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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一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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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一八章

人在褚家小飯館的阿言與祝覺正在等待吃瓜。

“鄭懿警官的消息發的怪慢的, 是現場有了什麽實質性進展嗎?”阿言胡亂猜測。

“有可能。”祝覺說著。

被兩人猜測的核心人物,鄭懿警官與何幸學姐此刻坐在一輛吉普車裏。

何幸坐在副駕駛,回想起這兩個小時的舞劇演出, 只能用一句“一塌糊塗”來形容。

付瑤啊付瑤, 你未免太脆弱了。

何幸雙手十指緊扣放在腿上,第一次覺得有點可笑。

只是早晨在餐廳裏的那一面, 就夠把她嚇成這個樣子嗎?

這樣的心理素質,當初是怎麽下得了決心對自己下手的?

自己還什麽都沒有做, 敵人像是就要舉白旗,何幸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就好像自己還沒準備扇巴掌, 對方主動把臉湊了過來。

你也不過如此啊,付瑤。

只是何幸覺得可惜, 為這一場的觀眾,還有其他的演員們可惜。

昨晚的首演有多精彩, 今天中午這一場就有多糟糕。

這一場的口碑崩塌, 不僅關乎付瑤, 更關乎為這一部劇付出的所有人。

“鄭小姐, 你覺得《洛神》怎麽樣?”她忽地開口。

鄭懿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何小姐, 說實話,如果不是昨晚你介紹過,我可能看不懂。但從單純欣賞美與技巧,還有整體的完成性,昨晚的演出遠勝過今天。”

“主演也是, 天差地別。”

“晚場的演出, 我不去看了,鄭警官, 你也不用跟著我。”何幸開口。

鄭懿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輕敲,“那你回酒店嗎?我送你。”

她就打火開車,就聽下一秒身邊傳來了何幸的聲音。

“去警局。”

鄭懿的右手一晃,轉頭直接看向她。

何幸看著她,“我報了案,你就不用跟著我了吧?”

說著,她轉頭看向窗外,抿了抿唇。

鄭懿啟動了車子,何幸只聽她慢慢開口:“你跟我說了這句話,就等於直接報案了。”

“有了你這句話,什麽都好辦了。”

鄭懿語氣頓時輕松了起來,她看著眼前的【舊案重啟界面上驟然拉出的進度條,心下穩穩。

這樁案子,從一開始對她而言最難的不是尋找證據,抓人定罪。

而是不願配合的何幸。

受害者倘若不準備以官方程序達成司法正義,即便是她能辦了這個案子,可曾經的受害者達成報覆後又陷進去,那又算什麽呢?

“那個舞劇票也挺貴的,不過也沒算白來,正好抓了黃牛。”鄭懿隨意說著。

何幸慢慢轉頭看向她,“你們從黃牛買票,釣魚執法?”

聽著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語氣,鄭懿臉上動也未動:“你買的是第一排,我們搶票時已經晚了,只能從票販子那找鄰座。”

何幸有點生悶氣,她知道跟著她或許是鄭警官的職責,但不管是昨晚,今早,還有現在,她都有點生氣和委屈。

我自己的事情,你們非要插進來,又是跟著她,昨晚說走了還住在酒店,早上餐廳也在,以至於午場的時候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鄭懿時,她都要氣笑了。

這是多防備著自己啊?

她壓下心底的不悅,平靜道:“我謝謝你。”

“不客氣,應該的。”

鄭懿收到阿言來消息的時候,何幸正情緒穩定地跟組員做著筆錄,並將多處備份的錄音轉交給了他們。

人想通一件事情有時候需要很久,也許要花費很多年。

而有的時候,又只需要一個瞬間,仿佛就能夠勘破一切。

欣賞了午場的舞劇《洛神》,付瑤的表現讓何幸只覺得荒誕與可笑。

她準備了這麽多,在快穿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裏都是念著這一份恨意,不知道在心裏描摹過多少次這兩個名字。

她把自己的對手,自己的敵人想象得很可怕。

可現實是,不過如此。

何幸不知道,自己坐在第一排的時候,是付瑤看到她了嗎?

就那麽害怕臺下盯著的自己嗎?

劇場裏一片漆黑,只有舞臺上的亮光,自己在她的眼中是不是像索命的厲鬼呢?

看著她一次次的出錯,何幸的心中並沒有快意。

她不知道自己和付瑤哪一個算是小醜,只是覺得,她滿腔覆仇而來,自己看高了付瑤,也看低了自己。

何幸突然覺得有點沒勁兒,對付付瑤,甚至可能不需要她去做一些精密的準備。

舊案組對於何幸案子的調查雖然不過幾天的時間,但在他們的強力調查之下,已經匯集了很多信息。

何幸從詢問室出來,負責筆錄與詢問兩位舊案組的組員和她握手。

“何小姐,案件的進展以及如果有需要我們會隨時聯系你。”

“謝謝兩位警官。”她禮貌道謝。

走到門口,何幸看著鄭懿一手插著兜,一手將她的包遞過來。

“要吃飯嗎?”鄭懿問。

何幸將自己的包重新挎在身上,“不了。”

“我的飲食習慣和你不太一樣。”

鄭懿眉頭動了動,“不是和我,是你學妹,他們在室友家的飯館,今晚上要試新菜,給發消息沒回,就給我發了。”

“褚家小飯館,濱城很有名的私房菜,聽說一周只開一天,本地的同事說,每個月都有懷疑裏面放了D品的舉報月月去毒檢。”

何幸從包裏掏出手機,果然看到了阿言學妹發來的消息。

她確實有點餓了,而且,這形容好吃到讓人舉報去毒檢的程度,真的假的?

“知道了,那我走了。”何幸擡起腳步。

鄭懿送著她下樓,她雙手插兜,“我就不開車送你了。”

“現在起,我就不會跟著你了,接下來會很忙。”她笑著說。

何幸沈默了一下,“謝謝你,鄭警官。”

卻見鄭懿搖了搖頭,“不用說謝,應該的。”

“我無權為當年的事情為你道歉,但是,如今我們所做的這些都是本職工作。”

“我是警察,就該破案。”

何幸看著鄭懿的右臂擡起,散漫的表情此刻收斂,手背繃緊對她敬了一禮。

...

何幸打著車在路口下來,又看著定位一直走,終於看到了沖著自己招手的阿言學妹。

“學姐,這裏這裏!快來!”

她看著阿言學妹左顧右盼,像是在怕什麽發現一樣,何幸也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學姐,別出聲,跟我來。”阿言學妹快速而靈敏地帶著她沖進了這一處小院,然後啪地鎖門,松下一口氣。

何幸嘴角微抽,“我們怎麽好像做賊?”

私房菜館,需要以這樣的小心翼翼的方式進來嗎?

“因為褚哥,哦,就是我男朋友覺覺的室友,他這學期把營業時間從周末兩天改成周日一天了,就有的客人試圖以各種方式進來。”

阿言帶著何幸學姐進門,她這一路暗搓搓看學姐的表情都很正常,既沒有傷心,也沒有欣喜,和平常一樣。

“這麽誇張?”何幸跟著進了飯館,發現這的裝修更是平平無奇,以至於她在坐車過來的路上查到的評價更驚人了。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六點,何幸坐在飯館裏還不至於拘謹。

但對著阿言學妹,還有她的小男友,何幸的確有些不知道該找什麽話題,只能環顧著周圍。

“你們經常過來吃嗎?”她問著。

這會兒何幸想起來,學妹們在寢室裏似乎的確經常提到炒飯什麽的。

“這是那個,蛋炒飯?”

廚房內的炒飯聲與氤氳的香氣讓人不自覺地產生期待。

何幸見阿言“噓”了一聲,偷偷往廚房裏看了一眼。

“學姐,蛋炒飯是我們寢室裏偷偷起的外號。這裏的蛋炒飯也非常好吃。”

見到阿言這一副樣子,何幸又對昨晚自己的猜測產生了些許懷疑。

阿言學妹,怎麽看都是年輕姑娘的樣子啊。

“學姐,晚上我們吃的會比較簡陋,這個店一共也沒有幾道菜。”以防萬一,阿言先給何幸學姐解釋了一下。

褚深端著兩盤揚州炒飯出來,見到了阿言她們寢室的新室友。

大姐頭之前給他提過,祝覺前兩天也說了,這還是頭一回見。

“學姐好。”他端著盤子上桌,琢磨對方能給個幾星好評。

“額,學弟您好。”何幸點了點頭。

祝覺幫忙端著小菜,還有中午留下的土豆燉肉上桌,褚深又去炒了兩份飯。

“好香。”阿言鼻子動了動,聞著眼前的揚州炒飯,要不是人太沒過來,她都要忍不住了,感覺肚子已經在咕嚕嚕的。

褚深新出的揚州炒飯,看起來這賣相比蛋炒飯還要更好啊!

“確實很香。”何幸看著眼前的炒飯,還有土豆,腦子裏只有兩個字。

碳水!

“好了好了吃飯。”褚深又端著兩盤上桌,隨後在一旁解下腦袋上的頭巾。

阿言與何幸學姐坐在一排,對面是覺覺和褚深。

“學姐第一次來,有點簡陋。”褚深有點不好意思,他們家這,連飲品都只有礦泉水。

“一直都是這麽簡陋。”阿言補充。

過年的時候褚深在家裏做了文思豆腐,在店裏一直沒有上,還是老三樣的菜單,蛋炒飯,土豆燉肉與東坡肉。

“已經很好了,要不是你們邀請我,我恐怕也排不上號。”何幸笑了一下。

“吃吃吃,試一下我新做的炒飯,提一下意見。”褚深說著。

“對了,你們倆今晚回學校嗎?還是明天?”他看著倆祖宗。

阿言手裏的勺子剛舀起來一勺蛋炒飯,“還沒定,怎麽了?”

“大姐頭說,你們寢室那幾個,天天催飯。你們今晚不回去的話,明天可以帶飯盒回去。”褚深嘆了口氣。

爺爺啊,奶奶啊,自己這學期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只營業一天,但自己寢室的牲口天天嚎,尤其是野哥,阿言她們寢室的不好意思戳自己,就讓大姐頭來問。

算了算了,只炒這幾份也不廢什麽事兒。

阿言立刻點頭:“那我們今晚就不回去了,正好附近訂酒店看個夜景。”

“成。”

何幸低頭看著這一盤炒飯,配料很豐富,雞蛋絲絲縷縷地掛在粒粒分明的米粒上,猶如碎金,這炒飯用的是硬米,看起來十分的漂亮。

“炒飯換米了?”阿言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對,用的正宗秈米,試試口感怎麽樣。”褚深說著。

快過年在寧城觸發的揚州炒飯任務,讓自己探索屬於自己的菜譜。

這一個多月裏,他在廚神空間裏日以繼夜的嘗試,在現有的各種菜譜上增減,調試不同的食材,今天這一版,是他比較滿意的,並尊重了一部分官方菜譜,結合自己的經驗炒出來的。

任務的時限還有一個多月,褚深打算等到最後再結算。

但這段時間雖然有著系統評級,他自己在廚神空間裏嘗炒飯也快嘗吐了,急需他人給出意見。

“好吃。”何幸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盡管她才吃了兩口,炒飯混著香氣,一勺吃到嘴裏數種食材,米飯看似硬朗朗的,嚼在嘴裏軟硬適中,與所有的食材一起釋放出融合鮮香的味道。

真的好吃,她不知道食材是否很珍貴,但這的確是何幸吃過最好吃的炒飯。

“這個蛋香感覺和蛋炒飯的不太一樣,整體的口感也不一樣,但也好吃。”阿言用左手給褚哥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廚神!

“蛋炒飯感覺上會偏家常,這個的話,你的定價可能需要翻倍。”祝覺想了想說著。

火腿,鮮筍,雞腿肉,還有海參貝肉什麽的,比起蛋炒飯簡單的雞蛋蔥花米飯,這揚州炒飯的食材太豪華了。

“問題就在這,所以請你們先試菜,可能不上菜單。”褚深說著。

真要是天天賣這個揚州炒飯,切配工作還有炒飯工序可都比蛋炒飯麻煩的多,光是加高湯就要三次,出菜速度嚴重受到影響,這些不說,光是這些食材打底,他都不敢看廚神系統的建議定價,恐怕得上四位數去,到時候,他這小小飯館沒準又要來一波好事者。

“那就犧牲廣大客人,幸福你我他。”阿言說著。

他們並沒有說幾句話,就開始了幹飯模式。

二十分鐘後,何幸吃完炒飯輕輕擦嘴,看著桌子上幹幹凈凈的盤子,這一刻,她對鄭懿先前的描述有了深刻的理解,也明白了寢室裏的學妹們為什麽如此心心念念。

見鬼了,這飯菜好吃的連她都忍不住一口接一口,這樣的手藝,居然是眼前這個只有二十歲的學弟做出來的。

這還是新品試菜的揚州炒飯,那蛋炒飯又有多好吃?

還有這牛肉......吃過之後,想到平時要吃的水煮牛肉,已經可以想得到難以下咽的程度了。

“學姐我再給你炒一份?”褚深看著新來的何幸學姐,覺得她可能有點放不開。

“不不不,我不能再吃了,炒飯特別好吃,但我今晚已經很放縱了。”何幸看著眼前的飯菜,計算了一下訓練的加練轉化額。

“吃了多少就要加練補回來。”她說著。

阿言摸了一下自己吃飽飽鼓出來的小肚子,她,她就不練了,頂多今晚做十分鐘平板支撐。

夜晚如期而至,吃過飯後幫褚深簡單收拾完,何幸打車回了酒店,阿言和祝覺則是找了附近的江景酒店。

“冰冰和歲歲周末都不在濱城呢,明天感覺她們得晚上才能回來。”阿言趴在床上看著手機說著。

祝覺想了想,“那跟褚深說一聲,晚上做?”

周日晚上,大家肯定都會回學校了,到時候炒飯涼了也可以用寢室樓裏的微波爐打一下。

兩個人在江景房裏能看到江上游船的霓虹閃爍,還有一處處高樓閃爍的LED屏,有廣告宣傳,有粉絲打投,天際線絢爛明麗。

阿言手肘撐在床上平板支撐,她痛定思痛地向覺覺宣告:“今晚,我要跟學姐學習自律,收小肚子肉肉。”

祝覺去摸她的小腹,“有肉肉才好,這是保護內臟子宮的脂肪層,沒有小肚子才是不正常的。”

“而且學姐是舞蹈演員嘛。”

阿言“哼哼”兩聲,“臭覺覺不要撓癢癢,我要收腹練核心,快給我劃手機。”

祝覺用指紋劃開她的手機,側身在旁邊做著人工手機支架,指揮哪裏點哪裏。

“今晚的repo出來了,這幾個好像還都挺好的。說超出預期,開到A卡。”阿言調整著呼吸說著。

“可能是他們看了午場的反饋之後降低了很大預期,這樣就超預期了。”祝覺有理有據地分析。

“我看下邊好像有其他城市買票的觀眾要求官方必須直接開卡,不接受盲卡了。”

十分鐘的平板支撐飛速度過,阿言差不多也看完了小紅薯上最新的repo,總的來說,晚場的A卡大受讚譽,從群舞到布景打光主演全被誇,這就更加顯得開B卡的觀眾太慘,而明天周日濱城還有兩個場次,預訂午場票的觀眾們正在哀嚎並作法祈禱。

阿言翻身坐起,靠在覺覺的身上微喘,額頭已經沁出了汗意。

“可惜沒帶運動衣。這床太軟了。”這平板支撐做的,雖然出了點汗,但因為不是平地,根本沒有平時那麽累,只是沒帶健身服,也不能穿著毛衣打底去酒店的健身房。

祝覺正用紙巾給她擦掉額間的汗,手機振動聲響起。

“看看是誰?”他毫不在意。

“是凡哥。”阿言眨眼開了手機界面。

“他說,問我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海洋館,當然,他們夫妻倆要帶娃,嗯,還有一個小姨子。”

此刻,阿言和覺覺雙眸相對,齊齊發出了一聲“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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