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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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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方縱意張開嘴巴,咬住香甜脆口的蘋果,就這聞年的手把小蝴蝶形狀的蘋果片咀嚼得幹幹凈凈,全部吞下肚,對方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沒有離開。

對方修長幹凈的手指輕柔撫過唇瓣,激起酥酥麻麻的癢意,方縱意不自在地抿抿唇,露出疑惑的神情。

聞年盯著他的唇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好半天忽然問:“可以親你嗎?”

如果是普通情侶之間親吻壓根不需要詢問,可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不允許肆意妄為,方縱意怔住,旋即鬼使神差地點頭,小聲說只能親臉。

話音落下,聞年低頭垂眸在小少爺白玉般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吻,冰冰涼涼的觸感攜帶白茶清香,須臾之間,這個吻未經允許擅自造訪櫻唇,聞年得寸進尺地堵住方縱意未出口的話。

起初方縱意掙紮了一下,後面便失了力氣,整個後背軟軟倚靠在床頭,任由身前的人親得他七葷八素,找不到北。

迷迷糊糊,方縱意在混亂中找不清頭緒,想不通聞年為什麽突然親他,難道是一時興起?還是……情不自禁。

這種事可以隨便做嗎?

果真是個流氓,被罵的不冤。

體溫隔著薄衫傳遞到肌膚之上,方縱意的手拽住聞年襯衣,隨著吻的深入,衣服布料被攥得皺皺巴巴。

“唔……”

有些喘不過氣,忍不住悶哼一聲。

二人分開,方縱意微張雙唇,小幅度喘著氣,茶色瞳眸瀲灩泛光,看上去頗為惹人憐愛。

“說好的親臉,你騙我。”

“對,我騙你。”聞年厚顏無恥湊上來,“你可以抽我了。”

“哼。”方縱意佯裝推開他,“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莫名其妙。”

聞年笑了笑:“所以今天為什麽不開心,誰惹你了?”

惹我的人就在眼前,方縱意腹誹。可他又不想說見到了宋之溪,而且見到宋之溪他為什麽要突然生氣?自己都沒搞明白生氣的原因呢,還是先不要告訴對方為好。

“我沒有不開心……”他眼神閃躲。

“小少爺,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那你呢!”方縱意反擊,“你剛才為什麽兇我!”

聞年蹙起眉頭:“天地良心,我什麽時候兇你了?”

“你是金魚的記憶嗎?剛才你不讓我出門,還伸手攔我!沒見過你這麽霸道的人……我要強烈譴責你這種行為!”

聞年沒有作答,轉而道:“那你還要出門吃夜宵嗎?”

“如果要呢?”方縱意說。

“我跟你一起去。”聞年若有所思。

方縱意徹底無語:“你去幹啥?”

“我餓了。”

“……”

聞年端起果盤打算出門,低頭問:“所以你還去不去?”

“不去,減肥!”方縱意扁扁嘴,瞅著那碟蘋果說,“蘋果留下。”

聞年揚起眉梢,把果盤放下,心情愉悅地出了門。

這家夥變臉比翻書還快,方縱意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隨後美滋滋地開始品嘗可愛的小蘋果們。

聞年可氣,蘋果無罪。

……

秋風乍起,轉眼九月匆匆而過,已至尾聲。

經過這段時日的休養,聞年的手基本恢覆無恙,既然病人已經康覆,方縱意也就再也沒有住下去的理由。

廝混了整整一個月,聞年總是有事沒事的就過來招惹他,招惹完了還要趁機又抱又親,起初還會征詢意見,後面就愈發愛偷襲,說他兩句就喊手疼,拿這家夥一點辦法都沒有!

占便宜耍無賴,也不知道犯的什麽渾。

哼,這回自己要回家了,看他以後訛誰。

方縱意收拾好東西派人搬回自己的別墅,臨走前跑到聞年面前嘚瑟,欠兮兮說以後不要太想我哦,豈料聞年眉梢一挑,說給個離別吻唄,小少爺?

這家夥還親上癮了是吧。

不可縱容,方縱意義正言辭拒絕了無理要求,高貴冷艷的瞪他一眼,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了自己家。

方小少爺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家,嘗到了久違的李阿姨做的菜,夜裏美滋滋泡了個熱水澡,把自己塗的香噴噴滾上床。

美好的一夜即將開始。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隔壁沒有聞年的第一天,失眠了。

方縱意趴在床上從這頭滾到另一頭,輾轉反側毫無睡意,怎麽回事,他在自己的家為何會失眠?

自己的床分明更軟更大更舒適啊!簡直豈有此理!

起身點上助眠香薰,再度嘗試入睡,半個鐘頭後,方縱意認命般坐起身,怨氣快要化為實質。

究竟哪裏不對?他今天沒喝咖啡啊……

該死的。

方縱意氣鼓鼓給聞年撥打騷擾電話,對面聲音含著濃厚的困意,顯然是被他的電話吵醒了。

自己睡不著,聞年憑什麽睡得香!

“小少爺,這麽快就想我了?”聞年的聲音緩慢輕佻,慵懶的腔調帶著鉤子似的。

“我睡不著。”方縱意硬邦邦道。

“這麽想我?”聞年笑起來。

“你是不是欠揍。”

電話另一頭響起臺燈打開的聲音,緊接著聞年說:“我床頭有繪本故事,我念給你聽。”

“助眠效果一絕。”

“什麽繪本故事,不會是童話故事吧?”

“書名叫《遇見你真好》”

遇見你真好……方縱意眼睫顫了顫。

方縱意趴在被窩裏半信半疑,把手機放在床頭,閉上雙眼,發號施令道:“開始吧。”

聞年講故事很低很慢,吐字清晰,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越嗓音,清涼得如同一陣秋雨,綿綿墜入人間。

手機近在遲尺,如同在耳邊哄睡。

不知不覺,方縱意沈沈睡去,聽見對面均勻的呼吸聲,聞年勾起唇角,用最小的聲音念最後一個小故事。

小熊送給兔子一件新衣服,小兔子十分高興。

小兔子問,為什麽新衣服的圖案是小蜜蜂?

小熊說,這樣我就可以叫你“Honey”啦。

呼——

窗外秋風瑟瑟,樹上枝葉發出細微晃動聲。

夜深靜沈寂,電話掛斷之前,聞年對熟睡中的小少爺道晚安。

“Good night ,my honey.”

……

一夜安穩。

方縱意醒來後就從林助理那裏聽來一個天大的噩耗,他的父親也就是老方董,十分不滿他半年來的消極怠工,打算直接把他現在的住所沒收,讓方小少爺先睡公司。

睡公司,簡直是晴天霹靂。

在家都失眠,睡公司還了得?

可是方縱意了解自己的父親,他老人家做的決定沒人能改變,深思熟慮以後,他做了一個忍辱負重的決定。

回聞年家!

剛回家不到一天,方小少爺剛帶回家的行李都還沒拆封,又讓人原封不動給他送回清苑。搬家的搬運工都懵了,心說現在的情侶吵架又和好真是費錢,不到一天搬兩次,搬家公司凈賺啊。

聞年今天不在家,聽餘洛說他今日有事臨時回了學校,方縱意有些不放心,那家夥手才剛好,不會就回學校畫圖去了吧?

畢業還有大半年呢,急什麽。

方縱意直接趕到聞年的學校,去宿舍逛了一圈沒找到人,幹脆在學校裏漫無目的地閑逛,逛到籃球場附近,在南側的草坪上看見一只白色的小貓。

那只小貓看見方縱意就撲上前,窩在腳畔喵喵叫。

這只小貓有點眼熟啊,好像是他跟聞年初見時救下的那一只,居然長這麽大了。

想起二人第一次見面,方縱意禁不住彎起唇角,本以為能包養個小情人,誰知道最後給自己找了個拌嘴的冤家……

小貓突然跑動起來,方縱意緊緊跟在它身後,跑著跑著,不遠處突然出現兩個身影,其中一個清俊高挑,正是消失的聞年。

而聞年身旁站著一個個頭不高的小姑娘,看起來像是新生,正仰著腦袋不知在跟聞年說些什麽。

一股莫名的惱意突然竄上心頭,方縱意耷拉眼角,拳頭已經硬了。

合著這個王八蛋突然回學校是找大一小學妹套近乎啊!呸,渣男!

方縱意氣勢洶洶沖上前,往二人面前一杵,冷冷的眼刀把聞年戳了八百個窟窿,陰陽怪氣道:“呦,聞公子挺忙啊。”

小學妹睜大眼睛,笑靨如花問:“聞學長,這位是?”

聞年低頭一笑,把方縱意拽進自己的懷裏,親熱開口:“寶貝等急了?”

方縱意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我男朋友,可愛吧?”聞年跟小學妹介紹道。

學妹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嗯嗯!你倆好般配啊!”

方縱意有點不好意思,用胳膊肘頂了頂他,低聲嘟囔:“別用這種詞形容我。”

聞年直接低頭在他臉頰啵了一口,說:“抱歉寶貝,以後再也不讓你等那麽久了,別生氣。”

??方縱意一臉懵。

學妹見狀很有眼色告辭:“那學長我就先不打擾你了,再見。”

小學妹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縱意把人推開,審問:“剛才那是誰呀?”

聞年舉起雙手投降,說:“我媽讓我照顧的妹妹,剛才路上遇見她,跟個話癆似的堵著我,還好你來解救我。”

“你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對啊。”

“你傻啊,她讓你照顧你就照顧,憑什麽呀又不是親妹妹。”方縱意替人委屈。

聞年牽住他的手:“沒想照顧,這不是恰好碰見嗎,而且她不知道我跟她的關系,我媽跟她解釋說我是她朋友的兒子。”

方縱意更生氣了:“親兒子她說是朋友的兒子!怎麽會有這麽過分的母親!”

“好啦好啦,以後我都不理她了。”聞年低頭哄人,“你怎麽來了,昨天不是才搬回家?”

“就這麽想,一刻都離不開我?”聞年滿眼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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