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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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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鶴會(上)

“常樂, 一起去膳堂?”

“不了,有點事,你們去吧, 我先走了!”

天劍門,授課一結束,常樂就揮別同伴, 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出練劍場, 一溜煙跑回弟子房所在山頭,紮進後山的一處密林。

“塔靈囑咐說一定找個僻靜之地……”

打量著鳥都沒一只的林子,他滿意自語:“可以,就這兒了!”

說罷一探手,從懷中掏出手玉,點開,進到“方格制符”的頁面中。

別看常樂只是個煉氣期的小劍修,又礙於天劍門弟子的身份,連每日使用手玉的時間都有限, 但耐不住人夠機靈,腦子也活泛, 隨手做個魂符參加大比,就直接拿了第十名!

還被誇說, 他做的魂符最像通天塔!

實則他才接觸手玉幾天,懂什麽像不像的,完全是憑著機靈勁兒有樣學樣,仿著那“方格制符”的指導影像搞出來的。

——人家做個向前走的試煉, 他就把地圖一豎, 變向前為向下。

不過,雖說做魂符的初衷是瞎湊熱鬧, 做魂符的過程也是胡亂仿造,但參比後,不僅被眾多道t友稱讚,還得了第十,說不歡喜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一接到通知,說作為前五十名的獎勵,塔靈會聯系他幫改魂符,常樂就早早期待起來。待時間敲定後,更是以面對宗門考核一樣的認真態度,按塔靈“找個僻靜之地”的要求,精心選擇了這片樹林,提前坐等好。

【“樂口常開”小友,你好!】

約定時間一到,手玉屏幕立時浮現出一行小字,是塔靈來了。

常樂:“塔、塔靈前輩好,我這魂符、魂符……”

【如何改是吧?】

塔靈也不多寒暄,打了個招呼便單刀直入,說起正事:

【小友,知道你這魂符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

【是不夠危急。】

什麽?不夠危急?

一聽這話,常樂連初面塔靈的緊張都忘了,頗有些不服道:“哪兒不夠危急了?”

他做的魂符是一個豎起來的“梯子”,化身小人從“梯”頂出發,一個平臺接一個平臺地跳下,跳時不僅要註意平臺間的高低位置,還要註意躲避灰色小怪的巡視。

碰到小怪會死,跳不好摔下來也會死。

這些難道還不夠危急嗎?

【“危”或許夠,但“急”不夠,不信你看……】

隨塔靈話落,屏幕播放起一段記錄影像來。

只見畫面中,闖關開始後,小人左顧右盼、不緊不慢地往下走,每到一個平臺都要遲疑數息,每遇一個小怪,都得觀察許久,直到確定安全,才會再次起身行動。

不像闖關,倒像逛街似的。

常樂:“……”

瞧著是有點不夠“急”,但是:“那有什麽關系?能過關不就行?還管他怎麽過?”

【小友,魂符試煉也是試煉,是試煉就是考驗,亦是一種鍛煉,所以讓試煉者獲得“成長”是基本要求。】

常樂:“成……長?”

【沒錯,你想想看,如果慢慢走就能過關,這麽簡單,有何成長可言呢?】

似乎是這個道理,常樂若有所思:“那按塔靈前輩你的意思,我該怎麽改?”

【兩種改法:】

【一,設計更覆雜的機關路線、更豐富的陷阱、更難纏的敵人……總之讓試煉更具挑戰。】

常樂:“……”

聽起來就是個大活兒啊。

“那二呢?”

【二,還是用這個簡單的架子,但人為添加一點危急感。】

常樂瞪大眼:“危急也能添加?”

【當然能,小友不妨想想,你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最覺危急?】

最覺危急啊……

常樂撓著腦袋,論危急那肯定要數上課被叫的時候,尤其天劍門引入了“鐺鐺”之後,那該死的“生死浮沈題”,誰答誰——

“啊!”

他忽地靈機一動:“我想到了,是不是可以像回答問題一樣,也給試煉者加一個時間倒數,要求他們必須在倒數內完成闖關,不然就得死!”

【是個辦法,還有嗎?】

“還有……”

他又想起更緊張的搶答題:“還有可以讓兩個試煉者一起較勁兒,誰跳得慢誰就死!”

【嗯,不錯,還有嗎?】

“還有啊?”

這下常樂想不出了:“或者用時間,或者用對手,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麽?”

【能不能將兩者結合呢?】

常樂:“結合?是指‘時間’和‘對手’這兩者嗎?這怎麽結合?”

【小友應該知道“幻島紛爭”吧?我問你,在那個試煉中,試煉者能長久停留在一處嗎?】

“當然不能,因為幻島各區域會逐漸崩塌啊。”

【對吧,所以你看,如果我們這樣……】

手玉倏然起了變化,屏幕從聊天畫面變成了常樂制作的魂符。

但不完全一樣,因為相比原版魂符,新魂符中多出一根線。

那是一根長滿鋸齒的“線”,橫在屏幕最頂端,顆顆鋸齒向下倒豎著,寒光凜然。

【小友不妨體驗一下,提醒你,被追上會死哦!】

“追?”

正楞神間,畫面提示試煉開始,鋸齒“長線”同時啟動,徑直下落。

“什、什麽?!”

常樂心頭一慌,忙控制小人向下跳著躲避。

一個、兩個、三個……

卻接連跳下四個平臺後,氣還沒等喘勻,便見那“長線”馬上又追了上來。

“不是,這也太快了吧!”來不及思考,常樂只得苦著臉再次上路。

因為又要註意上方催命的長線,又要顧著下方平臺的高低,還得躲開中間巡邏的小怪,不一會兒,他的腦袋就見了汗,手指也按得直發酸,卻依然不敢停下。

他停,“線”可不會停。

不僅不停,它還越來越快!

初時不疾不徐,如落雪,繼而步能生風,似滾石……待到後來,那快得簡直能看見殘影,好比江河決堤,大有一瀉千裏之勢!

“嘶——哈,別過來,嘶——你別過來!”

常樂是手也忙、腳也亂,齜牙咧嘴地嘶哈著,連表情都在用力,卻終是抵不住無情“長線”的腳步,被一朝追上,萬齒穿身。

【挑戰失敗!】

“啊!就差一點!”

他懊惱地錘樹:“我都走到平臺邊上了,差一步就能跳到下個平臺去,然後就能躲開了!”

【要不要再試一次?】

“要!當然要!”

【是不是覺得再試一次定能跳得更好?】

“那肯定啊!沒見我後面已經越跳越熟、越跳越——誒?”

【發現了吧?】

是發現了,常樂震驚地想,不知不覺間,他不僅越跳越熟練,還被深深吸引住,想不停挑戰下去,這些都是原本魂符沒有的體驗。

“太神奇了吧,只是多加了一根線而已!”

【那不止是線,更是“時間”與“對手”的具象。】

【而時間會結束,對手會疲憊,這根線卻能一直追著試煉者跑。】

塔靈說道:【所以只要你想,完全可以將這個試煉做成無盡模式。】

【當然也可以設一個目標,比如若每一平臺算一層的話,將一千層作為挑戰終點。】

“一千層?”常樂摸著下巴,“有點太少了吧,我看不如定一萬……不,十萬層!”

【十萬?】

“塔靈前輩覺得多?不多不多,我們劍修平日揮劍都一萬起呢,十萬不過小意思!”

更關鍵是,反正又不是他來跳。

常樂嘿嘿竊笑著,這一刻,他深深體會到了做出題人的樂趣:“就定十萬吧,塔靈前輩,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

【你知道這十萬層都要你先畫出來吧?】

常樂:“……”

常樂:“…………”

【所以建議你先少畫一些,在學會怎麽讓關卡自己生長後,再做十萬。】

好、好吧……誒?不對,等一下,常樂微訝,關卡還能自己生長嗎?

可惜不等問問細節,塔靈的下一條信息已然發來,內容又是讓他一楞。

【現在,經過修改,你的魂符總算初具雛形,算是半個合格魂符了。】

初具雛形、半個合格?

做了這麽多,難道還不算完工?

【因為還差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像是知道常樂的不解,塔靈如此解釋道:【是這次參比魂符都差的一樣東西,只是這東西不能直接給你,要由你自己去拿。】

說罷,一個信封狀的圖案出現在屏幕上,封面是三個墨字:

【邀請函】

“什麽的邀請函?”常樂下意識伸手點那信封,卻紋絲不動。

【邀請函已發,能不能打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小友如今所在夠僻靜嗎?】

直到此刻,常樂方才想起塔靈最初的囑咐——“找個僻靜之地”,所以這要求是為邀請函提的?

正想著,屏幕倏然一黑,接著正中浮現出一個圓環,一呼一吸般,不停閃著白光。

【考驗“敲仙果”即將開始】

“哈?‘敲’仙果?”常樂一楞,“怎麽敲?”

【噓!】

【註意聽!】

“嗖嗖”輕響聲中,一顆圓咕隆咚的紅色仙果從屏幕左下方飛出,像是被什麽人拋出來一樣,沿著一條漂亮的弧線,往屏幕上方飛去。

它旋轉著,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直飛到屏幕最頂端,飛速幾近於無,“嗖嗖”聲也幾近於無的剎那,一個大字提醒:

【敲!】

早已看呆的常樂一個激靈,下意識曲指敲向那發著白光的圓環。

“鐺——”

一聲悶響,仙果應聲碎成一大一小兩半,落向下方,同時圓環內浮出“+5”的字樣。

【五分啊,敲得有些晚了。】

常樂:“……”

啊?什麽就晚了?

【一個仙果零到十分,未能敲開零分,敲成一樣大小的兩半是十分,總共一百一十枚果子,想通過就要敲滿一千分。】塔靈如此解釋,【你明白了嗎?】

常樂:“……”

似乎是明t白了,不對,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

盯著畫面中再次被拋出的仙果,常樂微抽著嘴角想:

所以說了半天,究竟為什麽是“敲”仙果,這種情況下難道不該用刀,或者用劍?

……

【人在洞府,現已敲傻,敲早了不行,敲晚了也不行,要過關還得敲夠一千,這考驗也太難了,為什麽非要敲,就不能讓我痛快點,直接用劍砍?】

【可能那仙果比較怕聲音,一聽到“鐺”聲就會裂開。】

【仙果聽到“鐺”聲會裂開?不對吧,先裂開的明明是滿腦子“鐺鐺鐺”的我。】

【哈哈哈,好吧,不胡扯了,我猜之所以用“敲”,可能與考驗目的有關。】

【考驗目的?啥目的?我咋沒看出來?】

【是不是反應,一開始飛一個仙果,接著前後腳飛兩個、三個,最多時能連飛四個,不是考反應是考什麽?】

【非也非也,我倒覺得是考耳力,沒見一開始,塔靈就提醒說註意聽?而且我試了,只有在“嗖嗖”聲消失的剎那敲下,仙果才會被切得最好、最完全。】

【可是,從第七十枚仙果開始,就沒有“嗖嗖”聲了,你怎麽解釋?】

【也許是考眼力?不聽聲音,只看仙果飛到最高處的一瞬敲下,也能達成完美。】

【但從第九十枚仙果開始,畫面也消失了啊。】

【是呢,我也覺得奇怪,你們說這最後二十枚仙果,要聲音沒聲音,要畫面沒畫面,誰知道都啥時候飛出來,飛幾個出來?什麽都不知道,就讓咱們幹瞪眼,瞎敲手玉,這是在考驗啥?這能考驗啥?】

【也許闖過後就知道了。】

【關鍵不是闖不過嘛。】

【那就繼續,多闖幾次,實在不行找人來闖。】

【不是,等會兒,道友你剛說什麽?找人?還能找人?】

【能啊,我問過塔靈,他說不限本人,隨咱們找誰幫忙都可以。】

【此話當真?那我就不怕了,我認識的人可多。】

【先別急著高興,可以找人幫忙是不假,但首先,你找來的人總得在“敲”這方面有點本事才行吧。】

“在‘敲’這方面有點本事……你們指的……該不會是我吧?”

合歡宗待客廳,面對眾妖環視,小和尚空覺縮了縮脖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彌陀佛,你們找錯人了,小僧只會敲木魚,不會敲仙果。”

“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敲?”白九夏一指眾妖,“會不會的,肯定比他們強——笑什麽笑,一群爪子、蹄子白長了的廢物,連六百分都敲不出來,還有臉笑——小和尚,現在就看你了,必須給我敲上一千分!”

空覺:“啊?可是——”

“沒有可是,你師父走之前不是讓你聽我吩咐?”白九夏扔一塊手玉過去,“我現在就吩咐你,敲它!”

空覺:“……”

“好、好吧,那我就試試。”無奈嘆了口氣,小和尚空覺在一個小妖的幫助下點開手玉,調出邀請函考驗頁面。

黑色幕景下,圓環一呼一吸地亮著白光。

考驗開始,紅色仙果伴著“嗖嗖”聲從左下方飛出。

“鐺——”

空覺曲指輕敲,仙果應聲碎成完美的兩半,時間掌握得剛剛好。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仙果不斷起落,鐺鐺聲響不絕,“+10”數字閃爍不停。

“可以啊,小和尚很穩啊。”

一眾小妖竊竊私語。

“+10、+10……又是+10……”

“開始兩個果子接連出了,看他能不能保持住。”

“哎呦,不錯啊,加到三個果子了,還一直+10,說不定一次就能成!”

“我就說吧,敲什麽不是敲,敲木魚可以,敲仙果一定也可以。”

“看啊看啊,加到四個了!”

“四個果子的難關也過了,現在就看‘聲音消失’和‘畫面消失’的兩道坎能不能過。”

“聽,聲音消失了!”

“小和尚,給我穩……誒?怎麽回事?他怎麽停下來不敲啦?”

眾妖面面相覷,錯愕地望向小和尚,就在剛剛,仙果飛動的“嗖嗖”聲消失不久,他突然也跟著停了下來,不再敲擊,只雙眼出神地盯著屏幕,不知道在想啥。

“你在幹嘛?”

白九夏奪過手玉,眼見上面一連串的“+0”,這次挑戰指定是不成了,就氣不打一出來。

明明前面勢頭一片大好,就算後面聲音消失,難度變大,也不至於難到一動不動地發呆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小和尚空覺仍未回神,楞楞地,不答反問,“這個考驗……究竟在考什麽?”

“誰知道呢,”一個小妖笑道,“你之前不也在留影壁看到了,有說考反應的,有說考眼力的,還有說考耳力的,說什麽的都有。”

空覺:“但是——”

“但是什麽但是,你管它考什麽,敲就得了,”白九夏不耐煩道,“再來一次,我告訴你,這次不許停,必須給我敲到最後,知道嗎?”

空覺:“我知道了,但我能不能換一個敲的方式?”

白九夏一楞:“換方式?什麽方式?你想幹什麽?”

空覺:“沒什麽,就是有個猜測,我想……驗證一下。”

須臾後,依然是合歡宗待客廳。

延綿不絕的“鐺鐺”聲響中,眾妖圍作一圈,或瞠目、或結舌,無不震驚地盯著中心。

盤膝坐在那兒的是小和尚空覺,他正左手豎掌,右手一指曲起,如同敲木魚一般,敲擊著安置於身前的手玉。

這姿勢自然算不得稀奇,稀奇的是他的眼睛!

只見他雙眼緊閉,頭微仰起,竟是完全不看屏幕,純憑感覺在敲擊。

至於敲擊結果:

+10、+10、+10……

比睜眼都準確,眾妖簡直不敢相信。

假的吧,騙妖的吧,這怎麽可能呢?

可事實擺在眼前,那小和尚的手指當真就跟長了眼似的,曲起、敲下、曲起、敲下……無一疏漏,盡然完美,直到敲完最後一下,不多不少,正是一個大大的“1100”分。

“小和尚,你、你……”

連白九夏都服了:“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其實沒什麽,”面對眾妖灼熱的註視,小和尚空覺不自在地紅了臉,支吾著說道,“只因這個考驗,它考的不是反應,不是眼力,更不是耳力,而是——”

“啊!你們快看!邀請函開了!”

“真的誒,真的開了。”

“快看看上面寫的什麽?”

話未說完就被眾妖擠到一旁的小和尚:“……”

這、這難道就是師兄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他小心的,傳說中妖族的用完就扔?

他倒也不怎麽在意,撓了撓頭,順從地交出手玉,往外退去,但在交出前,餘光仍是瞥見一行大字:

【“蓬萊鶴會”邀請函】

蓬萊……鶴……會?

一眾小妖也頗納悶這四個字的含義。

“蓬萊,是幻島紛爭中的那個蓬萊嗎?”

“鶴會,莫非是指‘鶴’的聚會?”

“意思是要在蓬萊舉辦一場鶴的聚會?”

“哎呦,要真是這樣……小鶴,那可得靠你了。”

“什麽就靠我了?這關我什麽事?”

“什麽叫關你什麽事?你難道不是鶴妖?”

“我是鶴妖不錯,但我又沒去過蓬萊,不對,和蓬萊沒關系,是這個‘鶴會’,總不能是真鶴聚會吧?這可是通天塔的活動,肯定沒那麽簡單。”

“管它簡不簡單,終歸是鶴會,不是我們兔會。”

“也不是我們貓會。”

小妖們嘰嘰喳喳,重點全放在邀請函名字上,只有白九夏的註意力落在了後方一句話上面:

【凡參會者皆有獎勵,第一名另有神秘大獎。】

出現了!

和魂符制作大比時如出一轍的神秘大獎出現了!

定是他苦苦尋覓的另半枚魂符集市印沒錯!

“必須得到它!”

雙眼燃起灼灼之火,白九夏一把將那正與眾妖掰扯的小鶴妖拽到身前,命令道:“你去參加,給我把第一拿回來!”

“公子!”小鶴妖哭笑不得道,“你別聽他們胡說啊,就是名中帶個‘鶴’字而已,哪能真與我們鶴族有關!”

【恭喜您第一個打開邀請函,可率先選擇一只仙鶴參賽。】

小鶴妖:“……”

“還說與你無關?看!賽仙鶴!”

白九夏搓搓手,真是天助他也,有什麽能比同類更了解同類?

他將手玉往小鶴妖懷中一塞:“你去,務必給我選出最有可能得勝的一只來。”

小鶴妖:“……”

不是,還真和他們鶴族有關啊,通天塔怎麽想的?好端端地,突然搞什麽賽仙鶴?

但再t納悶也得聽命:“賽鶴的話,應該是比飛行,那一要看翅膀,二要看身形,三——”

一個“三”字卡在喉嚨口,小鶴妖也不知看見什麽,楞楞地盯著手玉屏幕,嘴巴微張,仿佛僵成了石像。

“三什麽啊?”

“怎麽不說了?”

“有那麽難選嗎?”

難選?不,是根本無從可選!

小鶴妖翻轉手玉,將屏幕展向眾妖。

卻見屏幕上站著數排幾十只仙鶴,它們毛色各異、高矮有別,有梳長發的,有穿花衣的,有戴耳墜的……造型不盡相同,但有一點卻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有一只算一只,都長得無比圓潤豐滿。

實際說豐滿都是給面子了,那些仙鶴長得……

長得簡直是“脖粗似鹿、身胖如豬”,小翅膀一個比一個袖珍,小細腿一個比一個顯短。

白九夏:“……”

眾小妖:“…………”

不是,這叫仙鶴?這也配叫仙鶴?

瞧那走兩步喘三下的模樣,能飛得起來嗎?能參加比賽嗎?

“那個……”

便在眾妖陷入沈默之際,站在最外圍的小和尚忽然出了聲:“開啟邀請函的考驗應該不是隨便弄的吧?”

眾妖回頭看他。

白九夏:“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

面對眾妖盯視,空覺小聲說出自己的看法:“有沒有可能,這賽鶴賽的其實不是飛行,而是與邀請函的考驗有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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