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通奸醜事

關燈
“小小胥吏, 竟敢勾引朝廷命官之妻?如果通奸案是真的,李啟恭簡直色膽包天!”

郭弘磊沈著臉, 略一設想卑劣典史可能借公務之便接近妻子, 瞬間寢食難安,立刻決定暗查並防範。

丈夫大步如飛, 姜玉姝顧不上穿鞋, 赤足追趕,一把拉住他,“這麽晚了, 你上哪兒去?”

郭弘磊簡略答:“安排人手暗中調查調查,然後派人給黃縣丞送個口信,邀請他明天來坐坐。通奸這種醜事, 談起具體情況時,恐怕你會尷尬, 明兒我陪你,一起問個清楚。”

“此事拖不得,必須盡早解決了, 我才能放心,免得你不踏實。”

姜玉姝想了想, 欣然說:“好, 聽你的,盡早解決!我原本打算年底休息時再處理的。”

郭弘磊低頭一看,皺眉催促:“光著腳,不冷嗎?快回床上待著。”

“是!”姜玉姝順從轉身, 一溜小跑落座榻沿,“披風別忘了,外頭冷。”

郭弘磊頷首,隨手抓起掛在架子上的披風,開門走了。

兩刻鐘後

房門“吱嘎”一聲,姜玉姝迅速掀開簾帳,“回來啦?安排好了嗎?”

“唔。 ”郭弘磊把披風撂回架上,“如無意外,黃縣丞明天會來做客。”

冬夜寒冷,姜玉姝招呼他躺回溫暖被窩,輕聲說:“其實我特別好奇,幾次忍不住想問問他,但前堂人來人往的,不適合密談,年底事情又多,就擱下了。”

郭弘磊拽了拽被子,沈默須臾,摟著她,緩緩說:“衙門公務繁多,知縣通常會養幾個幕僚,幫忙出謀劃策,替縣太爺分憂解難。你卻單打獨鬥,難怪忙不過來。”

“哪裏?我才不是單打獨鬥!你現在不正是在幫忙出謀劃策嗎?”

姜玉姝蜷在他懷裏,暖意融融,感慨道:“男知縣只要養得起,可以隨意聘請幕僚,但如果我也請幕僚,外界肯定議論紛紜。”

“所以,除非遇見格外聰明沈穩的,否則,我不打算雇師爺。”她輕快說:“既避免鬧流言蜚語,又省了一大筆花銷!聽說,有真才實學的師爺很昂貴,我可雇不起。”

人之常情,郭弘磊當然不樂意妻子與幕僚天天相對。他莞爾,彬彬有禮地問:“那,夫人覺得我怎麽樣?郭某毛遂自薦當幕僚,你要不要?”

姜玉姝楞了楞,旋即笑逐顏開,驚呼:“哎呀!其他幕僚只是‘昂貴’,像二爺這樣的,簡直無價啊,我哪裏雇得起?”

“放心,郭某不僅不要酬勞,還倒貼銀子。朝廷每年按時發兩次俸祿,我轉手就送給你。”郭弘磊一本正經。

“哈哈哈~”

姜玉姝樂不可支,愉快說:“世上居然有如此好事?二爺願意屈尊當師爺,誰拒絕,誰就是傻子!”

“你到底要不要?”

姜玉姝不假思索,“要!”

“郭某不勝榮幸,甘願幫夫人分憂解難。”郭弘磊翻身壓住她,附耳,嚴肅補充:“不過,我雖然不要酬勞,但需要你以身相許。”

姜玉姝咬唇,掙出手擰他一把,嗔道:“沒個正經!”

郭弘磊悶笑,寬厚胸膛震動,咬了她耳垂幾下,兩人親昵打鬧,恩愛纏/綿良久,相擁入睡。

翌日·清晨

姜玉姝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伸手一摸索:旁邊果然又是空的,武將習慣早起,醒了就躺不住。

她慢悠悠洗漱,穿戴整齊,房門一開,刺骨雪氣撲面襲來,冷得瑟縮,“嘶,好冷!”

丫鬟告知:“外頭在下大雪,積雪越來越深了。”

“二爺呢?”

“在逗孩子玩兒,等著您一起用早飯。”

“嗯,走。”姜玉姝攏緊披風,快步趕去探望女兒。

少頃·廂房

郭弘磊坐在矮榻旁,目不轉睛,鼓勵道:“來,試試,再翻一個!”

身穿碎花襖子的嬰兒平躺,眼神清澈靈動,默不作聲地側身,緊接著,使勁一翻,趴著喘息。

“好!”郭弘磊彎腰,幫女兒翻回去,繼續鼓勵:“再來,練練體格。”

然而,郭曉嫣累得翻不動了,平躺蹬蹬腿,開始吃手指。

郭弘磊鼓勵無果,皺了皺眉,無奈說:“才翻了五六個,就累了?體力實在是差!你大哥在你這麽大的時候,能翻到玩膩為止,而且還能蹭著滿床挪動,你卻——唉,多吃點兒,別再任性挑食了。”

奶娘和丫鬟旁觀,合力哄孩子,湊趣說:“是呀。”

“雖然比不上兩位公子,但也算不錯了。”

“姑娘要聽話,乖乖吃飯,快快長結實,下次一口氣翻幾十個,讓大家刮目相看。”

姜玉姝含笑說:“拭目以待!”

郭弘磊捏了捏女兒臉頰,疼愛之情溢於言表,卻虎著臉說:“小丫頭,別吃手指,該吃早飯了。蹬腿沒用,有本事自己坐起來!”

“啊?”瘦弱的嬰兒暫時坐不住,懵懵懂懂,咿呀幾下,津津有味地吮吸拇指。

女兒回應,父親不禁笑起來,“啊什麽?嘰裏咕嚕的,誰知道你在說什麽?”

郭曉嫣咿咿呀呀,說著大人聽不懂的話,粉雕玉琢,越長越惹人憐愛。

丫鬟麻利擺飯,姜玉姝慣例先查看女兒的食物,扭頭望時:

丈夫抱起女兒,父女額頭親昵相蹭,溫馨融洽。

她心裏一暖,柔聲招呼:“先別玩了,快來吃飯。”

飯畢,半個時辰後,黃一淳登門拜訪,其隨從拎著幾盒糕點,說是探望知縣千金可曾康覆。

雪天,陰沈沈。

親信帶上門,三人在客廳內商談。

郭弘磊擡手道:“黃大人,請坐。”

“二位先請。”黃一淳天生不善交際,待上峰落座後,才拘謹坐下,關切問:“不知令千金的身體怎麽樣了?”

姜玉姝笑答:“多謝關心,已經康覆了。”禮尚往來,她亦關切問:“上次跟尊夫人閑聊,她說令郎著了涼,現在好了嗎?”

黃一淳訥訥答:“不要緊,喝了兩劑藥便痊愈了。咳,前幾天,下官讓拙荊帶兩個兒子回老家去了。”

“啊?”姜玉姝愕然,“這、這都快過年了,大雪天,怎麽趕路?悄無聲息的,我竟一點兒沒聽說。”

黃一淳雙手握膝,正襟危坐,坦率道:“正因為怕雪越下越大,所以匆匆啟程了。實不相瞞,妻小在此,下官總不放心,索性讓家眷離開,囑托老家親友關照著。”

郭弘磊開門見山,“大人不止怕風雪?莫非有誰威脅你了?”

“威脅?”黃一淳搖搖頭,“暫時倒沒有,僅是防備而已。”

“今天特地請你來,所為何事,你應該清楚的。”姜玉姝溫和說:“如果你擔心受牽連或遭報覆,交出掌握的證據交即可,我們會設法查證,我敢對天起誓,將守口如瓶,絕不透露是你檢舉的。”

黃一淳瞬間松了口氣,感激頷首,低頭從袖筒裏取出四封信,一邊交給知縣,一邊解釋道:“慚愧,黃某家境平凡,上有老小有小,空有行俠仗義之心,卻無整治地頭蛇之力。幸虧新任知縣是您,否則,這些證據多半永無見天之日。”

姜玉姝納悶不解,“奇怪,韓知縣及其家人、親信,在你上任之前就全被敵兵殺了,證據是誰給你的?”

“說來話長。”黃一淳苦笑,詳細告知:“當年,我與孫知縣前後腳上任,彼時,縣衙被敵兵禍害得亂七八糟,但外頭更亂,故只能挑稍齊整些的屋子,暫時住下。結果,拙荊湊巧挑中了原任知縣夫人的丫鬟住過的下房,犬子頑劣,整天貪玩,搗蛋時意外發現一個暗格,暗格內藏有幾樣首飾、幾吊錢、四封信。”

姜玉姝恍然大悟,“所以你才選擇搬離後衙?”

黃一淳無奈答:“犬子年幼無知,下官背井離鄉來到圖寧,勢單力薄,不敢惹麻煩,怕孩子守不住秘密,幹脆搬走。”

郭弘磊神色嚴肅,“能否說一說你發現通奸案的經過?”

“當然!黃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唉,憋著實在難受。”黃一淳爽快告知:“當時,下官已經認得李啟恭的字跡,但誤以為女方是韓夫人的丫鬟,便沒放在心上。直到偶然救下一婆子後,才開始好奇調查,逐漸挖出奸夫淫/婦的醜事。”

姜玉姝略傾身,“人證現在何處?”

“她是荊鎮人,就住在鎮上。”黃一淳告知:“聽說,韓知縣非常重視教育,深得荊教諭讚賞,那個婆子是教諭的遠房表嬸,寡婦,因廚藝高超,被教諭推薦給知縣,專門負責做飯。”

“荊婆子得了韓知縣的指點,在戰亂中大難不死,出於感恩,我剛旁敲側擊,她便主動告知:擔任廚娘期間,起夜時,不止一次看見李啟恭偷溜進下房,丫鬟望風,協助韓夫人與奸夫私會偷情。”

“賴小娥為了掩人耳目,叮囑親信代為收藏‘相思信’,其餘三封提議‘趁亂私奔’的,估計因為兵荒馬亂,丫鬟來不及送信,敵兵就殺進縣城了。”

姜玉姝唏噓嘆氣,“原來如此。我先看看信。”她拿起一封,把其餘推給丈夫,郭弘磊便也拆了一封。

“娥兒卿卿,見字如晤,一別數日,相思甚苦——”她掃視幾行,立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改為默默審視。

郭弘磊抖開皺巴巴的信,一目十行,皺眉問:“五郎?”

“李啟恭在家中排行第五,人稱‘五爺’。”黃一淳忙答。

郭弘磊頷首,繼續拆閱。

不消片刻,兩人看完四封信,姜玉姝耳語說:“真夠肉麻的!”

“措辭太露骨了,顯得下流。”郭弘磊撂下信,不屑多看一眼。

姜玉姝清清嗓子,先點了點其中一封,“李啟恭的字跡我認得,這封信肯定是他寫的。”緊接著,她指向其中三封,“但這三封,確定是韓賴氏手書嗎?”

郭弘磊挑眉,明知緣故,卻忍不住問:“你認識李五的字跡?”

“他是典史,經常上交案卷等公文,我看多了,慢慢就記住了。”姜玉姝耳語答。

“……哦。”

黃一淳等年輕夫妻咬完耳朵,才答:“萬幸,老天有眼,留下了一個人證。當年,荊婆子催促賴小娥逃難,淫/婦卻一心想趁亂和奸夫私奔,匆匆給她娘家寫下‘遺書’,吩咐廚娘寄送,可供比對字跡。那封信在下官家裏,損毀得較厲害,夾在書裏了,故沒揣來。”

姜玉姝聽完,內心五味雜陳,暗忖:無法理解!做母親的,竟然會把奸夫看得比親生骨肉重要?

郭弘磊思索片刻,“除了與知縣之妻通奸外,李啟恭還作過什麽惡?”

姜玉姝回神,篤定答:“我知道兩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