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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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書生
冷風橫掃, 萬裏冰川。
腳下的大地已經被凍僵，寸草不生。
冰川與花海不過幾步之遙，卻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兩人穿著甚是單薄。
昭意結了個結界，將兩人圍在其中, 頓時暖和了許多。
於是兩人一步一步朝著前走。
土地長年冰凍, 腳下皆是凝成的冰, 才走幾步就快要滑倒，迎面又有冷風吹來，兩人寸步難行。
才走了幾步，卻感覺已經過去了許久。
楚行昀呼出一團白氣，對昭意道：“你在t這裏等等我。”
說罷，抽出腰間的匕首, 用力刺入地面, 撬開冰層，又狠狠一踢，原本的土地才顯露出來。
只是才這麽一會兒，就已經讓他氣喘籲籲了。
昭意站到他旁邊來, “我試試。”
說罷手指夾著一張符, 默念幾句，便往前一送，路上就燃起火焰來, 將冰層融化。
只是還來不及欣喜, 就見隨著火焰退去，融化的水又重新凝成冰層。
楚行昀朝昭意笑笑, “還是我來吧。”
說罷，又彎下腰, 一點點鏟著冰層。
只是他用的匕首太小，一次也只能除掉小部分的冰層。
聽著他呼吸聲加重，昭意拉住他，“歇一會兒吧。”
楚行昀擦了擦額頭的汗，“不必，還不累。”
說著他就要彎腰下去，卻被昭意一把拉了起來。
昭意面向遠方，千裏冰層，疾風呼嘯而來，甚至看不到頭。
“你這樣，還不等我們走出去，你就先累死了。”
楚行昀抿了抿唇。
昭意手在身前捏了幾個訣，鎖魂玉就散發出熒光，照在昭意臉頰上，周身靈力便散發出去，擴散到遠處。
楚行昀盯著昭意，一旦她臉色有異，就要打斷她繼續使用鎖魂玉。
片刻之後，擴散出去的靈力盡數收回，昭意猛吸了一口氣。
楚行昀一臉緊張，扶住她，“你怎麽樣？”
昭意臉色凝重，“無礙。”
見她如此，楚行昀心裏一沈。
方才她將靈力擴散出去，以最大範圍在這雪地中感應靈力波動，只望能找到出口的方向。
只是可惜，不管她講靈識探出去多遠，都只能看到無邊無際的雪地。
隨著靈力的回收，昭意突然心口一悶，就要呼吸不過來。
她身形晃了晃，就要往後倒，還好被楚行昀一把扶住。
楚行昀大驚，連忙將她的手從鎖魂玉上移開，卻發現她的臉色並沒有好轉。
他手抖了抖，“昭意，你怎麽了？”
這突如其來的異樣讓昭意也十分不好受，她蹙緊眉，憋了好久，才吃力地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顫顫巍巍地結了個結界。
楚行昀見狀，不敢輕舉妄動，唯恐打攪了她，便在一旁緊張地盯著她。
結界結成，昭意猛吸了幾口氣，才緩過神來。
這與之前靈力匱乏造成的異樣不同，以往都是她過度使用靈力後，鎖魂玉裏的靈力不足，導致她魂魄不穩，身體才會出現異樣。
然而方才在她收回靈力時，她竟然感受到這天地間不屬於她的靈力一同註入鎖魂玉中，將鎖魂玉註滿後竟然爭先恐後地湧入她體中。
一下子吸收太多靈力，險些將她撐爆。
還好她反應迅速，結了個結界阻擋了外面這些靈力繼續匯入，才避免了在這雪地中暴斃身亡。
楚行昀牢牢抓緊她的胳膊，才沒讓她倒下去。
他一抿唇，彎腰下去就將昭意背起往後走。
“你要去哪兒？”
楚行昀道：“先回花海那邊，先將身體調整好再去尋路。”
昭意沈默，也覺得這是如今最好的方法了。
楚行昀向前走了許久，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花海看似近在眼前，卻無論怎麽走也到達不了。
昭意也意識到了。
楚行昀不信邪，又往前走了好幾步，卻依舊如此。
昭意苦笑，“看來此行是沒有回頭路的。”
兩人在這冰天雪地之間，穿著單薄，沒有可供取暖的火源，也沒有充足的食物，結果如何兩個人都知曉，只是心照不宣地沒有說出來。
楚行昀沈默一會兒，卻沒有放棄，如果沒辦法回去，就只能去尋找出路。
他又轉身，迎著漫天飛雪走去。
一道結界在楚行昀周身升起，擋去了寒意。
昭意趴在他後背上，微微瞇著眼。
剛才靈力的迅速湧入，也對她的魂魄造成了些影響，導致現在她身體還很不適。
楚行昀穩穩托著昭意，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了剛才破冰的地方，再往前走腳下就是冰層。
他擡眼，看向茫茫白雪，試探著往前一步，腳下卻打滑。
他皺著眉，努力維持著身形，往前走。
這樣走了一會兒，一不留神腳下一滑，他連忙穩住身形，卻感受到背上的人一低腦袋，磕在了他的脖頸處。
“昭意。”
楚行昀喘著氣，白霧從他口中漫出。
昭意微微擡了擡頭，聲音沙啞，“怎麽了？”
楚行昀聽著她聲音中的不對勁，良久，啞聲道：“把結界撤了吧，不要再用靈力了。”
昭意閉著眼，感受著他因為說話而震動的胸腔，笑了笑，“若沒有結界，你一個沒修煉過的小鬼，再走幾步恐怕就走不動了。”
楚行昀咬了咬牙，艱難地往前走了幾步，強顏歡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不過幾步路而已。”
話沒說完，迎面疾風吹來，他腳底又是一滑，這會兒他來不及穩住身形，就往雪地裏摔了下去。
倒下時還不忘回身護住昭意的腦袋，兩個人重重摔在雪地裏。
楚行昀悶哼一聲，伸手探向壓在自己身上的昭意，“你沒事吧？”
話音卻一頓，昭意的額頭燙極了。
昭意閉著眼不說話。
楚行昀看著她蒼白的臉，下了個決心。
他將匕首牢牢綁在一只腳上，這樣每次踩下去時，匕首就能紮進冰層裏。
雖然沒有多大作用，但也比得過什麽也沒有。
他又將昭意背在背後，看著前方的一片白，堅定地往前走。
剛才那一摔讓昭意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周身抵禦風寒的結界也散了，襲來的冷風喚醒了她的意識。
她腦袋暈暈乎乎的，但還是能感受到背著她的人在努力前行。
“夠了……”
冷風有些大，楚行昀沒有聽清楚。
昭意動了動手指，抓住他的肩膀，“楚行昀，停下來。”
楚行昀這回聽清楚了，卻沒有停下，他喘了幾口氣，繼續往前。
身前的人用兩只手臂穩穩地托住她，一步一步迎著疾風往前走，這時候昭意才意識到，楚行昀真的不再是她以為的那個枯瘦的少年了。
昭意道：“你若將我放下，或許你自己還能走出去。”
他還有力氣，保存體力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出口。可若是繼續帶著她，恐怕就不一定了。
楚行昀默然，最後嗤笑一聲。
“我一個凡人，在這極寒之地才是走不出去那一個吧。”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眼睛盯著腳下的每一步，生怕又踩滑，“我也不知我還能走多遠，多走一步，或許就離出口近了一步，屆時若我倒下了，你就不必管我，去找出口就好。”
楚行昀咬緊牙，不管怎樣，一定要將她送出去。
昭意眼睛一濕，啞聲道：“你在說什麽傻話。”
昭意第一次覺得自己選錯了。
這次選錯的後果就是將兩人的命都搭在這裏。
兩個人在一片白色中緩緩前行。
腳下的雪浸入了楚行昀的鞋子，化作水後染濕了他的鞋襪，在這冰天雪地見更是雪上加霜。
可是他恍若未覺，只一步一步超前走。
昭意突然楞了楞，“等等。”
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楚行昀停下了腳步，就見昭意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右邊。
他瞇眼望去，天上飄落的雪花拉成朦朧的紗，讓他看不清遠處。
兩人皆屏住了呼吸。
只見雪幕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一副書生模樣，手杵著拐杖，也是艱難地在雪地之間行走著。
遠遠的，那書生似乎也見到了他們兩人，楞了楞，又立即揮起手來。
楚行昀盯著那人。
在這極寒之地，驀地出現這麽一個人，不知是敵是友。
那書生朝著兩人小步跑來，或是太過著急，他還滑了幾下，還好立即用手杵住了，又站起身來。
昭意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小聲對楚行昀道：“不是活人。”
楚行昀看著越走越近的書生，頓時有些頭皮發麻，他蹲下將捆在腳上的匕首握在手裏。
那書生好不容易走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著兩人，驚訝道：“兩人是從哪裏來，又要去哪裏？我在這走了這麽久了，還未見過有別的人。”
因為先前被昭意提醒過，楚行昀心生戒備，並不回他。
書生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拱了拱手，“實在抱歉，許是在這雪地裏待了太久，第一次見到除我以外的人，有些失禮了。”
他說著，笑了笑，“太好了，我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了，還好遇到了兩位。”
聞言，昭意心生疑惑。
“這位……公子，你又是為何來這雪地裏？”
書生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哎，我是想去蒼山的，不小心在這雪地裏迷了路。”
蒼山。
兩個人心裏一頓。
楚行昀看t著他，“你在這雪地裏多久了？”
話音剛落，昭意就使勁抓了他肩膀一下。
書生卻面露迷茫，努力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約莫幾個月？”
他長嘆一聲，“這地方實在詭異，不見天日，我也不知曉時間過去了多久。”
書生見兩人沈默不語，又道：“兩位莫怕，我在這裏行走了許久，路子算是摸清了，也是知道出口在哪兒，只是不知為何，我卻走不近那出口，只能再走走，另尋他路。”
他朝兩人又一拱手，“我離家許久，怕家中妻子著急，所以有些急著出去。現在遇到兩位，不如相互幫忙，盡早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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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意結了個結界，將兩人圍在其中, 頓時暖和了許多。
於是兩人一步一步朝著前走。
土地長年冰凍, 腳下皆是凝成的冰, 才走幾步就快要滑倒，迎面又有冷風吹來，兩人寸步難行。
才走了幾步，卻感覺已經過去了許久。
楚行昀呼出一團白氣，對昭意道：“你在t這裏等等我。”
說罷，抽出腰間的匕首, 用力刺入地面, 撬開冰層，又狠狠一踢，原本的土地才顯露出來。
只是才這麽一會兒，就已經讓他氣喘籲籲了。
昭意站到他旁邊來,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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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來不及欣喜, 就見隨著火焰退去，融化的水又重新凝成冰層。
楚行昀朝昭意笑笑, “還是我來吧。”
說罷，又彎下腰, 一點點鏟著冰層。
只是他用的匕首太小，一次也只能除掉小部分的冰層。
聽著他呼吸聲加重，昭意拉住他，“歇一會兒吧。”
楚行昀擦了擦額頭的汗，“不必，還不累。”
說著他就要彎腰下去，卻被昭意一把拉了起來。
昭意面向遠方，千裏冰層，疾風呼嘯而來，甚至看不到頭。
“你這樣，還不等我們走出去，你就先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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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昀盯著昭意，一旦她臉色有異，就要打斷她繼續使用鎖魂玉。
片刻之後，擴散出去的靈力盡數收回，昭意猛吸了一口氣。
楚行昀一臉緊張，扶住她，“你怎麽樣？”
昭意臉色凝重，“無礙。”
見她如此，楚行昀心裏一沈。
方才她將靈力擴散出去，以最大範圍在這雪地中感應靈力波動，只望能找到出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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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靈力的回收，昭意突然心口一悶，就要呼吸不過來。
她身形晃了晃，就要往後倒，還好被楚行昀一把扶住。
楚行昀大驚，連忙將她的手從鎖魂玉上移開，卻發現她的臉色並沒有好轉。
他手抖了抖，“昭意，你怎麽了？”
這突如其來的異樣讓昭意也十分不好受，她蹙緊眉，憋了好久，才吃力地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顫顫巍巍地結了個結界。
楚行昀見狀，不敢輕舉妄動，唯恐打攪了她，便在一旁緊張地盯著她。
結界結成，昭意猛吸了幾口氣，才緩過神來。
這與之前靈力匱乏造成的異樣不同，以往都是她過度使用靈力後，鎖魂玉裏的靈力不足，導致她魂魄不穩，身體才會出現異樣。
然而方才在她收回靈力時，她竟然感受到這天地間不屬於她的靈力一同註入鎖魂玉中，將鎖魂玉註滿後竟然爭先恐後地湧入她體中。
一下子吸收太多靈力，險些將她撐爆。
還好她反應迅速，結了個結界阻擋了外面這些靈力繼續匯入，才避免了在這雪地中暴斃身亡。
楚行昀牢牢抓緊她的胳膊，才沒讓她倒下去。
他一抿唇，彎腰下去就將昭意背起往後走。
“你要去哪兒？”
楚行昀道：“先回花海那邊，先將身體調整好再去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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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昀向前走了許久，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花海看似近在眼前，卻無論怎麽走也到達不了。
昭意也意識到了。
楚行昀不信邪，又往前走了好幾步，卻依舊如此。
昭意苦笑，“看來此行是沒有回頭路的。”
兩人在這冰天雪地之間，穿著單薄，沒有可供取暖的火源，也沒有充足的食物，結果如何兩個人都知曉，只是心照不宣地沒有說出來。
楚行昀沈默一會兒，卻沒有放棄，如果沒辦法回去，就只能去尋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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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昀穩穩托著昭意，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了剛才破冰的地方，再往前走腳下就是冰層。
他擡眼，看向茫茫白雪，試探著往前一步，腳下卻打滑。
他皺著眉，努力維持著身形，往前走。
這樣走了一會兒，一不留神腳下一滑，他連忙穩住身形，卻感受到背上的人一低腦袋，磕在了他的脖頸處。
“昭意。”
楚行昀喘著氣，白霧從他口中漫出。
昭意微微擡了擡頭，聲音沙啞，“怎麽了？”
楚行昀聽著她聲音中的不對勁，良久，啞聲道：“把結界撤了吧，不要再用靈力了。”
昭意閉著眼，感受著他因為說話而震動的胸腔，笑了笑，“若沒有結界，你一個沒修煉過的小鬼，再走幾步恐怕就走不動了。”
楚行昀咬了咬牙，艱難地往前走了幾步，強顏歡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不過幾步路而已。”
話沒說完，迎面疾風吹來，他腳底又是一滑，這會兒他來不及穩住身形，就往雪地裏摔了下去。
倒下時還不忘回身護住昭意的腦袋，兩個人重重摔在雪地裏。
楚行昀悶哼一聲，伸手探向壓在自己身上的昭意，“你沒事吧？”
話音卻一頓，昭意的額頭燙極了。
昭意閉著眼不說話。
楚行昀看著她蒼白的臉，下了個決心。
他將匕首牢牢綁在一只腳上，這樣每次踩下去時，匕首就能紮進冰層裏。
雖然沒有多大作用，但也比得過什麽也沒有。
他又將昭意背在背後，看著前方的一片白，堅定地往前走。
剛才那一摔讓昭意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周身抵禦風寒的結界也散了，襲來的冷風喚醒了她的意識。
她腦袋暈暈乎乎的，但還是能感受到背著她的人在努力前行。
“夠了……”
冷風有些大，楚行昀沒有聽清楚。
昭意動了動手指，抓住他的肩膀，“楚行昀，停下來。”
楚行昀這回聽清楚了，卻沒有停下，他喘了幾口氣，繼續往前。
身前的人用兩只手臂穩穩地托住她，一步一步迎著疾風往前走，這時候昭意才意識到，楚行昀真的不再是她以為的那個枯瘦的少年了。
昭意道：“你若將我放下，或許你自己還能走出去。”
他還有力氣，保存體力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出口。可若是繼續帶著她，恐怕就不一定了。
楚行昀默然，最後嗤笑一聲。
“我一個凡人，在這極寒之地才是走不出去那一個吧。”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眼睛盯著腳下的每一步，生怕又踩滑，“我也不知我還能走多遠，多走一步，或許就離出口近了一步，屆時若我倒下了，你就不必管我，去找出口就好。”
楚行昀咬緊牙，不管怎樣，一定要將她送出去。
昭意眼睛一濕，啞聲道：“你在說什麽傻話。”
昭意第一次覺得自己選錯了。
這次選錯的後果就是將兩人的命都搭在這裏。
兩個人在一片白色中緩緩前行。
腳下的雪浸入了楚行昀的鞋子，化作水後染濕了他的鞋襪，在這冰天雪地見更是雪上加霜。
可是他恍若未覺，只一步一步超前走。
昭意突然楞了楞，“等等。”
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楚行昀停下了腳步，就見昭意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右邊。
他瞇眼望去，天上飄落的雪花拉成朦朧的紗，讓他看不清遠處。
兩人皆屏住了呼吸。
只見雪幕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一副書生模樣，手杵著拐杖，也是艱難地在雪地之間行走著。
遠遠的，那書生似乎也見到了他們兩人，楞了楞，又立即揮起手來。
楚行昀盯著那人。
在這極寒之地，驀地出現這麽一個人，不知是敵是友。
那書生朝著兩人小步跑來，或是太過著急，他還滑了幾下，還好立即用手杵住了，又站起身來。
昭意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小聲對楚行昀道：“不是活人。”
楚行昀看著越走越近的書生，頓時有些頭皮發麻，他蹲下將捆在腳上的匕首握在手裏。
那書生好不容易走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著兩人，驚訝道：“兩人是從哪裏來，又要去哪裏？我在這走了這麽久了，還未見過有別的人。”
因為先前被昭意提醒過，楚行昀心生戒備，並不回他。
書生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拱了拱手，“實在抱歉，許是在這雪地裏待了太久，第一次見到除我以外的人，有些失禮了。”
他說著，笑了笑，“太好了，我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了，還好遇到了兩位。”
聞言，昭意心生疑惑。
“這位……公子，你又是為何來這雪地裏？”
書生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哎，我是想去蒼山的，不小心在這雪地裏迷了路。”
蒼山。
兩個人心裏一頓。
楚行昀看t著他，“你在這雪地裏多久了？”
話音剛落，昭意就使勁抓了他肩膀一下。
書生卻面露迷茫，努力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約莫幾個月？”
他長嘆一聲，“這地方實在詭異，不見天日，我也不知曉時間過去了多久。”
書生見兩人沈默不語，又道：“兩位莫怕，我在這裏行走了許久，路子算是摸清了，也是知道出口在哪兒，只是不知為何，我卻走不近那出口，只能再走走，另尋他路。”
他朝兩人又一拱手，“我離家許久，怕家中妻子著急，所以有些急著出去。現在遇到兩位，不如相互幫忙，盡早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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