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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A: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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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A白鳥:哥哥

“真的全部都好了。”

離開了真人的“實驗室”,吉野順平一邊用指尖觸摸著藏在劉海下邊已經消失不見的傷疤,一邊用興奮的語氣和白鳥說著:“真是太感謝真人先生了,不過白鳥先生你是怎麽知道真人先生的術式可以用來治療的呢?”

“因為他說連改變人類大腦結構的事情都可以辦到,和這種覆雜的工作相比,停留在皮膚表面的傷口應該很簡單才是。”

看著少年開心的樣子,白鳥將對真人的疑慮暫時丟到腦後,語氣溫和:“既然傷口已經好了,吉野同學你可以開始嘗試鍛煉自己的術式。”

“但是我還不太會用這個,”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指尖,吉野順平有些不好意思:“術式要怎麽鍛煉呢?像體育課鍛煉身體一樣嗎?”

“原理可以被認為是差不多的,就像是工具或者知識一樣,只有經常使用才會變得熟練。”

白鳥一邊思索著自己什麽時候和面前的少年說起轉學去咒術高專的事情比較好,一邊變成了鴿子的狀態,扇動翅膀輕巧地落在少年肩上:“等會兒就要走到人多的街道了,吉野同學你一直轉過頭和我說話,會被當成奇怪的人。”

“雖然說和鴿子說話也有些奇怪,但總體來說還是要比和空氣說話好一點。”

看到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白鳥嘆了口氣,決定有關轉學的事情晚些再說——至少等到他對真人的濾鏡下去一些,反正以真人惡童一樣的性格,想做什麽事也不會有耐心拖過太久的。

最近這段時間,在關註到吉野順平之餘,白鳥也對現在頂替了夏油傑身份的羂索接下來想做的事情有了一點了解。

這名千年前的詛咒師已經拿到了足夠封印六眼的特級咒具獄門疆,但是比起現在就直接對上五條悟,對方似乎還在尋找更好的機會,為此,想要偷走儲藏在咒術高專忌庫內的兩面宿儺的手指以及咒胎九相圖。

對照自己在跳躍時間線之前閱讀過的資料,白鳥不難猜到對方最終選定的時間應該是萬聖節,而在此之前咒術高專忌庫失竊的時間,就是距離現在已經不遠的京都校姐妹交流會。

白鳥已經不太想繼續陪羂索扮演無聊的過家家游戲了,只是現在又有些擔心吉野順平的情況——被真人用術式改變了大腦的構造,成為了後天的咒術師,並且對那家夥心存感激。

聽起來怎麽都不像是安全的樣子。

“吉野同學,最近你怎麽一直都沒來上學?”

在白鳥慢慢回答吉野順平有關術式的一些基本問題的時候,一道伴著有些急促喘息的聲音,卻在不遠處響起。

“外村老師…”

聽到了班主任的聲音,吉野順平的第一反應仍然是下意識垂下眼睛,不願意直面對方的問題。

“是學校的老師嗎?”

雪白的鴿子蹦蹦跳跳地從左邊肩膀來到右邊,註視著體型有些臃腫,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汗的男人。

可對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並不是多麽令人愉快的東西。

身為老師的男人,用責備的語氣詢問吉野順平為什麽沒有出席那三名死在電影院裏的男生的葬禮。

“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嗎?”

日本人對群體的追捧大概是病態的,哪怕是作為最底層的被欺淩者,卻仍然也會被打上群體的標簽,要求對這個群體報以歸屬感。

在這個瞬間,白鳥又從吉野順平的身上嗅到了負面情緒的味道,只不過不再是自己的食物,而是一種令自己不太愉快的,卻大概會成為真人的食物的東西。

身上的傷口剛剛消失不過一小時,偶爾在幻覺中還會隱隱作痛的男生,將憤怒蔓延到了眼前身為自己老師的男人身上,下意識想要使用剛剛獲得的力量。

白鳥並不讚同這位班主任對於關系好的定義,但是綠色眼睛的特級咒靈知道,如果自己放縱吉野順平這樣做,那少年就會變成過去他自己最討厭的,用力量去主宰他人的人。

特級咒靈藏在胸前羽毛裏,領域力量的結晶發出淡淡的微光,就在白鳥想要小範圍開啟領域的瞬間,身旁卻傳來了少年中氣十足的聲音。

“Stop——!”

穿著咒術高專校服,手裏捏著一只四級咒靈蠅頭的粉發少年徑直撞在了電線桿上,抱住腦袋倒吸了一口冷氣:“疼疼疼…”

白鳥在粉發少年的臉上看到了熟悉的輪廓,也感受到了熟悉卻令自己不爽的咒力痕跡。

白色的鴿子歪過腦袋,綠色眼睛閃過思考的神色。

自己應該是認識他的,但他是誰呢?

身材臃腫的班主任被突然闖入的年輕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要指責對方的冒失,卻在下一刻睜大了眼睛——少年動作幹脆地拽掉了自己的外褲,頭也不回地朝著街道盡頭狂奔而去。

“還,還給我!”

目送著班主任的身影追著同齡人離開,吉野順平的大腦還來不及徹底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問好聲。

“呦!”

“你…”內向的少年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目光停留在同齡人領口的紐扣上。

這種漩渦一樣的形狀,真人先生曾經介紹過…是咒術師!

咒術師是咒靈的敵人,可白鳥先生還在這裏!

下意識轉過頭去看白鳥,吉野順平卻發現白鳥表現的十分淡定,情緒甚至比在面對真人的時候還要穩定一些。

“這只鴿子是你養的寵物嗎?綠色的眼睛還真是少見。”

面對著伊地知先生給自己的資料裏講到過,可能見過殺死三名高中生的趙林的目擊者,虎杖悠仁的註意力自然也隨著吉野順平而轉移:“不對…我是有事要問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虎杖悠仁,能和我過來一下嗎?”

在原地怔楞了幾秒,卻沒有收到任何來自白鳥的阻止的信號,吉野順平咽了咽口水,跟上了虎杖悠仁的腳步。

虎杖…虎杖!

在仙臺醫院裏曾經遇到的,變成怪物也想阻攔自己腳步的粉發男人的面容再次浮現在腦海當中,白鳥將面前的少年和那張臉對上號,意識到了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羂索曾經使用過的那個孕婦的姓氏,它甚至還用那個身體生下了一個孩子。

想起這件事情,白鳥平靜的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虎杖悠仁,根據自己曾經看到過的資料,同時也是兩面宿儺的容器。

白鳥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羂索要親自生個孩子,在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之餘,又不由得感慨羂索真是敢想敢做,制造出咒胎九相圖的哥哥們遠遠不是那家夥的極限。

不過看起來是個很開朗的孩子,應該能和脹相哥哥他們相處的很好吧。

看著在河堤旁停下腳步,抓耳撓腮不知道怎樣開口詢問情況的虎杖悠仁,雪白鴿子發出了輕快的咕咕聲。

“算了不管了,直接問吧!”

糾結了很久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試探,虎杖悠人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直起身,直直看向吉野順平的眼睛:“之前你去過的那家電影院有人死了,你有看到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嗎?比如這個?”

虎杖悠仁晃了晃手裏的蠅頭。

“不,沒有…我是最近才能看到的,”下意識替真人隱藏了行蹤,吉野順平轉開視線。

“這樣啊,那就沒事了。”

一屁股坐在有些內向的同齡人身邊,虎杖悠仁拿出手機:“不過可以稍微等一下那個大概算是我上司的人過來嗎?我現在聯系不到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誒,這就沒事了嗎?”

還在努力搜刮著更多能讓自己看起來也許會可信一些的說辭,虎杖悠仁的反應,把吉野順平的所有話都噎回了肚子裏。

頭發要略長一些的年輕人感到了一點內疚。

只是這點內疚沒能延續太長時間,因為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綠眼鴿子變回了穿著神父外袍的青年人模樣,向一旁的年輕咒術師詢問道:“你的母親,是叫做虎杖香織嗎?”

聽到陌生的詢問聲,虎杖悠仁轉過頭,瞳孔卻在瞬間放大——白鳥身上的咒力,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被稱為人類的,而特級咒靈並沒有刻意去掩飾這一點。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大腦在飛速思考著,虎杖悠仁下意識將吉野順平一把拽到身後,將自己的手機塞進了他手裏。

“等會我讓你跑你就跑,跑的越遠越好,給通訊錄裏叫五條老師的人打電話。”

少年強行壓制著自己的恐懼,用盡量快的語速說著,希望這個好像是剛剛覺醒咒力天賦的同齡人能從眼前咒靈的手裏跑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渾身打扮像是教堂裏的神父一樣的咒靈,卻遲遲沒有發動攻擊。

他只是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彎下腰,用不帶敵意的語氣再次詢問著:“你的母親,是叫做虎杖香織嗎?”

終於聽清對方在詢問什麽的虎杖悠仁楞在原地。

母親的來歷好像很神秘,從前爺爺不願意告訴自己過去發生了什麽,而到了老人家願意說的時候,自己卻又不太想聽了。

而現在,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再從爺爺的口中知道過往的舊事。

少年對於母親的印象除了名字之外幾乎一無所知,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名字會從特級咒靈的嘴裏出現,只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還真是這樣…”確認了自己的猜想,白鳥呼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起來。

“初次見面,我是白鳥。”

“大概算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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