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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B五條悟、夏油傑: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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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B五條悟、夏油傑:過往

對白鳥的了解。

關於這個話題,五條悟和夏油傑有很多話可以說。

“白鳥和我一樣喜歡吃甜食!”白毛貓貓語氣歡快了些,像是有根不存在的尾巴在身後搖來晃去:“而且也不能喝酒,一杯就會醉倒了。”

“白鳥喝醉之後和悟你可不太一樣,”有些原本像當作秘密藏起來的東西,在面對好友得意的表情時忍不住想脫口而出,夏油傑側了側頭:“就算喝醉了,白鳥也會下意識照顧人,不像你直接死機。”

“誒?居然是這樣的嗎?”五條悟驚奇地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平時身邊的朋友裏家入硝子是千杯不倒的酒豪,夏油傑酒量也還不錯,所以仔細想想喝醉了會被白鳥照顧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可惡,一點也不記得了,”小聲嘀咕著,六眼神子摸了摸鼻子,耳後浮現起可疑的薄紅。

“不過白鳥脾氣就是很好,有些事情只要撒嬌他就沒辦法了,”對上四月一日君尋仿佛看透一切,夏油傑卻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覆雜的目光,五條悟有了一點惱羞成怒的跡象。

“幹嘛這麽看我啊!小時候長老們不讓我出去玩,我就只能拜托白鳥了。”

“白鳥他...很細心,”語速放慢,夏油傑回憶著過去與特級咒靈的相處,有些酸澀的甜味又在口中泛起。

“會在我父母面前假裝是普通的鴿子,幫我在學校和家長之間打掩護,不影響出勤率。”

“會幫我們帶狐貍的關東煮。”

“會和我們一起出任務,在遇到處理不了的情況時幫忙。”

“會同意我們一起去參加百鬼夜行和百物語,會帶我們去見他的其他朋友。”

“會…”

眉眼間仍然能看到些許青澀痕跡的兩個青年,你一句我一句認真地說著,但將他們所說的東西全部歸納起來,歸根到底也只有一句話。

“白鳥他很好。”

“好了,”用拍了拍手打斷兩個人似乎像是能說到地老天荒的架勢,四月一日君尋的表情有些無奈。

“我問的不是這些,我問的是白鳥究竟是什麽,有著怎樣的過去。”

神秘的店主坐在那裏,用手指勾動煙鬥飄散出來的煙霧,在空中劃出幾條白線。

“平行世界的理論,你們應該或多或少都有了解過一些,你們想找回的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白鳥,所以需要盡量完整的信息。”

“這樣才能定位到他,將他帶回來。”

“不能是直接解除束縛嗎?”

意識到四月一日的表述有些奇怪,五條悟有些疑惑:“既然是因為束縛導致白鳥變成這樣,那麽解除束縛應該就可以了。”

“我只是給你們提供一種最簡單可行的辦法,”異瞳店主的語氣沒有因為六眼神子的質疑而發生什麽波動:“如果解除束縛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們就不會出現在我的店裏。”

五條悟沈默下來。

的確,作為咒術名門禦三家之一五條家的家主,五條悟翻遍了家裏的典籍也問過所有長老,得到的回答都是束縛無法解除。

因為從一開始,束縛就是為了約束人不要反悔而誕生的。

“我明白了。”

從摯友臉上的表情當中讀懂了目前的情況,夏油傑沈下語氣:“白鳥他,是誕生於人類對暴行的恐懼與怨恨之中的特級咒靈。”

“他很厭惡羂索,願意為殺死羂索的束縛付出自我作為代價,似乎是因為過去的某些原因,”五條物接上咒靈操使的話,繼續往下說:“白鳥和特級咒物咒胎九相圖之間是某種他們自己認可的兄弟關系,但不清楚是因為血緣還是單純的感情因素。”

說完這些,兩人同時陷入了沈默。

對於白鳥的過去,他們似乎知道的並不是很多。

因為也很少會有人對特級咒靈的過往產生好奇。

人類需要過去來構成自我在社會當中的定位,過往裏面有著與親情友情愛情等等覆雜感情相關的一切。

但是咒靈…咒靈好像並不是這樣。

“沒什麽有意思的事情,”每當少年們問起,綠色眼睛的特級咒靈總會這樣說,又或者是“下次有機會告訴你們”。

而他們就這樣信以為真,直到現在,才從神秘的店主的態度當中咀嚼出些許不同尋常的意味。

“你們要找到白鳥的過去,”奇妙的光暈在四月一日金色的那邊眼睛當中流轉:“雖然即使只是你們本身已經足夠構成錨點,但多做些準備總是沒有壞處的。”

“而且能有些其他的收獲也說不定。”

這樣說著,青年店主要來了夏油傑身上的手帕——這是剛剛晉升為奶爸的盤星教教主,為了照顧兩個小姑娘在身上增加的裝備。

讓兩個青年雙手疊在一起,將手帕罩在上面,提醒他們在心中默念自己要找的東西。

看著手帕緩緩升起,變成一只鴿子的形狀,四月一日君尋提醒兩個人:“好了,你們跟著它走就可以,看樣子路程不是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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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

手帕變成的鴿子像是某種富有靈性的存在,並沒有只顧自己飛往目的地讓人在後邊追,而是自覺上車指路。

讓執事按照鴿子示意的方向開車,一段時間過去,周圍的風景卻變得熟悉起來。

“白鳥的過去,竟然藏在盤星教裏?”

看著周圍自己的地盤,夏油傑努力搜刮著回憶,卻找不到太多能作為線索的東西。

“恐怕不是盤星教,”六眼的視野將四周咒力的痕跡全部收入其中,五條悟感受到了裏邊熟悉的那部分,迅速反應過來:“是天元!”

的確,如果要挖掘白鳥的過去,天元絕對是其中繞不過的環節。

生活在層層結界後的薨星宮,在咒術師的世界地位頗高的天元為什麽會認識白鳥,天元與羂索過往的舊事裏,白鳥有參與其中嗎?

將這些疑問一股腦丟給外表已經不太具有人類形狀的天元,五條悟和夏油傑渴望得到答案。

“你們想要把小鴿子找回來,需要他的過去,”聽完兩人的來意,天元一邊向放了茶葉的杯中註入熱水,一邊驚嘆於年輕人們的勇氣,“這不是簡單的事情,你們可能也會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就算這樣,也還是堅持要去做嗎?”

“當然啊,”五條悟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天元要這樣問:“哪有一聲不吭就把自己作為束縛的代價支付掉這種事情啊!絕對要把白鳥找回來跟他不要這麽嚇人!”

一旁的夏油傑點了點頭,顯然也是這樣想的:“那時的我不清楚這個束縛代表著什麽,可白鳥他應該是清楚的。”

“有關小鴿子的事情…”

低下頭思考片刻,經歷了千年時光的老者從年輕人們的眼睛裏讀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情感,於是嘆了口氣。

“好吧,那就告訴你們,”將泛著熱氣的茶杯送到兩人面前,天元坐了下來,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令摯友組瞳孔地震的內容。

“我和小鴿子的相識,並不是在過去,而是在未來。”

“天元大人,您的意思是…?”

嘴唇徒勞地張合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夏油傑的臉上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表情。

“就是我說的這樣,[我]認識小鴿子,應該是十年後的事情。”

在似乎是兩三老友對坐,閑來喝茶聊天的氛圍裏,天元給兩個人講述了一個帶著奇幻色彩的穿越故事。

摯友的反目,被偷走的身體,野心家的陰謀。

被毀滅的城市,1400萬人的痛苦與絕望,和從廢墟中飛起的雪白鴿子。

這是白鳥總在刻意避過不談,他們不曾知曉的過去。

“小鴿子誕生於人類對暴行的恐懼和怨恨,但同時他也是另外一種東西。”

天元註視著茶杯中隨著水面一起微微晃動的自己的臉,語氣肯定:“他也是人類在面對暴行時,選擇反抗的勇氣。”

“所以白鳥要殺死羂索。”

在明白了一切事情的起因之後,五條悟深吸一口氣,心底泛上了一些別扭的抱怨。

為什麽白鳥不願意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自己?如果他早早說明全部,自己在第一次抓到那家夥的時候,就不會考慮禪院家的唧唧歪歪,而是直接把那家夥幹掉,也不用讓白鳥再被背負的東西折磨。

六眼神子清楚賦予力量的存在同時代表著怎樣龐大的責任,就像自己的六眼和無下限,是整個咒術界所有人渴望不可求的天賦,但同時也是旁人難以想象的,代表著整個家族重量的責任。

而五條家算上旁支也不過萬人。

可白鳥背負了1400萬人的願望,這些願望編織出他飛翔的翅膀,也將他的全部束縛其上。

想要殺死羂索,幾乎是烙印在白鳥的靈魂上。

但是恍然間,六眼神子又想到自己和白鳥的初見。

白色的鴿子變成瘦削的青年在自己身邊坐下,垂著頭說:“沒想到最強的六眼還是一個小孩子。”

那個時候,白鳥是想要找到能夠幫助他的人吧?

只是那時的自己還做不到什麽事情,只會撒嬌討要糖果和想要去到外面的世界玩耍,所以白鳥什麽也沒說。

而後來…後來,白鳥變得越來越縱容自己,甚至將自己和傑的未來,放在對羂索的惡意之前。

心臟的位置傳來後知後覺的悶悶鈍痛,五條悟緩緩用手捂住胸前,做下了一個對於他的身份而言,毫無疑問是瘋狂的決定。

我要把白鳥找回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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