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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A:薨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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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A白鳥:薨星宮

“咒術高專有天元大人設立的結界,你直接進入結界會報警,所以我要先去找天元大人和夜蛾校長說一下。”

在咒術高專校門口下車,五條悟看向一路上都表現得老老實實的白鳥,挑了挑眉毛:“你應該不會逃走吧?”

目睹了白鳥祓除了另外一只,似乎是伊地知給自己的情報裏提到的,滿身縫合線的特級咒靈,五條悟對白鳥的實力有所估計,但尚且不能完全下定論——在自己看到的戰鬥尾聲,這個綠眼睛的家夥應該只是單純使用術式在戰鬥。

之前遇到過的火山頭咒靈擁有領域,並且學會了極之番,而在六眼的判斷當中,白鳥比漏瑚會更強。

也就是說,這個綠色眼睛的家夥也很可能,擁有自己的領域和極之番。

要說五條悟對白鳥不好奇,那絕對是假的,擁有著尚且不完全清楚的能力,對待咒術師的態度有一種奇怪的親近,而且甚至曾經與六眼定下過契約——每當五條悟從白鳥身上發現一點未知,這份好奇就像是貓爪子一樣,在他心底撓來撓去。

而且最讓六眼神子在意的莫過於,白鳥時不時看向自己的,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在來到高專的路上,對偵探游戲沒什麽興趣的六眼神子,也嘗試著直接向白鳥尋求答案,但特級咒靈是意料之外的老實——或者說沈默。

就像他說的那樣,在見到天元之前,白鳥暫時沒有和盤托出的打算。

但是特級咒靈也稍微有些失去耐心了,特別是看到六眼神子說著要去報備,但腳底下卻完全沒動,大概是想看看自己會不會老老實實在這裏等著。

“不需要這麽麻煩。”

對於這個世界的五條悟絲毫不掩飾的各種試探,白鳥理智上可以理解,卻忍不住還是會有些細微的不爽。

這種不爽來得毫無理由,但只要看到那張成熟了一些的熟悉臉龐,帶著沒怎麽掩飾過的尖銳敵意,和仿佛發現了有趣玩具的好奇看向自己,特級咒靈心底就燃起了無名的煩躁

反正現在自己身上的各種謎題,已經足夠讓這位五條老師拉起最高警戒,應該也不差這一個了。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白鳥率先一步跨過了屏障,走入高專結界內部。

咒術高專位於東京郊外,藏身在茂密的山林間,稀少的學生、教師以及工作人員的數量就決定了這裏絕對不會是多麽熱鬧的地方。

但這樣也有好處,比如無論是體術課的訓練,還是結界被觸發後的報警,都不會引起不明所以的路人的圍觀。

然而在特級咒靈踏入結界內的瞬間,什麽也沒有發生。

無形的結界像是溫柔的水層那樣波動兩下,無聲地接納了身上帶著結界主人標記的白鳥,四周仍然是靜悄悄的一片,只有聲嘶力竭的蟬發出的聒噪聲音。

六眼神子藏在眼罩下的漂亮眼睛,再一次無聲地睜大了。

五條悟的嘴角上揚,跟在白鳥身後進入結界,語氣也帶上了向來沒什麽正形的笑意:“哇哦,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有趣太多。”

“白鳥…對吧?我開始真的好奇,你究竟藏著什麽秘密了?”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白鳥沒有走向通常通往薨星宮的通道,而是來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建築前,拉開了落滿灰塵的大門。

出現在穿著神父袍子的瘦削青年面前的,是長長的,看不見盡頭的向下的階梯。

自己接觸到結界的瞬間,天元就會感知到自己的到來,所以對於面前的景象,白鳥並不意外。

“走吧?”

半張臉已經進入了建築的陰影當中,白鳥轉過頭,表情平淡地招呼五條悟:“你應該知道,高專外圍的建築都是為了保護天元而設計的障眼法,在超過1000扇門裏,只有一扇真正通向薨星宮。”

“不過只要天元願意見人,隨便走哪扇門都能見到她。”

五條悟的動作停頓了一個瞬間。

六眼神子清楚天元大人對高專結界的掌控,只是在這個瞬間裏,他突然想到,如果走哪扇門都一樣的話,十年前的那個下午,也許夏油傑和天內離子本可以不用遇見術師殺手。

但這個想法也只像是一顆迅速在腦海中墜落的流星,只閃爍了一瞬,就悄無聲息地沈寂下去。

五條悟沒有說話,跟在白鳥身後,走向沒有光的通道。

在一片全然的漆黑當中,白鳥聽到身後只有幾乎快與自己重合的腳步聲,稍微有些意外——特級咒靈本以為,以五條悟的性格,還應該再說些什麽才對,卻沒想到對方突兀地沈默下來。

就像是這個世界不再向自己撒嬌的陀艮,這種細微之處意料之外的小小差別,卻讓白鳥如鯁在喉。

比起那些明確的,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的陌生,這些細節才是讓白鳥感受到自己現在身處的,這個自己誕生於此的世界,對自己來說卻那樣陌生的關鍵。

在這種時候,白鳥會有些想念自己熟悉的兩名青年——只要和那對活寶待在一起,白鳥的心情就總是輕快的,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只沒什麽煩惱,輕飄飄的雪白鴿子。

等一下又會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對於此刻的天元來說,我們大概也是初次見面。

特級咒靈無聲地苦笑了一下,看到黑暗的盡頭,出現了小小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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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日本國內支撐著籠罩全國的大型結界的關鍵,天元已經用進化成功卻無人知曉姿態,在薨星宮地底生活了十年。

十年啊,對於人類來說,這已經是生命的十分之一或者更多,可是對於永恒的非人而言,卻好像一瞬而過。

特別是現在的天元,已經進化到了一種幾乎無處不在,近乎於規則的存在,仍然留在薨星宮地下的,只不過是她用結界術為自己框定的,一個大概能夠被分類為軀體的框架。

今天也是平靜的一天,或許應該說本該是。

像往常那樣靜靜地坐著,感知發生在其他地方結界當中的一切,天元飄離的精神卻被一道不怎麽尋常的訊息所吸引。

有一只特級咒靈跨越了東京咒高的結界,但奇怪的是,對方身上帶著自己的咒力標記,似乎是某種被認可和信賴的存在。

天元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這樣的一只咒靈,但畢竟她現在年紀大了,應該沒人會要求千年老人記得在過去的千年當中,發生過的每個細節,所以她只是靜觀其變,就像一千年來一直在做的那樣。

更何況這裏有公認的咒術界最強的咒術師六眼五條悟駐守,應該沒有哪個咒靈會特別想不開來自尋死路。

但讓天元有些意外的是,這只咒靈目標明確地拉開了作為障眼法的門,看樣子竟然是要來尋找自己。

好吧,也許我是真的忘了點什麽東西。

天元想,那就讓我聽聽這只特級咒靈究竟是為什麽而來。

……

“你是說,你誕生於羂索的死滅洄游開始後不久,是在我的委托下去到了20年前的另一個世界,解決了另一個世界的羂索。”

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天元久違地感受到頭痛——如果現在自己還有這個功能的話,主要是,羂索這個名字,勾起了自己太久遠之前的回憶與警惕,讓已經習慣了順勢而為的她有些不太舒服。

“也就是說,其實你從咒胎裏孵化出的時間是比現在還要往後一點?”

得到了白鳥點頭的回答,五條悟猛地一擊掌,用控訴的語氣說到:“你之前還說自己是悠仁的哥哥,明明是弟弟才對吧!騙子!”

“這是事情的重點嗎?”

嘴角無語地抽了抽,白鳥卻感到一點久違的安心——自己所熟悉的六眼神子,的確是這個性格沒錯。

“所以偷走了傑的身體的,原來是這個叫做羂索的詛咒師。”

五條悟雙手抱在胸前,露出厭惡的表情:“而且他,還是應該說她,是悠仁的親生母親。”

“是的,而且不只是偷走,他現在正在使用的,就是傑…夏油教主的身體和身份,所以一直在刻意避開你的六眼。”

說起羂索的時候,白鳥周身冰冷又暗含殺意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有了些特級咒靈的樣子。

“真是勇氣可嘉。”

在真正憤怒的時候,五條悟的話語反而變得稀薄,因為六眼神子不打算用蒼白的語言作為回擊。

他會認認真真的,讓這個膽大包天的詛咒師的願望落空,並且發自內心地懺悔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

五條悟有這個能力,所有人都從不懷疑。

“一千年了,我的這位老朋友,他竟然還沒有放棄。”

幾乎是像嘆息一樣說出這句話,天元歪著已經不再像是人類的腦袋,四只眼睛一起合上又睜開。

此刻天元的心情有些覆雜。

1000年的時間過去,自己或多或少已經從過去信誓旦旦,要讓人類擺脫咒靈的詛咒與折磨的雄心壯志當中,被消磨到失去了原本的形狀,變得隨波逐流起來。

可是自己的這位老熟人卻還像1000年以前那樣,固執地執行著自己的想法,甚至很可能接近成功——在白鳥所講述的,那個本該發生的未來裏。

不能再這樣冷眼觀望了。

“白鳥,你是叫白鳥對吧?”

天元坐直了身子,神情間變得鄭重起來:“現在最了解羂索情況的只有你,可以說說更具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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