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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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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玩家

聽說備戰殿的傳送石臺另有玄機, 顧姚重燃希望,立刻沖進秘境。

打開留影壁,映入眼簾第一條就是一段熱門影像, 內容正是截取自備戰殿的直播。

主角有二,一穿黑衣,一著黃袍。

影像一開始, 是黑衣小人在五邊形的中心石臺附近來回走動觀察。

不一會兒, 傳送陣光芒閃過,一個黃袍化身出現在備戰殿內,這位道友顯然早做過功課,進殿後目標明確,直接小跑向石臺,從儲物格中掏出鑰匙就要往凹槽裏放,卻忽地被黑衣小人一把推開。

“幹嘛呢?幹嘛呢?沒看到這兒有人嗎?這位道友可知‘先來後到’四個字怎麽寫?”

黃衣那位只是動作稍頓,控制化身繞過對方,又繼續向凹槽裏嵌鑰匙。

“嘿!聽不懂話是吧?你給我停下, 這傳送臺是我占著的!”

黑衣那位立時急了,搶步上前, 也掏出鑰匙,不僅往空槽裏塞, 還扣出黃衣修士的鑰匙替換成自己的。

黃衣修士哪裏肯讓,立刻反替換鑰匙,還擊回去。

就這樣,兩人你追我趕, 繞著這足有五六人合抱粗的石臺爭奪起五個凹槽來。

當時圍觀的修真者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屏幕上一溜煙兒都是“打起來”和“搶他搶他”的留言,好不喧囂。

只是在某個時刻, 當五個凹槽被全部放滿鑰匙的剎那,一道五彩絢爛的光芒猛然綻放,一黑一黃兩個追逐的身影即刻定格,繼而同時消失。

畫面完全黑了下來,一行大字逐漸顯現:

【歡迎試煉者“成菜方成材”、試煉者“劍在我心”以組隊模式開啟挑戰“白萊之殿”。】

影像至此結束。

影像下方,數不清的評論在滾動。

【我的師尊啊,組隊模式?白萊之殿的挑戰竟然要組隊?】

【難怪石臺那麽大,我還納悶呢,放五把鑰匙跑一圈多累啊。】

【哈哈,猜對了!我早指出過,特別提醒裏那句“只能攜帶一種武器,屬性必須與鑰匙相同”的話有蹊蹺、有暗示,你們還不信我。】

【一把武器怎麽能跟五個鑰匙屬性相同?看來這裏指的應該就是五個人、一人一把鑰匙的情況。】

【啊啊啊啊,竟然是這樣嗎?那我是不是……哦,什麽?原來我沒邀請函啊,那我沒事了。】

【這可真是苦惱,老道我向來喜歡獨行,不過若是塔靈現在給我發個邀請函,我也不是不能破例。】

……

而看完這段影像的顧姚此時心中則只有一個想法:“原來這棵白菜是要五個人對付的,所以我一個人能打成那樣也不算丟人了。”

不是他太胖,是隊友沒跟上!

他的自信回來了,他的顏面也回來了!

“怎麽樣,顧師兄?”通知顧姚此事的同宗師妹問道,“咱們這邊幾個同門都達到挑戰要求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去!必須去!”

不去如何能洗刷恥辱?

顧姚雙眼迸射出名為覆仇的光芒,當即傳訊湊齊另外四個同門,在備戰大廳匯合後,振臂一揮,氣勢洶洶殺入白萊之殿。

一刻鐘後。

“狂暴是什麽東西啊?血條打掉一半怎麽反而變得更厲害了?這合理嗎?十七次,嗚嗚……又被那白菜錘了十七次。”

他雙眼無神,癱坐在墻邊,仿佛失去了靈魂般喃喃自語著,“為什麽我們五個人聯手都打不過。”

“難道不是只要組了隊就能贏嗎?”

*

“當然不是組了隊就能贏了。”

陸垣回答著羊小球的同款疑問,“這邪修敢如此猖狂,必然是有一定實力的,哪怕被我削弱了,也不是五個二十級試煉者就能拿下的。”

“不對!哥哥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羊小球抓住他話中的漏洞,“你明明說的是,玩家二十級就能完成挑戰,不然不會將二十級設置成開啟條件!”

“沒錯啊。”陸垣不否認,卻意味深長道,“二十級‘玩家’可以,二十級‘試煉者’不行。”

“啊?有區別嗎?”

玩家也好,試煉者也罷,指的不都是同一群修士嗎?

“當然有區別。”陸垣說,“我之所以在那群修真者面前,一直稱呼他們為試煉者,既因為‘試煉者’是他們更為理解的身份,也因為他們還不算真正的玩家。”

說罷,陸垣在半空中投射出三支隊伍的挑戰影像。

第一支隊伍由三名劍修組成,每個人的實力都很強悍,只見他們呈包圍之勢,從三面同時圍攻邪修,一時倒也占據上風,卻最終還是敗在了邪修防不勝防的飛葉暗器之下。

第二支隊伍有四個劍修一個刀修,五人應是相識,配合默契,分上、中、下三路穩步推進,起初也局勢大好,但最後還是被邪修堪破弱點,擊破了陣勢,最終自亂陣腳殞命失敗。

第三支隊伍則是五個劍修,他們的策略是分兩組輪流攻擊,不深入對敵,一擊成功立刻回撤,拉長線打消耗戰,想法很不錯,也是三隊中磨掉邪修最多血量的一隊,可惜的是,邪修故意賣了個破綻,誘抓住其中一人,另外四人馳援之時被一鍋端了。

影像播放完畢,陸垣問,“看出什麽問題了嗎?”

“嗯……嗯……”羊小球搜腸刮肚半天,“這個邪修挺厲害嘛,他好像很知道修真者的弱點,總是能抓到機會。”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瞎說一氣,沒想到還真被陸垣認同了,“不管是正面硬攻,還是過度依賴演練陣勢,又或是同進退,共患難,一人受傷,全隊救援……種種表現無外乎都是修真者的戰法,如何能贏過身經百戰、極其了解修真者的邪修呢?”

“所以這些修真者如果想贏,就兩條路,或者升到四十級提升各項數值,或者打開思路,成為真正的玩家,學會用玩家的戰法。”

羊小球好奇,“玩家用的是什麽戰法?”

“玩家用的戰法自然是……”陸垣停了停,才幽幽道,“沒有戰法。”

羊小球:“哈?”

“哥哥你在逗我嗎?”

“我沒有逗你,玩家的戰法總結起來確實就四個字:戰無定法。”陸垣慢悠悠地解釋說,“有空就鉆,有位置就擠,卡點、偷襲、放冷箭是普通套t路,拖怪自爆、以命換傷是常見操作,為了贏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可以開心地捅死自己,也能笑著拿隊友祭天……”

陸垣每說一句,小球弟弟周身的白光就閃得慢一些,待到後來,已經徹底呆住閃不動了。

“這、這……”

好半晌,他才仿佛大徹大悟般,“妙啊,我懂了,哥哥,你這是要用邪修打敗邪修啊!”

陸垣:“……”

說玩家是邪修倒也……咳,差不多吧。

“可是哥哥,”羊小球猶豫道,“咱們秘境裏的可都是正經修士,他們做不來這種吧。”

擎天秘境如今近兩千的修真者中,除了最初被神秘機緣引來的九十多人外,都或是被好友邀請,或是由蘇小少爺砸靈石雇傭,經千機谷把關後放進來的。因此,哪怕這些人多為散修,也是與人為善、交友廣泛的那一類,守規矩得很,其道德水準幾乎不亞於正道宗門。

“而且,就算是喜歡殺人奪寶的修士,也都很珍惜自己性命的。”羊小球質疑道,“怎麽可能存在那種開心捅死自己的人?”

“因為是游戲啊。”陸垣說,“我為什麽要把玩家化身設定成誇張的三頭身?又為什麽把怪物形象設計成一棵白菜?就是要時刻提醒他們這是游戲。”

其實以他如今的能力,完全可以幻化出更逼真的效果,甚至制作出如臨其境的全息游戲,然而他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修真界沒有游戲的概念,只有真刀真槍、非死即傷的戰鬥,如果不采用這種離譜誇張的形式減少代入感,修真者們會真的將游戲當作現實。

如果不知何為游戲,又如何能享受游戲。

都說游戲是第九藝術,黑心的陸策劃也多少是有點藝術堅持的,他做游戲的目的不僅僅是賺靈石續命,也想要改造修真界,改變修士們的生活。

他希望有一天,修真者們不再將游戲視為某種試煉,必須冠以修煉的名頭才去嘗試,希望他們能單純地享受游戲,賞鑒游戲,甚至是參與到游戲制作中來……

然而現在看來,游戲的概念還不夠深入,修士玩家們內心深處仍然自認為試煉者,所以才會下意識地沿襲修真者的戰鬥習慣。

“不過沒關系,”陸垣也料到了這點,”所以我選了一個範例。”

羊小球:“幹什麽的範例?”

陸垣:“開啟第四天災化……”

*

裝修極盡奢華的木屋洞府內,千機谷的蘇小少爺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頂級按摩椅裏觀看白萊之殿的實時直播,不時手指微動留言點評。

【陣不差靈石送出九十九顆壯補丹,並留言,嘖嘖,白衣那個誰啊,身法也太虛了,趕緊回去補一補再出來丟人吧。】

【陣不差靈石送出一百九十九顆大還丹,並留言,用刀那個,你是死人嗎?吃了大還丹給我躲快點啊!】

【陣不差靈石送出九百九十九塊磨劍石,並留言,黑衣那個劍修,劍生銹了就回家多磨磨,一劍砍不掉兩滴血,也好意思來挑戰!】

盡管他的評論句句不中聽,但每說一句都要跟著一堆禮物,講足了排場,充滿了靈石的氣息,不僅沒惹來眾怒,反而引得眾多觀眾打趣。

【靈石前輩看看我,我的劍法也不精湛,快用靈石砸死我!】

【師父要是能用這種方法鼓勵我,我早就修煉成仙了。】

【道友想什麽呢,你更有可能直接修煉成凡人吧。】

【哈哈哈,為了“賺”靈石越修越差是嗎?】

當然,也有部分人看不慣的,留言嘲諷。

【有靈石了不起?你也就只有靈石多這點本事了。】

【這不行那不行的,你行你去挑戰啊。】

【哈哈哈,我看是不敢吧,只有嘴上功夫,坐在洞府裏指指點點誰不會啊。】

難得地,面對這些風言風語,脾氣向來暴躁的蘇小少爺不僅沒發怒,反而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嘴上功夫?只有靈石?不敢挑戰?無知!愚蠢!等著瞧吧,很快就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叮!你的好友“陣聽話”請求拜訪,是否同意?】

忽然,自動客服版塔靈略顯呆板的聲音在洞府中響起。

蘇以澤雙眼一亮,來了!

“快讓他進來!”

話音落下,白光閃過,一個身穿淡藍色衣袍、圓臉圓眼的少年被傳送到蘇以澤的洞府中。

“怎麽樣?事情辦得如何了?”不等少年站穩,蘇以澤便搓著手,急吼吼問道,“人手找齊了嗎?”

所謂人手,指的自然是跟他一起組隊挑戰的人,千機谷都是符修和陣修,不善戰鬥,拿到五行迷城邀請函的人少之又少,根本組不出隊伍和蘇以澤去挑戰。但蘇小少爺是什麽人,一個小小的隊友問題還能難得住他?當即排出一排靈石,讓師弟拿去雇傭高手,保護自己通關。

少年此時就是來覆命的。

“小蘇師兄,我一共聯系了三十四位道友,他們要麽是排行榜前列,要麽在留影壁上小有名氣,要麽以前在其他試煉裏被咱們雇過……”

“停停停!”蘇以澤不耐煩地打斷,“不用和我說這麽細,你就告訴我,四個隊友定好沒有?”

“定了……一些。”程景安介紹說,“一個是曾跟你一起完成過五行迷城考驗,還在前幾天因一篇影文帖揚名的‘三板斧’,他有兩把武器都在二十級以上,挑戰過五次‘白萊之殿’。”

“另一位道友的通天塔名稱是‘黑刃’,他只有一把武器金環刀,但已經升到了二十四級,他是專門接受各種雇傭的試煉者,曾挑戰過十次‘白萊之殿’,雖然都失敗了,可是經驗豐富。”

“嗯,不錯,然後呢,嗯?這就完啦?”

蘇以澤等了半天不見下文,皺眉問,“說什麽定了一些?結果就只有兩個?其他人呢?”

“其他人……包括劍修‘不沈’在內的五位道友說降低難度沒意思,他們只想單獨挑戰,暫時沒有組隊的打算,另有十位道友說他們已經有了固定的隊友,然後還有……

“行了行了,什麽不想組隊,什麽有隊友,是不是嫌給的靈石少了?”

對蘇小少爺來說,世上沒什麽不能用靈石解決,如果有,那一定是出的靈石不夠。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繡著祥雲圖案的儲物袋,“說吧,他們要多少?”

“呃……”程景安猶豫了下,建議道,“小蘇師兄,我有個想法,其實咱們也未必要從那些散修裏雇人,何不找找大宗門的修士,比如天劍門,我聽說他們有不少人在通天塔裏。”

“天劍門?嗯,也是……天劍門是劍道魁首,他們的劍修肯定比散修更厲害。”蘇以澤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誇讚道,“很聰明嘛,程師弟,你這個主意出的好。”

“哈、哈哈,其實不是我的主意啦,是一個叫‘六神’的試煉者拒絕邀請後幫我出的,不知道師兄你記不記得他,他就是那個在五行戰棋巔峰戰第一局,差一點贏了‘不沈’的新人……”

蘇以澤記不記得這位“六神”尚未可知,因為他根本沒往下聽程景安的絮叨,全副心神都在盤算著怎麽從天劍門借人。

雖然千機谷和天劍門同屬六大宗門,但一個主技術,一個主戰鬥,一群弟子醉心鉆研符陣、多少年不出一次宗門,另一群弟子仗劍行走、常年歷練在外,活動範圍互不相交,關系僅限於耳聞。說白了,完全不熟啊。

不過……他們不熟,有人熟啊!

蘇以澤想到什麽,立刻掏出身份牌,邊翻找好友列表,邊嘀咕道:

“聽說蔣泊文和天劍門的關系不錯,待我傳信一封,讓他找兩個厲害劍修過來幫我。”

“蔣師兄?”程景安一楞,“是聽說他跟天劍門走得很近,可是他會願意幫咱們嗎?”

“他敢不願意!”蘇以澤冷哼一聲,囂張道,“還想不想買符了?”

“不知道如今在這六合域內,千機谷裏我最大嗎?”

*

“阿嚏、阿嚏!”

蘇以灝連打了兩個噴嚏,手裏一個不穩,連帶屏幕上的化身都踉蹌兩步。

“蘇師弟?你沒事吧?”蔣泊文往四下看了看,奇怪,這通天塔提供的洞府裏也沒風啊。

蘇以灝按動手柄,控制化身穩定下來後,道,“我無事,蔣師兄,不管這些,咱們繼續……我已經展示得差不多了,你感覺這把武器如何呢?”

蔣泊文沈吟半晌t,一時語塞,不知怎麽評價是好,沒辦法,因為蘇以灝展示的武器實在是有些邪門。

只見屏幕上,被那武器控制住後,暗影怪物的血條一點點減少,蘇以灝化身的血量卻同步增加,招式名更是明晃晃的帶著“吸血”二字。這真不是邪修法器嗎?蔣泊文暗自腹誹,卻見蘇以灝神色坦蕩,似乎完全不被困擾。

早就聽聞陣、符、器三種修士在進行所謂的研究時無情也無欲,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

不過轉念又一想,索性只是個虛假的試煉,蘇師弟也是研究心勝好奇而已,又不會真的打造出這種武器,他何必非要觸黴頭。

於是,蔣泊文避開邪不邪修的話題,單從能力上分析,“這個武器能恢覆使用者的生命,相當於自帶療傷、回靈類的丹藥,乍看之下是很強大,實則不然……”

“蘇師弟,你或許沒上過戰場所以不清楚,丹藥在戰鬥中有奇效,但也得分時候,倘若敵人與你實力相差懸殊,跨越了數個小境界乃至大境界,吃再多丹藥也是枉然。”

他說著指向石屏上那個比其他武器短不少的血條,說,“血量太少了,對付一些小暗影怪還行,若真拿它去挑戰白萊之殿,恐怕不等你使出招式,就被一掌拍死了。”

蘇以灝:“如果有隊友保護呢?”

“這樣做豈不是浪費了隊友的戰力?”蔣泊文搖頭道,“不劃算的,每支隊伍最多五人,每一份戰力都很重要,全部使用威力大的武器才更有勝算。”

蔣泊文的這種想法也正是通天塔內修真者的主流想法,因此不論他們練了幾種武器,最終帶去挑戰的,無一例外都與修真界常用的靈劍靈刀類似:攻擊力強,血量和靈力量中等。

至於什麽攻擊力弱但血條超長的、招式花哨但血條極短的……通通不在考慮範圍內。

“你還是另選一種武器吧。”蔣泊文勸道。

“不,這不是換不換的問題。”蘇以灝篤定道,“我相信既然設了五種武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每類武器必然都能發揮作用,只不過我們還……”

【叮!】

提示音從蔣泊文揣著的身份牌上響起,打斷了對話。

【你的好友“陣不差靈石”發來一封信件。】

陣不差靈石……不就是蘇以澤嗎?

蔣泊下意識看向蘇以灝。

蘇以灝:“……”

直覺一定沒好事。

果然,當從蔣泊文手裏接過身份牌,看完上面的信息後,蘇以灝臉都黑了。

什麽蔣老板速速找兩個天劍門的劍修來給我幫忙,什麽酬勞一切好說,但實力必須夠強,什麽如果打不贏就沒心情畫符要斷貨等等。

不僅稱呼大不敬,居然還敢威脅人,真是不像話!

“蔣師兄,我替我弟弟的無禮給你道歉。”蘇以灝赧然。

“唉,不必在意。”蔣泊文瞇眼笑道,“小孩子嘛,都這樣。”

“不小了,都是我管教不嚴,待我……”

蘇以灝說到一半,不知想到什麽,一下頓住,忽然轉而說,“蔣師兄,能否勞煩你,幫他找一位天劍門的道友。”

“沒問題啊,我與紀青他們很熟,找兩個……嗯?一個?”

蔣泊文一楞,“信上不是說需要兩人嗎?”

“我本打算自己組一支隊伍去白萊之殿。”蘇以灝解釋說,“既然他也要去,何不一起。”

剛還生著氣,現在又決定幫忙,蔣泊文心想,蘇師弟果然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

卻聽蘇以灝低聲語:“正好用他試一試那些不方便在其他道友身上嘗試的設想。”

蔣泊文:“……?!”

這、這莫非就是你們愛搞研究的修士的“兄友弟恭”嗎?

*

“小蘇師兄,蔣師兄回話了!”程景安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信息提示音。

蘇以澤正忙著打暗影怪,聞言讓他幫忙查看,“他說了什麽?”

程景安一目十行,“他給咱們推薦了兩人,說都很厲害,一個通天塔名號‘青’,另一個叫、叫‘真得管教’……”

“哈?什麽?真得管教?這什麽破名?”

蘇以澤不爽地皺了皺眉,這名字莫名讓他想起了五行迷城開啟前的考驗裏,那個可惡的、害他出醜的“真心求教”。

真是晦氣,蘇以澤唾了一聲,不願再回想那些不好的記憶,轉而問,“他說這倆人什麽時候能來了嗎?”

“他說隨時可以。”

“太好了,那讓他們立刻過來吧。”

“立刻?”程景安撓了撓頭,“小蘇師兄,你不用再練習一下嗎?”

“時間不等人,我要做全塔完成挑戰第一人,好叫那些不服氣的修士都看看,什麽叫實力,再拖下去被其他人搶先了怎麽辦?”蘇以澤沒好氣道,“況且,就憑我這把伏魔傘,還用再練嗎?”

石屏上,化身小人將一把等身高的黑色巨傘“唰”的一下展開,傘面繡著繁覆花紋,傘骨綴滿異彩流蘇,如一朵向天怒放的奢靡之花,相當符合蘇小少爺的審美,而它的能力也同樣符合。

“你看看這血條!”蘇以澤指向那條比常規武器的約長三倍不止的血條,自豪又自信,“看看,這麽長,這——麽長!”

“所以我還練什麽啊?就算躲不過去讓那棵白菜錘兩下也沒問題,死不了的。”

“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呢,就讓他們四個人沖上去打,我站在後面,美美地撐著傘等。”

蘇小少爺滿面紅光,慷慨激昂。

“等他們將那棵白菜打到僅剩一絲絲血的時候,我再出場。”

“嘿嘿,到時候我要來一招從天而降!”

“用最完美的姿勢、最灑脫的動作,一傘刺下,直接結果了它!”

……

“他?”

半空中,羊小球嘻嘻笑著問,“他就是哥哥你選出來示範那個什麽天災化的?”

陸垣:“對啊,我觀此子印堂發亮,面帶紅光,肯定會……”

“會啥?”

“肯定會被隊友拉去祭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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