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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日志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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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日志24

天氣越發炎熱, 估計也就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喬微癱在床上躺不住,比往年更早的換了涼席。

在屋內不用拘束, 上身就穿著坎肩,露著兩條白花花的胳膊靠在軟塌,窗邊玉蘭綠油油的葉子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形成了納涼好去處。

喬微捧著本詞看的搖頭晃腦, 在大理寺忙碌天天出外差時覺得要是能悠閑過上一段時間就好了,等真的閑下來又開始懷念忙碌的日子。

要不說人不知足呢?有了這個, 總會懷念那個。

詞寫得再美喬微也生不出欣賞的情趣, 沒看兩行就扔去了一邊,撐著下巴往窗外看去。

也不知道花園池塘裏的鯉魚有沒有被餵肥,阿姐已經搬出喬府居住, 喬遷之喜她沒能參加,更是不知道阿姐新家是什麽模樣,不過聖上賞賜的總歸不會差。

許淵現在幹什麽呢?入冬時說要給她納兩雙靴子換著穿,可惜她一整個冬天都被禁足,軟和和的靴子就沒穿過幾次。

也不知道太女那兒有什麽動靜,恐怕又暗地裏鬥法呢。

思維發散胡思亂想之際, 喬微視線穿過樹影重重看到了一行人步履匆匆的往院裏走, 定睛一瞧來的不正是自己的院子嘛!

喬微連忙從軟塌上起身, 對方已經進了院內, 根據裝扮判斷是宮裏頭來的人。

眼皮一跳, 難不成是聖上察覺出什麽了?

領頭的嬤嬤是侍奉在聖上身邊的宮女,闖入東宮那次喬微見過一面, 知道她是聖上身邊的紅人,能讓她親自過來定然是有什麽大事。

嬤嬤福身, “喬少卿,聖上口諭,還請少卿大人速速入宮面聖。”

喬微心裏沒底,問道,“嬤嬤,有說是什麽事嗎?”

“奴才猜測,是跟最近長樂肆意的疫病有關……”

換了官袍的喬微頭一次出院子,才發現喬府上下的家仆拿著硫磺灑在各個角落裏,打掃的比往常更加認真仔細。

出了喬府上了備好的馬車,喬微看到了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咳嗽,以及人滿為患的醫館。

根據嬤嬤的描述得知近來長樂城內陸陸續續有百姓生出紅疹發熱咳嗽,起先沒人當回事,後竟是太女以相同的癥狀病倒,太醫查看後用藥無效,驚覺癥狀是疫病。

造化弄人,一旦人們重視起來後疫病大規模肆意,一下子整個東宮內接觸過太女的人皆被傳染,煩憂的聖上寢食難安。

踏入宮門的那一瞬間是濃烈的刺鼻硫磺氣味,越往聖上的紫宸殿味道越濃烈,可想而知聖上有多擔憂疫病的威力。

不過也能夠理解,從嬤嬤的口中得知最先一批有癥狀的人已經死掉了,其中不乏年輕力壯的人。聖上年紀大身體機能逐漸退化,任何一場大病都可能要了她半條命,怎麽能不害怕。

紫宸殿內已經聚集了幾位官員聽候聖上調遣,而高位上聖上所坐的位置前擺放著屏風隔絕,站在外頭的大太監白布遮住口鼻,想來是把能做的防護全部做了。

打眼看過去來的熟悉的人不少,立在最前面的是許懷月,邊上站著默不作聲的喬詩霜,驚奇的是洪雪嵐竟然也在其內,再一側的就是站著的太醫院的人了。

喬微默默站在了黃柳雲的身後,表明自個是大理寺的立場,聖上不讓她說話,她絕對不多說一句。

“喬微,你身體如何了?”屏風後傳來聖上不怒自威的問話。

喬微只好走出來,無視了落在身上的無數道視線,“回聖上,微臣身體已無大礙。”

“來的路上你應當是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麽,長樂城內生了疫病,如今太女也臥病不起,鬧的宮內外人心惶惶。”聖上嘆息仿佛老了好幾歲,“朕召見你來,是想問問你有什麽看法。”

喬微低頭快速眨了眨眼睛,她能有什麽想法,她又不是醫師不懂醫術。

那麽想但不能那麽說,喬微斂眸思索片刻,恭敬回道,“臣對疫病的事了解並不多,所以可能提不出什麽有效的法子。但臣知道自古以來會傳染的疫病大多數衛生不到位,能解決好個人衛生就能有一定效果的控制。”

聖上沒說話,太醫院的人搶先回問道,“你的意思是讓宮內外天天沐浴?”

“並非如此。”喬微盡可能忽略身上越來越強烈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道,“此處的衛生不是傳統意義上身上的灰塵,而是肉眼看不見的生物。就比如有些傳染的病可以通過吃的東西傳播,有的則是接觸傳播,或著是說話間飛濺出的唾液傳播。”

“疫病的癥狀就有咳嗽一說,難不成真就是飛沫傳染?”太醫激動問道。

喬微連忙搖頭,“有關於這些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探討,我只是個門外人,說點我個人的理解。”

疫病在古代難以控制,喬微可不想因為自己的胡言亂語導致太醫門研究錯的方向,導致事態惡化。

聖上開口,“既然你那麽清楚,是知道應對的法子的吧?”

“回聖上,臣以為白紗蒙面和將受感染的人群集中控制起來,避免他們人傳人擴大感染人群。”喬微舔了舔下唇,“聖上還記得皂坊嗎?其實香皂不止能用來潔面養膚,在其中添加硼酸可用來凈手,保持手部衛生,常洗手也能有效避免感染。”

太醫若有所思片刻,作揖道,“聖上硼砂確有用來治療傷口和眼睛感染的用途,說不準喬少卿的話真有用。把香皂裏融入硼砂,發放給各宮和百姓就方便的多。”

“你們討論了一上午沒結果的事,喬微一來就能想出解決的辦法,解朕心頭憂啊。”聖上感慨。

很快聖上擬旨,讓許懷月和喬詩霜主理疫病防控,三省六部、九寺五監全力配合,以及洪雪嵐所在的軍隊調入長樂維持城內的秩序。

此事是對許懷月的一個挑戰,做好了聖上自然是重重有賞,可做不好那責任也是要她來擔。疫病沒想象中那麽簡單,自古的疫病讓多少辦案官員命損於此,不見得是個好差事。

出了紫宸殿撲面而來的刺鼻硫磺味熏的喬微眼睛酸疼,t試圖揉眼的動作被喬詩霜攔下,“手不幹凈。”

看來是把她在大殿內的話聽進去了。

喬微還時刻記得她跟喬詩霜外頭的關系是什麽樣子,快速眨了下眼睛暗示知道了,立馬抽回了手冷冷道,“關你什麽事。”

喬微擡步離開,半點不打算和喬詩霜糾纏。洪雪嵐看看一臉苦悶的喬詩霜,又看看已經下臺階的喬微,果斷沖喬詩霜作揖,樂顛顛追著喬微去了。

在場了解內情的許懷月背著雙手靜靜欣賞兩姊妹做戲,看演的差不多了,對喬詩霜語氣疏離道,“喬左丞,關於病患集中,我還有些地方需要和你商議。”

喬詩霜念念不舍的收回視線,點頭。

送她們出來的大太監和嬤嬤默契對視一眼,一方面待會有東西給聖上匯報,一方面又擔憂關系破裂的喬家姊妹一起辦事,到底能不能辦好。

一重重的高墻,一道道的禮節,本就壓抑的皇宮在東宮爆發疫病後彌漫著淡淡死氣,人人自危就害怕下一個是自己。卑賤的奴仆患病最終的後果等死而已,誰能來為她們醫治呢。

不同於周圍的死氣沈沈,洪雪嵐身上帶著不屬於宮內,不屬於長樂城的豁達,仿佛什麽樣的天大事落在她跟前只要沒壓垮,都能有笑著打趣的興致。

她挎過喬微肩膀,“怎麽從前沒發現你懂那麽多啊!”

“托禁足的福,這段時間看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書,想不懂都難。”喬微閉著眼睛胡扯,根本不怕洪雪嵐起疑,說她心寬倒不如說她了解洪雪嵐。

這人啊只要認定你是她朋友,就絕對不會懷疑朋友的話,也是喬微一直欣賞洪雪嵐的原因。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跟她說的,不然按照洪雪嵐的性子要得意到天上去了。

“倒是你,短短時間不見,怎麽跑到禦前來了?”喬微反問。

洪雪嵐勾唇得意道,“我現在可是四品中郎將!”

“什麽時候到事?”

“就剛剛聖上封的!”

敢情聖上這是沒什麽可用之人,趕鴨子上架把洪雪嵐趕上來了。不過喬微也能夠理解,朝中的武將多身帶軍功,讓人家過來維持秩序太過於大材小用,萬一不慎感染疫病落下病根或是直接死亡,那可是少了個能帶兵的人。

而原本長樂城內維持秩序的武官多與聖上亦或者後宮沾親帶故,派遣誰來也說不過去,這不正好城外不遠處的軍營有個合適人選。

不得不感慨哪怕聖上怕疫病怕成這樣,也不忘維持朝內外平衡。

來時在馬車上不過匆匆幾眼,出宮後喬微有了時間和耐心去觀察街道上滿臉病容的百姓,情不自禁露出悲傷的表情。

“治療疫病的藥方還沒研制出來,那些個商人就看著商機胡亂宣傳一通,隨便抓幾幅藥就說能夠預防疫病,價格還抄的天高。”洪雪嵐瞥了眼人擠人的醫館和路邊隨處可見席地而坐枯槁的患者,“你說的將患者集中起來是對的,就像他們那樣大街上隨意亂逛,什麽時候才能控制住?”

喬微靜靜的看著一切沒說話,她忽然意識到事情比她想的還要嚴重。若是早些發現註意及時控制,怕是不會擴大到如此,可偏偏就是無人在意。

“早些時候徐娥過來同我說醫館人多了起來,我還寬慰她可能是開春著涼,現在看來那時候疫病已經傳染得很厲害了。”喬微略有些自責,深深嘆了一口氣。

“你也別太難過,當時你在禁足沒能註意到異常情有可原,真要說外頭的那些官員不更該死?”洪雪嵐總是能用最樸實無華的話安慰到喬微,半道上她先行下了馬車,去安排維持城內秩序的相關事宜。

疫病肆意早朝暫停,無事不得入宮,喬微回到喬府先去書房找了喬素華,將在紫宸殿內的事如實告訴了她。

“您和爹爹這段時間就不要出府了,府內的下人能不出的盡量也別出去,外頭比想的要危險的多。”一晃眼喬微已經是能平等坐著跟喬素華談論實事,反過來叮囑她註意的了。

“我會跟你爹爹說明情況的。”喬素華瞳孔黝黑看不見底,喬家姊妹們多遺傳她的瞳色,特別是在喬微身上格外明顯。

只是喬素華眼中是經歷滄桑後的內斂穩重,哪怕不走也絕不走錯一步的謹慎,令人無法洞察她下一步的走向。而喬微漆黑如墨的眼睛是澄澈帶著少年意氣,正符合她年歲該有的心性。

“您多讓爹爹註意身體,也別擔心我和阿姐的事,我們心裏有桿秤。”喬微知道隔墻有耳,沒明著說其中謀劃,不過她相信以喬素華的心智定然能理解。

果不其然喬素華借著掀杯蓋的動作看了她一眼,輕抿了口茶蓋住了嘴角笑意,“你們長大了,我和你爹爹比不了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上午談論出的結果,經過中午一個時辰的仔細規劃,向聖上征用了長樂城內兩所空的宅子臨時充當收容所,下午以洪雪嵐帶領的護衛維護現場秩序。

為了避免有百姓以不信任為由拒不合作,收容所打出的旗號是由太醫統一觀察治療,想活命的自然爭先恐後往裏湧,而依舊不合作的只能讓洪雪嵐的人抓起來關進去。

兩所宅子本意是想讓男女分開管理,但實際操作起來發現城內受感染人群數量根本容不得她們細分,最終為了節約空間只好混住在一起,四處的門口派護衛看守,一旦患者有躁動或是爭執,立馬出面控制住局面。

臨時在收容所邊上搭出的棚子也就能遮個雨,風稍微大點都擋不住,許懷月端正坐在裏頭聽著下面的人匯報進度,始終愁眉不展。

一切的計劃說起來容易,著手做又是另一回事,城內不少醫館自發組織醫師前來為患者緩解痛苦,卻沒一個人能站出來說有把握研究出治療疫病的藥方。

而身處於東宮的許湘雲那兒更是禦醫環繞,幾天下來了還是不見半點轉好的動靜,可想而知連禦醫都束手無策的疾病,該要以什麽樣的結果收場。

許懷月眼下帶著淡淡烏青,這些天愁的幾乎和衣而眠,“喬少卿提出的隔離患者確實有控制住傳染,但只是暫緩之策,不能解決根本,你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沒人能說話,沒人敢說話,查閱古籍哪一場大規模的疫病留下的不是慘痛的數據,有些甚至是等到疫病自然而然消失,其中死亡人數可想而知。

坐在其下的喬微明白給出希望的是她,所以大家都在等著看她能不能有更有用的想法,可喬微再怎麽說也只是個普通人,最基礎的控制傳染源和切斷傳播途徑還是上學時衛生課上聽來的,讓她再多說些什麽,是半句也說不出來了。

“各位大人。”堪堪用布遮擋住的簾子掀開,臂彎間掛著籃子的紅凡柔走了進來,福身道,“皂坊先做了一批凈手的將就著用,其餘的還在趕制中。”

紅凡柔已經褪去了稚嫩,據說因為傑出表現和統籌能力,已經擔任了皂坊主要管理,更具體的事喬微就不知道了。

她看了眼喬微所坐的方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放下東西出去不打擾她們談話。

大眼瞪著小眼,瞪不出個理所然,說到底想要解決肆意的疫病光靠控制是絕對不夠的,還需要有針對性的治療,只有研究出對癥的藥方才能徹底結束。

喬微仔細回想了一番,原書中確實有提到過長樂城內有百姓生了紅疹,但被提前察覺防範住,故而並沒有產生嚴重後果。

難道是她的行為導致劇情走向又偏了些,讓後續劇情發生了變化,喬微想不通其中緣由。

出了棚子外是架起的十幾口熬煮中藥的大鍋,白紗遮口鼻的仆人艱難攪拌著大鐵鍋中厚重的藥材,也沒多講究用瓦罐熬煮,那麽多患者能一人喝到一碗已經是費了許多力氣。

身後是緊緊挨著的兩所宅子,每到半夜時常能聽到從裏頭傳來的哭泣,每天都有人絕望想要逃出去,皆被守門的護衛攔了下來。

絕望、恐懼、憤怒各種負面情緒參雜在一起,混出獨有令人窒息的壓抑。

“喬少卿。”

喬微回頭看去,剛離去的紅凡柔沒走,淺笑地看著她。

“許久未去喬府拜訪您了。”

“剛才你進來,我差點沒認出你來。”看到紅凡柔好好站在眼跟前,總算能有件事能安慰到喬微。

“如今當了皂坊的管理,才知道管理的事不好做,聽著t上頭的話音,還得照顧到下面的工人。”紅凡柔看著喬微的眼神中是無限信賴和未被時間抹去的崇拜,“那麽多年過去,我總算是明白當年您的無奈,也越發佩服您的處事。”

“一切都過去了,還是那句話,你們能好好的,我就開心。”喬微拍了拍她胳膊。

紅凡柔左右看了看,拉著喬微往無人的角落走去,輕聲說道,“大人有些話我不方便在人面前說,前幾日我受召去見聖上,在外間等候的時候聽到了裏頭聖上在跟誰談論關於此次疫病。根據我理解的意思是一旦疫病無法控制繼續肆虐,可能要采取屠殺焚燒切斷傳播的方法,來控制住傳染。”

喬微臉色一變,“你知道跟聖上談論的是誰嗎?”

紅凡柔搖頭,“我很少入宮也不怎麽認識朝野中的官員,不過那人出來時我偷瞄到了一眼,袍子包裹著全身看不見臉。”

國師。

闖入東宮時喬微也看到了像是國師的身影,她當時猜測國師很有可能是太女這邊的人,哪怕不是也是交好的關系。

喬微不認為紅凡柔會故意跑過來騙她,那麽國師向聖上提出如此殘忍的方式來控制住傳播,染疫病的太女豈不是也要被殺了?

所以太女和國師間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

喬微摸不準其中關系,只好暫時將疑惑拋之腦後,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才是要緊的。

未能完全陰幹皂化的香皂用起來不論是手感還是效果都大打折扣,但以目前的生產力和條件來說聊勝於無。為了提高百姓凈手意識,特意架了個高臺由喬微教百姓如何正確用香皂洗手。

往日裏香皂是奢侈之物,普通百姓家買上一塊得省著用上好久,如今因為疫病國家免費挨家挨戶發放香皂只用來洗手,大多數百姓舍不得用偷偷藏在家中。

思想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只好將事情掰開揉碎了告訴她們手衛生的重要性。

喬微一連好幾天講解下來口幹舌燥,還是會發現有百姓舍不得用,後來是紅凡柔想了個法子。

制作香皂時在裏頭埋一文錢,用了就能獲得一文錢並且可以領下一塊香皂,當然為了避免有人故意為之,一批香皂發放下去半月後才能兌換新的。

此方法出來大大增加了百姓使用頻率,加上許懷月這邊及時控制住產生癥狀的人,很快疫病傳播得到了有效控制,現在就等著太醫院那邊研究出合適的藥方。

棚子依舊是四面透風蕭條狀態,棚內坐著的大家沒那麽愁眉不展,最起碼看到了點希望的曙光,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

許懷月的桌案上擺放著一疊疊公文,上面記錄著每日長樂城內新出現的感染人員,以及隔離區內患者的身體情況。

每日都有沒了呼吸的人擡出去焚燒,每日也都有新的長滿紅疹的人進去,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太醫院那邊還沒動靜,我去問了好幾次都是在查古籍,再查恐怕長樂城內的人都死光了也查不出來。”下面一位官員氣憤又苦悶,太醫院那邊埋頭研究著一天天不見效果,那麽多渴望活下去的躁動百姓全得靠她們來安撫鎮壓,急的嘴上生了好幾個火泡。

兩頭都沒錯,太醫院那邊也因為遲遲沒有進展著急上火、夜不能寐,要怪只能怪突如其來的疫病讓大家猝不及防。

“那一捆捆草藥煮的半點效果沒有,喝了跟沒喝一樣,已經有患者抗拒每日發的藥,甚至還揚言喝藥會加速死亡???”

“我聽說隔壁縣也出了癥狀,但有咱們這裏為鑒,很快控制住沒鬧大。”

……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許懷月明白大家心理壓力大需要找個發洩口,抱怨結束還不是得該幹什麽去幹什麽,就由著她們吐槽幾句。

一直沈默不言的喬詩霜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喬微,阿妹這些天的辛苦她是看在眼裏的,礙於兩人在外頭的形象不好幫忙,而她比誰都清楚現在不過是拖著時間,但關於疫病往往就是時間最值錢。

“我認識一個人……”

喬微驟然擡起頭恰好和喬詩霜對視上,就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喬微想到了阿姐會說的是誰了。

就聽見喬詩霜繼續說道,“只是這人常年神龍見頭不見尾,不一定能找到她。”

許懷月愁苦的面容舒展開些,快步走到喬詩霜面前鄭重握住她的手,真切道,“目前的情況有一點希望都要把握住,還勞煩你無論如何也要請她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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