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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腥紅暴君和他的小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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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腥紅暴君和他的小甜糕

“已經到臨界點了,”

銀發血族垂眸盯著自己的手心,嗓音淡淡,紫眸中帶著一絲不悅,“但總還差那麽一點。”

血脈之力在體內瘋狂崩騰,但這份洶湧的力量始終隱匿在最深處,叫人窺見,卻無從下手。

面對自己未來的上級,梅林聽聞此話,立即狗腿道:“可能是時候未到,大人無需憂心。”

索倫不領情,問:“當初莉莉安娜殿下是如何覺醒的?”

梅林思忖了兩秒,想到皇女殿下對索倫的重視程度,還是開口道:“那是一次意外,殿下的三皇兄殺了她從小養到大的心愛毒蛇,殿下悲憤至極,受極端情緒刺激,當夜覺醒了血脈。”

第二日,莉莉安娜就闖入了三皇子的城堡,直接擰斷了兄長的脖頸,將他的頭顱扔進了蛇窟……

梅林所知的另外幾位覺醒始祖血脈的腥眷大人都是受外界或心理的刺激。

梅林撐著下巴總結道:“感覺血脈覺醒的訣竅就是除去自己的弱點,例如殺了想要守護的,喜歡的,愛憐的……”

年輕血族說到後面,突然啞了。

媽的,能使索倫產生保護欲與憐惜的人不就是那位小少爺麽?!

挖槽,我這麽說,大人會不會以為我在詛咒阮清姝?!

梅林蔫兒蔫兒地閉了嘴,噤若寒蟬地看向腥眷大人。

對方的面色果然奇差無比!

梅林還來不及為自己狡辯,就見銀發血族面沈如水地消失在了原地。

離開時,他看到那雙紫羅蘭色的冷眸變成了暴戾陰森的血色。

——小主人受傷了。

*

阮清姝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顆倒黴蛋。

尤其是996告訴他有兩波人想要劫殺他時,更覺得自己黴不溜秋!

他坐上馬車離開皇宮後,就倦倦地撐著小臉開始打瞌睡,但人還沒正式進入夢鄉,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阮清姝身子不穩,額頭狠狠撞到了馬車窗戶上!

少年痛呼出聲的瞬間,996麻利地開啟了痛覺屏蔽。

它心疼道:【有點兒嚴重呢。】

阮清姝眼底氳起了生理性的淚花,悶悶搖了搖頭,“沒關系,不疼了。”

他伸出細白的指尖,撩開額發,試探著碰了碰額角,指腹是一片黏膩腥紅。

少年蹙了蹙眉,擡頭高聲問馬夫,“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回答他的不是車夫,車門倏地被打開了,一個面容蒼白清雋的人走了進來。

阮清姝乍地見到一張陌生面孔,下意識地往座位角落縮了縮,像只怯軟又警惕的小動物般。

——對方來者不善。

修一進來就聞到車內濃郁的甜香,他整個人都被這股致命的氣味沖擊得失神了片刻。

他咬牙低咒了一聲,隨即擡手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領。

將人粗暴拽到身前的那一瞬,糜腥的甜香更加濃郁了。

少年怯怯盯著他,午夜般漆黑的眼眸濕漉漉地盛著水光,眼尾染著淚紅,一副乖軟可憐到極致的模樣。

修強行將心底的怪異感拋向腦後,寒聲問:“阮清姝?”

其實都不用確認,這個漂亮的東方少年太過於惹眼,根本不會有人認錯。

這副嬌滴滴又荏弱的模樣,居然會惡意設計瑞希少爺當眾出醜,顏面盡失?

果然人不可貌相。

修厭惡地擰了擰眉心。

似是被他的表情嚇到,少年纖細的身體劇烈顫了一下,那張漂亮小臉煞白,額角殷紅的血液如同朱砂般,緩緩滑落至下頜。

這條赤紅的血痕在這張瑩白瑰麗的小臉上,艷的活色生香。

這一刻,修全部的註意力都被這滴血珠吸引,目光灼熱的幾乎能將少年盯穿。

阮清姝睫羽微振,他強忍不安,低聲質問:“誰,誰派你來的?”

少年嗓音帶著一種獨特的軟,宛如啼鳴細嬌的夜鶯,此刻強忍著哭腔,顫的惹人憐惜。

修沒有回答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將那條血痕擦拭幹凈,趁少年楞神之際,將人帶下了馬車,隨後一把扛上了肩頭。

阮清姝跟個玩具似的被這麽粗魯地折騰,視線還陡然反轉,下意識驚叫了一聲。

“別讓他叫,把嘴堵了。”

這時,又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阮清姝心咯噔了一下,他還來不及思考,面頰就被人粗暴地捏住了。

“操,軟死了。”

裏德碰到這一手細膩的軟肉,擡起了阮清姝的下巴,看清他的臉時,沒忍住淫.笑了一聲。

又是一個血族。

阮清姝突然想起來扛著自己的血族有點兒眼熟。

這似乎就是不久前,在洛達的私宴上被瑞希用血液救醒的血族就長這樣……

996提過瑞希想要殺他,難道就是這群人?

“長得真帶勁兒。”

阮清姝聽到這句狎玩意味極強的話,反感地顫了一下。

那只冰冷的手又一次摸上了他的面頰,阮清姝強忍著惡心,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裏德猛地抽回手,看著自己被咬的紅腫破皮的虎口,嘴裏怒罵著。

“不準碰我,滾!”

說完,少年還嫌惡地“呸”了一聲。

“都落到我們手裏了,裝屁的清高!”

說完,裏德獰笑著似乎準備給少年一耳光,修這時卻後退了一步,冷臉制止。

裏德:“你做什麽?”

修淡聲提醒:“這是少爺要的人,我們沒資格傷他。”

裏德聞言,晦氣的罵了句“聽話的狗”,在另外幾個同伴的勸說下,不服氣地安靜了下來。

大概有五個血族。

阮清姝知道憑自己菜雞戰鬥力是不可能逃走的,他只能向系統尋求幫助:“統統,會有人來救我嗎?”

996安慰道:【索倫已經察覺你出意外了,風似的趕了過來。】

阮清姝松了口氣。

996沈默了兩秒,補充道:【另外……斯特蘭,查爾斯,洛達,以及席爾維都發現你被劫了。】

阮清姝:“?”

996說了斯特蘭跟查爾斯之間的交易,席爾維則是察覺到了血族氣息,跟蹤到二人時,恰好聽到了查爾斯手下沒劫到阮清姝,只看到一輛空馬車的消息。

斯特蘭當場拔劍,直接削下了查爾斯的胳膊!

阮清姝聞此,好奇地問:“他們打起來了?”

996:【沒能,查爾斯巧舌如簧,穩住了眾人,現在拿著胳膊來追你了。】

阮清姝:“……”

【其餘三人跟在後頭。】

996一路上都在分散他的註意力,這導致劫持他的這群血族都覺得少年乖的過分。

到了夜晚,一群人停留在了某個陌生地界的山林。

因為身嬌體弱的阮清姝被顛了一路,已經受不了了。

眼看少年艷麗的小臉變得虛弱煞白,脆弱的好似能立馬枯萎,眾人只能停步。

“人類就是脆弱。”

“一道菜品罷了,弱點兒方便食用。”

阮清姝撇著小嘴不說話,默默縮在修的身旁。

不是他想的,但他發現幾人當中,修似乎是領頭人物,而且還若有似無地護著他。

裏德覬覦著這個小美人,見少年跟個缺愛的小貓崽子似的緊緊蜷在修身旁,酸唧唧地嘲諷道:“修,他的血那麽香,你忍得住麽?”

修感覺到少年聽了這話後明顯僵了一下,還悄悄遠離了他一些。

他擰眉,擡眸冷斥道:“我不是你,口腹之欲就能操控你的腦子。”

說完,修側過臉,對阮清姝寒聲道:“滾回來,你是準備逃跑麽?”

少年淚眼汪汪地抿了抿唇瓣,磨磨蹭蹭地挪了回來。

裏德又一次吃了癟,煩躁又不甘地離開了。

修垂眸,表情冷淡地擦拭匕首。

其實裏德說的沒錯,少年確實太香了。

修現在一呼一吸的鼻腔裏都是那絲絲縷縷勾人的軟甜香氣。

肩頭也是,只要是接觸到少年的地方,都似乎殘留著那溫軟馨香,春日馥郁綻放的花株似的,甜得磨人……

隨著時間推移,越發難忍。

夜深。

修的喉結滾了滾,他掃了眼同伴,幾人要麽專註著自己的事,要麽閉眼小憩,沒人註意他。

身旁的阮清姝也撐不住疲累,閉著眼睛沈沈睡著了。

修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心,這只手今天下午擦了少年額頭的鮮血。

黏膩濕潤的,濃郁香甜的血液……

血族的赤瞳逐漸失焦,像是被香霧瞇了眼,勾了魂般。

本能牽引著他低頭,將鼻子埋進手心,深深嗅。

迷戀,垂涎,摧殘……幾種覆雜情緒一齊迸發了出來。

修緩緩側身,赤眸貪婪地緊盯著起伏均勻,呼吸綿長的少年。

短暫的掙紮之後,他擡手扯開了些少年的衣領。

暗夜裏,那段肌膚,白的誘人——那裏的血液最甜美。

天性瘋狂叫囂著,催促他咬破少年白皙的脖頸!

但……少年領口雪膩的頸側有一個清晰的,深深的咬痕。

修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一瞬,似有一股強悍的壓迫氣息兇狠襲來,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要將他碾成一灘爛泥……

修倏地回神!

這不是錯覺,這股可怕的壓迫感確實存在,並且越逼越近!

擡眼的那一瞬,他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一雙腥紅如血的眼眸。

那人隱匿在黑暗中,神情是月色都照不清的陰暗可怖。

無聲無息間,這人已經離得這麽近了,他卻一直沒發現!

修只覺毛骨悚然,涼意刺骨,冷汗不知何時已經沁滿了後背。

索倫腥紅的眸子冷如血海,翻湧著無盡的殘暴與血腥……那麽森冷陰暗,宛如一只披著人皮的野獸。

銀發血族的嗓音嘶啞冰冷到了極致,“將我的小主人……還給我。”

一字一頓,似在生啖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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