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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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枯木
白木落英, 顧名思義，這裏的樹幹皆為白色，就連深埋於地下的樹根都是白色的。
而從樹梢落下的花卻是異常妖冶的紅色, 就算落到塵土中也十分艷麗，毫無枯色。
楚行昀和昭意一前一後地走著。
昭意感知不到樹木的氣息, 就由楚行昀在前帶路, 她跟著楚行昀的氣息走。
“古籍上說行數十步, 見枯木村。我們走了這麽一會兒，你可看見村落了？”
楚行昀臉上的通紅還未散去，他探頭環視了周圍，落地的紅花將大地鋪成了紅色，哪裏看得到什麽村落。
他疑惑地掏出古籍，又看了一遍, “說的沒錯啊, 行數十步，說明那村落離這裏不遠，怎麽找不到呢？”
昭意思索一會兒，“我一會兒使風符, 送你去上方, 你趁機看看四周。”
“好。”
於是昭意一捏符，周身風力漸起，使她的衣裙都飄了起來。
等風力凝聚得差不多了, 她兩指夾著符紙, 往楚行昀方向一送。
就見風在楚行昀周圍旋轉起來，將他衣擺與發絲吹起, 接著他一蹬地，正好風力將他往上送, 整個人便騰空而出，穿過了樹梢，在一片紅海中躍出身來。
上空的風很大，他瞇著眼睛看向遠處，環視四周，臉色一凝。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紅色，並無書中說的村落。
待他還要細看時，腳下風力漸弱，整個人已經緩緩下落。
楚行昀並未修行，這樣使風陣送他上去那麽一會兒已經是極限了。
“如何？”
楚行昀一默，掏出古籍，又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最終嘆氣，“莫不是這古籍記載錯了？”
聞言，昭意也是一默，但是又道：“可古籍中提到的白木落英，我們也真的遇到了。”
她略一思索，想到什麽似的，又掏出幾張符紙來。
昭意手中夾著三張符紙，她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隨後她將符紙往前方一甩，“去。”
便見三張符紙朝著四周散去，其中兩張符紙飛了一會兒，就像失了法力一樣軟軟落到地上，而剩下那張則晃晃悠悠地繼續飄著。
昭意道：“跟上。”
兩人跟著符紙走，穿過幾棵白木，才走了幾步，楚行昀就看到了遠處的房屋。
他一驚，“若這村落在這裏，剛才我怎會沒有看到？”
昭意感受著前方生機勃勃的氣息，垂下眼輕笑一聲，“你自然看不到，有人在白木林裏使了陣法，若不按著正確的路走，恐怕一輩子都找不到這村子。”
話說間，兩人已經撥開灌木叢，走到了小路上。
這村落也有些特別，裏面的樹木的顏色皆和外面的白木一樣，皆是白色。
村中人建的房屋，也是白色，這白木很是奇特，就算有汙漬沾染在上面，不一會兒也會隨風消失，因此整個村落在陽光照射下白得發光。
楚行昀微微瞪大了眼，看著這個奇特的村落。
同時也有人發現了他們。
一個孩童蹲在田埂上，嘴裏還嚼著東西，見到從灌木叢裏走出兩個人，驚愕地瞪大了眼，他隨即就想叫人，只是剛剛開口，就被嘴裏的狠狠嗆到了。
楚行昀一楞，上前去，“小兄弟莫怕，這裏可是枯木村？”
他伸出手，想要拍一拍他的後背，卻不料這孩子像受到了更大的驚嚇一樣，往後踉蹌一坐躲開了楚行昀的觸碰。
男孩口中的東西終於吐了出來，他似乎害怕楚行昀還會伸手碰他，往後一滾，連滾帶爬地往村子裏跑，大聲喊道：“有外人來了！有外人來了！”
不一會兒，男孩消失在了小路的盡頭，而房屋的門一扇扇地打開了。
村中人紛紛站在自家門口，遠遠地看著站在田裏的兩個人。
楚行昀看著對面人臉上的神情，輕笑一下，“看來對面不是很歡迎我們。”
說著，他擡眸，身後的手默默握在匕首上。
村中的人臉色沈沈，手裏拿著鋤田的工具，防備地看著兩個不速之客。
突然人群吵鬧起來，只見有一老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裏握著拐杖，由兩個小童扶著走了出來。
村中人對他很是敬重，見到老人來，紛紛讓出路來。
楚行昀見來了個能管事的，便上前一步，朗聲道：“晚輩尋路，誤入此地，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不知此地可是枯木村？”
老人臉色一凝，瞇著眼問道：“你尋的什麽路？又是怎麽知道的枯木村？”
楚行昀看向昭意，昭意點了點頭，於是楚行昀繼續，“尋的是去蒼山的路。晚輩從一古籍上尋到去蒼山的法子，便是要經過枯木村。”
說罷，掏出那本古籍來。
聞言，老人看向那古籍，眼神驀地變得深沈。
見老人沈默，旁邊的村裏人憤憤道：“說不定是陰謀，長老，不如直接將他們綁起來燒死。”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看起來這裏的人十分仇恨外界的人。
楚行昀眉頭一皺，悄悄拔出匕首。
而老人目光停留在了昭意身上，不知他想到什麽，抿了抿唇，“讓他們過來吧。”
村民驚愕，看向老人，似乎想到了什t麽，一同沈默著打量兩人，最終還是丟了手裏的鋤具。
只是這會兒讓兩人過去，楚行昀卻有些猶豫了，“不會有詐吧？”
昭意一默，“應當不會。”
她看著老人漸行漸遠的氣息，“這老人家，應是活了上百年了。”
楚行昀瞪大了眼。
*
陽光從敞開的窗戶照射進來，屋裏一片明媚。
木桌上還熬著藥，隨著水的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一個小童給昭意和楚行昀上了茶，端茶時他好奇地打量了兩人一眼，對上楚行昀目光時，他眼神一顫，趕緊低下頭跑了出去。
拐杖敲地的聲音由遠及近，方才那老人由一孩子扶著走了過來。
老人顫顫巍巍地坐下，那孩子連忙給老人遞來毯子，又燒上暖爐。
在這樣炎熱的天還燒爐子，屋裏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老人朝兩人笑笑，“老來了身體不太好，還請兩位小友見諒。”
昭意笑了笑，“不礙事，本就是我們打擾了。”
老人點了點頭，看向昭意，“你們為何要去蒼山？”
昭意沈默一會兒，取下帷帽，放置在膝蓋上，任由老人打量。
只看了一會兒，老人就瞪大了眼睛，放置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原來如此……”
老人看著昭意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
“還請……兩位貴人不要在意方才村民無禮的行為，他們沒有惡意。”
註意到老人稱呼的變化，昭意與楚行昀皆是一楞。
老人接著說，“二位可曾聽說過枯木村的傳聞？”
楚行昀搖了搖頭，“不知。”
知道枯木村，還是因為此村出現在那古籍上，對於枯木村，他倒是沒有去查太多。
昭意也搖頭。
老人笑了笑，“幾百年前，我們這一族也同普通人一樣會生老病死。而我們的先祖曾受過一位仙人的庇佑，凡人最多也就能活百歲，但我們這一族卻能活到三百歲，而且不會被病魔纏身。”
楚行昀一驚，想到方才昭意說的，他又仔仔細細打量起眼前的老人來，而眼前的老人從外貌來看，和外界普通的老人並無區別。
昭意驚訝，“我曾在落鷲山的書閣裏看到過長壽村，卻不知就是這裏。”
老人長嘆一聲，“也有不少人聽聞了長壽的傳聞，紛紛來尋，為求長壽秘笈。”
他垂下眼，蒼老的臉上有些悲涼，“有的找到枯木村的人便挾持了村中人，要挾我們交出長壽的法子。待知道長壽僅我族之人特有後，便擄去了不少村中姑娘。我族之人常年與世隔絕，安居樂業，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所以為了庇護族人，我便在白木林布下陣法，叫世人找不到枯木村。”
他無奈一笑，“因此村民才對外來人如此謹慎。”
楚行昀看向扒拉著窗戶，悄悄探頭打量他們的兩個孩子，“原來是這樣。”
昭意問道：“既然如此防備外人，老人家又為何放我們進來？”
老人笑笑，沈默了一會兒，只道：“不可說。”
見昭意微微蹙眉，老人又道：“貴人只當是緣分吧。”
他手掌向上，掃過兩人的茶杯，“飲了這杯茶，我便為貴人指引去蒼山的路。只是究竟能不能真的上蒼山，就只能靠兩位了。”
昭意與楚行昀一默，舉杯飲了茶。
去往蒼山的路就在村後，那路被一扇門鎖著，在老人的吩咐下，小童上前去解了鎖，推開沈重的大門。
能看得出這扇門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開過了，在小童的推動下，發出吱呀的聲音。
大門打開，外面是一條雜草叢生的路。
老人道：“兩位貴人保重，這一路，定是不太平的。”
昭意朝老人一拜，“多謝老人家。”
雖然這老人說的話雲裏霧裏的，但好歹給他們指了方向，那些奇怪的話想來與他們無關，昭意便不去細想，謝過老人後，兩人就要走。
前路雜草叢生，楚行昀扶著昭意一步一步往前。
看著兩人相互扶持著，消失在視野之中，老人長嘆一聲，朝著兩人的方向深鞠一躬。
旁邊一小童見了，奇怪道：“長老為何對那兩人這麽恭敬？”
他很是不解，長老是他們村裏最有威望的人，所有人都要敬重長老，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長老這麽敬重別人，而且還是外人。
另一位小童搶著道：“我知道！”
他看向老人，“是那個姐姐和畫上的人長得很像！對不對？”
老人垂頭，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枯木村中有一幅掛畫，就掛在每任長老的房裏。
那掛畫是從幾百年前便傳下來的，據說是從那位受過仙人恩惠的先祖那就有的，經過了幾百年，那畫絲毫未變，還如剛畫完一般嶄新。
而那畫上，畫的只有兩位女子，似乎是在院中嬉鬧，其中一位是他們的先祖，而另一位便和剛才那位姑娘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畫中的姑娘眼睛更加有神。
歷代長老都猜測，他們這一族人受了仙人庇佑，恐怕與這掛畫有關。
而剛剛那位姑娘問起為何讓她進枯木村時，老人想告知她真相，卻又怕道破了玄機，從此擾亂了她的命運，反而還害了貴人。
面對小童的疑問，老人只是笑笑，“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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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樹梢落下的花卻是異常妖冶的紅色, 就算落到塵土中也十分艷麗，毫無枯色。
楚行昀和昭意一前一後地走著。
昭意感知不到樹木的氣息, 就由楚行昀在前帶路, 她跟著楚行昀的氣息走。
“古籍上說行數十步, 見枯木村。我們走了這麽一會兒，你可看見村落了？”
楚行昀臉上的通紅還未散去，他探頭環視了周圍，落地的紅花將大地鋪成了紅色，哪裏看得到什麽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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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意思索一會兒，“我一會兒使風符, 送你去上方, 你趁機看看四周。”
“好。”
於是昭意一捏符，周身風力漸起，使她的衣裙都飄了起來。
等風力凝聚得差不多了, 她兩指夾著符紙, 往楚行昀方向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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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的風很大，他瞇著眼睛看向遠處，環視四周，臉色一凝。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紅色，並無書中說的村落。
待他還要細看時，腳下風力漸弱，整個人已經緩緩下落。
楚行昀並未修行，這樣使風陣送他上去那麽一會兒已經是極限了。
“如何？”
楚行昀一默，掏出古籍，又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最終嘆氣，“莫不是這古籍記載錯了？”
聞言，昭意也是一默，但是又道：“可古籍中提到的白木落英，我們也真的遇到了。”
她略一思索，想到什麽似的，又掏出幾張符紙來。
昭意手中夾著三張符紙，她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隨後她將符紙往前方一甩，“去。”
便見三張符紙朝著四周散去，其中兩張符紙飛了一會兒，就像失了法力一樣軟軟落到地上，而剩下那張則晃晃悠悠地繼續飄著。
昭意道：“跟上。”
兩人跟著符紙走，穿過幾棵白木，才走了幾步，楚行昀就看到了遠處的房屋。
他一驚，“若這村落在這裏，剛才我怎會沒有看到？”
昭意感受著前方生機勃勃的氣息，垂下眼輕笑一聲，“你自然看不到，有人在白木林裏使了陣法，若不按著正確的路走，恐怕一輩子都找不到這村子。”
話說間，兩人已經撥開灌木叢，走到了小路上。
這村落也有些特別，裏面的樹木的顏色皆和外面的白木一樣，皆是白色。
村中人建的房屋，也是白色，這白木很是奇特，就算有汙漬沾染在上面，不一會兒也會隨風消失，因此整個村落在陽光照射下白得發光。
楚行昀微微瞪大了眼，看著這個奇特的村落。
同時也有人發現了他們。
一個孩童蹲在田埂上，嘴裏還嚼著東西，見到從灌木叢裏走出兩個人，驚愕地瞪大了眼，他隨即就想叫人，只是剛剛開口，就被嘴裏的狠狠嗆到了。
楚行昀一楞，上前去，“小兄弟莫怕，這裏可是枯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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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口中的東西終於吐了出來，他似乎害怕楚行昀還會伸手碰他，往後一滾，連滾帶爬地往村子裏跑，大聲喊道：“有外人來了！有外人來了！”
不一會兒，男孩消失在了小路的盡頭，而房屋的門一扇扇地打開了。
村中人紛紛站在自家門口，遠遠地看著站在田裏的兩個人。
楚行昀看著對面人臉上的神情，輕笑一下，“看來對面不是很歡迎我們。”
說著，他擡眸，身後的手默默握在匕首上。
村中的人臉色沈沈，手裏拿著鋤田的工具，防備地看著兩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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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昀見來了個能管事的，便上前一步，朗聲道：“晚輩尋路，誤入此地，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不知此地可是枯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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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昀看向昭意，昭意點了點頭，於是楚行昀繼續，“尋的是去蒼山的路。晚輩從一古籍上尋到去蒼山的法子，便是要經過枯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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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老人看向那古籍，眼神驀地變得深沈。
見老人沈默，旁邊的村裏人憤憤道：“說不定是陰謀，長老，不如直接將他們綁起來燒死。”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看起來這裏的人十分仇恨外界的人。
楚行昀眉頭一皺，悄悄拔出匕首。
而老人目光停留在了昭意身上，不知他想到什麽，抿了抿唇，“讓他們過來吧。”
村民驚愕，看向老人，似乎想到了什t麽，一同沈默著打量兩人，最終還是丟了手裏的鋤具。
只是這會兒讓兩人過去，楚行昀卻有些猶豫了，“不會有詐吧？”
昭意一默，“應當不會。”
她看著老人漸行漸遠的氣息，“這老人家，應是活了上百年了。”
楚行昀瞪大了眼。
*
陽光從敞開的窗戶照射進來，屋裏一片明媚。
木桌上還熬著藥，隨著水的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一個小童給昭意和楚行昀上了茶，端茶時他好奇地打量了兩人一眼，對上楚行昀目光時，他眼神一顫，趕緊低下頭跑了出去。
拐杖敲地的聲音由遠及近，方才那老人由一孩子扶著走了過來。
老人顫顫巍巍地坐下，那孩子連忙給老人遞來毯子，又燒上暖爐。
在這樣炎熱的天還燒爐子，屋裏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老人朝兩人笑笑，“老來了身體不太好，還請兩位小友見諒。”
昭意笑了笑，“不礙事，本就是我們打擾了。”
老人點了點頭，看向昭意，“你們為何要去蒼山？”
昭意沈默一會兒，取下帷帽，放置在膝蓋上，任由老人打量。
只看了一會兒，老人就瞪大了眼睛，放置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原來如此……”
老人看著昭意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
“還請……兩位貴人不要在意方才村民無禮的行為，他們沒有惡意。”
註意到老人稱呼的變化，昭意與楚行昀皆是一楞。
老人接著說，“二位可曾聽說過枯木村的傳聞？”
楚行昀搖了搖頭，“不知。”
知道枯木村，還是因為此村出現在那古籍上，對於枯木村，他倒是沒有去查太多。
昭意也搖頭。
老人笑了笑，“幾百年前，我們這一族也同普通人一樣會生老病死。而我們的先祖曾受過一位仙人的庇佑，凡人最多也就能活百歲，但我們這一族卻能活到三百歲，而且不會被病魔纏身。”
楚行昀一驚，想到方才昭意說的，他又仔仔細細打量起眼前的老人來，而眼前的老人從外貌來看，和外界普通的老人並無區別。
昭意驚訝，“我曾在落鷲山的書閣裏看到過長壽村，卻不知就是這裏。”
老人長嘆一聲，“也有不少人聽聞了長壽的傳聞，紛紛來尋，為求長壽秘笈。”
他垂下眼，蒼老的臉上有些悲涼，“有的找到枯木村的人便挾持了村中人，要挾我們交出長壽的法子。待知道長壽僅我族之人特有後，便擄去了不少村中姑娘。我族之人常年與世隔絕，安居樂業，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所以為了庇護族人，我便在白木林布下陣法，叫世人找不到枯木村。”
他無奈一笑，“因此村民才對外來人如此謹慎。”
楚行昀看向扒拉著窗戶，悄悄探頭打量他們的兩個孩子，“原來是這樣。”
昭意問道：“既然如此防備外人，老人家又為何放我們進來？”
老人笑笑，沈默了一會兒，只道：“不可說。”
見昭意微微蹙眉，老人又道：“貴人只當是緣分吧。”
他手掌向上，掃過兩人的茶杯，“飲了這杯茶，我便為貴人指引去蒼山的路。只是究竟能不能真的上蒼山，就只能靠兩位了。”
昭意與楚行昀一默，舉杯飲了茶。
去往蒼山的路就在村後，那路被一扇門鎖著，在老人的吩咐下，小童上前去解了鎖，推開沈重的大門。
能看得出這扇門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開過了，在小童的推動下，發出吱呀的聲音。
大門打開，外面是一條雜草叢生的路。
老人道：“兩位貴人保重，這一路，定是不太平的。”
昭意朝老人一拜，“多謝老人家。”
雖然這老人說的話雲裏霧裏的，但好歹給他們指了方向，那些奇怪的話想來與他們無關，昭意便不去細想，謝過老人後，兩人就要走。
前路雜草叢生，楚行昀扶著昭意一步一步往前。
看著兩人相互扶持著，消失在視野之中，老人長嘆一聲，朝著兩人的方向深鞠一躬。
旁邊一小童見了，奇怪道：“長老為何對那兩人這麽恭敬？”
他很是不解，長老是他們村裏最有威望的人，所有人都要敬重長老，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長老這麽敬重別人，而且還是外人。
另一位小童搶著道：“我知道！”
他看向老人，“是那個姐姐和畫上的人長得很像！對不對？”
老人垂頭，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枯木村中有一幅掛畫，就掛在每任長老的房裏。
那掛畫是從幾百年前便傳下來的，據說是從那位受過仙人恩惠的先祖那就有的，經過了幾百年，那畫絲毫未變，還如剛畫完一般嶄新。
而那畫上，畫的只有兩位女子，似乎是在院中嬉鬧，其中一位是他們的先祖，而另一位便和剛才那位姑娘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畫中的姑娘眼睛更加有神。
歷代長老都猜測，他們這一族人受了仙人庇佑，恐怕與這掛畫有關。
而剛剛那位姑娘問起為何讓她進枯木村時，老人想告知她真相，卻又怕道破了玄機，從此擾亂了她的命運，反而還害了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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