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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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多年搭檔培養出的默契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失敗似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單打二,四天寶寺忍足侑士VS立海大附中幸村精市!”

饒是白石也吃了一驚,原本以為幸村的話,一定會是單打一才對。基本等同於實力排名,從單打三到單打一逐次上升,這麽說來的話,白石驚訝的目光由幸村轉向等在場邊,密切註視著賽場進程的不二身上。

——難道……不二已經有幸村都不能及的實力了嗎?

能讓幸村心甘情願讓出單打一的位置,承認對方的實力,就連U-17時候的手冢也不能完全做到的事,不二……你真的,做得到嗎?

感應到隔著大半個賽場的目光逼視,不二十分配合的轉過視線,在觸及白石驚愕的神色時笑容溫和,伸手指了指球場出口,做出邀請的樣子。看到對面白石輕輕點頭,不二轉身走向場外。

“有事嗎?”看到出口通道裏,不二兩手拄著板凳安靜的坐著,卻始終沒說一句話。白石直覺他應該打破這奇怪的沈默。

聽到白石的問話,不二像是才意識到白石的到來,一瞬擡起頭,楞了楞就恢覆到平常的笑容,搖搖頭算作回答。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通道裏偶爾傳來觀眾們吃驚的叫好聲,鼓掌聲,還有吹起小喇叭湊熱鬧的聲音。手機放在網球包裏的白石沒有手表,無法確認時間究竟過了多久。只是等待通常令人乏味,而乏味總太難熬。

直到靜立著的白石終於有些不耐煩,打算返回賽場時,不二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沖白石露出略微疲憊的笑容:“我們該回去了,單打二的比賽,差不多快結束了。”

“不二。”

白石叫住兀自走在前面的不二,迎著光芒的背影一如記憶裏瘦削,即便套著立海大明黃色的隊服,好像仍然看得到肩膀突出的骨骼。

“也許,現在的我仍然不是幸村的對手。”沒有轉身,不二的話語平靜卻柔和:“可是白石,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這個單打一,我名副其實!”

怔楞中,白石根本不記得如何回到賽場,只有白光忽然鋪天蓋地晃得人睜不開眼,耳邊洶湧而來的歡呼聲如平地驚雷乍起,貫徹整個賽場的擴音喇叭裏,他聽到裁判低沈的聲音宣布——

“2-0 立海大附中幸村精市!”

距離比賽開始,剛過去不到半個小時。

兩盤比賽,一共進行了十三局,6-1,6-0,即便對方是有著天才之名的忍足侑士,只要站在場上,他就是令所有人敬畏和憧憬的神之子,無人撼動。

——不二,這樣強大的存在,你要如何應對?

——不二,那個總是漫不經心隨心所欲的你,已經改變了嗎?

——不二,我……還是你認可的對手嗎?

白石仍然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位置,只是一年級的他擁有著四天寶寺其他學長可望而不可及的實力,他像是全隊的希望,在雙打偏弱的立海大附中第二次將比賽拖入單打一的對決時,白石忽然明白了不二的沈默。

一如他之於四天寶寺,幸村精市對於立海大的意義不言而喻,只坐在教練椅上就不由令人安心,作為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支撐著隊伍一路走來。而今,一直是最後一道屏障的王牌已經亮出,承載著所有人熱切渴望,曾經輸給自己的不二,大約是頂著很沈重的壓力站在自己對面的吧。

“四天寶寺白石藏之介VS立海大附中不二周助!”

沈下重心站在球場一側,靜待不二發球。白石勾了勾嘴角,一年前似曾相識的興奮感瞬間席卷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原來……我等待這一刻,竟已這麽久。

就讓我看看,你要打敗幸村的覺悟吧!

(三十一)

八月已是驕陽似火,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太陽熾烈的烘烤,經歷了早上三場比賽,下午兩點準時開場的雙打比賽人已經少了很多,正是悶熱的時候,向陽面不少觀眾都躲到通道裏納涼,直到四點多最後一場開始,有些微夏風徐徐吹過,觀眾們才陸陸續續返回坐席。

賽場裏,被小記者打上‘不二周助覆仇戰’標題的比賽已經開始。不二連續兩次一發不進,而對面白石企圖搶二發的策略也不大奏效,轉眼不二的發球局就以40-15的比分來到局點。

向來以完美聖書自我要求的白石在正反手的發展上也比較平衡,雖說對於絕大多數球員來講,反拍的力量和準確性都要明顯弱於正手,然而這一特征在此刻正比賽的兩位中卻不那麽鮮明。

因為明白這個事實,不二在前幾次的發球中沒有特意去壓制對方反手,反而頻頻進攻白石正手。只在這最後一球,身體習慣性向左偏轉,卻發現不二竟然發了內角,角度算不得刁鉆,卻是一記白石都不得不服的ACE。

因前幾個高質量的發球,每個接發都顯得不那麽輕松,身體隨著不二拋球的動作下意識緊繃,移動。真是……越來越難對付了。

白石輕吐氣息,平覆激動到顫栗的心情,久違的興奮感自上了高中以後就鮮少出現。大約是高中過於忙碌學業,畢竟關系著大學,社團活動也不再如國中時受到重視。

這樣的對手,真是求之不得!

雀躍的心情,沸騰的血液,白石一貫平靜的眼神倏然亮起,緊了緊手中的球拍,一局之下,竟是連續兩發內角ACE。第三個發球的一發沒進,二發威脅不大,不二以深落點的回擊球將白石壓制在底線,等待白石的非受迫性失誤。

果不其然,幾拍之後,白石單反回球掛網。

15-30 Fuji Syusuke

然而下一球,白石再次以內角ACE奪下一分,覆又進攻不二正手,導致不二接發直接出界,強勢的球風拿下最後的制勝分。

“這樣就各自保發了。”

早上就結束掉比賽的幸村獨自站在看臺邊觀看比賽,沒一會兒就見仁王拿著兩桶冰鎮飲料走過來,很自然的伸手遞給幸村一瓶。幸村也沒客氣,正好大下午的就算沒打球也熱得冒了一身汗——不二啊,幸村接過飲料握在手裏,趕快結束掉這場比賽去沖涼吧。

“幸村覺得誰能贏?”仁王迫不及待的擰開飲料瓶猛灌了兩口後,才來得及問幸村的看法。

身旁的幸村倒是一點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喝著飲料,目光卻一錯不錯的盯著場上愈發難解難分的賽況,隔了一會兒,才放下飲料瓶,眼神飄向不二,回了仁王一個‘這還用說’的自信表情。

“欸?!”得到答覆的仁王睜大眼睛表達著他的不可置信,“怎麽說,白石也是曾經打敗過不二的人……”斟酌了一下措辭,仁王試圖讓他的理由聽上去更加合理:“而且那還是在白石沒有拆掉繃帶的時候,怎麽說,也是白石比較強吧?”

隨時關註著賽況,幸村並沒有仔細聽仁王說了什麽,只在他結束的時候點了點頭,側目看了仁王一眼,示意他繼續。

“在U-17的時候,你們不是一個寢室的嗎?白石後來的進步和實力,幸村你才應該最清楚不是嗎?”

“沒錯。”沒有猶豫,幸村果斷的給了仁王肯定的答覆,不過隨後又話鋒一轉:“如果是在U-17結束的時候比賽,不二絕對不是白石的對手。可現在距離那時候,已經過去八九個月了……”

“白石能在U-17短短一個月的集訓裏讓你刮目相看,如今這麽久過去,你覺得不二會原地踏步,任憑他的對手離他越來越遠?”

——當然不會。

仁王幾乎脫口而出——可同樣的情況適用於白石,有著完美聖經稱號的白石,一定也不會甘於讓他的對手追上他的步伐!

然而幸村沒有給仁王反駁的機會,只在問句尾音剛落下,幸村立刻接上他的答案:“白石固然刻苦,可他並沒有踏上職網的打算。這樣的決心,如何比得過不二?”

“不二也沒有說過要走職網……吧?”對上幸村藏紫色眸底的篤定,仁王生生將鏗鏘的反駁擰成問句。他的印象裏,不二從來沒有說過未來,漫不經心的社團訓練,經常踩點到部活,時不時還會請假,如此散漫的態度,怎麽會可能比得上白石?

更何況,仁王皺緊眉頭回憶,沒記錯的話,不二將大把時間花在學習,拼命升級的樣子分明是打算搞學術,如果要走職網的話,不應該像真田那樣去參加網球學校嗎?這麽努力的學習是為了什麽,一張畢業證書?

呵——網球運動員要那種東西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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