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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B五條悟: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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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B五條悟:六眼

在夏油傑苦惱於如何更好地飼養兩只明顯對外面的世界表現出害怕的人類幼崽時,五條悟正在總監部和人吵架。

這對於六眼神子來說也幾乎是他生活的一種常態,只不過在白鳥完成束縛,夏油傑退學去了盤星教之後變得更加頻繁起來——有總監部的施壓,也有六眼神子火大找不到發洩口的時候故意找茬。

“還要我說幾次,你們要是覺得可以做得到的話就自己去做。”

站在仿佛審訊犯人一樣的會議室中間,五條悟表現得卻像是整片空間的主宰:“我從來都沒有反對過你們追討叛逆者,但這可不是我的工作。”

冰藍色的眼睛從墨鏡的縫隙間露出一角,帶著明晃晃的壓迫感:“還是說,你們該不會想讓身為五條家主的我,去做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清潔工的臟活吧?”

藏身在屏風後的總監部高層陷入了語塞。

狡猾的大人們一向擅於用各種理由拿捏年輕人,早在五條悟進入會議室之前,他們就已經達成共識,如果五條悟對同期下不了手,就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逼他去做。

年輕人嘛,臉面總是比較重要。

可是五條悟卻並不接招,而是反手扣來一頂大帽子——讓五條家主去做清除叛徒這種絕大多數都是隱秘進行的工作,毫無疑問是蔑視禦三家的尊嚴。

這在講究資歷和血統的總監部無疑是一個很嚴重的指控。

“不...您不反對當然是最好,我們只是擔心您與他之間的同學情誼,可能會讓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高層們對五條悟總是喜歡直呼其名,隱秘地享受一些仿佛自己正在挑戰五條家榮光的心理快感。

但當五條悟明確自己是以五條家家主,而非東京咒高的三年級學生的身份站在這裏時,高層們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面前已經是一個逐漸有了成熟模樣的青年,而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孩子了。

“做出那種事情的家夥,我對他可沒有什麽多餘的情誼。”

將最近發現的,自己對白鳥隱秘不可說的情緒稍微釋放出來一點,五條悟冰冷和帶著微妙敵意的語氣讓老者們放心之餘,又忍不住在屏風後交換著眼神,無聲地八卦著。

少年人真是善變,之前還關系好的像是連體嬰,現在卻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這樣更好,這樣一來夏油傑就無法從五條家這邊得到支持,想要對付他會更容易一些。

“所以你們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

面對咒術總監部的時候,五條悟總是表現得像磨成刀刃的冰塊一樣鋒銳:“看來我要反思一下,是不是我一直以來表現得太好說話,所以讓你們覺得可以對我這個五條家主呼來喝去。”

事實上,以五條悟的身份,此刻表現出的才是對這些心眼子快要多成篩子的家夥們正確的態度。

因為他們絕對不是可以你我各退一步,禮貌坐下來好好談談的好好先生,而是只要對面表現出來一點軟弱,就會毫不猶豫向前推進,直到將人敲骨吸髓的鬣狗。

只是權力賦予了他們一層迷惑人的光環而已。

“而且我也快要對那些無聊的任務厭煩了,”聲音比氣剛剛的諷刺溫度更低,五條悟只是在通知這些家夥,而不是征求他們的意見。

“以後特級以下的任務,除非解決不了否則不要來找我。”

伸手摘下墨鏡,五條悟環視一周,每個隔著屏風與蒼天之瞳對上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來自六眼的權能,在明確地警告這些之前做過火的家夥們。

“我沒興趣當你們的救火隊長,要是沒人幹活的話,你們也可以自己上。”

重新將墨鏡帶了回去,五條悟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語氣嘲諷:“尊敬的[特一級]術師們。”

離開總監部,五條悟並沒有直接返回咒術高專。

三年級已經沒有太多理論課程,更多都是奔波在出任務的路上,作為現在唯一可以用得上的六眼神子就更是這樣。

但五條悟不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六眼可以發揮的作用,絕對不只是戰鬥力這樣簡單。

“悟大人,我們到了。”

開車的執事輕聲提醒已經到達目的地,五條悟看著外邊研究所的門牌,拉開車門走了進去。

這裏是由五條家投資的研究所,研究方向是為常規熱/武器賦予咒力的屬性。

五條悟其實很早以前就想過咒具開發的事情,但是過去的咒具制作都是由匠人手工完成,耗時耗力而且沒有統一的標準,更無從量產。

在咒術高專的幾年時間裏,六眼神子意識到即使在同一等級,也不是所有咒術師的術式都能發揮相同的實力,而術式涉及到人類的大腦,這是一個太過深奧的領域,頂尖的腦科學學者也不敢保證自己對大腦的所有溝回和每一條神經都了如指掌。

想要抹平不同等級、不同術式的咒術師之間的差距,咒具無疑是最簡單易行的想法,而比起隨機性同樣很大的手工生產咒具,由普通人量產的熱/武器性能要更加穩定,也更容易上手操作。

只是需要解決怎樣將咒力的屬性與之結合的問題。

六眼神子的高專校服外多了一件讓他成功融入這裏的白大褂,憑借自己超越機器的咒力感知和超群的大腦,很快加入到研究員們的討論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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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等久了嗎?”

五條悟走進蕎麥面店裏,依靠絕對的身高優勢,很快找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夏油傑:“之前我就想說了,你這個發型,脖子不會很熱嗎?”

在離開咒術高專之後,也許是為了和過去有所區別,夏油傑把規整的丸子頭放下了一半披散在身後。

“其實還好,畢竟不像在學校裏一樣有那麽多任務要出,盤星教可是冷氣全覆蓋的。”

很快吃完自己面前碗裏的蕎麥面,夏油傑擦了擦嘴,發現五條悟的目光有些躲閃:“悟,你該不會想耍賴吧?該把白鳥還給我了,說好一人一周的。”

“什麽叫【還】啊,”白毛貓貓不滿地反駁到:“白鳥又不是屬於你一個人的,再說我也沒說不給你,就是晚點再說嘛,現在還是中午呢。”

但白鳥現在的確是【屬於】我的。

在心底咀嚼著帶有微妙從屬意義的字眼,夏油傑在苦澀中卻又品味到了一點詭異的甜意。

“對了傑,你應該也看到了吧,”猛地把整張臉都懟到夏油傑面前,即使隔著墨鏡,五條悟眼睛裏的興奮也成功傳遞了過去。

“那家店。”

“看到了。”

夏油傑點了點頭,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如果不是他點餐的時候點了自己並不喜歡但白鳥喜歡的甜味小食,而又毫無所覺地將一整份全都吃完的話。

“之前聽白鳥形容的時候有些無法想象會是什麽樣子,但是在看到它的時候又覺得就該是這樣。”

夏油傑扭過頭,視線穿過窗戶,落在與周圍高樓大廈格格不入的建築上:“走吧,四月一日先生恐怕已經在等我們了。”

那家店——或許比起店來說,它更像是別的什麽,沒有貨架,沒有滿面笑容的售貨員,沒有琳瑯滿目的商品。

有的只是永遠煙霧繚繞的大廣間,和在大廣間裏穿著女士和服的纖細青年。

“你們來了,”從懶懶地側倚著坐直了身子,四月一日抽了口煙鬥,語氣倦倦:“好久不見,五條君,夏油君。”

“好久不見,四月一日,”五條悟一向很喜歡直呼別人的名字,但是在面對四月一日君尋的時候,卻下意識選擇了和白鳥一樣的稱呼。

“我們現在有願望了。”

“我已經知道了,”點了點頭,從面前兩個想要追尋重要之人的年輕人身上,四月一日好像看到了過去發誓會等到侑子小姐回來的自己。

只是他們大概比自己更幸運一些。

但自己的誓言依舊沒有改變。

“這一切,都是白鳥自己的選擇,”異色的雙瞳看向表情忐忑裏帶著期冀的兩人,四月一日垂下眼睛,詢問到:“即使如此,你們還是希望他回來嗎?”

聽到“回來”的表述,夏油傑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對,因為更符合現狀的描述,應該是恢覆意識或者是解除束縛之類的,但教主先生也來不及多想。

在神秘店主的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坐在對面的兩人就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期待的神情變得更加明顯。

因為他們意識到,四月一日會這樣問,就代表他有辦法。

“這個願望,是可以實現的。”

就像兩個人期待的那樣,四月一日說到:“只是想要實現願望,你們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多也不少,與願望相等價。”

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要答應下來,夏油傑還沒開口,卻被五條悟摁住了手臂。

出身傳承千年的名門,享受著舉族的供養也背負著龐大的責任,五條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代價”有可能意味著多重的份量。

他願意付出代價,但不能是含糊不清的東西,白鳥也不會想看到自己和傑這樣做。

“所謂的【代價】,是指什麽東西呢?我們應該可以知道吧?”

“當然,客人有權利知道交易的全部內容。”

店主的表情在煙霧後模糊,只有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睛像是洞悉一切:“只是在那之前,先來說說你們對白鳥知道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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