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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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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

這件事情總在喬希的心頭揮之不去, 萬一,當時那個急救員失敗了,那麽, 她就等於是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萬幸,當時還有米勒醫生在場。

2周的假期過得很快, 第三年就這麽開學了。

喬希被分配去的第一站就是神經內科,為期一個月, 接著是眼科, 第三站是內科門診,接著又是家庭醫生、精神病科、婦產科……

當然,其他的項目她可以自由選擇, 便直接選了托馬斯醫院的神經外科, 這個是她準備用最長的時間來進行實踐的。

西蒙被分到了和她一個地方, 喬希覺得挺好的, 還有個認識的人,梅森和珍妮弗則是先去了婦產科。

不論怎麽樣, 每個人被分配去的科室不一樣,但每個部門都是要去的,喬希對此接受良好。

別看西蒙看上去有些不愛說話, 但他做事情很踏實,很是靠譜。

而神經內科見得最多的就是中風病人。

在喬希和西蒙到來的第一天, 就跟著主治醫生一起去搶救病人了。

中風病人被推去急診,進行了CT掃描,檢查顱內是否有出血, 結果很快出來, 顱內並沒有出血。

喬希跟著主治醫生,去和家屬溝通是否有抗凝禁忌癥, 也就是排除有高血壓、心臟病,以及腎臟是否正常這些因素後,病人便可以開始使用抗凝針劑了,第一時間來清除血凝塊。

“那如果顱內出血了呢?”喬希問主治醫生道。

“這個問題很好,還記得你們書上的內容嗎?”主治醫生反問道。

喬希想了想,才想起來,出血了,這不就是神經外科的事情了嗎?

“神經外科?”喬希道。

主治醫生看起來很好說話,但現在不是回答問題的時候,只點點頭道:“是的,出血了便趕緊送去神經外科做手術!”

跟著主治醫生對患者進行了抗凝的治療,喬希又和西蒙一起負責新病人的體征檢測,學習神經內科的各項診療方法,完成大病歷,還有讀懂各項檢查正常數值等。

在這裏,原本喬希以為會看到一些癲癇病人、腦炎患者,但實際上,很多來的都是腦梗和中風的患者。

而見識到了第一例病人的診療方法後,喬希和西蒙已經開始上手了,迅速帶著病人去做CT,首先排除腦出血。

在這裏,喬希每天都會看到因為下半截身體不能動彈,側臥在床的病人,會不斷地和病人家屬溝通應該註意的事情,以及一起制定病人回家後的護理計劃。

剩下的,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寫病歷,一定要清楚地記錄每一條信息。

這還只是內科,所以她基本可以在下午5點下班回家。

在眼科的時候,喬希也主要是負責寫病歷,一天需要看十幾個病人,只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接著是內科,在內科,喬希也是一個人,沒有和她認識的同學一起。

內科的病人超級多,她又是每天寫不完的病歷,但都不是什麽嚴重的病,不是寫病歷,就是在和醫院的各個其他診室聯系,要求會診,比如和給普外科聯系,和心外科聯系,和傳染病科聯系……

輪轉到家庭醫生了,喬希才終於體會了一次做家庭醫生的感覺。

這次輪轉來到的家庭醫生科,是L大醫學院聯網的一家家庭醫生,就在學校西邊,離她的公寓好近好近。

這一次,她終於明白米勒醫生平時有多麽舒服了,還很受病人的看重。

主要是來這裏看家庭醫生的,大部分都是來體檢的,或者是治療慢性病的,或者需要轉診的。

而在他們這幾個輪轉的醫學生中午休息的時候,主治醫生甚至還給每人買了一份飯,和一杯咖啡。

喬希:“……”

她回家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米勒醫生,斜眼看他道:“如果我在你們診室實習的話,你會給我買飯嗎?”

米勒醫生堅定地搖頭:“不買。”’

喬希捂著嘴笑:“那對不起,從診所上級的身份來說,我們的主治醫生贏了!”

而米勒醫生也不生氣,湊近了,在她鼻尖輕啄,才笑著說道:“我做給你吃,其他醫學生沒有。”

喬希瞪他一眼:“你這樣對其他的醫學生不公平,是假公濟私的行為,必須受到譴責!上次你違反醫生職業操守,這次又對待輪轉醫學生假公濟私!”

米勒醫生:“……請那麽多人吃飯和喝咖啡的話,就沒有錢給家裏買菜了,沒有辦法給你買草莓酸奶,也沒辦法買你喜歡吃的碧根果……”

“停!”喬希伸出手掌,歪著頭道,“那還是算了,你記得不要學我們現在的主治醫生,那樣好費錢啊!”

喬希本來就是和他在隨意的玩鬧,想著主治醫生真的對輪轉的醫學生特別好,動不動就請吃飯什麽的,這只是他們一批人,那下一批難道他一直要請嗎?

如果米勒醫生也是這樣,那麽,他們恐怕就快破產了吧……

喬希猛然回頭,果然發現米勒醫生低著頭笑得快要抽搐了。

喬希:“……”

主治醫生每天都很溫柔,病人很多,但沒有非常嚴重的病人,喬希在家庭醫生科室也過得很是開心。

然而,每個科室的輪轉時間有限,她這才去了幾個科室而已。

果然,她還是開心得太早了,因為下一站就是精神病科。

而她去的是戒斷科,比如癮君子、藥物成癮或者酒精成癮的病人。

很多人是自己主動來住院治療的,也有人是犯了罪,被迫先來這裏進行戒斷,之後有很大可能也是要回去監獄的。

說實話,喬希來這個科是有些害怕的,因為很多人都是有犯罪的前科的。

但她沒有選擇,這邊的住院醫院是全封閉的,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早上九點,喬希來到這裏,跟著咨詢師一起來接待今天入院的病人。

這位病人是一個中年白人,說他是因為被女朋友騙了,不小心吸食了那些東西,現在和女朋友分手了,想要戒掉。

至於咨詢師相不相信他的說辭,反正喬希是不相信的。

但不論怎麽樣,他們問清楚了病史,都是會接收這位病人的,他用的是低收入者的醫保卡。

喬希算是開始負責這個病人。

早上接待了兩位新病人,還和咨詢師一起查房,路過餐廳的時候,喬希便看到所有的病人拿著飯盒,在餐廳排起了長隊。

這些病人和其他科室的病人區別很大,不像是外科的病人都是受傷的,或者內科的病人都是身體裏面有病的,這些病人從外表上來看,都挺健康的,至少能跑能跳的。

然而,一打眼看過去,有一半的人都有紋身,還有的病人看起來有些兇狠,這令喬希真的有些害怕。

她會負責觀察這些病人,和咨詢師一起為病人制定服藥和心理治療,剩下的就是寫筆記。

而這裏的輪轉是最令她感到壓抑的。

終於,時間輪轉來到了婦產科,喬希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至少婦產科是迎接新生命的科室,不會讓人覺得壓抑。

當米勒醫生聽到喬希這麽暢想在婦產科的輪轉生活的時候,只覺得好笑,在她頭頂輕拍,然後眼神非常t詭異。

“什麽?”喬希不理解了。

米勒醫生搖頭:“你會知道的。”

然後,喬希來到婦產科後,每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看產婦的宮口開了幾指,不斷地觀察胎心監測數值是否正常,聽產婦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在產婦經過十幾個小時的痛苦之後,終於開到十指的時候,讓正在吃飯的接生團隊,呼啦啦一片進來,之後,跟著在一邊和主治醫生一起喊道:“呼——吸——,看到頭了,看到頭了,繼續——”

喬希:“……”

“啊啊啊——”喬希第一天給產婦接生的時候,就要崩潰了,“太可怕了,我不要生孩子,這太可怕了!”

米勒醫生摸摸鼻尖,莫名地看她一眼,什麽話也沒有說。

當然,這只是第一天而已,後來,當喬希看到孩子爸爸因為嬰兒的啼哭聲而喜極而泣的時候,看到孩子爸爸親自用剪刀剪斷孩子臍帶的時候,看到孩子媽媽盡管已經虛脫,但依然面帶笑容的時候,看到孩子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卻拼命在找奶吃的時候,她就不害怕了。

這個科室果然都是充滿了歡樂和希望的。

不像她之前在NICU實習的時候,每天看到的都是身患重病,隨時有生命危險的早產兒,這裏看到的才是正常的孩子。

從神經外科的科室輪轉開始,她就從此告別了正常的作息時間,需要每晚8點,最遲9點睡覺了。

因為,神經外科第一輪查房時間是淩晨5點,而且她們這些輪轉的醫學生,每人每隔三天,就會有一次24小時的長班,據說,說是24小時,但常常是可以回家的時候,時間已經長達30個小時了。

這還是在規定了外科住院醫每周工作不得超過100個小時的制度下,他們需要工作的時間。

托馬斯醫院的輪轉是喬希自己選的,在這裏,她會待夠兩個月。

但是,上班就成了一個大問題,她可以每天淩晨3:30起床,4點出發,大約4:30可以來到托馬斯醫院,一切都很完美,但淩晨的M國,並不十分安全。

所以,喬希皺著眉看向了米勒醫生。

如果是她自己在L城這邊,她是打算每天開車去上下班的,但是她的身邊有了米勒醫生。

果然,米勒醫生是打算送她去上班的。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上班,這太危險。”米勒醫生堅定地說道。

喬希沈默,這只是醫學生第三年的輪轉,只有兩個月而已,以後,住院醫期間,她還要這樣整整七年。

此刻,她重新開始打量米勒醫生了,他真的不會嫌棄她嗎?

她的眼神太簡單易懂了,米勒醫生回答她的方式就是給了她額頭一個敲擊。

喬希捂著額頭,低下頭來:“嗯,那就麻煩我的麥克了!”

因為要早起,所以,米勒醫生也會和喬希一起在晚上九點入睡,否則第二天要淩晨3:30起床,時間長了,是個人都受不了。

喬希很是內疚,雖然米勒醫生若幹年前也經歷過這樣的生活,可那都過去多久了,好不容易熬出頭了,結果找了個女朋友,又要重新經歷一次這樣的生活。

淩晨四點的街頭,果然只有街上的流浪漢和前往外科醫院的醫生們或者醫學生們。

為什麽要來這麽早呢?

因為他們5點就要在主治醫生來之前了解所有病人前一晚的身體狀況,和各項數值,等主治醫生到了,還要一起去查房,接著開晨會,探討對各個病人的案例和接下來的治療方法。

剩下的時間,就是看病人,寫報告,和病人交流。

每三天,她就要值一次夜班。

當米勒醫生開著車將喬希送去托馬斯醫院的時候,喬希恰好在門口看到了坐著班車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的護士和住院醫生們。

她今天是第一天過來,誰也不認識,便和他們遠遠地點頭打過招呼。

打開車門,她正要走去醫院,結果,卻被身旁的米勒醫生拉住。

喬希不解回頭:“什麽?你回去公寓再多睡一會兒,你9點上班,現在還早。”

“我送你上去。”米勒醫生失笑,輕聲說道。

淩晨的街道非常安靜,附近除了托馬斯醫院這裏燈光亮起,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這樣的街頭,確實不需要大聲說話,小小的聲音都顯得很是清晰。

聽他這麽說,喬希點點頭:“好的。”

車子便直接停在了醫院旁的街道邊,兩人步行前往托馬斯神經外科科室所在的三樓。

當然,米勒醫生將她送到了三樓,便和她揮手再見。

喬希想著回去天還黑著,便回身囑咐道:“那你路上小心,回家後再睡一會兒!”

“好。”米勒醫生笑著回道,之後,才想起什麽,說道:“下午我來接你。”

喬希反射性地搖頭,畢竟回家的時候天還亮著,不需要他接,可還沒有說話,便看到米勒醫生那不是非常讚同的目光,便連忙改了說辭:“那好吧,下午6點下班,我希望能夠按時下班。”

聽她答應了,米勒醫生這才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忽然轉身回來,飛快地俯身,在她嘴角輕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又離開了。

喬希:“……”

摸摸自己嘴角,喬希心裏有些開心,但還是隱隱有些壓力,主要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害得他也跟著改變了作息時間,這樣短時間內沒問題,可是時間長了呢?這誰能受得了?

不知怎麽的,喬希便忽然想起了自己上一輩子的父母,那對每天都在爭吵個不停,總是為了雞毛蒜皮事情吵來吵去的父母,當他們有一天終於成功離婚了的時候,喬希那個時候其實是解脫的。

因為她知道,沒有人再因為和另一半吵了架,受了委屈,而拿她當出氣筒了,也沒有人會嫌她礙眼了。他們把她扔給了爺爺奶奶,一走了之,當然她就不礙眼了。

可是,那樣卻苦了爺爺奶奶,那麽好的奶奶最後還得了腦瘤。

想到這裏,喬希擡頭,前方是通往神經外科科室的大門,裏面會有她在那篇文章上認識的作者——醫生科學家佩裏,還有托馬斯醫院神經外科主任布魯斯教授。

深吸一口氣,喬希將因為早起,還有些不那麽清醒的大腦喚醒,這才邁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護士臺報了自己的名字,告訴護士,她是來輪轉的醫學生喬希.艾登。

她被帶去了醫生辦公室,由一個住院醫暫時帶她。

住院醫來這裏已經三年了,是一個畢業於D州的醫學畢業生。

“怎麽樣?還習慣嗎?需要喝杯咖啡嗎?”住院醫叫凱特,非常常見的名字。

“我想或許我需要一杯。”喬希沒有拒絕,也想看看去哪裏煮咖啡。

大概是時間還早,凱特帶著她去更衣室換上白大褂,戴上綠色的防護帽,又順便去休息室煮了一壺咖啡,每人接了杯咖啡,就帶著去辦公室。

喬希目前是做什麽都跟在凱特身後,見她喝了一大口咖啡,將咖啡杯放在辦公桌上,也跟著放在一旁。

然後,兩人便先去第一輪查房,這些需要在主治醫生來之前全部交接完成。

“每個病人的情況,我們都需要非常清楚,因為主治醫生會隨時問。”凱特回身叮囑道。

喬希連連說好。

交接完,兩人才回到辦公室將剩下的咖啡喝完。

7點鐘,主治醫生帶著所有的住院醫和實習生們,一大堆人一起去挨個查房,這個時候這些住院醫就要匯報早上的交接情況。

有時候,主治醫生會現場問一些住院醫如何診斷,接著說幾句自己的看法。

喬希只跟在後面用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每個病案的主治是如何診斷的,思路如何,又是怎麽和病人溝通的。

當查完房後,大家回到會議室,會有一個高年級的住院醫或者主治醫生拿出一個典型的案例來讓大家討論和分析。

會議結束,喬希被分配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去聯系佩裏和布魯斯醫生,有關幾個案例,需要安排手術。

喬希有些激動,那是一種即將見到偶像的激動。

想想看,曾經她在那些文章中看到的作者就要出現在自己眼前了,那要多激動啊!

佩裏就是主要負責那些定點靶向療法的發起人,而布魯斯是支持他這項研究的主任。

彼時,佩裏醫生和布魯斯醫生正在從不同的方向出發前往托馬斯醫院。

所以,很快,喬希便在手術室門t前見到了佩裏和布魯斯兩位醫生。

這是一次需要幾個部門聯合完成的腦幹腫瘤切除手術,這是一次非常高風險的手術,手術時間預計8個小時。

喬希和住院醫們,全都來到了觀摩室,來現場觀摩這場重大的手術。

手術難度非常大,一是因為患者年齡很大,二是因為,腦幹附近的腫瘤,一個不留神,就可能導致患者截癱,臥床不起。

在手術前,各部門已經就此手術做了幾次的會診,確定了治療方案,認為手術是必須要進行的,家屬也最終簽字同意了手術。

手術室裏,麻醉科主任負責為患者全麻,護士為患者開通靜脈通道,而佩裏醫生負責主刀,布魯斯醫生是負責脊髓部分。

一切準備就緒,布魯斯醫生道:“全體靜默一分鐘,深呼吸,清除雜念。”

所有的成員,將已經陷入沈睡中的患者圍成一圈,閉眼,深呼吸,清除一切心中雜念,現場一片靜謐,包括觀摩室的眾人也不禁閉眼,感受手術現場的緊張。

當一分鐘結束後,布魯斯醫生再次道:“開始!”

佩裏醫生看上去是一個非常沈默寡言的醫生,他不發一言,接過助手手中的工具,開始為病患開顱。

但神奇的是,在他的標準姿勢和手法下,病患頭皮只少量出了一些血,血便立即止住了。

喬希知道,M國的外科醫生培訓都有固定的手術姿勢,手臂呈現什麽角度會避免長時間的工作,會影響手臂肌肉,造成脫力的結果。

頭皮切開的角度,如何傾斜,哪個位置切開,頭皮的出血量最少,這些都是有標準的培訓流程的。

這也就是為什麽,M國的醫院,不論是在大城市的,還是中部小鎮上的,醫生就像是標準化培訓出來的,技術上差距比較小。

這些,喬希在F大腦腫瘤外科做影子醫生的時候也看到過其他醫生的操作。

所以,她更加對其他的治療腦腫瘤的方式有興趣。

這場手術真的持續太久了,而一直在手術室裏精神高度集中,在顯微鏡下,對著腦幹旁的腫瘤精雕細琢著,眼睛一眨不眨的佩裏醫生,卻不敢放松,一毫米的差錯,將會造成一個人癱瘓的結果。

助手不斷地為佩裏醫生擦拭著額頭的汗水,防止汗水滴落他的雙眼,影響視力,當然,也會造成病人的感染。

終於,佩裏做完手術,將手術縫合部分交給住院醫完成的時候,這場手術基本就可以宣告成功了。

八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亮起,佩裏走出手術室,對著焦急等在手術室外的病患家屬道:“手術非常成功。”

病人家屬瞬間便哭出了聲來,不斷地感激著佩裏醫生和其他醫護人員。

喬希走到休息室,鬼使神差地為眾人煮了一壺咖啡,分別端過去給大家喝。

盡管那些醫生還沒有見過喬希,但也出聲表示感謝。

佩裏看上去有些脫力,任何人在高強度的工作八個小時後,不可能還精神抖擻的。

此時,喬希深刻認識到,當初查理醫生讓她保持健身的原因了。

“你是喬希. 艾登?”佩裏醫生坐在休息椅上,將口罩扒到下巴上,笑道。

喬希:“您認識我?”

佩裏覺得好笑:“亞伯. 米勒是我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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