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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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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猜測有可能是中了毒,孟煊即刻喊人來詢問。

因前幾日出嫁,莊子上的事沒太操心,平日裏莊子有圍墻攔著,等閑人也進不去,除了佃戶和藥童,幾乎沒人進出。

林六郎細細回想,搖搖頭說不記得見過什麽人來這邊晃悠,佃戶也大都說不知道,藥童子都是附近村裏的少年或者佃戶家裏孩子,也說不知道。

孟煊在這邊詢問,那邊溫以良繞著圍墻查看,又細細檢查染病的那一片黃芩,果然在幾處病株的根部土裏聞到了極輕的特殊的刺鼻味道,範圍倒不是很大。

負責的老農想起來前幾日剛給這片藥田澆過水,取得是後院一口塘裏的水,塘不是很大,除了平日給藥田澆水不作他用。

孟煊臉色難看,溫以良隨他去到塘邊一看,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但塘邊的植物卻全部枯死了。

這時林六郎也在一處圍墻上找到了有人攀爬過的痕跡,前來回報,孟煊去看了看,猜測是有人翻墻進來投了毒又跑了。對方這麽做不過是想毀掉他的藥田。心思歹毒可見一斑。

他找人把塘裏的水排幹凈,塘底的泥土和周圍一片土地全部用生石灰殺毒,用籬笆圍起來隔開。這一片土地短期內是無法耕種了。

出了這件事,大家都義憤填膺,猜到了是誰幹的。幾人也不敢觸孟煊黴頭。溫以良想了想,沒有瞞他,私下無人時把昨夜的事情告訴了他,只說了自己趕走歹人,沒有說後面的事。

孟煊恨恨道:“真是便宜了這些歹人,就應該把他們都抓起來報官!”

“只怕報官沒什麽用。這種人收人錢財與人辦事,不會輕易出賣主家的。”溫以良搖頭道:“況且官府恐怕只求表面和氣,未必願意為了這種事得罪孟府。”

這個從溫縣丞當時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溫郎,以後碰到這種事情要喊人,萬一他們人多傷了你怎麽辦?”孟煊後怕道。

溫以良看他鳳目滿是擔憂,心頭一動,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笑道:“幾個小蟊賊,還傷不到我。”

孟煊無奈,忽然疑惑:“我記得你一直在學堂讀書,讀書人大都文弱,你何曾學了這麽一身功夫?”

嗯,這……

“經常做活有點力氣罷了,主要還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溫以良笑笑搪塞。

也就是孟煊對原身不甚了解,竟被他這麽糊弄了過去。

仇一時半會兒是報不了了,當務之急要先把中毒的作物處理好。溫以良說他有辦法,片刻後兌了一盆不知道什麽藥水,吩咐老農澆下去,大半日時間大部分黃芩竟都精神了許多。到了晚間變得好太多了。

孟煊一臉驚訝佩服,溫以良道:“其實我懂一點岐黃之術,對於毒物略有了解。不瞞你說,過幾日我打算去行醫,特地跟你說一聲。”

“溫郎竟還懂岐黃之術?!”孟煊驚訝,“那……前幾天我落水後著了風寒,也是溫郎施救?”

溫以良搖搖頭,“村裏土郎中開了方子,我略加了兩味藥而已。”其實根本沒加,不過是自己的異能在他體內轉了一圈而已。

但這不能說。

孟煊驚嘆看他:“這已經很厲害了!”

被孟哥兒這麽眼帶崇拜看著,溫以良心頭一熱,忍不住嘴角揚起,矜持點頭。

溫以良的異能,說白了其實就是治愈系,但不是單純的治愈。他的異能更像是一股生機,對人有用,對動物、植物都有用。能量是守恒的,他要把生機送給別人,消耗的就是自己的精氣,雖然可以通過多吃食物補品來補充,體質稍好的精力也會更快,但這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用多了他也會筋疲力盡,渾身脫力。嚴重了也會有性命之憂。

他本來打算隱藏異能,像個普通人一樣老老實實過一輩子,但情勢不由人,不想任人欺壓過一輩子,就不能藏拙。至於以後的事怎麽樣以後再說吧。

總不能又出現一次喪屍末世,又需要他去對抗喪屍病毒吧?

因白天的事情大家沒什麽心情,晚飯吃的簡單。吃過之後天色未暗,溫以良去後院的藥院子那轉了一圈,指尖輕撫過兩株珍貴的草藥,一夜過去扣子參的母株已經開始生旁根,馬上就能繁殖新植株了。

孟煊見了很是高興,抱著溫婉婉轉了一圈,又親了親他的臉蛋,笑道:“婉婉真是孟哥哥的小福星!”

溫以良深藏功與名,看他眉眼彎彎難得像個孩子一樣笑得開心,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覺彎了起來。

打定主意,第二天孟煊便找人來做行醫的幡和幡竿箱籠等物,因著溫以良說頭半個月要去做游醫‘打廣告’做義診,既心疼他要四處奔波風吹日曬,又說不動他,只得把箱籠做的結實一些,還放了把小板凳在裏面,脈枕、銀針等也放了一套,還放了幾本醫書給他打發時間用,《內經》、《千金方《醫經》之類的,還有些常見的藥丸什麽的。

末世前是個半吊子中醫學生,四年沒讀完就碰上末世的溫以良……

孟煊一片好心,他不好拒絕,於是第三天一早背著箱籠,坐著孟煊準備好的毛驢出門了。

溫婉婉舍不得他,眼淚汪汪的抱著他的腿,溫以良好說歹說才讓他明白哥哥只是暫時離開,天晚就會回來,終於讓不到大腿高的小娃娃可憐兮兮放了手。

孟煊目送出門,叮囑道:“溫郎路上當心些,莫要去太偏遠的地方,也莫要太過好心,診金免就免了,遇到難纏的不要搭理,寧可不看也不要惹麻煩,出門在外自己註意休息,莫要淋了雨著了風……”

李嬸和林六郎在一邊裝作不存在,默契地沒打擾他們。

溫以良無奈道:“我都曉得。天黑能趕回來就回來,趕不回來在別人家借住一宿也未可知。你在家註意安全,夜裏要林護院警醒些,不行再找人牙子找幾個人,找些身手好的。過幾日我去鎮上拜訪下周夫子、杜寒芝他們,溫縣丞那裏也要去一趟,就算不能把孟府怎麽樣,讓他們有點顧忌也好。”

眼看再不走今日就走不成了,溫以良揮手先邁了步子,等到轉過彎看不見他了孟煊三人才進門。

林護院道:“少爺,我覺得溫秀才說的對,莊子上是得加些人手,以免再有宵小進犯。我有幾個兄弟,都是才卸甲的老兵,有過命的交情,不若改天叫過來您看看?”

孟煊聽勸,便道:“也好,這兩日就讓人過來看看吧。”

另一邊,大清早的孟府門口躺了個渾身狼狽的漢子,一身血跡,全身上下沒幾塊好肉,最慘的是右胳膊,手肘處的傷口深可見骨,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路邊早起的商販老遠避開,不敢細看。

有個小廝打著呵欠出門,不留神被絆了一腳,低頭一看嚇得蹦起來,驚叫聲傳出老遠。

很快幾個家丁模樣的下人出來擡著人急急進了角門。

這個消息插上翅膀一樣迅速傳遍大街小巷。

片刻後,孟府老爺臉色鐵青闖進夫人的臥房,激烈的爭吵聲傳出來,丫鬟們低頭躲在門外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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