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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魔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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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魔現身

“別急嘛。”亞倫臉上平和的笑容分毫未改, 這種笑容透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讓菲伊子爵十分不適。

——因為他合理懷疑自己就是亞倫所“掌握”的一部分。

亞倫說:“聽說子爵大人想做一些好事,那您不妨參考一下我的建議——先在霜降鎮這裏住下。然後, 雖然我們不能給您自由,但在霜降鎮之內,您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無論您想加入我們救助居民的隊伍,還是自己做些你所認為的‘好事都’可以。”

“過兩天, 我還會去附近的其他村鎮轉悠一下,到時您如果有興趣,也可以和我一起來。”

這話更令菲伊子爵怒火中燒:“我想您的意思,似乎是你已經在這裏占領了很多土地了?不止霜降鎮,還有附近的其他村鎮?”

“哦不不不,別激動,子爵大人, 事情並不是您所想的那樣。”亞倫的神情沈肅下來,“請您相信我,不論從什麽角度來說,您都依舊是這些地方的領主, 如果您需要,我也不介意在出行的時候向所有的居民公布您的身份, 相信他們也會認可您的。”

“……”這話讓菲伊子爵一秒閉麥,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剛才的斤斤計較十分不合時宜。

——現在他計較那些又有什麽用呢?就算對方的行為真的存在“道德瑕疵”,他也根本沒有能力將失去領土搶回來。

況且, 如果對方真的在居民面前公布他的身份……

菲伊子爵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等待他的絕對不會是居民們的愛戴和擁護。基於他從前的所作所為, 他們所有人都會想殺了他,附近的其他勢力也會立刻湧過來, 竭盡全力地要他的命。

……相比應付這些狀況,他想他還是應該在亞倫面前客氣一些,至少做到禮貌。

因為比起外面那些說不清來路的各方勢力,亞倫起碼還是個正派的人。只要他別作死,亞倫就絕不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認清局勢的菲伊子爵偃旗息鼓,一掃方才的咄咄逼人,深呼吸緩和了一下情緒,然後認命地說:“好吧,都聽您的安排。”

於是在兩天後,亞倫非常信守承諾地帶著菲伊子爵離開了霜降鎮。

在這兩天裏,菲伊子爵最初的時候對於他們所有人都十分抵觸——哪怕他已經知道,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都來自於聖光輝騎士團,潛意識裏依舊將他們視作最無恥的敵人。

但當他們一起離開霜降鎮的時候,菲伊子爵心裏的這種抵觸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平息的思索。

因為在這兩天裏,他看到了霜降鎮的變化,他看到這些人真的在竭盡所能的維護這裏的和平。

他們為傷病的居民提供治療、為窮苦者提供糧食。

而這一切,身為領主的他,不僅從未做過,甚至從未想過。

在繼承領地後的這些年裏,他每時每刻想的都只有自己。領民們只是他眼裏的賺錢途徑,對他來說,他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可以讓他巧立名目地多收些稅,充盈自己的賬戶。

至於那些窮得連飯都吃不起的,在他眼裏就成了累贅。他認為這些人活著沒有任何價值,早點死了更好。

現在回想起來,他都不記得自己最初是如何產生的這樣的念頭。或許是因為他父親就是這樣的人,潛移默化地給他植入了這種思維模式;又或者是因為整個貴族圈子裏絕大多數人都抱有這樣的想法,而他從降生起就註定是他們中的一員,因此從來沒有覺得這些想法有什麽不對。

但現在,先是貧民窟裏那對好心的夫妻改變了他的想法,讓他認識到這些在他眼裏如螻蟻一般的窮苦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也都有血有肉,甚至擁有他從未設想過的高尚品格。

緊接著亞倫又讓他逃無可逃的看到一個領主應該做什麽樣的事情、應該擔負怎樣的責任,又會獲得怎樣的報償。

……怎麽說呢,其實他所見到的這些,在曾經的他眼裏,根本不能稱之為“報償”。

比如昨天等亞倫巡視街道的時候,有個小女孩兒抱著竹籃跑過來,二話不說往亞倫懷裏一塞就跑了。竹籃裏是滿滿一籃的面餅,雖不值錢,卻有可能是窮人家好幾天的口糧。

比如他聽到小巷子裏有吟游詩人在談著特魯琴唱歌,歌頌隔壁的那位領主,也歌頌他派來這裏的隊伍。

這一t切對於菲伊子爵來說,“價值”都太低了。但說不清為什麽,在見到這些的時候,他心裏竟然也很開心,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底慢慢湧動,或許可以稱為欣慰,但又好像比欣慰更覆雜,讓他難以描述。

現在他又跟隨亞倫去了更多的地方。

他們去了艾爾鎮、伊索拉鎮、梅裏亞鎮、長河鎮……這些名字對他而言都並不陌生,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的騎士團團長還向他匯報過這些地方的情況,而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他們。

那個時候,他對於這種行為連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原因還是那個原因——這些平民在他眼裏根本就不是人。

至於現在,他只能說他真的很慶幸隔壁的領主把亞倫他們派來了。幾個鎮子都已經在他們的努力下神奇地恢覆了秩序,其中物產最為豐富的長河鎮,甚至有了一點“欣欣向榮”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菲伊子爵十分恍惚,他覺得他好像已經離開了自己的領地,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他一時間似乎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那些根深蒂固的自私想法,都暫且被忘卻了,他很投入地和亞倫的手下們一起忙碌著發放物資、救治傷者,強烈的割裂感讓他偶爾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麽蠱。

.

不遠處的【幽影林谷】裏,冒險者們在又一天的零點之後,發現怪物們好像變了。

它們變得不再主動攻擊任何人,就算冒險者和它們一起出現在林間、面對面地碰上,它們也只是繞開,有一些還會驚慌失措地逃命。

同時,結隊外出襲擊附近村鎮的情況也不覆存在了——雖然這裏的怪物仍舊有一大半都是在夜間出行,但都只是出來覓食,行動範圍限制在【幽影林谷】中。

零點,是這個世界很多東西的刷新時間。

從各處湧來的大法師們立刻敏銳地意識到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麽,頓時議論紛紛:“怎麽回事?它們是被打服了嗎?”

“放棄主動攻擊了?”

“是不是和老菲伊子爵那會兒一樣,人類的戰力夠猛,就能把它們壓制回去?”

這種推測迅速在【幽影林谷】裏傳開。

然後,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冒險者們又在【幽影林谷】裏待了三天,主要原因是為了搜尋尚未被找到的寶物,同時也順便觀察怪物的情況。

這三天中,由於一切平靜,原先尚未被找到的寶物被迅速找出,很多之前顆粒無收的隊伍都有了收獲,為這陣子的努力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三天時間也足以讓他們得出結論——【幽影林谷】裏的怪物的確喪失了戰鬥欲,菲伊子爵的領地終於可以恢覆正常了。

也就是差不多的時間,葉沐的度假村送走了最後一支“路過”的領主團隊。

整個過程裏,由於他們“演”得太過到位,沒有任何一位領主對這個小小的領地產生一丁點好奇,反倒很有幾位不知是不是嫌棄這裏的審美太過媚俗,縮短了原定的暫住時間,提前離開了度假村。

送走所有人,不論是葉沐還是以撒都長長的松了口氣。

葉沐打開面板,邊聚精會神地操作邊道:“我給亞倫發條消息,告訴他現在壓力又給到他那邊了。”

.

千裏之外的【雪域蒼穹】。

雪山上的積雪融化之後,四處都變得光禿禿的,醜陋又蒼涼。

山腳下的駐兵已經無所事事很多天了,沒有任何任務可做,但又不能擅自離開,許多人都已發楞發到心情暴躁。

這天似乎又註定是百無聊賴的一天,士兵們早上按時起床,然後吃飯、操練、再吃飯,一邊吃一邊思考午覺之後,長久的自由時間該如何度過。

突然間,天邊一陣炸雷。

所有人都眼底一顫,屏住呼吸,仰頭往天上看去。

……這雷聲顯然是不正常的,不是普通的要下雨的雷聲,而是能量驚人的高級法術。

伴隨那道雷聲,頭頂上的天幕已經風起雲湧,原本湛藍的天空迅速轉為灰暗,濃雲滾滾而來。在令人壓抑的雲海中,閃電霹靂交錯。

而後一剎那裏,那些混亂的電光同時擊中不遠處的一個點位,龍卷風就開始在那個位置生成。

起先只是小小一個,但用了不到10秒,就已經變得極為龐大,最上端幾乎已經能觸及那些雲海。雲海中的電光也閃爍得更加激烈,怎麽看都像是有恐怖的boss級怪物即將橫空出世。

士兵們不禁如臨大敵,紛紛拿起武器,隨時準備迎戰。

接著“啪”的一聲,又伴隨“啊”的慘叫,一道人影從龍卷風一半的高度被拋出來,劃出的漂亮拋物線,讓目擊者不得不懷疑,他是被踹出來的。

很快,有人認出了他,驚詫道:“王子殿下。”

——沒錯,這個疑似被人踹出龍卷風的人,正是王國的二王子,多裏安。

他很不幸地正面著陸,完全摔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草葉。回過神的士兵們趕忙上前攙扶,多裏安自覺丟人,粗暴地推開他們,扭頭凝望身後那巨大的龍卷風。

幾秒後,又一個人影出現了。

她也是從龍卷風一半的高度現身,在半空劃了一道拋物線,但沒有人會覺得她也是被踹出來的——因為她穩穩落地,姿態沈穩優雅。

在落地後,她輕巧地一擡手。雲海、雷電、龍卷風就都消失不見了,藍天白雲瞬間恢覆,仿佛剛才所見都只是人們的錯覺。

“殿下……”士兵們面對西爾維婭女親王這樣絕對的強者,顯然比面對身為王子的多裏安更多一些畏懼,紛紛低頭施禮,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

西爾維婭女親王和煦地頷首作為回應。

多裏安忍無可忍:“您就不能用【高級傳送符】嗎?!”

西爾維婭女親王大步流星的走向火山,並不回頭多看多裏安一眼,倒是回答了他的疑問:“醒醒吧,我的小王子,這可是王國北境!王城離這裏太遠了,用【高級傳送符】傳送一趟要用好多魔力值呢,相比之下【狂風翻湧】比較劃算。”

“……”周遭鴉雀無聲。

士兵們大多沒見過這個法術,聽到【狂風翻湧】這四個字,才知道自己剛剛見證了什麽。

——天啊!這可是最高級別的風系法術!

——而且是攻擊法術!群攻的那種!

——西爾維婭女親王居然用它作為……傳送技能?或者可以說是坐騎?

這得是多麽離譜的法術駕馭能力!

多裏安王子氣得牙關緊咬,一邊追上她一邊質問道:“我承認以前是我不懂事,讓您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臉。但——敬愛的老師!尊貴的女親王殿下!我們現在正處理這個王國最棘手的危機,您一定要在這個關頭對我處處為難嗎?!”

“嘖,多裏安殿下,在這種關頭——”西爾維婭腳下一頓,淡淡地看著他,話說到一半,人唰一下就沒了。

“拜托!!!”多裏安無力吐槽,出於某種師生間的默契,他面無表情地擡頭看向山巔,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西爾維婭女親王的背影。

……尊貴的西爾維婭女親王,倒是很聽勸。

他剛剛抱怨她不用【傳送符】,她現在就用了。

但倒是先把話說完啊!!!

多裏安只好也傳送上去,西爾維婭女親王仿佛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自顧續上剛才的話題:“在這種關頭,我多保留些魔力用來對付【炎魔】不好嗎?”

多裏安無力反駁,啞了啞,只能算別的賬:“那您一連幾天都不肯見我呢?這也不是為難嗎?”

“哈哈。”西爾維婭手勢翻轉,附近的許多地方開始出現法陣,“如果您亮明自己的身份,不假扮什麽仆人,我早就見您了。”

多裏安王子再度陷入沈默。

確實,在最初的幾天裏,他都是假扮成仆人去見西爾維婭女親王的。

那主要是因為在三年前——也就是他的哥哥王儲斯卡剛剛離開王城的時候,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從此得到重視,會得到哥哥擁有的一切關註,但是想象中的這些並沒有發生。

這讓多裏安覺得自己被輕視了,覺得這些人是從心裏看不起他,以前說的什麽“因為他哥哥是王儲,所以更受器重和尊敬”都只是托詞。

於是在一場規格很高的王室宴會上,多裏安爆發了,他將自己的這位啟蒙老師作為了宣洩目標,當t著所有人的面怒斥她的偏心與虛偽。

那是場有上萬人參加的龐大晚宴,因為他的發怒,全場鴉雀無聲。

西爾維婭女親王沒有對此作出任何解釋,但從那天之後,她就不再是他的老師了,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所以前不久,當多裏安意識到自己想要擊敗【炎魔】就必須求助於西爾維婭女親王的時候,他拉不下臉去找她。

因此,他雖然親自登門拜訪,卻假扮成了仆人的樣子,想讓外人覺得多裏安王子只是派人去見了見西爾維婭女親王,面子上要好看很多。

但西爾維婭女親王面對這種行為的回應是:拒之門外。

……多裏安毫不懷疑,西爾維婭女親王從第一天就知道那個仆人是他本人,將他拒之門外完全就是故意的。

但他也不能抱怨什麽,因為平心而論,幾年前的事情的確是他不懂事。

西爾維婭女親王因為他的行為一度陷入了輿論的譴責,現在來一場遲來的報覆,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多裏安王子只能苦笑:“您對我可真是斤斤計較啊,老師。如果做這些的是我的哥哥,恐怕你早就無條件原諒他了吧?”

“哦,多裏安,看來你到現在都依舊認為我偏心你的哥哥。”西爾維婭女親王直視著前方,一邊繼續布置法陣一邊說,“那我或許也該承認——事到如今,我的確是偏心他了,也只能偏心他。”

這樣毫無躲避的承認,讓多裏安的臉色變了一變。

西爾維婭女親王話鋒一轉:“但我也敢說,在三年前的那場宴會之前,我在你們兩個之間並無任何偏頗。”

“你們都是我的學生,我希望你們越來越好,如此而已。至於你所認為的那些‘偏心’——”西爾維婭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對你們的要求從來都是一樣的,只是斯卡總能更快達成那些要求,讓我沒什麽可說,所以看起來就成了我對他很寬松,而對你嚴厲。”

她說到此處,瞟了多裏安一眼:“你自己想想看,是不是這樣?”

多裏安一時怔忪,想到那些時常如夢魘般糾纏他的不快過往,竟無言以對。

“至於在那場宴會之後,哈哈——”西爾維婭女親王笑音輕揚,“你當著整個王城所有頂級貴族的面給我難堪——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有哪一個能不跟你翻臉嗎?我的另一位學生可不會對我做這種事。所以很抱歉,現在的我的確會偏心他。”

西爾維婭承認得輕松又坦蕩。

多裏安想說點什麽,但大地突然劇烈晃動,他險些摔倒。

而後才剛站穩,他便眼看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眼前的地面上浮現。

這個黑影對他來說已不陌生,這是【炎魔】的影子。

影子出現,意味著【炎魔】已經在他們面前的地下了,與他們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地面。

多裏安瞳孔驟縮:“什麽……”他震驚地望向自己的老師,“你都沒有生火,怎麽會……”

“這些法陣本身就是火系法術,巨大的火焰被掩藏在法術背後,吸引【炎魔】足夠了!”西爾維婭一邊說,一邊已縱身高高躍起,耳邊的風聲使她提高音量。

多裏安看到一柄重劍出現在她的雙手之間,這是難得一見的強力法器,無疑昭示著一場惡戰,但她在拔劍的同時還在耐心地向他解釋:“這種生火方式不會破壞周圍的環境,不比直接燃火強多了嗎?!”

多裏安:“……”

好有道理。

但他還是懷疑這就是赤裸裸的炫技!!!

當西爾維婭穩穩落在那個黑影正中央的時候,周遭懸浮的法陣出現一縷微不可察的變化,剛剛平穩下來的大地又開始晃動。

這陣晃動比之前更加猛烈,無數落石從山上滾落,山下的士兵們趕忙施放防禦法術進行抵禦。

這次震蕩逐漸蔓延向整個王國。

奇亞娜小鎮裏,以撒正坐在家中的桌子前小心翼翼地制作葉沐需要的彩色小傘,劇烈的晃動令他手上一抖,纖細的傘骨就被手指碰斷了兩根。

不遠處的另一幢二層小樓裏,葉沐正給自己做【糖醋鯉魚】,腳下猝不及防地一晃,手裏的醋嘩啦倒出去半瓶。

於是在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之後,她第一次看到系統跳出“烹飪失敗”的提示。

礦場中,做苦力的幾名囚犯手裏正搬起巨大的石塊,忽而地動山搖,石礦上的石頭轟然滾落。

芬尼安離那裏最近,最該拔腿就跑的他卻一時嚇得傻眼,好在德斯蒙德·安德森奮力將他撞開,同時反手一記法術將巨石擊碎。

集市裏、餐廳中,人們雖然沒有受傷,但也紛紛因為這陣反常的晃動陷入驚恐,一個個東張西望:“怎麽回事?!”

“什麽情況?!”

荒涼的高山之巔,西爾維婭女親王手中的武器短暫地化出法杖的幻影,在西爾維婭的念念有詞中施放魔法將【炎魔】牢牢束縛。

下一秒又恢覆成重劍,隨著西爾維婭縱身躍起的矯健身形,狠狠劈向【炎魔】眉心。

“砰——咚!哢——”

等級顯示為“∞”的【炎魔】就算是西爾維婭這樣的頂級法師也不可能將其一招致命,但西爾維婭敏捷度極高,躍在【炎魔】面前身形飛轉,【炎魔】很難精準攻擊到她,她的重劍卻幾乎不曾落空。

在她身後,從多裏安到山腳下的士兵,每個人都仰著頭,嘴巴長成一個“O”形,眼都不敢眨地緊盯這場精妙絕倫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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