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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日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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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日志16

底下墊了層褥子雖還沒喬微的床軟, 但總算是不膈著她骨頭疼。

她跟喬詩霜睡總是睡在裏頭,因為有一次睡外頭半夜掉床下,人還沒清醒先嚎了起來, 驚的喬詩霜從床上蹦起也摔了下來。

從此後只要喬微過來睡覺,必然是要睡在裏頭的。

舒舒服服躺下後喬微嗅到了喬詩霜身上散發出的皂莢氣味,她側過身子打量著連睡覺都板板正正的人。

有時候在想要是喬詩霜沒碰上自己, 會不會跟書中一樣一面要提防著外頭的陰謀詭計, 一面又要防備著親人的暗算。

不知道她會不會在某個晚上疲憊的想不通而委屈落淚呢。

喬詩霜閉著眼睛快要入睡之際,敏銳的聽到身邊人帶著哭意的抽泣, 側眸看去就見喬微可憐兮兮抹著眼淚, 頓時困意消散無蹤。

“怎麽哭了?”喬詩霜手忙腳亂拿起床頭櫃子上的手帕,擦拭著喬微往下滾落的淚珠,“是不是大理寺的公務讓你壓力很大?不然我明日離開前跟黃柳雲說說, 她總是要賣我一分薄面的。”

喬微搖頭後仰著臉給喬詩霜好擦。

大理寺那點事也就值得她抱怨兩句,哭是絕對談不上的。

哽咽道,“我剛剛就想到,你其實在我們都看不到的地方承受了許多事,只是你不說而已。”

喬詩霜像是擦名貴瓷器一般仔細的擦拭喬微臉上淚痕,哭笑不得道, “怎麽會突然想到這些?”

“不知道, 就突然想到了。”喬微埋頭抱住了喬詩霜, 下巴搭在人肩膀上, 嘴角下撇又要難過了, “可惜我什麽都幫不上忙,甚至還需要你反過來幫我……”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喬詩霜不會告訴喬微, 她已經決定幫助許懷月爭奪皇位。從某些方面來說許淵猜測的沒錯,她確實有在利用喬微順水推舟去完成某些事。

知道喬微喜歡許淵, 定然會借著機會前去南陽辦案,早早就和許懷月通過氣讓她在辦案中撿點功勞,事情解決後她再在聖上面前美言許懷月幾句,讓聖上生出舐犢之情。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南陽的案件牽扯巨大,並且讓喬微受了重傷。

那時喬詩霜關心喬微傷勢的同時,也在利用她和喬微姊妹關系的身份,更進一步的向聖上懇求前去接妹妹回家。

自然而然處理南陽爛攤子的事落在了喬詩霜身上,那些入職到南陽的官員中想要如何安插人手不過是喬詩霜一句話的事。

有時喬詩霜面對喬微的真誠是羞愧的,她疼愛唯一的妹妹,但疼愛中又參雜了許多不真,實在配不上喬微的全心信任。

“真的嗎?”喬微直起身子,濕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很快恢覆了情緒,驕傲地拍了拍胸口,“以後要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就好了!我也算是個不小的官呢!”

“好,妹妹長大了,能讓姐姐依靠了。”喬詩霜隱藏住眼低的灰澀。

她想那麽好的人不該知道骯臟的權謀詭計,就這樣一直單純下去。

只要她幫助許懷月登上帝位,阿妹就能娶了許淵,安安生生的度過後半輩子,也算是作為阿姐最大的祝福了。

這一覺喬微睡到不算好,半夢半醒總是不踏實,察覺到身邊人起身時慢吞吞睜開哭腫的雙眼,使勁眨了好幾下視線恢覆清晰。

迷糊看了眼外頭還暗著的天色,搖搖晃晃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帶著濃濃未睡飽的鼻音,“那麽早就要出發了嗎?”

“提前起來檢查,待會我得去查看車隊人員和車輛情況。”喬詩霜怕點太多蠟燭晃著喬微的眼睛,只點燃了桌子邊的燭燈,罩上了燈罩。

走過來揉了揉喬微毛茸茸的蓬松頭發,“再睡一會吧。”

喬微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晃晃悠悠爬起來,雪白的中衣柔軟的貼在女子曼妙的身上。

她揉了揉肩膀,轉了轉脖子,稍醒困些後,“我和你一起去吧,距離大理寺上職還有一會呢。”

喬微收拾起來很快,穿衣洗漱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推開房門是黎明前的靜謐,喬微再次t舒展懶腰,灌木叢中同樣晃晃悠悠走出來一只嘴裏咬著老鼠的貍花貓,弓著背舒展活動一晚的筋骨。

在喬府借住的野貓不怕人,邁著輕盈的步子從喬微面前走過,高高翹起的尾巴彰顯著狩獵後的愉悅。

跟隨前往滁地的車隊已經在城門口開始收拾行李,打馬過來喬微掃了眼,發現隨行中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官員,正督促著內監往車上搬東西。

上次去南陽就她和徐娥兩人兩匹馬過去,所以她對車隊出行沒什麽概念,也不亂跑就跟在喬詩霜後頭,喬詩霜自然而然給她講解帶隊伍外出需要準備些什麽。

喬微大差不差的聽著,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在大理寺出外差向來是一人一護衛輕便出行,所以喬微覺得這些知識她恐怕用不上。

她跟著過來只不過是為了陪在阿姐身邊。

天邊泛起魚肚白,喬微跟在喬詩霜後頭腦袋要轉暈了,聽她跟侍從講述路上需要註意的情況,感慨不愧能年紀輕輕爬到正四品尚書左丞的位置,擁有著旁人無法比的耐心和細心。

陸陸續續在太陽還未升起時人員到齊,許懷月和喬詩霜此番出行以馬為工具,年紀大些的喬素華不能跟小年輕比,配備了一輛馬車給她路上休息。

不管喬微願不願意承認,相處那麽多年喬素華雖在某些方面帶著時代特有討人厭的特質,但總體來說不缺她吃不缺她穿,已經是個不錯的母親了。

敲了敲車廂,側窗簾子掀開,母女間三分相似的面容互相看著對方。喬微胳膊肘搭在窗框上,向車廂裏看了眼她帶了不少東西,語氣硬邦邦頗為不習慣道,“您路上註意點身體,有什麽事跟阿姐說,一把老骨頭別逞能,不然爹爹得傷心了。”

前頭還聽著像人話,到後頭喬素華剛揚起的嘴角瞬間拉直,頗為驕傲的哼了聲,“我一把老骨頭能怎麽出去怎麽回來。”

喬微後牙槽直酸,不就點她在南陽被折騰個半死不活的事。從南陽回來後身上基本好了,可疤痕去不了,想藏也藏不住全給習玉成扒拉看了。

鬧的習玉成那段時間看到她就忍不住哭,不僅是讓喬微一個頭兩個大,更是忙的喬素華下職後還要來安慰丈夫,她就給記心裏去了。

“行行!您多厲害啊,走過的路比我吃過的鹽還多。”喬微敷衍的點頭,側眸看向騎上馬的車頭,“估計要走了,反正你照顧好自己吧,家裏有我看著不會出什麽……”

試圖收回的手臂被喬素華握住,喬微止了聲疑惑地看她。

喬素華壓低身子用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喬家有一人參與黨爭就夠了,喬詩霜我管不著也管不了,但你不能參合進來。要時刻記住,榮譽權力是陛下給的,自然陛下也能隨時收回來。”

頂著喬素華審視的視線,喬微無辜眨了眨眼睛,腦袋歪了下,展露笑顏奇怪問道,“娘,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喬素華沈默片刻,“聽不明白最好,我們一走家裏就得靠你,看好喬家。”

“保證守好喬家,您和阿姐放心去吧。”喬微笑呵呵抽回了手,站在原地目送著車隊漸行漸遠,風一吹才驚覺後背沁了一層冷汗。

喬素華看似什麽都不說不問,其實早就知道了喬詩霜在幹些什麽,只是裝作不知道罷了。

可她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總不會喬素華比她想象的還要忠於聖上吧?

想法一出喬微立馬搖頭否決,喬素華那樣的官場老狐貍估計最忠的是自己,全瞅著利益站隊。

一時半會想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大理寺上職的時間要到了,喬微不耽擱的騎馬往大理寺趕去。

到大理寺時喬微察覺出氣氛和平時不太對勁,別看大理寺是全國最高的法律機構,在裏頭呆久了就能感覺到氛圍還是松快的,很少有現在這般空氣中都彌漫著沈重氣息。

喬微踏進去的腳收了回來,回身問守門的衙役,“發生什麽事了?”

站筆直的衙役沖裏頭看了看沒人出來,擋著嘴巴悄悄告訴喬微。是剛才宮裏頭來人傳話了,估計是少卿的位置定下來,休職的人都趕過來聽旨,奇怪的是宣個旨意到現在還沒出來。

衙役催著喬微快些進去,說不準能趕上趟。

喬微道謝後不敢耽擱的小跑著進去,知道職位落不到自己頭上和人來了卻不聽聖旨是兩碼事。

大理寺的堂前聚著不少人,稍有點職位的人都湊到前頭來聽旨,黃柳雲站在人群中央和宣旨的太監閑聊著什麽。

太監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但聖上身邊伺候的大太監稍微聰明點的人都會表面功夫的聊上幾句,免得得罪被閹人懷恨在心,誰知道會不會在聖上身邊偷嚼舌根。

估計是沒自己什麽事,喬微打算找個角落呆一會,等著聖旨宣讀完後去把堆積的公務處理了,下職後早些去找許淵。

喬微正往邊上靠呢,大太監尖細的嗓子親切喊了她句,聽的喬微渾身汗毛立了起來,尷尬的面對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果斷選擇站在了黃柳雲身後。

大太監笑瞇瞇看了眼喬微,打開身後徒弟捧著的匣子,“既然都來了,那咱家就宣讀聖旨了。”

眾人撩袍跪下,喬微心突突直跳,總覺得大太監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難不成聖上又要做什麽針對她或是針對喬家的事?

如今喬素華和喬詩霜遠離長樂,喬家提的上名字的就她一個了,真要是聖上打算敲打敲打喬家,喬微還真不一定能應對。

早知道昨晚上跟阿姐多商量商量,怎麽就哭著睡著了呢。

胡思亂想之際耳畔一道驚人消息炸開,喬微楞在了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走過來的大太監,“喬少卿,還不接旨?”

喬微木木舉起雙手接過聖旨叩謝皇恩,大太監笑呵呵的恭賀著她,停了一會帶著人就回宮覆命去了。

抱著裝有聖旨匣子的喬微久久沒能回神,還是同僚紛紛來道賀表示未來要仰仗喬微照顧,她終於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聖上竟然把少卿的位置給了她?不是說要打壓她離間她和喬詩霜的感情嗎?難道聖上覺得喬詩霜不在長樂不需要了,所以就把少卿的位置給她?

喬微怎麽也想不明白,她聽不出喬素華話中的意思,也猜不透聖上是何用意。得到職位後反倒是沒什麽喜悅,苦惱地抓了抓頭發。

“大人!!!”徐娥興高采烈從後方跑到喬微身邊,笑容比升起的太陽還要燦爛,“往後我就是少卿的護衛啦!”

喬微勉強勾起唇角,懷中抱著的聖旨燙的她坐立難安。

黃柳雲看破不說破,搭上喬微肩膀捏了捏,提醒道,“記得進宮謝恩。”

入宮對喬微來說已經不陌生,但此刻她身後沒有能兜底的人,多多少少喬微有些怵聖上,實在是被聖上折騰過兩次搞出心理陰影來了。

紫宸殿外大太監等候多時,浮塵搭在臂彎間,常年弓著的腰已經直不起來了,身上花紋繁覆的袍子彰顯著在宮中的地位。

喬微先道謝過他,大太監連連搖頭,笑著手比劃了下,打趣道,“跟咱家說這些就見外了。您那麽大的時候,一個人來面聖,咱家可還記得呢。”

“陛下在見誰嗎?”喬微見他沒領自己進去,疑惑的問。

都是大家夥知道的事,大太監沒什麽好瞞著,說道,“近來陛下尋了個煉丹的大師,大師呈了可以養身體的丹藥,很是得陛下信任,說等明年開春就封為國師。”

歷來帝王吃丹藥,修長生不少見,多數是山溝溝裏找到了隱居道士,煉點補身體的丹藥吃,不足為奇。

根據喬微的了解,聖上還是太女時為了攢功績時常帶兵打仗,到了二十有六順利繼位,身上多少是帶著常年征戰的病痛。

雖有時聖上行事作風讓喬微覺得狠辣斷了後路,但放眼望去除了被詬病□□美人眾多外,甚至可以說是位勤政愛民的好帝王。

伴隨著年紀增長身體日漸老態,對權力的野心卻絲毫不減,妄圖長久坐在高位估計是每位皇帝所會愁思的事。

紫宸殿大門推開,喬微回頭看去,只看到穿著長袍將渾身裹嚴實人從殿內t出來,甚至喬微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沒判斷出來,人就消失在了長廊。

“那位就是大師了嗎?也是算出滁地有水患的人?”喬微問。

“回喬大人,正是。”

奇怪的打扮和神秘的行蹤勾起了喬微好奇心,她想追過去看看所謂的大師是什麽模樣,奈何大太監催促著她可以進去面聖,喬微只好收起心思。

她想這人在宮中幫聖上煉丹遲早能見到,也不著急一時。

進入紫宸殿後喬微敏銳嗅到了空氣中飄著一縷極淡的香味,混合在聖上常用的香薰中,不是懂香或是嗅覺敏銳的人輕易分辨不出來。

喬微按捺心中好奇,規規矩矩叩首。

起身後喬微忍不住瞄了眼聖上的面容,剛服完丹藥半瞇著眼睛靠在座椅上,雙頰浮現不正常的潮紅血色,但看聖上似乎格外享受丹藥帶來的舒適。

“朕知曉你的心意,提拔你為大理寺少卿也是看到了你的能力,在職位上好好幹,不會比你阿姐差的。”聖上語氣輕飄飄,說完不耐煩地擺擺手,“退下吧。”

室內的香薰沒問題,只是過於濃烈嗅的喬微腦袋有些暈,後退著離開之際她聽到了聖上讓大太監去哪個宮裏接侍君來,大太監溜須拍馬哄的聖上開懷大笑。

為入宮喬微告了一天假,本是想著結束後就去大理寺把剩下的公務處理完。迎著烈日走出宮門的那一刻忽然不想去了,漂浮觸不到底的狀態讓她無比想要見見許淵。

在某些方面喬微從不會委屈自己,無所謂在大理寺等著她的緋色官袍,一門心思要見到許淵,那就必須要見到。

她懶得去換下身上寺丞的官袍,估計沒料到她會來那麽早,墻外並未擺放攀爬的梯子。有沒有對喬微來說都無所謂,只是為了讓許淵放心她才會依照人要求順著梯子進來。

窗處輕紗飄動,果盤內擺著的鮮果散發陣陣清香。許淵穿著寬松的袍子跪坐在地板上,白玉的脖頸微微低垂,墨色長發脫垂到地上,腿邊的竹籃中是各種材質的料子。

像是為愛所困的蠱人妖精,心甘情願被鎖在屋內,等待著心愛之人。

許淵聽聞動靜側眸看起,似乎並不意外喬微過來,柔和的笑道,“這樣你看行不行?”

喬微沒去看出具形狀的靴子,她快步走來,手掌無意識攏著許淵脆弱的脖頸,將人摁在了身下。

微松的領口徹底散開,露出大片白皙胸膛。這人不僅白,該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哪怕廝磨了多次還是生澀的顏色。

喬微落在他唇上的吻迫切的索取著什麽,攏在脖頸的拇指擡起許淵下頜,令他拉長弧度更加順從承受著。

交纏之下,許淵喉結滾動吞咽,半睜開眼睛對上了喬微清醒的眼眸,從中捕捉到了人的驚恐。

許淵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他明白喬微需要自己的安撫,敞開身體摟住了她,繞到後面的指尖勾住了帽子一扯,三千青絲順勢滑落,與鋪散在地板的長發糾纏交疊。

風止,紗簾軟軟垂下。清爽果香的味道被遮蓋,是化不開的濃稠欲望。

汗津津依偎在一起的人貪足喘息,許久未見後的悸動耗費了全身力氣,酸軟的連眼睛都懶得睜。

喬微撐著腦袋側過身,拽下許淵搭在身上的外袍至腰間,指尖在他後腰處兩個淺淺腰窩上打轉,惹得人渾身顫栗悶哼後,撩火的指尖順著脊背上滑,擦過每一處留下的痕跡。

許淵受不住的反抓住了喬微手腕,放唇邊狠狠親了親,潮紅未退的臉上漂亮極了。

沙啞著嗓子問,“今日發生什麽事了?”

喬微趴下在他唇邊吻了吻,“聖上將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給我了。”

許淵格外喜歡喬微吻他,閉上眼睛享受著餘溫的溫柔,“於情於理都應該給你,一直壓著不下旨,是想讓你著急。”

他不滿喬微聽事就不吻他,又羞恥不便說出口,只得將人摟入懷中親了又親才道,“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她早就決定要給你,一直拖著遲遲不下旨,是想要更多人關註和著急,最後提拔你登上萬眾矚目的位置,或許是希望你感恩戴德,也順便敲敲你,你的一切都是由她給的。”

喬微聽著沒說話,得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起先先是惶恐,不明白聖上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外加上阿姐剛離開長樂,獨自在暗潮湧動、陰謀詭計滋生的京城,喬微不安達到了極點。

而後入宮向聖上謝恩,喬微發現事情並沒有她想得那麽覆雜,從紫宸殿出來後迫切的想要見到許淵的那份感情,待冷靜下來後的喬微想明白了。

那是一種得到權力後的虛浮不真切感,是一種令人上癮且會迅速膨脹勃勃野心的東西。

那一瞬間她在想什麽?她想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不過如此。

這些話喬微不會說出口,哪怕是面對剛親密接觸過的許淵。

喬微斂去了眼底晦暗,從許淵懷中退了出來,扯過發帶將黏在汗濕身上的頭發綁起,坐在地板上的高度不足以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景色,但能夠感知道徐徐吹來的清風。

喬微仰著脖子讓風肆意帶走汗水,喃喃道,“聖上在吃丹藥了。”

“吃丹藥?”許淵擡起眼睛。

“就是這次算出滁地會有水災的那位大師,竟然也會煉丹。聖上很信任這人,聽說明年開春後要將其封為國師。”

許淵慢悠悠坐起身,每次疼愛過後他總是粘乎的很,仗著身體柔軟擠進喬微臂彎間。

“母皇很害怕衰老,她擔心養出的那些女兒會反撲她,吃丹藥不奇怪。”

晚上喬微就在許淵這兒歇息,大抵是白天過於勞累心驚膽戰,喬微睡的不算熟,中間迷糊被燈晃醒過。

她摸到身邊空蕩蕩,追尋著燈光的方向看去,許淵正在桌案前寫著什麽。

喬微不耐煩的喊了聲,許淵當即放下了筆,吹滅了蠟燭。

很快聽到了腳步聲,被子掀開,擁進了溫暖的懷中,喬微這才徹底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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