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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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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養你

十分鐘後, 車子在陸以晨的小區外停下。陸以晨住的也是高檔小區,要有登記的車才進得去,他們的車只能停在外面, 謝川提前給陸以晨發了信息,所以他們到的時候就看到陸以晨已經站在小區門口了。

謝川把鞋留給了林晗, 他腿還沒好, 就沒下車去,只是讓祁宴打開窗, 自己趴在窗口探出身體和陸以晨打招呼。

林晗看到陸以晨的時候雖然有些猶豫, 但還是下了車。

陸以晨看到林晗那身打扮的時候皺了下眉,但沒多說什麽, 只是說:“你等會兒。”

林晗不敢多說什麽,乖乖站在原地等。

陸以晨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謝川這裏,看到祁宴的時候楞了一下,笑著打了聲招呼:“祁總, 好久不見啊。”

祁宴冷淡的“嗯”了一聲, 側過了頭。

陸以晨也沒有在意,低頭看著謝川嗤笑道:“我就說你那傻逼車技怎麽敢出去丟人現眼, 原來有人陪著啊。”

謝川沒心情和他扯淡, 指了指林晗的方向說;“你別多問啊。”

“明白。”

但不知道想到什麽,陸以晨的笑意又淡了下來, 壓低聲音問謝川:“是他?”

“估計是。”

“嘖,知道了。”

這深更半夜的, 兩個人也沒再多說什麽, 謝川該交代的也交代完了, 該幫的忙也幫過了,於是就和兩人告了別, 和祁宴開始回家。

車子再次開動的時候,謝川看了看時間,發現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

祁宴最多還能睡兩個多小時。

媽的,他真該死。

謝川有些煩躁,抓了好幾次頭發,睡意也徹底沒了。

祁宴本來就工作一大堆的,睡眠時間也少,現在還被他折騰了這麽一通,那明天他怎麽辦啊。

雖然說霸總猝死的幾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吧。

在車子進入祁家車庫時,已經將近淩晨四點。

謝川要推門下車的時候祁宴又突然說:“等等。”

謝川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他,就見他從駕駛座上下來打開副駕駛的門在他面前蹲下了:“上來。”

“……不用。”謝川說:“我還穿了襪子。”

“上來。”祁宴的語氣不容置喙。

謝川看著祁宴寬闊的背,猶豫幾秒,還是爬了上去。

祁宴單手關了車門,然後背著他穩步往家裏走。

謝川郁郁趴在祁宴背上,在祁宴走向大門的時候,沒忍住在他耳邊說:“你明天不可以不上班嗎?”

“為什麽?”祁宴楞了一下。

謝川說:“你好像都沒有過假期。”

“要賺錢。”

“錢哪有身體重要?”謝川立馬來了勁,生怕他聽不見似的,提高音量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響亮的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清朗,動人心弦。使得祁宴緊繃了一個夜晚的神經頓時放松了下來。

祁宴輕笑了一聲,側頭睨了他一眼,沈聲說:“不賺錢,怎麽養你?”

“?”

祁宴的笑像是冬天夜裏的一絲暖風,呼呼灌進謝川的心裏,如炙熱爐火從皮膚傳遞進身體的暖流,可惜的是謝川只聽到了卻沒看到。

雖然心裏明白這很可能只是祁宴隨口揶揄他的一句話,可是謝川還是不可抑制的激動起來,甚至欲蓋彌彰把微微震動的胸腔直起來,害怕被祁宴察覺到。

即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道:“我哪有那麽費錢?”

祁宴沒說話,只是在謝川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彎了彎唇角。

沒等他們再多說什麽,別墅內的大門就猝不及防的被打開,管家打開門看到祁宴背著謝川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隨即又很有職業素養的移開了眼,笑說:“聽到有響動就猜到先生和夫人回來了。”

祁宴淡淡頷首:“辛苦了。”

謝川不好意思一直讓祁宴背著,於是等他們走到玄關的時候就讓祁宴把自己放了下來,然後穿上了拖鞋跟在祁宴身後。

別墅裏要暖氣,祁宴就將大衣拖了下來,內裏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襯衫。

謝川看著他單薄的穿著,有樣學樣的把外套拉開了,正要往下扯的時候祁宴的目光就和利劍似的刺了過來:“穿上。”

帶著點命令的口吻,謝川一身反骨,偏不穿,一邊脫一邊說:“你自己都脫了……”

“謝川。”祁宴無奈的撫了撫額角,語氣沈沈:“你忘了你的病才好是不是?”

謝川哼哼道:“那你也穿上吧,帶好榜樣。”

祁宴目光深沈的看他一眼,又把丟在一邊的大衣穿上了。

“去睡覺。”祁宴轉過身看著他。

見祁宴一副不打算再上樓的樣子,謝川沒忍住問:“那你呢?”

祁宴看了看腕上的表,淡淡道:“我還有半個小時上班。”

謝川垂下眼站在原地不肯動。

見謝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祁宴瞇了瞇眼,問:“還有什麽事?”

謝川看看管家,又看看墻上的鐘表,最後才看向祁宴,低聲說:“這個班今天一定要上嗎?”

祁宴和管家都沈默了。

其實謝川說這話心裏是有些沒底的,而且才說出去就後悔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對祁宴說這種話,他又不是祁宴真正意義上的什麽人,說出去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和之前那個借著祁家身份耀武揚威的傻逼沒什麽區別。

長期位居高位的掌權者應該最討厭被支配吧。

謝川見祁宴沈默著不說話,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搓了搓手指,給自己找臺階下:“我就隨便說說。”

空氣中凝滯的沈默停留了大概又四五秒,久到謝川的心開始下沈。就在他絞盡腦汁找理由上樓回房間的時候,他看見祁宴正拿起手機打字,放下手機後就朝他走了過來。

謝川詫異的擡眼。

“走吧。”祁宴垂眸看著他說。

“幹,幹嘛。”謝川還沒回過神來。

祁宴說:“補覺。”

在謝川怔楞的時候,又聽見祁宴溫聲說:“今天不上班了。”

謝川直到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腦子裏面回想祁宴那一刻的眼神和語氣。

從自己重生以來,他基本沒看見祁宴對他有過什麽好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惡言相向就是冷臉以對。

這大概是謝川第一次看見祁宴對自己露出那種表情。

他語文不好,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就是,很溫柔,溫柔的像水,像夏天的風,冬天的雪。

謝川那麽一瞬間在恍惚,那真的是祁宴,不會祁宴也被人傻逼系統控制了吧?

他有些亂,又不知道哪裏亂,為什麽會亂。

真奇怪。

哪怕腦子裏面跑過了那麽多念頭,但是一晚上沒睡的疲憊勁還是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謝川的思緒跑著跑著就跑到了夢裏坐月球上和老太太還有他丈母娘打麻將,結果打著打著發現三缺一,他轉頭找人,看到祁宴杵在他邊上,他指揮到:“你頂上。”

祁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和今晚上祁宴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還暗含著包容和寵溺。

不知道是不是現實中被祁宴支配久了,夢裏的謝川很是囂張,哼哼道:“看什麽看,快點上桌。”

祁宴聽話的的坐上了空缺的位置。

謝川高興又得意,洗牌的時候還轉過頭警告祁宴:“你不許贏我的錢!”

那模樣非常欠揍,祁宴卻絲毫不惱,垂下眼看牌,狹長的眼尾微微往上揚,他偏頭看著他彎了彎唇角,嗓音低沈磁性:“遵命。”

謝川覺得那空曠的月球回蕩著的都是他的心跳聲。

好他娘的沒出息。

但是今天淩晨沒看到那個笑,沒想到在夢裏看見了。

盡管等謝川夢醒的時候已經忘了,但是他記憶深處還記得,祁宴笑起來非常非常好看。

謝川躺在床上不太想動,看著天花板的時候還在回想祁宴的笑。

直到管家過來敲門了,謝川才抓了抓淩亂的頭發,晃了晃腦袋,胡亂的應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等洗簌完回來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謝川睡的渾身酸軟,現在也沒什麽胃口,就先拿著手機給陸以晨發了幾條信息問林晗的情況。

陸以晨回覆說林晗可能會在他那住半個月。

謝川一驚問他怎麽說服林晗的,陸以晨發了個豎中指的表情表過來,說:“我長得比你討人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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