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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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第十六章
阿言和祝覺回到塗老板的店裏, 她在店門口看了會兒門口放著的金蟾，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把徐老板的五帝錢送了過來。
這一串大五帝錢拿在手裏，阿言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莫名地心安。
尤其是這串大五帝的品相尤其好, 不見一絲殘缺，五枚不同朝代的錢幣恍若連氣成枝, 拿在手裏甚至像是能夠察覺到一股能量，溫和的讓人安然的能量。
這是真正的法器！
既然能鎮宅, 那鎮人肯定也是沒問題的。
一串特殊的大五帝錢價值不菲，阿言能感受到這串的價值, 又在徐老板的店裏撈到了便宜看了熱鬧，對於六位數的價格完全沒有一絲猶疑。
千金散去還覆來,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今天白來的錢。
“我們中午吃點什麽呢？”從塗老板的店裏走出，阿言摸了摸下巴。
她之前雖然在網上看過, 但因為濱城古玩街近來也成為了許多人的網紅打卡地, 一些網紅店實在是敬謝不敏。
打開手機, 阿言正準備搜一搜附近有沒有什麽道地私房菜, 就見楚冰冰給她發來了消息。
【楚冰冰】：阿言！你還在古玩街嗎？你在哪！救救我！
哈？楚冰冰什麽情況？她不是在學校嗎？
【楚冰冰】：我在古玩街迷路了, 哭.jpg, 找不到要去的地方，路癡求助！
【楚冰冰】：濱城古玩步行街定位xxx
看到這一串消息，阿言把手機送到祝覺的眼前，兩人的面部同時開始扭曲。
“今天這是來齊了嗎？這裏是她們命中註定要打卡的地方嗎？”祝覺的語氣有些無奈。
“我覺得我就是個工具人。”阿言此刻仰望蒼天。
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為什麽我來了古玩街之後你們全都到了？就不能說一聲給自己一個痛快嗎？
她好像是老天爺安排的一塊磚，光環人士哪裏需要她就被往哪裏搬！
【阿言】：我們還在, 你站在此地別動, 我們這就去接你。
“走吧，我們去接冰冰。”她回了條消息。
祝覺看了一眼她發的消息, 悶笑一聲：“你這條消息，怎麽不去買幾個橘子。”
“嗯？”阿言仔細一看，頓時掐他一下。
“呔，妖怪，休得對金主媽媽不敬！”
“小的錯了，遵命遵命。”祝覺連連擺手。
她趕緊又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阿言】：對了，你看看四周，如果有攤子，或者抱著個什麽花瓶啊玉器路過的大爺你躲著點，別被訛上了。
按照平日裏楚冰冰的穿著，衣服上雖然沒什麽LOGO，可發卡飾品還有包包是一眼看能看出消費力的。
全身上下沒個六位數下不來。
這絕對是騙子眼裏的大肥羊！
一想到這，她拉著祝覺小步快跑起來，朝著楚冰冰發來的定位地點跑去。
“阿言，這裏——”楚冰冰站在一處奶茶店門臉的臺階上，看到阿言興奮地揮手，她今天背的H家的蜥蜴皮康康，身上是MIU家的短袖短裙套裝，手腕上疊搭著卡家與梵家的五花手鏈。
一個詞來形容，富貴迷人眼。
當然，在阿言的眼裏更加閃耀的還是她頭頂的“不花錢就會死”光環。
楚冰冰的手裏還提著三杯奶茶，看到祝覺拘謹地打了聲招呼“你好”。
阿言小跑過來喘了兩口氣，“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早上怎麽沒說一聲。”
楚冰冰臉上露出了個尷尬的笑容，將手裏的兩杯茶遞了出去：“我忘了今天的日子了，你都走了才想起來有個拍賣會是今天，趕緊過來了，結果找不到地方。”
事實上，她本來還在美美的睡夢中，耳邊突然傳來索命的聲音。
半個月過去了，強制任務突然到來，楚冰冰簡直是垂躺床上驚坐起，差點從床上摔了。
狗系統不知道突然發什麽瘋，連任務地點都限定的非常精準。
【強制任務：拍賣會一鳴驚人】
【任務描述：作為一名成熟的神豪，應當在拍賣會一擲千金，震撼全場，向世人宣告你的存在。】
【任務詳情：請於今日的特邀拍賣會拍下壓軸展品。
【限定地點：濱城古玩街識古匯（不可轉賬，實體消費）】
【任務消費：無上限】
【倒計時：8：23:12】
說著，楚冰冰從包包小心地取出了一張黑色燙金的邀請函。
“可以帶兩個人起，你們有空的話要一起嗎？這個好像可以免費吃喝點餐在包廂裏。”
阿言可恥的心動了。
這一看就是十分高大上的拍賣會，還是在包廂裏，阿言以為拍賣會都是在底下所有人舉牌，包廂裏不都是小說中才有的設定嗎？
她絕對不是為了到現場吃瓜楚冰冰身上即將發生的事件的！
嗯，她真的就是想去長長見識。
“要不我一個人也怪沒意思的。”楚冰冰胳膊肘戳了戳阿言，其實她心裏也有些不好意思，室友在約會，總不能讓人家男朋友一個人回去，說實在的她被這神豪系統綁定後也是第一次來這種拍賣會，雖然表面上壕氣沖天，內心不免有些緊張。
阿言看了一眼祝覺，“那我們去看看？本來東西也買完了，沒有別的安排。”
“我都聽你的，去哪都行。”祝覺回道。
“那就走吧。”楚冰冰心中悄然“YES”，有人陪著她底氣足多了。
“我看看這個識古匯......嗯？地圖上確實搜不到啊。”阿言在手機導航上一同搜索，眉頭漸漸皺起，難怪楚冰冰以為自己迷路了。
“是吧是吧？”楚冰冰深有同感，下一秒又悄然沈默，生怕阿言兩人問她既然有邀請函為什麽找不到地方。
“我找個人問問。”阿言快速地切到和塗老板的微信。
【阿言】：塗老板，江湖救急！您知道古玩街的識古匯在哪嗎？
【塗老板】：？
【塗老板】：你們去那裏不知道在哪？
【阿言】：有個朋友讓我們過去見世面，但是我們找不到~~~
她沒暴露楚冰冰的信息，只說自己要去。
【塗老板】：朋友夠壕的，這個可要求九位數現金流驗資，家裏安排的機會吧，我早聽說今兒個有場頂壕內購。
【塗老板】：芙蓉居進去，叫你朋友派主辦方的人下來接，上樓上需要邀請函。
“得嘞！”給塗老板感謝一番，阿言就招呼著人走著。
楚冰冰頓時松了口氣，她急的頭皮都要發麻了，本來在街上問了兩個人也不知道這勞什子識古居，阿言真是太靠譜了！
這強制任務要是完不成，鬼知道她的壽命要少多少天。
狗屎的神豪系統，完成了一毛不給加！
只給錢，花錢有什麽意思？
阿言此刻心中還處於小小的震撼之中，塗老板剛說這識古匯的拍賣會要九位數驗資，她感覺自己有些麻木了。
一個九位數，兩個九位數，三個九位數。
合著在自己的好室友面前，億這個單位就好像大白菜啊！人人都能輕松九位數。
不過......阿言突然想到了什麽。
既然是九位數的拍賣局，不知道會不會碰上其他的“光環”人士。
反正今天古玩街已經出現三個了，再出現幾個她也不會感覺意外了。
也許，這裏就是光環人士命中註定震撼全場的地方吧。
芙蓉居很快就找到了，這裏距離古玩街的主街有些距離，游人和攤販都不多，古色古香的三層樓光看外觀完全不知道是做什麽的，讓人往只不敢入內。
“高級啊。”阿言咂舌。
還沒走到門口，三個人就被嚴肅有力的保安攔了下來，帶著如沐春風笑容的帥氣侍者主動迎上來查看了楚冰冰手中的邀請函過後，鞠躬行禮時的腰直接躬到了半身。
他毫不費力氣地就認出了三人之中真正的主人是誰，但對待阿言和祝覺的態度也十分恭敬。
臉上的笑容並不是那種強顏歡笑，而是光看著就知道那是真心實意的微笑。
“三位貴客請隨我來。我是本場拍賣為您服務的專屬管家多福。”
“托福？”楚冰冰詫異地一聲，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是我沒有表述清楚，多才多福的多福，祝三位貴客福氣綿綿，一聲多福。”
名叫多福的帥哥寬肩窄腰，臉上沒有一絲被叫錯的不快，反而表明是自己的錯。
楚冰冰也有些愕然，雖然自從她綁定了那神豪系統之後，一路買買買見到的大多數都是服務人員極致的笑臉，情商服務都很高。
但像眼前這個“多福”名字都這麽直白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你的......藝名？”她猶豫了一下問道。
此時他們已經被引入了電梯，多福帥哥面上笑容不改，無比和氣地為他們解答。
“是的。我們現役管家的名字序列是多財多福，富貴平安，吉祥如意，永壽安康，為各位貴客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阿言這會兒大開眼界，拍賣會的管家都是用藝名的，她仔細琢磨了一下，這些名字仔細想想，跟電視劇裏邊演的那些主人公身邊的侍女太監可像，叫著方便記憶，又有個好彩頭。
電梯空間很大，這“管家多福”明明身高很高，按理說在密閉空間裏應該是很有壓迫性的，但阿言有種他故意表現出低人一等的感覺，更能彰顯出來人的“上位”。
三樓眨眼就到，他們先是被引入了一個私密的包廂，專用的平板機器上顯示出東西方薈萃的菜品，三十年茅臺到82年幹紅，今日剛剛空運而來的魚子醬......全部都是免費提供的。
如果需要的話，包廂裏甚至可以現場火鍋。
這包廂與其說是包廂，不如說是套房更合適一些。
碩大的屏幕在客廳裏，實時直播拍賣現場，阿言看到了一個加價臺，上邊的0能把人晃花眼。
楚冰冰此刻進到包廂，她快速找到了拍賣品的平板開始看了起來。
今天強制任務的“上不封頂”讓她心有惴惴，系統突然搞了波大的實在是讓人想不通，悶聲不響炸天雷。
鬼知道這壓軸展品是什麽啊！她卡裏可沒有九位數的流動資金，雖然幾個月時間已經了解到系統的神乎其神，但仍然有著隱憂。
而且說到底，她根本不知道這拍賣會主要拍的是什麽，珠寶？字畫？還是古董？
這些她完全一竅不通啊！
楚冰冰看著平板上公開的拍品，第一個就是首飾，近四十克拉的緬甸鴿血紅項鏈，估價兩千萬，又翻一頁是她不認識作者的畫，也要兩千萬！
好家夥，最低都是兩千萬的嗎？
再往後翻了幾頁，滿綠翡翠套裝，永樂青花龍紋盤，估價都是三千萬，湊過來看的阿言頭皮發麻。
錢，錢，錢，放眼望去錢好像不值錢。
楚冰冰怕阿言放不開，招呼著兩人過去點餐，“拍賣會還沒開始，不能餓著等著。”
反正錢是要註定花出去的，還不得狠狠吃回本？如果不是帶人的額度有限，她恨不得多帶幾個人猛猛吃，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心中自嘲自己這是窮人乍富，變成了神豪，消費水平上來了可還是改不了許多習慣。
這個拍賣會的主辦方顯然為客人考慮的務必周到，任何菜品都可以點“品嘗份”，一份可以淺嘗幾口又不浪費。
阿言也不客氣，一通操作點了很多，沒過一會兒就等到了推餐車而入的專業廚師與管家多福。
專業人士鋪餐布，裝點桌面，阿言看著這品嘗份的盤子大概都只有半個手掌大，果汁更是當場現切現榨。
確認了不需要管家服侍，管家多福才貼心地退出了門外，關好房門。
連帶著餐車的偌大陣仗退下，阿言拿起一顆足有30mm直徑的藍莓扔進嘴裏，脆甜而帶著花香，這口感簡直絕了！
她靠在餐椅上深吸了一口氣，“金錢的味道啊，腐敗，真是太腐敗了！”
“完蛋了冰冰，覺覺，我要被腐蝕了。”阿言臉上一臉悲憤。
剛才進來的廚師雖然穿著廚師服，戴著廚師帽和口罩，但依舊可以看出是一位高挑膚白的美女廚師。
管家和廚師的容貌放在普通人裏也是大帥哥與美女的標準，光是看著就讓人無比賞心悅目。
有錢人生活真是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楚冰冰也悄然點著頭，確實，她一般為了完成任務就會沖向奢侈品店以最快的速度買買買，房子車子都是系統獎勵的，高級餐廳雖然去過，但這拍賣會包廂的陣仗還是第一回見。
吃飯的時候，阿言罕見地沒有開著手機看視頻下飯，她態度無比認真，近乎虔誠地品嘗著。
A5和牛，空運松露，甚至還有《紅樓夢》裏的茄鯗覆原，還有什麽看不懂的分子料理她也點了，鉆石咖啡，盤子上邊緣的裝飾都有金箔。
不知道是不是有預想期待在線，阿言確認這些食物是好吃的，但要說好吃到了一個驚艷的層級，她撓了撓頭，好像也沒有。
不過她清楚地知道，她吃的每一口都是金錢的味道。
如果不是今天跟著神豪室友沾光，有些東西她可能壓根就不會去嘗試，嗯~假如自己花錢的話。
吃完飯再一按鈴，餐車出現悄無聲息地收走所有餐具，這室內也不知道是什麽新風系統，居然沒有留下什麽味道。
阿言去了趟衛生間，幹濕分離智能馬桶這是最基本的，這裏居然還有浴缸，還有專屬的漱口臺，連一應的洗漱用具漱口水都是準備好的。
楚冰冰顧忌著自己的形象，但阿言毫無顧忌地左摸摸，右看看，祝覺在她身邊化身捧哏。
“確實。”
“厲害了。”
“有檔次。”
等到阿言把整個套房研究完一圈，又扒開室內的小冰箱免費提供的皇冠瓶蓋的礦泉水陷入了沈默。
這玩意上面鑲嵌了多少顆鉆？還能喝嗎？
她掏出手機識圖搜索，一千六一瓶，真是喝鉆了。
阿言此刻伸出了一只手，祝覺就把背包遞了過來，她努力塞了六瓶進去。
“早知道我今天就背個大包出門了。多帶點回去給姐妹們長見識。”
阿言心中很是懊悔，她今天為了方便就背了個小包，不然還能多裝點。
“可以要個行李箱。”楚冰冰看著阿言的動作開口。
這要放做以前，不全把冰箱裏東西薅走就不是她的作風。可惜現在有了點神豪包袱，阿言簡直能無縫銜接到她的腦回路，幫助她把心裏想幹的都幹了，楚冰冰感到十分舒爽。
阿言想了想，“拿這幾瓶也夠了，不然太沈了。”
說是這麽說，其實阿言也很心痛。
只是她內心裏其實真正擔心的一會兒沒準出什麽意外需要快速跑路，到時候行李箱可就是累贅了。
最重要的是，三個室友都來了，阿言非常懷疑丁鈴此刻的坐標也在附近。
“也是。”楚冰冰點了點頭，這小冰箱是M家的覆古款式，看起來格外有格調，阿言拿出的幾瓶也是最貴的，其他的飲料價格沒那麽高。
說著話，三人就見包廂內的大屏幕驟然變幻，原本閃爍的拍品圖像變成了現場。
“要開始了？”阿言和楚冰冰坐在正對著的沙發，祝覺坐在旁側。
阿言先前也看了拍賣冊，拍品攏共不過九件，壓軸的卻是沒有公開，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富豪參加了這場拍賣。
估計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吧？她猜著，也不知道楚冰冰要買什麽。
鴿血紅項鏈，翡翠套裝很快就被拍下，阿言看著那翡翠似乎也是帝王綠的品級，做了鑲嵌的一整套，看上去就雍容無比，只不過幾次競價就被端莊大氣的女拍賣師含笑宣布“sold out”。
等到了古董的青花盤，競價一度激烈起來，阿言看著屏幕上的顯示器連番加價不停的上跳，比股市大盤漲得快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她瞧著，因為會喊出包廂號，這些東西多是幾個人競價，中途就有人退出，有的東西旁人根本不感興趣，像是就沖著拍賣的某一件東西來的。
阿言和楚冰冰所在的是六號包廂，直到現在，楚冰冰也沒有出過一次價。
不過她看著，楚冰冰的動作似乎有點焦躁，像是在等著什麽。
“阿言，你們要不要去鑒賞室看看？”楚冰冰問。
先前那管家多福對他們介紹過，不同於正常拍賣會會公開進行的預展，這識古軒的拍賣，凡是拍品目前都在不同鑒賞室供給所有客人鑒賞，等到拍賣結束交割的時候東西就會撤走。
“好啊，正好去長見識。”阿言臉上沒有一絲不願，她估計楚冰冰可能要拍東西了，避出去也好。
她和祝覺出了門，多福立刻請來了另一位美女如意帶著他們去看拍品。
阿言先去看了那套翡翠套裝，她記得是拍了三千多萬，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看著就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一喘氣都會驚擾了這美麗。
“這是帝王綠，是龍陽種嗎？”阿言好奇地詢問，用上了幾小時前才學會的新詞。
“是老坑帝王綠，但不是龍陽種。您要試戴一下嗎？”
“誒？”阿言楞住。
“不是拍出去了嗎？還是能試戴的嗎？”
“拍品交割完成前，客人可以在無損條件下鑒賞。”
於是乎，阿言體驗了一分鐘的身價暴增八位數，讓祝覺拍了幾張照片後火速請求摘下，多呆一分鐘都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他們圍觀了幾個拍品後，現場拍賣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隱藏拍品。
那是周朝帝王手卷，三代帝王一位公主的禦筆親書！最為重的就是嘉寧公主的親書絕句。
此時阿言和祝覺正在那青花盤的鑒賞室裏，然後就看著屏幕上的價格狂暴上漲。
“嘉寧公主和三位帝王書法真跡，當世唯一。其他帝王真跡不少，可嘉寧公主流傳下來的真品卻少見，這一副手卷擁有獨特的歷史意義。”鑒賞師為二人解釋。
這估價一個億的手卷，阿言眼睜睜看著竄到了1.9億，之後還在上漲。
最終，拍賣槌落下，價格定在了3.6億，成了全場最高的震撼拍品。
最後一間鑒賞室內，各個包廂裏的貴客齊聚，全都迫不及待地鑒賞著玻璃展櫃內的周朝手卷。
“嘉寧體啊，這輩子就想要一副嘉寧公主的真跡，可惜。哎！”她看著一位中年人扼腕嘆息。
“這3.6個億裏，只怕有2個億都是給嘉寧公主的。”
“能否請許館長通融接洽，讓我和最後這位客人見一見？”她看到一位銀發的中山裝老者，看著展櫃中的拍品老淚縱橫。
“崔老出手也沒拍到，怕是申請下來的預算沒夠。博物館的國寶也不差這一樣。”有貴婦看向這老者。
“崔老，您雖是我們的長輩，也知您心急，這不合規矩。”
阿言聽著耳朵微動，這老人家是博物館的人？
“這手卷的歷史意義......三代帝王與嘉寧公主......我就想見見這位藏家，能好好對待它我也放心了。”崔老激動得渾身發顫。
這會兒，她見楚冰冰在多福的引領下進來。不過其他富豪倒是沒怎麽註意，只當阿言祝覺和楚冰冰都是誰家帶來見識的小輩。
楚冰冰圍繞著帝王手卷轉了幾圈越看越發愁，狗日的系統，她拍了，這東西比她整個人都金貴不知道多少倍，活祖宗往哪放！她還在住宿舍呢，這玩意起碼得住在個溫度濕度都專屬的大房子裏吧。
那邊的崔老又在請求，阿言悄聲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她。
楚冰冰突然一楞，她低頭沈思一會兒，隨後走向中山裝老者。
“老先生，您想和這幅畫的主人談什麽？”她語氣禮貌，但很直接。
“姑娘，這是你家裏拍的？可敢問你家人，這手卷是否願意轉讓給故宮博物院？”
楚冰冰心中還有些糾結，她之前的任務裏從來必須進行實打實的實物消費，直接進行現金或者實物捐贈也是不被允許的。
但這一次，她試探地為了系統，今日消費拍下來的物品能否捐贈的時候，系統居然沒有反駁，反而提出了“如能為宿主帶來震撼名人效應，即允許。”
系統這個任務突然出現的奇怪，又要求什麽名聲大噪的，楚冰冰還在琢磨其中的深意。
但既然允許的話......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不幹白不幹！
“是我拍的。”楚冰冰開口。什麽？周遭其他人不免朝楚冰冰看了過來，3.6億說花就花，什麽時候濱城多出了一位這麽豪富的千金？
“也是巧了。”她甜美的面孔上帶著笑。
“您不來的話，我怕還是要自己聯系人。這帝王手卷我準備捐獻給博物院。”
她兩句話輕松地說出來，系統沒有反應，楚冰冰心中大喜，居然是可行的。
楚冰冰一開口，短短三句話，全場寂靜，所有人都楞住了。
“我去。”貴婦沒忍住感嘆了一聲。
“誰家的敗家姑娘。”不知道誰悄聲說了一句。
阿言的腦海裏循環著“3.6億”，“3.6億”，“捐了。”，“捐了。”
原諒她是個俗人！
“當然，是有條件的。”楚冰冰繼續道。
“我不缺錢，第一，我希望捐獻後手卷能夠進行展示，讓大家都能看到，眾生共賞。”
“第二，展覽必須要標註捐獻人，也就是我的名字。”
“就，就這麽簡單？”崔老的聲音顫抖，阿言看著他的模樣和祝覺緩慢移動過去，生怕這老人家一個激動躺下來。
“就這麽簡單。”楚冰冰答。
作為這拍賣會中唯一的新人，楚冰冰和現場的其他客人交換了聯絡方式，紛紛表示屆時捐獻儀式希望能前去捧場。
不過一個個怎樣的試探楚冰冰的背景，她都是笑而不語。
因為楚冰冰涉及到拍賣後續的交割，付款，抽成，還有跟崔老具體談事，阿言和祝覺自動先行告辭。
一個億。
兩個億。
三點六個億。
走出芙蓉居，阿言感嘆：“我的身邊人均億萬富婆，除了我。”
祝覺背著有些沈重的昂貴礦泉水，此時開口：“你也是億萬富婆。”
“如意不是說了，嘉寧公主的字畫上次公開拍賣在七年前，賣了1.6個億。”
阿言的手裏可有著嘉寧公主親筆字畫！
一想到這裏，阿言有悲有喜，“我是虛假的富婆。”
無法見光的東西，還是無法算入資產中去的。
換做旁人，要是發現自己三個室友日賺九位數，狂花三個億怕是會心態失衡。
但阿言和祝覺對於身邊的特殊人士會在各方面吊打自己這件事兩人早已習慣，家境和財富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選項。
她很知足，她只想在富婆的身邊喝點湯。
此刻，阿言長嘆一聲：“老天爺是不是就要打擊我。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說著，她給丁鈴直接發了消息出去。
【阿言】：你在哪？
按照阿言從前觀察過的光環人士聚集定律，三個光環都來了，最後那個肯定也會在古玩街搞出一番大事。
一個震撼小攤，一個震驚大型玉器行，一個叱咤私人拍賣會，引發的效果猛烈倍增。
阿言突然有點擔心，丁鈴不會把古玩街都給玩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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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和祝覺回到塗老板的店裏, 她在店門口看了會兒門口放著的金蟾，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把徐老板的五帝錢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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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串大五帝的品相尤其好, 不見一絲殘缺，五枚不同朝代的錢幣恍若連氣成枝, 拿在手裏甚至像是能夠察覺到一股能量，溫和的讓人安然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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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雖然在網上看過, 但因為濱城古玩街近來也成為了許多人的網紅打卡地, 一些網紅店實在是敬謝不敏。
打開手機, 阿言正準備搜一搜附近有沒有什麽道地私房菜, 就見楚冰冰給她發來了消息。
【楚冰冰】：阿言！你還在古玩街嗎？你在哪！救救我！
哈？楚冰冰什麽情況？她不是在學校嗎？
【楚冰冰】：我在古玩街迷路了, 哭.jpg, 找不到要去的地方，路癡求助！
【楚冰冰】：濱城古玩步行街定位xxx
看到這一串消息，阿言把手機送到祝覺的眼前，兩人的面部同時開始扭曲。
“今天這是來齊了嗎？這裏是她們命中註定要打卡的地方嗎？”祝覺的語氣有些無奈。
“我覺得我就是個工具人。”阿言此刻仰望蒼天。
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為什麽我來了古玩街之後你們全都到了？就不能說一聲給自己一個痛快嗎？
她好像是老天爺安排的一塊磚，光環人士哪裏需要她就被往哪裏搬！
【阿言】：我們還在, 你站在此地別動, 我們這就去接你。
“走吧，我們去接冰冰。”她回了條消息。
祝覺看了一眼她發的消息, 悶笑一聲：“你這條消息，怎麽不去買幾個橘子。”
“嗯？”阿言仔細一看，頓時掐他一下。
“呔，妖怪，休得對金主媽媽不敬！”
“小的錯了，遵命遵命。”祝覺連連擺手。
她趕緊又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阿言】：對了，你看看四周，如果有攤子，或者抱著個什麽花瓶啊玉器路過的大爺你躲著點，別被訛上了。
按照平日裏楚冰冰的穿著，衣服上雖然沒什麽LOGO，可發卡飾品還有包包是一眼看能看出消費力的。
全身上下沒個六位數下不來。
這絕對是騙子眼裏的大肥羊！
一想到這，她拉著祝覺小步快跑起來，朝著楚冰冰發來的定位地點跑去。
“阿言，這裏——”楚冰冰站在一處奶茶店門臉的臺階上，看到阿言興奮地揮手，她今天背的H家的蜥蜴皮康康，身上是MIU家的短袖短裙套裝，手腕上疊搭著卡家與梵家的五花手鏈。
一個詞來形容，富貴迷人眼。
當然，在阿言的眼裏更加閃耀的還是她頭頂的“不花錢就會死”光環。
楚冰冰的手裏還提著三杯奶茶，看到祝覺拘謹地打了聲招呼“你好”。
阿言小跑過來喘了兩口氣，“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早上怎麽沒說一聲。”
楚冰冰臉上露出了個尷尬的笑容，將手裏的兩杯茶遞了出去：“我忘了今天的日子了，你都走了才想起來有個拍賣會是今天，趕緊過來了，結果找不到地方。”
事實上，她本來還在美美的睡夢中，耳邊突然傳來索命的聲音。
半個月過去了，強制任務突然到來，楚冰冰簡直是垂躺床上驚坐起，差點從床上摔了。
狗系統不知道突然發什麽瘋，連任務地點都限定的非常精準。
【強制任務：拍賣會一鳴驚人】
【任務描述：作為一名成熟的神豪，應當在拍賣會一擲千金，震撼全場，向世人宣告你的存在。】
【任務詳情：請於今日的特邀拍賣會拍下壓軸展品。
【限定地點：濱城古玩街識古匯（不可轉賬，實體消費）】
【任務消費：無上限】
【倒計時：8：23:12】
說著，楚冰冰從包包小心地取出了一張黑色燙金的邀請函。
“可以帶兩個人起，你們有空的話要一起嗎？這個好像可以免費吃喝點餐在包廂裏。”
阿言可恥的心動了。
這一看就是十分高大上的拍賣會，還是在包廂裏，阿言以為拍賣會都是在底下所有人舉牌，包廂裏不都是小說中才有的設定嗎？
她絕對不是為了到現場吃瓜楚冰冰身上即將發生的事件的！
嗯，她真的就是想去長長見識。
“要不我一個人也怪沒意思的。”楚冰冰胳膊肘戳了戳阿言，其實她心裏也有些不好意思，室友在約會，總不能讓人家男朋友一個人回去，說實在的她被這神豪系統綁定後也是第一次來這種拍賣會，雖然表面上壕氣沖天，內心不免有些緊張。
阿言看了一眼祝覺，“那我們去看看？本來東西也買完了，沒有別的安排。”
“我都聽你的，去哪都行。”祝覺回道。
“那就走吧。”楚冰冰心中悄然“YES”，有人陪著她底氣足多了。
“我看看這個識古匯......嗯？地圖上確實搜不到啊。”阿言在手機導航上一同搜索，眉頭漸漸皺起，難怪楚冰冰以為自己迷路了。
“是吧是吧？”楚冰冰深有同感，下一秒又悄然沈默，生怕阿言兩人問她既然有邀請函為什麽找不到地方。
“我找個人問問。”阿言快速地切到和塗老板的微信。
【阿言】：塗老板，江湖救急！您知道古玩街的識古匯在哪嗎？
【塗老板】：？
【塗老板】：你們去那裏不知道在哪？
【阿言】：有個朋友讓我們過去見世面，但是我們找不到~~~
她沒暴露楚冰冰的信息，只說自己要去。
【塗老板】：朋友夠壕的，這個可要求九位數現金流驗資，家裏安排的機會吧，我早聽說今兒個有場頂壕內購。
【塗老板】：芙蓉居進去，叫你朋友派主辦方的人下來接，上樓上需要邀請函。
“得嘞！”給塗老板感謝一番，阿言就招呼著人走著。
楚冰冰頓時松了口氣，她急的頭皮都要發麻了，本來在街上問了兩個人也不知道這勞什子識古居，阿言真是太靠譜了！
這強制任務要是完不成，鬼知道她的壽命要少多少天。
狗屎的神豪系統，完成了一毛不給加！
只給錢，花錢有什麽意思？
阿言此刻心中還處於小小的震撼之中，塗老板剛說這識古匯的拍賣會要九位數驗資，她感覺自己有些麻木了。
一個九位數，兩個九位數，三個九位數。
合著在自己的好室友面前，億這個單位就好像大白菜啊！人人都能輕松九位數。
不過......阿言突然想到了什麽。
既然是九位數的拍賣局，不知道會不會碰上其他的“光環”人士。
反正今天古玩街已經出現三個了，再出現幾個她也不會感覺意外了。
也許，這裏就是光環人士命中註定震撼全場的地方吧。
芙蓉居很快就找到了，這裏距離古玩街的主街有些距離，游人和攤販都不多，古色古香的三層樓光看外觀完全不知道是做什麽的，讓人往只不敢入內。
“高級啊。”阿言咂舌。
還沒走到門口，三個人就被嚴肅有力的保安攔了下來，帶著如沐春風笑容的帥氣侍者主動迎上來查看了楚冰冰手中的邀請函過後，鞠躬行禮時的腰直接躬到了半身。
他毫不費力氣地就認出了三人之中真正的主人是誰，但對待阿言和祝覺的態度也十分恭敬。
臉上的笑容並不是那種強顏歡笑，而是光看著就知道那是真心實意的微笑。
“三位貴客請隨我來。我是本場拍賣為您服務的專屬管家多福。”
“托福？”楚冰冰詫異地一聲，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是我沒有表述清楚，多才多福的多福，祝三位貴客福氣綿綿，一聲多福。”
名叫多福的帥哥寬肩窄腰，臉上沒有一絲被叫錯的不快，反而表明是自己的錯。
楚冰冰也有些愕然，雖然自從她綁定了那神豪系統之後，一路買買買見到的大多數都是服務人員極致的笑臉，情商服務都很高。
但像眼前這個“多福”名字都這麽直白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你的......藝名？”她猶豫了一下問道。
此時他們已經被引入了電梯，多福帥哥面上笑容不改，無比和氣地為他們解答。
“是的。我們現役管家的名字序列是多財多福，富貴平安，吉祥如意，永壽安康，為各位貴客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阿言這會兒大開眼界，拍賣會的管家都是用藝名的，她仔細琢磨了一下，這些名字仔細想想，跟電視劇裏邊演的那些主人公身邊的侍女太監可像，叫著方便記憶，又有個好彩頭。
電梯空間很大，這“管家多福”明明身高很高，按理說在密閉空間裏應該是很有壓迫性的，但阿言有種他故意表現出低人一等的感覺，更能彰顯出來人的“上位”。
三樓眨眼就到，他們先是被引入了一個私密的包廂，專用的平板機器上顯示出東西方薈萃的菜品，三十年茅臺到82年幹紅，今日剛剛空運而來的魚子醬......全部都是免費提供的。
如果需要的話，包廂裏甚至可以現場火鍋。
這包廂與其說是包廂，不如說是套房更合適一些。
碩大的屏幕在客廳裏，實時直播拍賣現場，阿言看到了一個加價臺，上邊的0能把人晃花眼。
楚冰冰此刻進到包廂，她快速找到了拍賣品的平板開始看了起來。
今天強制任務的“上不封頂”讓她心有惴惴，系統突然搞了波大的實在是讓人想不通，悶聲不響炸天雷。
鬼知道這壓軸展品是什麽啊！她卡裏可沒有九位數的流動資金，雖然幾個月時間已經了解到系統的神乎其神，但仍然有著隱憂。
而且說到底，她根本不知道這拍賣會主要拍的是什麽，珠寶？字畫？還是古董？
這些她完全一竅不通啊！
楚冰冰看著平板上公開的拍品，第一個就是首飾，近四十克拉的緬甸鴿血紅項鏈，估價兩千萬，又翻一頁是她不認識作者的畫，也要兩千萬！
好家夥，最低都是兩千萬的嗎？
再往後翻了幾頁，滿綠翡翠套裝，永樂青花龍紋盤，估價都是三千萬，湊過來看的阿言頭皮發麻。
錢，錢，錢，放眼望去錢好像不值錢。
楚冰冰怕阿言放不開，招呼著兩人過去點餐，“拍賣會還沒開始，不能餓著等著。”
反正錢是要註定花出去的，還不得狠狠吃回本？如果不是帶人的額度有限，她恨不得多帶幾個人猛猛吃，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心中自嘲自己這是窮人乍富，變成了神豪，消費水平上來了可還是改不了許多習慣。
這個拍賣會的主辦方顯然為客人考慮的務必周到，任何菜品都可以點“品嘗份”，一份可以淺嘗幾口又不浪費。
阿言也不客氣，一通操作點了很多，沒過一會兒就等到了推餐車而入的專業廚師與管家多福。
專業人士鋪餐布，裝點桌面，阿言看著這品嘗份的盤子大概都只有半個手掌大，果汁更是當場現切現榨。
確認了不需要管家服侍，管家多福才貼心地退出了門外，關好房門。
連帶著餐車的偌大陣仗退下，阿言拿起一顆足有30mm直徑的藍莓扔進嘴裏，脆甜而帶著花香，這口感簡直絕了！
她靠在餐椅上深吸了一口氣，“金錢的味道啊，腐敗，真是太腐敗了！”
“完蛋了冰冰，覺覺，我要被腐蝕了。”阿言臉上一臉悲憤。
剛才進來的廚師雖然穿著廚師服，戴著廚師帽和口罩，但依舊可以看出是一位高挑膚白的美女廚師。
管家和廚師的容貌放在普通人裏也是大帥哥與美女的標準，光是看著就讓人無比賞心悅目。
有錢人生活真是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楚冰冰也悄然點著頭，確實，她一般為了完成任務就會沖向奢侈品店以最快的速度買買買，房子車子都是系統獎勵的，高級餐廳雖然去過，但這拍賣會包廂的陣仗還是第一回見。
吃飯的時候，阿言罕見地沒有開著手機看視頻下飯，她態度無比認真，近乎虔誠地品嘗著。
A5和牛，空運松露，甚至還有《紅樓夢》裏的茄鯗覆原，還有什麽看不懂的分子料理她也點了，鉆石咖啡，盤子上邊緣的裝飾都有金箔。
不知道是不是有預想期待在線，阿言確認這些食物是好吃的，但要說好吃到了一個驚艷的層級，她撓了撓頭，好像也沒有。
不過她清楚地知道，她吃的每一口都是金錢的味道。
如果不是今天跟著神豪室友沾光，有些東西她可能壓根就不會去嘗試，嗯~假如自己花錢的話。
吃完飯再一按鈴，餐車出現悄無聲息地收走所有餐具，這室內也不知道是什麽新風系統，居然沒有留下什麽味道。
阿言去了趟衛生間，幹濕分離智能馬桶這是最基本的，這裏居然還有浴缸，還有專屬的漱口臺，連一應的洗漱用具漱口水都是準備好的。
楚冰冰顧忌著自己的形象，但阿言毫無顧忌地左摸摸，右看看，祝覺在她身邊化身捧哏。
“確實。”
“厲害了。”
“有檔次。”
等到阿言把整個套房研究完一圈，又扒開室內的小冰箱免費提供的皇冠瓶蓋的礦泉水陷入了沈默。
這玩意上面鑲嵌了多少顆鉆？還能喝嗎？
她掏出手機識圖搜索，一千六一瓶，真是喝鉆了。
阿言此刻伸出了一只手，祝覺就把背包遞了過來，她努力塞了六瓶進去。
“早知道我今天就背個大包出門了。多帶點回去給姐妹們長見識。”
阿言心中很是懊悔，她今天為了方便就背了個小包，不然還能多裝點。
“可以要個行李箱。”楚冰冰看著阿言的動作開口。
這要放做以前，不全把冰箱裏東西薅走就不是她的作風。可惜現在有了點神豪包袱，阿言簡直能無縫銜接到她的腦回路，幫助她把心裏想幹的都幹了，楚冰冰感到十分舒爽。
阿言想了想，“拿這幾瓶也夠了，不然太沈了。”
說是這麽說，其實阿言也很心痛。
只是她內心裏其實真正擔心的一會兒沒準出什麽意外需要快速跑路，到時候行李箱可就是累贅了。
最重要的是，三個室友都來了，阿言非常懷疑丁鈴此刻的坐標也在附近。
“也是。”楚冰冰點了點頭，這小冰箱是M家的覆古款式，看起來格外有格調，阿言拿出的幾瓶也是最貴的，其他的飲料價格沒那麽高。
說著話，三人就見包廂內的大屏幕驟然變幻，原本閃爍的拍品圖像變成了現場。
“要開始了？”阿言和楚冰冰坐在正對著的沙發，祝覺坐在旁側。
阿言先前也看了拍賣冊，拍品攏共不過九件，壓軸的卻是沒有公開，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富豪參加了這場拍賣。
估計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吧？她猜著，也不知道楚冰冰要買什麽。
鴿血紅項鏈，翡翠套裝很快就被拍下，阿言看著那翡翠似乎也是帝王綠的品級，做了鑲嵌的一整套，看上去就雍容無比，只不過幾次競價就被端莊大氣的女拍賣師含笑宣布“sold out”。
等到了古董的青花盤，競價一度激烈起來，阿言看著屏幕上的顯示器連番加價不停的上跳，比股市大盤漲得快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她瞧著，因為會喊出包廂號，這些東西多是幾個人競價，中途就有人退出，有的東西旁人根本不感興趣，像是就沖著拍賣的某一件東西來的。
阿言和楚冰冰所在的是六號包廂，直到現在，楚冰冰也沒有出過一次價。
不過她看著，楚冰冰的動作似乎有點焦躁，像是在等著什麽。
“阿言，你們要不要去鑒賞室看看？”楚冰冰問。
先前那管家多福對他們介紹過，不同於正常拍賣會會公開進行的預展，這識古軒的拍賣，凡是拍品目前都在不同鑒賞室供給所有客人鑒賞，等到拍賣結束交割的時候東西就會撤走。
“好啊，正好去長見識。”阿言臉上沒有一絲不願，她估計楚冰冰可能要拍東西了，避出去也好。
她和祝覺出了門，多福立刻請來了另一位美女如意帶著他們去看拍品。
阿言先去看了那套翡翠套裝，她記得是拍了三千多萬，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看著就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一喘氣都會驚擾了這美麗。
“這是帝王綠，是龍陽種嗎？”阿言好奇地詢問，用上了幾小時前才學會的新詞。
“是老坑帝王綠，但不是龍陽種。您要試戴一下嗎？”
“誒？”阿言楞住。
“不是拍出去了嗎？還是能試戴的嗎？”
“拍品交割完成前，客人可以在無損條件下鑒賞。”
於是乎，阿言體驗了一分鐘的身價暴增八位數，讓祝覺拍了幾張照片後火速請求摘下，多呆一分鐘都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他們圍觀了幾個拍品後，現場拍賣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隱藏拍品。
那是周朝帝王手卷，三代帝王一位公主的禦筆親書！最為重的就是嘉寧公主的親書絕句。
此時阿言和祝覺正在那青花盤的鑒賞室裏，然後就看著屏幕上的價格狂暴上漲。
“嘉寧公主和三位帝王書法真跡，當世唯一。其他帝王真跡不少，可嘉寧公主流傳下來的真品卻少見，這一副手卷擁有獨特的歷史意義。”鑒賞師為二人解釋。
這估價一個億的手卷，阿言眼睜睜看著竄到了1.9億，之後還在上漲。
最終，拍賣槌落下，價格定在了3.6億，成了全場最高的震撼拍品。
最後一間鑒賞室內，各個包廂裏的貴客齊聚，全都迫不及待地鑒賞著玻璃展櫃內的周朝手卷。
“嘉寧體啊，這輩子就想要一副嘉寧公主的真跡，可惜。哎！”她看著一位中年人扼腕嘆息。
“這3.6個億裏，只怕有2個億都是給嘉寧公主的。”
“能否請許館長通融接洽，讓我和最後這位客人見一見？”她看到一位銀發的中山裝老者，看著展櫃中的拍品老淚縱橫。
“崔老出手也沒拍到，怕是申請下來的預算沒夠。博物館的國寶也不差這一樣。”有貴婦看向這老者。
“崔老，您雖是我們的長輩，也知您心急，這不合規矩。”
阿言聽著耳朵微動，這老人家是博物館的人？
“這手卷的歷史意義......三代帝王與嘉寧公主......我就想見見這位藏家，能好好對待它我也放心了。”崔老激動得渾身發顫。
這會兒，她見楚冰冰在多福的引領下進來。不過其他富豪倒是沒怎麽註意，只當阿言祝覺和楚冰冰都是誰家帶來見識的小輩。
楚冰冰圍繞著帝王手卷轉了幾圈越看越發愁，狗日的系統，她拍了，這東西比她整個人都金貴不知道多少倍，活祖宗往哪放！她還在住宿舍呢，這玩意起碼得住在個溫度濕度都專屬的大房子裏吧。
那邊的崔老又在請求，阿言悄聲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她。
楚冰冰突然一楞，她低頭沈思一會兒，隨後走向中山裝老者。
“老先生，您想和這幅畫的主人談什麽？”她語氣禮貌，但很直接。
“姑娘，這是你家裏拍的？可敢問你家人，這手卷是否願意轉讓給故宮博物院？”
楚冰冰心中還有些糾結，她之前的任務裏從來必須進行實打實的實物消費，直接進行現金或者實物捐贈也是不被允許的。
但這一次，她試探地為了系統，今日消費拍下來的物品能否捐贈的時候，系統居然沒有反駁，反而提出了“如能為宿主帶來震撼名人效應，即允許。”
系統這個任務突然出現的奇怪，又要求什麽名聲大噪的，楚冰冰還在琢磨其中的深意。
但既然允許的話......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不幹白不幹！
“是我拍的。”楚冰冰開口。什麽？周遭其他人不免朝楚冰冰看了過來，3.6億說花就花，什麽時候濱城多出了一位這麽豪富的千金？
“也是巧了。”她甜美的面孔上帶著笑。
“您不來的話，我怕還是要自己聯系人。這帝王手卷我準備捐獻給博物院。”
她兩句話輕松地說出來，系統沒有反應，楚冰冰心中大喜，居然是可行的。
楚冰冰一開口，短短三句話，全場寂靜，所有人都楞住了。
“我去。”貴婦沒忍住感嘆了一聲。
“誰家的敗家姑娘。”不知道誰悄聲說了一句。
阿言的腦海裏循環著“3.6億”，“3.6億”，“捐了。”，“捐了。”
原諒她是個俗人！
“當然，是有條件的。”楚冰冰繼續道。
“我不缺錢，第一，我希望捐獻後手卷能夠進行展示，讓大家都能看到，眾生共賞。”
“第二，展覽必須要標註捐獻人，也就是我的名字。”
“就，就這麽簡單？”崔老的聲音顫抖，阿言看著他的模樣和祝覺緩慢移動過去，生怕這老人家一個激動躺下來。
“就這麽簡單。”楚冰冰答。
作為這拍賣會中唯一的新人，楚冰冰和現場的其他客人交換了聯絡方式，紛紛表示屆時捐獻儀式希望能前去捧場。
不過一個個怎樣的試探楚冰冰的背景，她都是笑而不語。
因為楚冰冰涉及到拍賣後續的交割，付款，抽成，還有跟崔老具體談事，阿言和祝覺自動先行告辭。
一個億。
兩個億。
三點六個億。
走出芙蓉居，阿言感嘆：“我的身邊人均億萬富婆，除了我。”
祝覺背著有些沈重的昂貴礦泉水，此時開口：“你也是億萬富婆。”
“如意不是說了，嘉寧公主的字畫上次公開拍賣在七年前，賣了1.6個億。”
阿言的手裏可有著嘉寧公主親筆字畫！
一想到這裏，阿言有悲有喜，“我是虛假的富婆。”
無法見光的東西，還是無法算入資產中去的。
換做旁人，要是發現自己三個室友日賺九位數，狂花三個億怕是會心態失衡。
但阿言和祝覺對於身邊的特殊人士會在各方面吊打自己這件事兩人早已習慣，家境和財富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選項。
她很知足，她只想在富婆的身邊喝點湯。
此刻，阿言長嘆一聲：“老天爺是不是就要打擊我。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說著，她給丁鈴直接發了消息出去。
【阿言】：你在哪？
按照阿言從前觀察過的光環人士聚集定律，三個光環都來了，最後那個肯定也會在古玩街搞出一番大事。
一個震撼小攤，一個震驚大型玉器行，一個叱咤私人拍賣會，引發的效果猛烈倍增。
阿言突然有點擔心，丁鈴不會把古玩街都給玩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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