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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喊老公有點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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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喊老公有點太早了

安洵把薄向洲的備註改成了金主,回到家當晚,就收到了來自金主的消息。

【金主】:下星期三。

【金主】:收拾好行李,先去民政局再回莊園。

這打算讓他搬過去?

轉念一想也對,他這個當老婆的肯定要和老公住在一起,雖然沒有感情基礎。

安洵回了一個“好哦”,在表情包裏挑了一個最為粉嫩的可愛豬頭發過去。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啤酒,熟練地扣開拉環灌了幾口,倒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可憐啊,他才二十二,往後就要戒酒戒色過上苦行僧的日子。

一腔郁悶的安洵給陶年撥了通電話。

陶年:“洵寶貝,你最近在抽哪門子風?你那微信——咱也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思想改成那樣色兒的。”

“別問,問就是哥們要富貴了。”

安洵切到百度頁面,搜索“可愛軟萌 omega 用的頭像”“omega 專用粉紅色表情包”。

他計劃好了,頭像一個星期一換才能立住人設,與此同時,他還要在網上報班學習嗲音。

陶年:“咋,你中彩票了?”

安洵賣關子,“下個星期再告訴你。”

陶年激動,“真中了?牛逼啊!”

在搜索出來的答案頁面上迅速掃過大段文字,安洵提取了幾個重要的知識點:嗓音要甜,尾音要拖,營造撒嬌效果。

安洵在心裏試了一下,覺得良好,他清清嗓子,“我學一段話給你聽哈。”

“你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第一次沒什麽把握,安洵咳嗽了十幾秒,最終金錢戰勝他的羞恥心,他嗲著聲音,念著上面的文案,“好不好嘛~你最好……”

手機那邊傳來嘔吐聲。

陶年吐了。

吐得好像還挺厲害。

安洵:“……有那麽惡心嗎?”

那邊沒有及時回話,聽聲響,安洵猜測陶年出房門給自己接了一杯水,漱口之後才道:“你心裏沒點數嗎?”

嗓音比剛才啞。

安洵有些羞赧,但他在陶年面前向來臉皮厚,很快恢覆吊兒郎當的模樣,“真有那麽難聽嗎?”

他還指望靠這聲音攻略高冷禁欲的薄向洲。

陶年一副備受折磨的樣子,重重地“嗯”了下。

安洵陷入了沈思。

一系列詭異的操作讓陶年摸不透對方在想什麽,陶年問道:“你最近受什麽刺激了?怎麽突然之間要學習……”

一堆詞匯在腦海中閃過,陶年道:“學習這種妖艷賤貨的聲音。”

“妖艷賤貨?”安洵沈默。

“說實話,你學得還沒有妖艷賤貨的聲音好聽。”

“年年,你說話好讓我心寒。”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陶年越想越有可能,他了解安洵,他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迫他,聯姻討好是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追喜歡的人。

陶年嘴角翹起,揶揄道:“前幾天還說alpha沒一個好的要一直單著,轉頭就背著我追人,老實交代,哪家的alpha?讓我給你掌掌眼。”

說出來怕嚇死你,安洵在心裏說道。

安洵:“沒有,別瞎想。”

陶年笑了,“行,沒有就沒有。孩子長大了,有秘密了——”

尾音刻意拉長,聽上去極為欠揍。

不等安洵對他一頓輸出,他迅速掛斷電話。

·

安洵這幾天心情極好,薄向洲的速度很快,嘴上說著領完證再轉錢,實際上剛把卡號發過去就立馬聯系銀行,不過半天他的賬戶上就多了一百萬。

安洵坐在工位上,再次看了眼自己的餘額,生怕一秒不看餘額裏的一百萬跑了。

和薄向洲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安洵癱在椅子上數著時間。

還有四個小時才能見到大莊園,好痛苦。

滿心惆悵間,背後有人笑了一聲。

安洵的笑容一收,挺直腰背,“孟曉,去趟廁所吃得那麽開心啊?”

他和孟曉向來不對付,具體原因他也不知道,從他進入這家公司起,孟曉就一直給他甩臉子。

孟曉看了眼他電腦上正在顯示的應聘簡介,幸災樂禍道:“半個月了還沒有招到合適的?明天開會還想挨罵?”

“罵就罵唄,罵了我就辭職。”安洵說得輕描淡寫。

孟曉臉一黑,安洵和他同為公司的hr,安洵要是走了,招人的重擔就落到他身上了。

他討厭安洵,但又不希望安洵辭職。

孟曉氣得想不出一句話來嗆他。

江城工作難找,各個公司的部門人員基本處於飽和狀態,他不像安洵是高校畢業生,年輕優秀,他一旦離職很有可能半年都找不到工作。

安洵捏捏肩,回了幾個消息繼續查看前來應聘的人員簡歷。

這個不行,經驗不夠豐富……

這個也不行,脾氣太爆,沒問幾句就惱火……

這個……狗東西上來就罵他是幾個意思?

安洵滿肚子的火氣沒處撒,他用力敲著鍵盤說著好話求對方不要生氣,而對方蹬鼻子上臉,說工資太低要求他漲工資。

安洵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好聲好氣地結束了對話,轉頭拿出手機給陶年吐槽。

【咕嚕咕嚕】:又是想辭職的一天,來投簡介的都是什麽奇葩人士,alpha就高人一等嗎?還不是得投簡介找工作。

【咕嚕咕嚕】:我就是想招個運營助理,好難。

陶年大概在忙,沒空回他。

他拿起一邊的玉米捏捏樂發洩怒火,好一會兒才收起其他情緒認真工作。

安洵苦苦熬到下午,找個主管不在的時間收拾背包準備跑路。

他上午就和狗老板請半天假,那人不同意,好在他也沒有指望對方同意,就是通知他一聲而已。

扣工資無所謂,薄向洲一個月給他的錢都夠他在外面浪幾十年了,辭退更好,他巴不得在家躺著玩。

一旁的孟曉又來他的眼前晃悠,“見過提前半小時下班的,沒見過提前三四個小時下班的,實在不行你當老板得了。”

上了多久的班安洵就氣了多久,看到餘額的時候心情才好受不少,他道:“我也想當老板,但是老板不同意你讓我怎麽辦?”

之後在孟曉嫉妒的視線下大搖大擺地走出公司。

回到小區,樓下已經停了兩輛豪車,一白一黑。好在現在是上班時間,樓下沒有人走動所以這動靜並為引起騷動。

他剛上前,第一輛車上下來助理,恭敬地打開後車門。

果不其然,下一秒薄向洲出現在眼前。

薄向洲全程沈默,只是在對視的時候朝他頷首表示問候。

安洵突然忘了該怎麽和他相處。

上班耽誤事,他就不該上班。

薄向洲以為安洵的行李會有很多,一時半會搬不完,幹脆帶了三個保鏢過來。跟在安洵的後面走到房間裏時,瞬時大跌眼鏡。

兩個行李箱三個包,還有他的奶黃色電煮鍋以及五個不同款式的陶瓷飯碗。

察覺到薄向洲的眼神,安洵默默抱住了他的碗,這是他好不容易在網上淘的飯碗,賣相漂亮用著也有食欲。

其他東西可以丟,電煮鍋和碗絕對不行,他還想著晚上餓了給自己開小竈。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薄向洲。

薄向洲覺得他的反應有趣又可愛,輕輕笑了一聲,使喚助理,“你去接過來。”

“夫人,交給我吧。”助理接過,“我叫馮盛,是薄總的第三助理。”

“你好。”

自從陶年說他的聲音難聽後,他花了大量時間學習嗲音,嗲音沒學會反而把他自己惡心吐了,陶年實在看不下去,給他出主意讓他軟著嗓子說話就行。

他的聲音本來就清透純凈,配合著一張天生的無辜臉其實不需要有太大的變化,只要收斂起話語裏的肆意張狂,便能給人營造出一種很乖的錯覺。

安洵的聲音聽著軟軟糯糯,薄向洲神色微動,他記得安洵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上次他聽那聲音還有些不適,這次怎麽……感覺意外地好聽。

可能是他最近忙暈了,連聲音都記岔了。

上了豪車,安洵按耐住想摸的心理,強裝鎮定,十分矜持地說道:“薄總,您是剛工作回來嗎?”

“不用說敬語。”薄向洲說道,“老夫人很喜歡你,晚上我帶你去醫院見她時,你表現得不要那樣像上下級。”

陳香說過,他和薄向洲這婚事是托了老夫人的福。

雖然從未謀面,但他覺得老夫人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他點點頭,“那我喊什麽?喊老公嘛?”

在心裏喊過無數次,真正脫口而出的時候還是紅了臉。

奇怪,他一個沒臉沒皮的人竟然會在薄向洲的面前臉紅好幾次。

都是信息素搞的鬼。

研究表明,契合度越高的ao越容易對對方心動,這也代表著對方在心裏地位的與眾不同。

薄向洲還是那般神色泰然,“還是喊薄總吧,喊老公有點太早了。”

安洵鬧了個紅臉,心想對方會不會覺得他太輕浮。

民政局的效率很高,填表拍照蓋章,一系列的操作下來安洵看著手中的紅本本,內心仍覺不真實。

【咕嚕咕嚕】:年年,告訴你個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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