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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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出門在外回去的路上，聞年收到方小少爺的一條訊息，上面寫著他正在清苑，讓聞年直接去小花園找自己。
很奇怪，方小少爺不像是愛賞花的性子，清苑他來過無數次，怎麽突然跑到小花園去？
事出蹊蹺必有妖。
不過沒關系，小少爺總不能把他賣了。
聞年低頭回消息，說自己很快就到。
結果對面發過來一張照片，聞年點開全圖，照片裏是一截纖細光潔的腳踝，在日光下泛著瑩瑩細光，看起來十分適合握在手裏把玩。
深夜曾撫摸過無數次。
好生刻意，某種不良意圖已經呼之欲出。
視線從照片掃過，聞年漆黑眸底燃起一把火，恨不得插上翅膀趕回家給刻意勾引人的小少爺一個難忘的教訓。
……
夕陽晚照，落日熔金，清苑的繁茂樹木被晚霞覆蓋一層淺淡的緋紅光芒，綠葉染粉。
沿著石汀一路往前走，四周是茂盛葳蕤的草木，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青草香，不遠處便是草坪花園。
聞年聽見裊裊琴聲，伴隨絲竹管弦，順著聲音往前走，就像是逐漸步入古老的仙境。
拐過幾個轉角，琴聲愈發清晰。
突然一聲淩厲的撥弦，聞年快步靠近花園中央的亭臺，有種預感，他可以在那裏見到思念已久的人。
風拂過，亭臺現。繁花中央，如珠玉般華貴漂亮的小少爺正翩翩起舞，古琴絲竹聲由草木深處的隱秘之地傳來。
定眸一眼，腳步便再也挪不動。
方縱意穿了一身梔子黃的淺緞長袍，袍面繡著鳥羽的紋理，如紗薄的外衫半罩在肩頭，腰封扣住纖細腰肢，衣擺隨著舞步旋轉生姿，宛若盛放的春日花。
落日餘暉灑在他身上，鍍上鎏金色的光暈，眉骨轉折點閃著亮晶晶的珠光，皮膚在晚霞襯托下紅潤動人，好似仙子下凡。
琴聲悠悠，方縱意隨著琴音擡起手臂，手腕輕轉，長袖甩出香風，靈動輕盈得那般美好輕易。
隨著暮色越來越深，小少爺身上昏黃的光給他增添不少天然的韻味，擡起的手臂，旋轉的衣袍，他像極了一只金羽燦光的鳳凰，誤入人間。
聞年知道方縱意大學的專業是古典舞，卻是第一次見他跳，小少爺總說自己功課不好，卻從來沒提過自己的專業如何。
如今看來，方小少爺真是謙遜，居然從來沒在公開場合展示過自己的舞姿。
都說藝術是相通的，聞年作為一個美術生有足夠的鑒賞力，尤其是對美。
方縱意無疑是美的，這支舞亦是任何人一個人經過都會忍不住駐足的。
琴音是悠揚輕快的，像是春心萌動，又像是纏綿至深。
臺上的小少爺望著他淺淺擡眉一笑，明媚張揚，聞年覺得自己三魂七魄都在心動。
他就這麽站在原地默默凝望臺上，有種想要就此度過地老天荒的深切想法。
我的男朋友，漂亮死了。
直到落日黯淡，方縱意緩緩停下舞步，停止的剎那，聞年步履生風跨上亭臺，把人擁入緊實的懷抱。
方縱意小聲嘟囔:“我請的樂師還藏在草叢後面呢……”
幾位樂師很是看眼色，方縱意停止舞蹈的那一刻他們就悄咪咪抱著樂器準備退場，樂師們擺了擺手，把空間徹底留給這對年輕的戀人。
聞年抱著方縱意說:“小少爺，你可沒說過自己跳舞這麽動人，看得我神魂顛倒。”
“厲害吧，舞步是我自己編的。”方縱意驕傲地擡起腦袋，“特意為你編的，想跳給你看。”
“為我？”聞年有些驚訝。
方縱意跟他拉開點距離，凝視漆黑瞳孔道:“你不是想聽我表白嘛……我覺得幹巴巴表白很沒意思，就抽空編了一支舞，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忙，都好久沒跟你碰面了……”
本來要邀功，說著說著又開始撒嬌。
聞年心裏如同塞了一把棉花，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小少爺這段時日都在準備這支舞，為他一個人準備的，得到這個認知的聞年驚喜交加，低頭親了親小少爺的臉頰。
柔軟的頰面有淡淡的木質榛子香，溫暖且覆古，與一身古典飄逸長袍很搭。
“特意換了香水？”
“對啊，是不是感覺現在的我特別有仙氣？”方縱意往人懷裏蹭，半分矜持都顧不上。
聞年忍俊不禁:“你今天是不是有點過度興奮？”
方縱意鼓鼓臉頰，小聲念叨:“你不懂，為了準備這支舞費了多少功夫，今天終於跳給你看啦，我現在有種期末考試終於結束，畢業答辯全部匯報完畢的輕松感。”
聞年掐住小少爺白嫩的小臉，嗯了一聲:“這個比喻有點奇怪，你不是最討厭學業功課了？”
“說明我這一次很嚴肅的！”方縱意眼睛睜得圓溜溜，“身在福中不知福……”
話未說完，聞年一個吻堵住了他的嘴唇，小少爺今日穿得輕薄，撫在腰上的手掌透過面料可以感受到傳遞至身體的溫度，聞年揉著他的脊背，恨不得把人嵌進懷裏。
怎麽會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現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聞年喜悅溢滿胸腔，熱烈地親著懷中的小少爺。
被這種情緒感染，方縱意踢掉舞鞋，赤著腳踩在聞年的帆布鞋上，雙臂環住聞年脖領，在落日小花園裏放縱地回吻。
不多時，方縱意率先失了力氣，氣喘籲籲地推了推人胸膛，說:“你都把我親沒勁兒了……還聽不聽表白啦？”
其實能看到這支舞聞年就已經全然知曉他的心意，即使不用言語表達也已經感受到濃烈的愛，不過傲嬌的小少爺願意說的話，自然也要聽聽啦。
聞年還沒聽已經壓不住唇角:“你說，我聽著。”
“我還沒說呢，你笑什麽笑嘛！”方縱意突然紅了臉。
聞年只好耐心哄著:“我的錯我的錯，小少爺原諒我吧。”
方縱意不敢跟人對視，垂下眸子小聲說:“我不會像別人一樣告個白還長篇大論，對我來說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聞年微微挑眉。
“我喜歡你。”方縱意擡起頭，眸光中滿是堅定，“不論以後發生什麽，我都會對你忠貞不渝。”
對方縱意而言，世間所有感情都沒有那麽覆雜，討厭一個人可能只因為一句話，愛一個人也是。
只要他認定了，這輩子便無法更改。
聞年笑著抱起小少爺，突然想到問:“你編的這支舞有名字嗎？”
方縱意環住少年脖子，笑得眉眼彎彎:“當然有啊。”
“此舞名為——鳳求凰。”
……
夏日陽光耀眼，空氣中彌漫著橘子汽水的味道，校園裏的少男少女穿梭其間，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蘇海大學的畢業季正式到來，校園裏隨處可見身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們正在拍攝畢業照。除了班級和學院裏的大合照，其他照片基本都是學生們兩三人自發組織拍攝。
梧桐樹底葉影搖曳，風嘩嘩吹過，清靈悅耳。
樹下，餘洛拍著聞年的肩膀感嘆:“好兄弟啊，咱們即將各奔東西，快說兩句祝福吧。”
“你不是都打算留在蘇海市了，而我是本地人，咱們以後還是可以常見的，搞那麽傷感。”聞年心情愉悅，認真整理自己的學士帽。
“那能一樣嗎！”餘洛痛心疾首，“你都要入贅豪門了，咱們以後能不能——哎哎！”
聞年打斷他的話，往他背上狠狠一拍，笑著說:“少來這套啊，好好說話。”
“你給我透個底兒，畢業以後什麽打算？”
聞年說:“我計劃跟幾個師兄合作辦個工作室，先在蘇海站穩腳跟再說。”
餘洛敬佩道:“可我聽說你清雲的實習通過了，全國三大珠寶公司之一誒，我還聽說他們公司總裁誠意邀請你入職，這麽好的條件你都不去？”
“可能我更喜歡自由一點。”聞年說，“自己幹可能開始會辛苦一點，但人生路這麽長，總有苦盡甘來，繁花似錦的一天。”
“再說我這麽厲害，其他珠寶公司休想輕易得到我。”
“呸，臭嘚瑟。”餘洛瞪這廝一眼。
齊飛匆匆舉著相機跑過來，大聲嚷嚷:“你倆說啥悄悄話呢，快來拍宿舍合照！快來快來！”
柳文扶了扶眼鏡說:“我覺得梧桐樹下就不錯，在烈日底下拍照眼睛都睜不開，我本來救近視，到時候拍出來照片一條縫，多難看啊。”
“你本來眼睛就小！”齊飛笑哈哈。
“你閉嘴！”
餘洛瞅了瞅周圍，附和說:“我看也成，那邊人太多了，咱不過去擠，真正帥的人從不挑背景。”
齊飛鄙視不已:“說的就跟你多帥似的。”
“我雖然勉強算得上英俊，但是咱們有校草坐鎮啊！讓他站中間作為視覺中心，顯得整體都好看，我真是太聰明了。”餘洛把聞年推到中心位置。
“話說咱們就幹拍啊，連個道具都沒有。”柳文看向遠處觀察，“別的宿舍都有捧花呢，咱們也太寒磣了！”
“這叫不拘小節。”
“實在不行咱們去隔壁農學院田裏薅兩把水稻濫竽充數。”
“太缺德了，我不幹。”
就在齊飛和柳文討論的時候，突然餘洛指著遠處興奮吆喝道:“哎呦，送花的來嘍~”
“哇，這待遇沒誰了。”
聞年隨之目光望過去，陽光下出現一道矜貴漂亮的身影，茶色瞳孔漾出光彩，笑得燦爛明亮，手裏抱著一束粉色馨香的花束，整個人散發出比畢業生還青春的氣息。
明媚的，耀眼的小少爺。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聞年快步走向自家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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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石汀一路往前走，四周是茂盛葳蕤的草木，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青草香，不遠處便是草坪花園。
聞年聽見裊裊琴聲，伴隨絲竹管弦，順著聲音往前走，就像是逐漸步入古老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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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淩厲的撥弦，聞年快步靠近花園中央的亭臺，有種預感，他可以在那裏見到思念已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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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暮色越來越深，小少爺身上昏黃的光給他增添不少天然的韻味，擡起的手臂，旋轉的衣袍，他像極了一只金羽燦光的鳳凰，誤入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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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方小少爺真是謙遜，居然從來沒在公開場合展示過自己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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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小少爺望著他淺淺擡眉一笑，明媚張揚，聞年覺得自己三魂七魄都在心動。
他就這麽站在原地默默凝望臺上，有種想要就此度過地老天荒的深切想法。
我的男朋友，漂亮死了。
直到落日黯淡，方縱意緩緩停下舞步，停止的剎那，聞年步履生風跨上亭臺，把人擁入緊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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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年抱著方縱意說:“小少爺，你可沒說過自己跳舞這麽動人，看得我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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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小少爺這段時日都在準備這支舞，為他一個人準備的，得到這個認知的聞年驚喜交加，低頭親了親小少爺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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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方縱意率先失了力氣，氣喘籲籲地推了推人胸膛，說:“你都把我親沒勁兒了……還聽不聽表白啦？”
其實能看到這支舞聞年就已經全然知曉他的心意，即使不用言語表達也已經感受到濃烈的愛，不過傲嬌的小少爺願意說的話，自然也要聽聽啦。
聞年還沒聽已經壓不住唇角:“你說，我聽著。”
“我還沒說呢，你笑什麽笑嘛！”方縱意突然紅了臉。
聞年只好耐心哄著:“我的錯我的錯，小少爺原諒我吧。”
方縱意不敢跟人對視，垂下眸子小聲說:“我不會像別人一樣告個白還長篇大論，對我來說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聞年微微挑眉。
“我喜歡你。”方縱意擡起頭，眸光中滿是堅定，“不論以後發生什麽，我都會對你忠貞不渝。”
對方縱意而言，世間所有感情都沒有那麽覆雜，討厭一個人可能只因為一句話，愛一個人也是。
只要他認定了，這輩子便無法更改。
聞年笑著抱起小少爺，突然想到問:“你編的這支舞有名字嗎？”
方縱意環住少年脖子，笑得眉眼彎彎:“當然有啊。”
“此舞名為——鳳求凰。”
……
夏日陽光耀眼，空氣中彌漫著橘子汽水的味道，校園裏的少男少女穿梭其間，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蘇海大學的畢業季正式到來，校園裏隨處可見身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們正在拍攝畢業照。除了班級和學院裏的大合照，其他照片基本都是學生們兩三人自發組織拍攝。
梧桐樹底葉影搖曳，風嘩嘩吹過，清靈悅耳。
樹下，餘洛拍著聞年的肩膀感嘆:“好兄弟啊，咱們即將各奔東西，快說兩句祝福吧。”
“你不是都打算留在蘇海市了，而我是本地人，咱們以後還是可以常見的，搞那麽傷感。”聞年心情愉悅，認真整理自己的學士帽。
“那能一樣嗎！”餘洛痛心疾首，“你都要入贅豪門了，咱們以後能不能——哎哎！”
聞年打斷他的話，往他背上狠狠一拍，笑著說:“少來這套啊，好好說話。”
“你給我透個底兒，畢業以後什麽打算？”
聞年說:“我計劃跟幾個師兄合作辦個工作室，先在蘇海站穩腳跟再說。”
餘洛敬佩道:“可我聽說你清雲的實習通過了，全國三大珠寶公司之一誒，我還聽說他們公司總裁誠意邀請你入職，這麽好的條件你都不去？”
“可能我更喜歡自由一點。”聞年說，“自己幹可能開始會辛苦一點，但人生路這麽長，總有苦盡甘來，繁花似錦的一天。”
“再說我這麽厲害，其他珠寶公司休想輕易得到我。”
“呸，臭嘚瑟。”餘洛瞪這廝一眼。
齊飛匆匆舉著相機跑過來，大聲嚷嚷:“你倆說啥悄悄話呢，快來拍宿舍合照！快來快來！”
柳文扶了扶眼鏡說:“我覺得梧桐樹下就不錯，在烈日底下拍照眼睛都睜不開，我本來救近視，到時候拍出來照片一條縫，多難看啊。”
“你本來眼睛就小！”齊飛笑哈哈。
“你閉嘴！”
餘洛瞅了瞅周圍，附和說:“我看也成，那邊人太多了，咱不過去擠，真正帥的人從不挑背景。”
齊飛鄙視不已:“說的就跟你多帥似的。”
“我雖然勉強算得上英俊，但是咱們有校草坐鎮啊！讓他站中間作為視覺中心，顯得整體都好看，我真是太聰明了。”餘洛把聞年推到中心位置。
“話說咱們就幹拍啊，連個道具都沒有。”柳文看向遠處觀察，“別的宿舍都有捧花呢，咱們也太寒磣了！”
“這叫不拘小節。”
“實在不行咱們去隔壁農學院田裏薅兩把水稻濫竽充數。”
“太缺德了，我不幹。”
就在齊飛和柳文討論的時候，突然餘洛指著遠處興奮吆喝道:“哎呦，送花的來嘍~”
“哇，這待遇沒誰了。”
聞年隨之目光望過去，陽光下出現一道矜貴漂亮的身影，茶色瞳孔漾出光彩，笑得燦爛明亮，手裏抱著一束粉色馨香的花束，整個人散發出比畢業生還青春的氣息。
明媚的，耀眼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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