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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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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舞臺

祁鈺和謝川之間的恩怨短暫的得到了解決, 祁鈺也終於不再處處找謝川的麻煩。

祁家其他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氣。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客廳裏守夜,電視聲音放得很大,真正在看春晚的卻沒有幾個。

謝川玩性大發, 和祁茱在院子裏撒潑打雪仗,被祁宴無奈制止後又開始放煙花, 等到煙花都放完了兩個人又開始把之前塌掉的雪人堆好。

祁宴難得看謝川這麽開心, 就沒有再制止。

他公司事務繁忙,過年的時候也要操心一大堆事情, 因此謝川在玩的時候, 祁宴就拿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聊項目的一些善後問題。

電話掛斷後,祁宴正想要出去找謝川,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你真的相信他嗎?”

是祁鈺。

他當然知道祁鈺指的是什麽。

祁宴頓了下,側過身看她一眼,毫不猶豫的點了頭:“相信。”

家人總是沒有隔夜仇的,更何況在祁宴沒有結婚前其實他們姑侄兩的關系還不錯, 在祁宴身邊沒有同齡人可以說話時, 也一直都是跟在姑姑身後。

盡管前不久兩人還劍拔弩張,但是事情過去後, 兩人也不會再放在心上。

祁鈺沒有再和之前一樣冷笑著沈默, 或者出聲嘲諷,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看了會兒外面正撒瘋踹樹讓雪簌簌往下掉後傻樂的兩個人。

“一個人性情大變,常理來說, 我是不信的。”祁鈺說。

這一次祁宴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祁鈺能這麽說, 那就是心裏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不過我現在暫且願意信任他,不是因為他對我做出的承諾。”祁鈺看著祁宴, 淡淡說:“是因為我相信你的判斷,所以我才做出了讓步。”

祁宴點了下頭,說:“我明白。”

祁鈺挑了挑眉,說:“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一定不會。”

快到跨年時,謝川和祁茱被喊進來了,一家人坐在客廳裏談笑說話,話題中心都在圍繞著謝川轉。

老太太總是對謝川以前到處跑去拍戲的事情感興趣。

謝川剛剛出道那會兒還青澀的很,其實也做出過很多糗事,比如夏天去鄉下拍戲的時候沒留神摔進泥溝裏被一堆小朋友圍觀嘲笑;因為拍戲原因,要一直穿長袖,然後大夏天只曬黑了臉和手,層次分明,被粉絲嘲笑;自告奮勇去幫村民收割,結果中暑暈倒嚇得一村的人把他送去鎮醫院,這事兒還上過新聞。

以前謝川對這些事情都閉口不提,覺得丟臉,但是為了哄老人家高興簡直豁出去了,裏子面子都不要了。

見老爺子老太太高興了,謝川也就高興了。

深山莊園沒有煙花看,因此其實一家人圍在一起也只是走個熱鬧的程序,倒計時的時候也只有祁茱特別大聲的再喊。

喊到“1”的時候,謝川感覺到祁宴悄悄牽住了自己的手。

謝川回頭對上他的視線,在電視綜藝歡快的節奏裏,對他說:“新年快樂。”

祁宴眉眼含笑,用他可以聽見的聲音說:“新年快樂,萬事順遂。”

在家裏人歡快祝賀的聲音裏,謝川緊緊的抓住了祁宴的手,像是抓住了新一年的期盼。

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

*

祁宴和謝川並沒有在祁家多留,祁鈺也是初三就離開了。

直到他們有工作忙,家裏也沒人留他們,只是念叨他們有時間要經常回家。

即使是法定放假日,祁宴也忙的不行,只是幾天沒工作就積攢了一堆工作,忙的每天深夜才回來,都沒時間和謝川好好親昵。

而謝川怕打擾到他,這幾天也沒有去公司給他送飯送菜,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玩游戲。

本來他是想好好休息到元宵節再和王顯談工作的事情,但很快他就閑不下來了。

初五時,謝川和林導要再次合作的熱搜莫名沖上熱搜,討論度和熱度都直線上升的同時,又有圈內人投稿說謝川拒絕了林導,疑似當年的心結未解。

謝川一臉懵,都不知道怎麽傳出來的,而且這都是他和林導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他也不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對林導有什麽意見,他是真的純粹想休息一段時間。

但是事已至此,謝川就算再逃避也要回應人一下了。

那天晚上他給林導打了一個電話,結果林導說熱搜是他放心上去的。

謝川:“?”

林導說:“你不承我的面子,我沒辦法,只好讓網友給你點壓力了。”

謝川又感動又無奈道:“林哥,我真是想休息休息……”

“休息?謝川,你這兩年演的都是些什麽屎……算了,我不說你,總之你這兩年休息的還不夠?你以前的幹勁哪去了?”林導怒道:“你別找哪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一句話,你到底演還是不演,不演的話這個本子我就壓箱底了。”

謝川沈默。

說他們倆算是知己也不為過。

林導本名林若,當年沒人看好林若的《苦果》,這部林若藏了十年的作品差點落灰蒙塵,連來試鏡的演員也沒有多少,投資商更是不看好這個連撲了十多年導演的作品。

而那時的謝川也才冒頭不久,名氣剛剛出來,但在電影裏始終還是配角,在資本的壓榨下,謝川就算演技再出彩也是配角。

當初首先把本子遞過來的是王顯。

王顯那會兒也只看過一個片段,但就一個片段他就認定謝川一定會感興趣,於是果斷找關系聯系到林導然後要到了這個劇本。

之後就如同大眾所看到的那樣。

林導找到了心儀的演員,謝川也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個主角。

而就是這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電影,在那一屆金獎連斬下五個獎項。

名聲大響後,謝川和林若也就此迎來了人生的巔峰時刻。

只可惜在那之後不久,謝川就出了那件事,因此沈寂兩年,直到現在。

林若並不清楚謝川的心思,他只是覺得可惜,外加這些年心底裏一直有愧疚,不想看明珠蒙塵。

“《苦果》之後我自認為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圈內人都說我江郎才盡,又說我好運到頭,你就當是來幫幫我。而今我手上這部戲是在《苦果》拿獎那一年我為你量身定做的,最可惜那之後很快又出了那件事情……謝川,就當是我成名的謝禮和當年的道歉,你要是再推辭,咱兩以後也別聯系了。”

說實話不被打動是不可能的,可誠然他對自己再有自信,他也快近兩年沒有正式的拍過什麽戲,他大約是真的老了,居然也在擔心自己能不能承接得起這麽大的擔子,能不能演出當年的狀態。

是再次驚艷四座,還是和林若一樣被人說“江郎才盡”。

在這陣靜默裏,林若沒有再出聲打亂謝川的思緒,他願意給謝川時間去好好考慮。

是要繼續被人追著罵“過氣影帝”,還是一洗前恥,再次光鮮亮麗的再站在觀眾面前,全憑謝川自己的選擇。

謝川沈思良久,對林導說:“林哥,我之前說的話並不是我推辭的借口。你也知道我這兩年的作品確實拿不出手。不如這樣,等《囚蝶》上映後,您覺得我的演技能撐得起你的電影了,再來找我,那時候我絕不推辭。”

林若不吃他這套,直接說:“你別說這些沒用的,當年你和我一起拍戲的時候是什麽樣我心裏清楚的很,不需要一些別的什麽演戲片段來證明。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接還是不接?”

最後這句話林導說的沈重,給了謝川一種無形的壓力。

以前的謝川絕不是這麽優柔寡斷的人,只要有好戲給他拍,別說是假期了,就是睡覺的時間他都可以放棄。他以前總是抓住所有機會往上爬。

那麽讓他害怕的是什麽呢。

是付出所有的努力和時間換來的好結果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化為烏有。

是萬夫所指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替他出頭

是不想再經歷一次從巔峰到谷底的感覺,因為他當年意氣風發不過一時。

可他真的就要因為這些而放棄過往數年的全部付出嗎?

要讓一切努力因為一個流言付諸東流嗎?

要因為別人的否定而否定自己嗎?

不,謝川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做這樣的人呢。

他永遠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林哥,你知道我從來只接好劇本,沒看過劇本,我可不敢輕易答應。”謝川玩笑著,聲音卻是啞的。

話說到這,林導也明白了謝川的意思了,哈哈大笑起來,樂道:“行,那你這兩天就看完劇本給我個答覆,沒問題的話就趕緊進組?”

“進組?”謝川愕然:“您這才開始籌備呢,要進組還要好一會兒吧。”

林導道:“早就準備好了,攝影、場地、燈光、服化道,其他演員全都定好了,只等你答應。”

電話掛斷,謝川靜默的坐在窗前,看著窗外被白雪壓彎枝頭的花草,一時間思緒萬千。

瞬間就恍惚覺得那些鮮花、掌聲、燈光和歡呼都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但林導說的沒錯。

他不能畏縮不前,他才二十幾歲,怎麽能就因為一次打擊萎靡不振。

他熱愛表演,他要再次站在那個舞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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