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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恃寵而驕的小夜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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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恃寵而驕的小夜鶯

眼看晏玉陰沈了面容,想要出聲呵斥,少年先一步開口。

把握話語機會,抓住抨擊的主權。

少年黑眸柔亮,軟紅的唇卻抿著一抹似是而非的溫軟笑意,“您的身份您不清楚嗎?年紀輕輕記憶力就這麽差,還需要別人告訴你。或者說……”

“您索求的就是我對您身份的惶恐?”

說到這裏,晏玉看到面前這個烏發雪膚、五官秾艷的少年輕輕嗤笑了一聲,氣聲溫軟。

可就是這好聽的語調,下一秒就說出了令他兩眼發黑的話!

“一個偷取別人人生的養子,仰仗他人鼻息而活,哪來的臉皮耀武揚威?”

語言是最稱手、最便捷的武器。

只需動動嘴皮子,就能將某些人脆弱的自尊心傷的滿地雕零。

月光冷華,夜風舒緩。

阮清姝擡起皓白手腕,細嫩指尖捋了捋雪膩頰邊飛舞的墨黑發絲,殷紅飽滿的唇瓣翕動。

他軟聲道:“你別太自卑。”

輕飄飄五個字宛如重錘!晏玉只覺心中翻騰的怒意便如瀕臨爆發的火山,蓬勃欲出!

他一輩子順風順水順,嬌生慣養,頭一次遭受這種明晃晃的譏諷!

晏玉咬牙,反唇相譏,“你呢?一個賣身鴨子,又在得意些什麽?”

話音落下,空間陷入了短暫的緘默。

晏玉有些懊悔自己被憤怒沖昏頭腦,說出這種粗鄙的話,但心裏卻因強烈的、報覆的快感而肆意大笑!

可當他看清少年表情的一瞬,唇角還未揚起的笑就僵住了。

那雙黑眸註視著他,那麽憐憫,那般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只泥潭裏扭動掙紮的蟲子。

少年面色微冷,語氣沒什麽起伏,“別自己幹久了,看誰都像同行。”

短短一句話,殺傷力可怖。

晏玉只覺胸口被一股擠壓的濁氣堵塞,呼吸困難,不上不下。

這時,守在門口的老管家緩緩走近,提醒道:“阮小先生,夜裏風大,先回去吧。”

阮清姝看管家走來,便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少年懂進退,他轉回視線,禮節性地對僵在原地氣的渾身發抖的晏玉道別。

“晏二少爺,早些回去休息吧。夜深了,久不歸家的話,晏太太會擔心您的。”

少年嗓音天生柔軟,稚清的語調,綿軟的咬字在暗夜裏好似一股飽含花香的熏風,尤為令人心軟。

說完,還微微頷首了一下。

好似二人剛剛根本沒發生口角,只閑庭興步,悠悠閑談。

阮清姝悠然轉身,晏玉試圖出聲阻攔,老管家已經笑容溫和地走了上來。

“抱歉了二少爺,晏先生喝了酒,莊園夜深也不方便留客,我讓人送您回去吧。”

晏玉得了臺階,面色依舊未能緩和。

他鐵青著臉,試圖做出委屈的神情,面容卻有些僵硬,語調生硬,“謝謝。”

上車前,晏玉尤有不甘地望著亮著輝煌燈光的華美房屋,視線停留在剛剛少年站定的臺階上。

他問:“陳叔,剛剛那人是誰?是大哥的男朋友嗎?”

除了男朋友,晏玉想不出來其他更能令少年這麽拽的身份了。

老管家姓陳,晏玉這般稱呼,便是希望他能告訴自己阮清姝的身份。

老管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將人送上車。

晏玉有些急切,又說了一遍。

老管家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頓了許久才道:“應該是……這個莊園未來的另一個主人。”

*

996好久沒聽到阮清姝罵人了,看小美人罵人就爽的m屬xp在瘋狂亂跳!

【寶寶,好帥!我要給你生數據!!】

“……謝謝。”

阮清姝臉紅地想了想,好奇地小聲問:“你怎麽生?”

【嗯~討厭!人家口嗨啦,你還當真了?說實話,是不是暗戀我?】

阮清姝被逗笑,憋悶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晚飯沒吃多少,女傭為他切了一份水果,道:“剛才的菜已經撤了,吃點兒水果墊墊肚子吧。”

少年正好口渴,乖乖接過,軟聲道:“謝謝。”

他視線在客廳掃了一圈兒,沒看到男人的身影,困惑問:“先生呢?他不喝一些醒酒湯嗎?”

女傭聞言,眼神頓時變得揶揄,阮清姝有些莫名其妙,咀嚼葡萄的動作都慢了下來,黑溜溜的眼眸中盡是茫然。

另一個擦拭酒杯的女傭拿著酒杯,露出同樣的笑容,道:“先生早就讓我們備了醒酒湯,一回來就喝了,現在已經回房休息了。”

少年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這些人是笑自己一回來就惦記晏狩……好壞。

小美人怯怯低頭,烏發滑落,瑩白柔軟的頰肉緩緩染上嫩桃瓣兒似的粉潤,細密睫羽宛如蝶翼,垂墜的眼尾薄紅頗為勾人。他羞澀地躲避著大家調侃的註視,抱著果盤,慢吞吞地往嘴裏塞,臉頰鼓鼓,可愛的要命。

這時,老管家回來,一眼就看到被一群女傭圍著,逗得面頰通紅的阮清姝。

老管家:“阮小先生,先生請你上去一趟。”

他話音剛落,只聽一聲略激動的尖叫。

“哇——”

有個女傭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臉鎮定道:“不好意思,我腳被踩了一下,沒忍住!”

你最好是真的被踩了!

996:【走走,寶貝快上去!這是個增進感情的好機會!他還喝了酒!】

系統很激動,它比誰都著急。

畢竟好感度磨磨蹭蹭的,漲得太慢了。

廚房這時送了一份溫熱甜香的米粥來,女傭送到了少年手中。

老管家道:“您送上去吧。先生今晚光顧著喝酒,需要喝點兒粥,緩解胃腸道的刺激。”

阮清姝知道空腹喝酒的危害,他蹙了蹙眉,低聲嘟囔,“怎麽這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呢?”

說著,小步端著米粥上了樓。

眾人望著少年纖細的背影,滿臉欣慰。

*

“叩叩——”

房門被敲響時,剛從浴室出來的晏狩幾乎不耐煩地冷了眸色。

男人精壯的上身尤帶水珠,優越肌肉線條在暗夜裏隨著動作而微微連動。他仰頭喝了口蜂蜜水,喉結滾動,直到房門又被敲了一次,晏狩才不耐開口道:“我要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談。”

敲門聲音停了下來,但緊接著,少年柔軟的嗓音隔著門板悶悶傳來。

他說:“先,先生,是我。”

晏狩握著玻璃杯的手一僵,瞳孔不自覺微縮。

紊亂的心緒一瞬平覆,就連腹中灼燒的痛感都好似得到了輕柔的安撫,輕緩舒適。

室內的燈並沒有打開,只書桌上亮著昏黃暖色燈光,暗夜裏,男人優越的身形輪廓鍍上了一層性感的弧光,流麗惑人。

他淺色的瞳孔緊鎖著門口方向,像是穿透這個門板,凝視著被關在外面的少年。

甜膩勾人的香氣似乎又飄了進來,混合著男人身上蒸騰的熱氣,水珠從下頜滑落,帶著一路燥熱的癢意,綿延而下。

阮清姝靠近門板聽了會兒,沒動靜。

怎麽不說話了呢?

“先生啊,管家讓我給你送點兒吃的上……”

少年低低軟軟的碎碎念還沒說完,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阮清姝一怔,下意識擡頭看去。

這下子,看到了某些不得了的東西。

晏狩顯然才洗完澡,黑發淋淋地垂墜著些許水珠。

深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無意露出了大片肌膚,很,很性感,誘人……

沒了襯衣的遮擋,棱角分明的結實胸肌與腹肌都那般清晰可見,每一筆肌肉線條都那本流暢漂亮。

高大精悍的男性肉體散發著爆棚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危險,但男人的姿態卻有些漫不經心,讓人情不自禁想起慵懶的黑豹。

即將進食,正打量著獵物是否可口的黑豹。

阮清姝端著盤子的手一哆嗦,本能生出了一些怯意。

想逃。

但少年僵在原地,眼睛好似被黑洞攝住,分毫不能移開。

“進來。”

男人的聲音淡淡響起。

阮清姝楞了好幾秒,回神訥訥哦了一聲,乖乖走了進去,像只入狼窩的純白小兔子。

很傻很聽話。

男人冷冽俊美的面容疏離,一雙淺色眼珠子更是毫無情緒。

因為醉酒,他的面龐泛著極淺的酡紅,眉黑目冷,這麽看來,倒是沒那麽生人勿近了。

阮清姝一進來就看到了自己的鳥籠。

嗯,陪我一起坐了趟飛機的鳥籠。

見少年一進來就思緒亂跑,還盯著那個破籠子看,男人不悅地輕咳一聲,道:“有什麽事嗎?”

阮清姝回神,趕緊將手中的怕盤子放下了桌上,揭開了蓋子。

熱騰騰的香味撲面而來,晏狩請的廚子手藝極好,一碗米粥都煮的這般誘人。

晏狩瞧著少年眼巴巴咽了下口水,隨後用軟乎乎綿糯糯的嗓音對他道:“您今晚喝了太多酒,需要吃些粥食,不然明天會不舒服的。”

晏狩對那碗粥沒有絲毫胃口,他盯著面前纖細漂亮,渾身馨香的少年,卻覺得口腔幹燥,喉嚨發緊。

這一個月來一直刻意回避的甜美氣息近在咫尺,勾人地直往他鼻腔裏鉆。

刺激著他的味蕾,唾液分泌,喉結滾動。

多麽不安分的甜味兒,就像他的主人一樣,想盡辦法往自己身邊湊。

男人剔透淺淡地瞳孔深深凝視著少年,視線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炙熱,渴求。

晏狩:“我不需要。”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生冷,不近人情。

阮清姝被拒絕弄得有些無措,他茫然地瞪大了眼眸,纖睫濃密,柔軟嫣紅的小嘴癟了癟,不太高興地蹙了蹙眉。

少年心裏小聲罵道:不吃還讓我進來!臭狗!

996賤搓搓地提醒道:【你說,有沒有可能,他想吃另外的東西?】

另外的?

“你分明知道的,”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貪婪的捕捉著空氣中逐漸充盈的甜香,深邃眼眸出現了短暫的怔忪。

晏狩一步步踱近,他拿過一旁放著的皮質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高大黑影猶如天羅地網,將少年漸漸籠罩,包裹,圈禁。

少年呆在原地,瞪大了烏黑柔亮的水眸,弱弱縮了縮纖肩,像只受到驚嚇的幼鳥,嬌嬌怯怯,荏弱無助。

下一秒,已經戴上手套的修長指尖捏住了少年精巧白皙的下巴。

晏狩審視的目光冷冷盯著少年,好似打量一件器物般淡漠,眼神冷冽,毫無憐愛。

小美人雪膩柔軟的肌膚被黑色手套襯得更加白皙誘人,宛如一塊兒奶香誘人的奶糕,當然,更加令人矚目的是那兩瓣熟透莓果般的柔嫩唇肉。

郁麗飽滿,嫣紅糜軟。

“嗚,疼……”

細嫩的肌膚被捏得發紅,少年軟糯的嗓音柔柔呼出,勾人的甜香更加馥郁了。

——好香。

——吃掉他。

喉結劇烈滾動。

一呼一吸間都是少年雪膩膚肉下散發出的誘人甜香!

那是毒,蠱惑人墜入深淵的毒。

“渾身都是香味。”

晏狩擰眉,嗓音低啞:“你明知道我是Fork。”

阮清姝察覺到了危機,受驚的弱弱哽咽,“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眸色莫測幽冷,本能卻驅使著他靠近這個秀色可餐的小美人。

他靠近了幾分,問:“不是故意的還進我的房間?”

言罷,男人不給少年爭辯的機會,擡手,直接將少年整個兒抱起了來,往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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