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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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江家
眼看著縣試近在眼前, 書院決定在縣試之前外院不再另設小考，讓外院尚未通過縣試的學生們能夠好好準備考試。
季清夏這幾日也在認真準備考試。原本她想著考過縣試便好，可系統升級後考試的排名變得尤為重要, 逼得她不得不重視起原本不怎麽放在心上的童生試來。
每日離開書院的時間也比平時要晚了些。
不過她提前跟陳笙說過，這幾日忙著準備考試，叫他午飯不必等自己。
這一日學完規劃好的課程，竟已快到申時, 忙收拾東西離開書院, 可沒走出多遠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季清夏忍不住嘆氣。
該來的總會來。
攔住她的算是熟人了。
正是那桐縣錢莊的打手, 劉英。
這次卻沒帶什麽幫手，只有她一人堵在路中間, 似乎還忌憚著季清夏的身手，不敢靠得太近。
原本在離開書院後回到系統空間內的點點又鉆了出來。
“宿宿宿宿主！要不要現在就召喚道祖出來！”
“再等等。”
季清夏一直沒用上次小考獲得的六小時召喚時間，便是一直在等江玉珠的後招, 但並不打算用武力解決問題。武力可以暫時應對劉英, 卻無法應對她背後的主使，如果動用系統的召喚功能，就得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打定主意後, 季清夏氣定神閑的向劉英, 淡淡開口：“來找我還錢嗎？上次算過了, 還要還我一兩九錢, 就不收你們利息, 快些還來吧。”
“季清夏你在說什麽胡話！今天老娘來就是為了替主子教訓你的！”
劉英咬牙切齒。
想她劉英在錢莊當了這麽多年打手，整個桐縣都能橫著走，沒想到第一次吃虧竟是栽在了一個泥腿子身上。那日回到錢莊後, 劉英不敢說自己沒討到錢的事，怕掌櫃怪罪, 又怕多討債的事被掌櫃知道，只能自己咬牙補了缺，手下的那些打手也都分了些銀錢安撫，被季清夏打了一頓的事才沒有傳出去。
這次被主子命令來找季清夏麻煩，她心知打不過，又不肯落了自己的面子，硬是一口答應下來，卻不敢帶其他人一起，怕更多人知道自己打不過季清夏。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想再招惹季清夏。
季清夏看著劉英怨毒又有些畏畏縮縮的眼神，不禁失笑：“教訓？怎麽……上次的傷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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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還往前邁了一步，表情淡定從容，看起來極具壓迫性，倒真嚇的劉英後退了半步。
她她她……她是想報仇，可是她真的打不過季清夏啊！！！奈何主子點明了要她出手……
劉英還在思考對策，季清夏卻又開口：“直說吧，是誰叫你來找我麻煩的？王老板？江富戶？還是江玉珠？”
季清夏每說一人便微微停頓，直到說到江玉珠時劉英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
季清夏心下了然。
果然是江玉珠。
“我想你也清楚自己打不過我。這樣吧，帶我去江家，我們當面解決了這事。”
“你……我才不會聽你擺布！”
“這樣啊……那我給你一個選擇。是乖乖帶我去江家，還是被我打一頓，然後再一起去江家？”
劉英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但打又打不過……上次吃的虧印象過於深刻，只能忍氣吞聲的選擇帶路。
季清夏松開了被自己攥出指甲痕跡的手心，幾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
點點嘆為觀止：“哇……宿主……這也行啊？！”
“……僥幸。”
“才不是呢……宿主剛才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你已經召喚出道祖了呢！”
那架勢那氣場……可真夠唬人的。
點點擡起貓爪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虛汗。
“但是主人，你去江家找江玉珠能有什麽用呢？”點點好奇。
如果找江玉珠就能解決問題，季清夏之前為什麽不動手？
季清夏搖了搖頭：“我並非要找江玉珠，而是要找她的母親，江富戶。”
“江富戶？”點點茫然，季清夏卻揉了一把它的小貓頭便不再做解釋。
既然想要解決問題，當然是要從根源入手。
季清夏其實並不忌憚江玉珠，畢竟江玉珠雖蠻橫，卻無實權，真正能對季清夏造成威脅的是江家的財富，以及這財富可能帶來的權利糾葛。
那麽她就應該找這份財富的實際掌權人，江富戶。
江玉珠如今需要親自找到劉英，指使她來向自己實施報覆，說明江富戶還沒打算動手，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江富戶的院子在縣城東邊，距離書院並不算太遠，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沒一會兒就看到了江家。
劉英叫門房進去通傳，說是要找江小姐，季清夏卻打斷了她，上前一步道。
“勞煩您通傳一聲，崇文書院季清夏有事求見江老板。”
門房將信將疑的進去了，劉英忍不住問她：“是小主子吩咐的找你麻煩，你找江老板幹嘛？！”
季清夏看向她，淡淡道：“我要是你，便收起自己的好奇心盡快離開。畢竟若是一會兒不巧見到了江玉珠，她發現我們兩個都好好的站在一塊兒……我是無所謂，但你恐怕要被詢問一番。”
何止詢問。
以小主子蠻橫的性子，怕是火氣上來就要先打折自己一條腿再說。
劉英打了個哆嗦，又逞強道：“你別得意！就算你身手好，在江家也翻不出天去！我就等著看你死得有多慘。”
“還不走？一會兒門房就要回來了。”
“我……季清夏你等著！”
毫無威脅力的警告。
當日被她揍了一頓離開小院的時候似乎也是這句？
季清夏看著劉英狼狽離開的身影，松了一口氣。
畢竟僅憑她自己是打不過劉英的，而召喚時間還要留給接下來的計劃，能這樣嚇走劉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現在沒把握的是江富戶會不會見自己。畢竟對方是縣城最大的富商，而自己不過是一個縣試都未考過的學生。如果她肯見自己，多半也是因為江玉珠在她面前告過狀。
沒一會兒，門房回來了，給她開了門。
“季小姐，江老板請您進去。”
“多謝。”
跟著帶路的侍從向江府裏面走，一路上季清夏不禁感嘆。
桐縣第一富戶果然名不虛傳。
這院子極大，從正門進去，穿過前院正廳進了內院，又另有一番天地。順著東側的角門望過去，門後似乎還設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花園。
看著這院子的規模，季清夏對於江家的財富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一路走著，心裏盤算多日的計劃也更加清晰。
江富戶就在內院正廳裏等著她。
畢竟是母女，江富戶與江玉珠樣貌有五分相似，可相比起整日裏游手好閑的江玉珠，江富戶則顯得精明強幹得多。季清夏進門後，一雙銳利的眼睛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你就是季清夏？”
“季清夏見過江老板。”
江老板打量了她許久，方才冷哼一聲：“有如此膽識氣魄，怪不得玉珠會栽在你身上。坐下吧。”
季清夏在江老板下首落座，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
季清夏淺淺一笑，不慌不忙的將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道：“江老板想必已然知曉我與江小姐之間的諸多‘過節’，雖然在晚輩看來，我二人並沒什麽深刻的仇怨，只是時間湊巧，有些事情剛好撞在了一起，這才產生許多誤會。在下今日來便是想要化解誤會的。”
江富戶這些日子正對此事也頗有幾分焦頭爛額，找書院的吳山長談了數次，對方卻態度堅決，說什麽也不肯讓江玉珠回到書院，加上江玉珠時不時就在她耳邊念叨季清夏的錯處，江富戶因此對季清夏並沒什麽好感，甚至有幾分遷怒。
“化解誤會？不必了。玉珠雖然驕縱了些，但也不是個蠻不講理的孩子，我還輪不到聽一個外人來談論我女兒的是非。”
果然聽信了江玉珠的話……
季清夏心中輕嘆，恐怕江富戶不知道江玉珠平日在外的樣子，而此刻以她的身份，就算辯駁也無濟於事，畢竟有先入為主的印象在，她說什麽江富戶都不會相信。
“那便不論是非，只論情理二字。江老板商海沈浮多年，真覺得我一個小小的農戶之女，能左右崇文書院山長的決定？”
江富戶聞言沈默了一會兒，但眼中仍有不信任之色。
就算這季清夏並非主謀，也定然是推波助瀾之人。
“直說吧，你想要得到什麽。”
季清夏松了一口氣。
這江富戶並非不講理之人，這讓她對自己計劃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在下身份低微，既得罪了江小姐，這些時日自然要想辦法化解。只是難見江老板一面，免不得先去了城內各處江家的鋪子碰碰運氣，走的鋪子多了，倒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江富戶眉頭緊皺。
“問題？”
顯然對她而言，鋪面要比江玉珠被趕出書院的事重要的多。
季清夏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於是放下手中的茶杯，從容開口：“江老板經商多年，名下多是錢莊、器物行、布行這樣的買賣，在桐縣已是獨一份，可散戶也有散戶的生存之道，因此江老板已多年難求寸進。在下妄言，還請江老板不要怪罪。”
這話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農戶之女口中說出來確實狂妄，但季清夏點出的問題正是江富戶苦惱了多年又不得解的。何止難求寸進，自從那位不知何處來的“程老板”在桐縣紮根，她江家是不進反退。
江富戶第一次正眼瞧季清夏，面上的煩躁神色蕩然無存，反而多了幾分認真。
“便是這樣，又有何解？”
“江老板不必心急，晚輩既然趕來，自然是心裏有了些計較，才敢坐在這裏。”
季清夏臉上掛著淺淺笑意，沒有半分慌亂。
江富戶心中暗自嘆息。
僅是這份氣度……自家女兒就輸的不冤。
“前人論商，多是‘競以求富為務’，然商乃流通之道，既是流通，自與周邊地域脫不了幹系。江老板可有過到臨近城鎮，甚至其他州府的經歷？”
“你去過？”
“晚輩不曾。”季清夏面上一片坦蕩之色，繼續說道：“但晚輩自書中觀之，各地風土人情所差甚遠，何況器物布匹這些產物，說不準桐縣百姓日日見慣的器物，拿到其他地方就成了稀罕物件，其中利害自是不必晚輩多言。何況桐縣人口有限，江老板就算將整個桐縣的鋪面全都收入江家，所獲上限也早已定下，既是如此，江老板何不試著出去看看。”
江老板認真思考了一下，緩緩搖頭：“都說強龍難壓地頭蛇，我一個桐縣的商戶，若去其他地方，怕還是不夠看。”
江富戶畢竟是桐縣第一富戶，能很快想到這一層，季清夏並不意外。
但她手上還握著特意為t江富戶準備多時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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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離開書院的時間也比平時要晚了些。
不過她提前跟陳笙說過，這幾日忙著準備考試，叫他午飯不必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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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夏忍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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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桐縣錢莊的打手, 劉英。
這次卻沒帶什麽幫手，只有她一人堵在路中間, 似乎還忌憚著季清夏的身手，不敢靠得太近。
原本在離開書院後回到系統空間內的點點又鉆了出來。
“宿宿宿宿主！要不要現在就召喚道祖出來！”
“再等等。”
季清夏一直沒用上次小考獲得的六小時召喚時間，便是一直在等江玉珠的後招, 但並不打算用武力解決問題。武力可以暫時應對劉英, 卻無法應對她背後的主使，如果動用系統的召喚功能，就得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打定主意後, 季清夏氣定神閑的向劉英, 淡淡開口：“來找我還錢嗎？上次算過了, 還要還我一兩九錢, 就不收你們利息, 快些還來吧。”
“季清夏你在說什麽胡話！今天老娘來就是為了替主子教訓你的！”
劉英咬牙切齒。
想她劉英在錢莊當了這麽多年打手，整個桐縣都能橫著走，沒想到第一次吃虧竟是栽在了一個泥腿子身上。那日回到錢莊後, 劉英不敢說自己沒討到錢的事，怕掌櫃怪罪, 又怕多討債的事被掌櫃知道，只能自己咬牙補了缺，手下的那些打手也都分了些銀錢安撫，被季清夏打了一頓的事才沒有傳出去。
這次被主子命令來找季清夏麻煩，她心知打不過，又不肯落了自己的面子，硬是一口答應下來，卻不敢帶其他人一起，怕更多人知道自己打不過季清夏。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想再招惹季清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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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她……她是想報仇，可是她真的打不過季清夏啊！！！奈何主子點明了要她出手……
劉英還在思考對策，季清夏卻又開口：“直說吧，是誰叫你來找我麻煩的？王老板？江富戶？還是江玉珠？”
季清夏每說一人便微微停頓，直到說到江玉珠時劉英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
季清夏心下了然。
果然是江玉珠。
“我想你也清楚自己打不過我。這樣吧，帶我去江家，我們當面解決了這事。”
“你……我才不會聽你擺布！”
“這樣啊……那我給你一個選擇。是乖乖帶我去江家，還是被我打一頓，然後再一起去江家？”
劉英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但打又打不過……上次吃的虧印象過於深刻，只能忍氣吞聲的選擇帶路。
季清夏松開了被自己攥出指甲痕跡的手心，幾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
點點嘆為觀止：“哇……宿主……這也行啊？！”
“……僥幸。”
“才不是呢……宿主剛才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你已經召喚出道祖了呢！”
那架勢那氣場……可真夠唬人的。
點點擡起貓爪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虛汗。
“但是主人，你去江家找江玉珠能有什麽用呢？”點點好奇。
如果找江玉珠就能解決問題，季清夏之前為什麽不動手？
季清夏搖了搖頭：“我並非要找江玉珠，而是要找她的母親，江富戶。”
“江富戶？”點點茫然，季清夏卻揉了一把它的小貓頭便不再做解釋。
既然想要解決問題，當然是要從根源入手。
季清夏其實並不忌憚江玉珠，畢竟江玉珠雖蠻橫，卻無實權，真正能對季清夏造成威脅的是江家的財富，以及這財富可能帶來的權利糾葛。
那麽她就應該找這份財富的實際掌權人，江富戶。
江玉珠如今需要親自找到劉英，指使她來向自己實施報覆，說明江富戶還沒打算動手，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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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夏看向她，淡淡道：“我要是你，便收起自己的好奇心盡快離開。畢竟若是一會兒不巧見到了江玉珠，她發現我們兩個都好好的站在一塊兒……我是無所謂，但你恐怕要被詢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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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打了個哆嗦，又逞強道：“你別得意！就算你身手好，在江家也翻不出天去！我就等著看你死得有多慘。”
“還不走？一會兒門房就要回來了。”
“我……季清夏你等著！”
毫無威脅力的警告。
當日被她揍了一頓離開小院的時候似乎也是這句？
季清夏看著劉英狼狽離開的身影，松了一口氣。
畢竟僅憑她自己是打不過劉英的，而召喚時間還要留給接下來的計劃，能這樣嚇走劉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現在沒把握的是江富戶會不會見自己。畢竟對方是縣城最大的富商，而自己不過是一個縣試都未考過的學生。如果她肯見自己，多半也是因為江玉珠在她面前告過狀。
沒一會兒，門房回來了，給她開了門。
“季小姐，江老板請您進去。”
“多謝。”
跟著帶路的侍從向江府裏面走，一路上季清夏不禁感嘆。
桐縣第一富戶果然名不虛傳。
這院子極大，從正門進去，穿過前院正廳進了內院，又另有一番天地。順著東側的角門望過去，門後似乎還設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花園。
看著這院子的規模，季清夏對於江家的財富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一路走著，心裏盤算多日的計劃也更加清晰。
江富戶就在內院正廳裏等著她。
畢竟是母女，江富戶與江玉珠樣貌有五分相似，可相比起整日裏游手好閑的江玉珠，江富戶則顯得精明強幹得多。季清夏進門後，一雙銳利的眼睛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你就是季清夏？”
“季清夏見過江老板。”
江老板打量了她許久，方才冷哼一聲：“有如此膽識氣魄，怪不得玉珠會栽在你身上。坐下吧。”
季清夏在江老板下首落座，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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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富戶這些日子正對此事也頗有幾分焦頭爛額，找書院的吳山長談了數次，對方卻態度堅決，說什麽也不肯讓江玉珠回到書院，加上江玉珠時不時就在她耳邊念叨季清夏的錯處，江富戶因此對季清夏並沒什麽好感，甚至有幾分遷怒。
“化解誤會？不必了。玉珠雖然驕縱了些，但也不是個蠻不講理的孩子，我還輪不到聽一個外人來談論我女兒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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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富戶聞言沈默了一會兒，但眼中仍有不信任之色。
就算這季清夏並非主謀，也定然是推波助瀾之人。
“直說吧，你想要得到什麽。”
季清夏松了一口氣。
這江富戶並非不講理之人，這讓她對自己計劃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在下身份低微，既得罪了江小姐，這些時日自然要想辦法化解。只是難見江老板一面，免不得先去了城內各處江家的鋪子碰碰運氣，走的鋪子多了，倒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江富戶眉頭緊皺。
“問題？”
顯然對她而言，鋪面要比江玉珠被趕出書院的事重要的多。
季清夏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於是放下手中的茶杯，從容開口：“江老板經商多年，名下多是錢莊、器物行、布行這樣的買賣，在桐縣已是獨一份，可散戶也有散戶的生存之道，因此江老板已多年難求寸進。在下妄言，還請江老板不要怪罪。”
這話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農戶之女口中說出來確實狂妄，但季清夏點出的問題正是江富戶苦惱了多年又不得解的。何止難求寸進，自從那位不知何處來的“程老板”在桐縣紮根，她江家是不進反退。
江富戶第一次正眼瞧季清夏，面上的煩躁神色蕩然無存，反而多了幾分認真。
“便是這樣，又有何解？”
“江老板不必心急，晚輩既然趕來，自然是心裏有了些計較，才敢坐在這裏。”
季清夏臉上掛著淺淺笑意，沒有半分慌亂。
江富戶心中暗自嘆息。
僅是這份氣度……自家女兒就輸的不冤。
“前人論商，多是‘競以求富為務’，然商乃流通之道，既是流通，自與周邊地域脫不了幹系。江老板可有過到臨近城鎮，甚至其他州府的經歷？”
“你去過？”
“晚輩不曾。”季清夏面上一片坦蕩之色，繼續說道：“但晚輩自書中觀之，各地風土人情所差甚遠，何況器物布匹這些產物，說不準桐縣百姓日日見慣的器物，拿到其他地方就成了稀罕物件，其中利害自是不必晚輩多言。何況桐縣人口有限，江老板就算將整個桐縣的鋪面全都收入江家，所獲上限也早已定下，既是如此，江老板何不試著出去看看。”
江老板認真思考了一下，緩緩搖頭：“都說強龍難壓地頭蛇，我一個桐縣的商戶，若去其他地方，怕還是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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