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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沖喜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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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體恤虞西瓊懷有身孕, 便一紙書信將傅夫人招了回來主事父老爺和傅時銘的葬禮。

老太太擔心傅夫人心懷不軌趁機對虞西瓊下手, 特地全府封鎖了虞西瓊懷孕之事,只待葬禮過後再將傅夫人送回城外的靜安寺。

虞西蓉收到這個消息時眸光卻是微微一亮,她在傅府根基太淺, 可傅夫人卻是不同。

相比較她,此事必定是傅夫人做更加方便些。

雖然她與傅時銘私奔之事駁了傅夫人的面子, 可畢竟她們有相同的敵人,那便是虞西瓊。

虞西蓉有那個自信,傅夫人必定會幫助她。

她隨即便派了親信將自己的親筆信獻給了傅夫人, 信裏寫滿了自己的愧疚,並且將自己與傅時銘私奔的罪責全部推給了虞西瓊和死去的傅時銘,最後表達了自己與傅夫人同仇敵愾的信念, 這信裏還附帶了虞西蓉事先策劃好的陰謀。

傅夫人讀到此信的時候眸中閃過三分輕蔑, 虞西蓉出的主意倒是狠毒至極。

虞西蓉打得什麽主意她心中清楚不過,無非是借她的手去奪了虞西瓊的性命。

雖然她心中清楚地如明鏡似的,可如虞西蓉事先料定的一般, 傅夫人最終還是決定與她聯手。

虞西蓉不過是到處亂飛的蒼蠅, 雖然厭惡但也暫時懶得沒工夫計較。

而虞西瓊卻是不同, 她是真正能傷害到傅夫人利益的, 傅夫人恨不得立刻弄死她, 怎麽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虞西蓉從親信口中得到傅夫人肯定的答覆, 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心中對傅時銘去世的愧疚和傷心總是比不過她對虞西瓊的恨, 她真當是迫不及待地等上那一天了。

在她日夜期盼的過了幾日, 終於到了虞西蓉與傅夫人商定好的那一日。

她悉心打扮了一番, 身穿著月白色繡雲紋裙,發髻不過是輕輕一挽帶了支玉簪子,便陪同著虞老爺和虞夫人一道前往傅府吊唁。

虞西蓉剛下轎便受到了傅府連同來賓的指指點點。

一個來賓八卦地輕聲說道:“她就是那傅府的二少奶奶,傳聞便是她害死了傅家大少爺呢。”

另一個也來了興致,“我也聽說了,真當是紅顏禍水啊,迷得傅家大少爺連病體都顧不上跟著她私奔出了府呢。據說傅家大少爺回來的時候便只有一口氣了,第二天便去世了。”

“嘖嘖,你說傅家大少爺是不是眼瞎……我看這二少奶奶也不過是一個清秀佳人罷了,值得他這般嘛!”

“聽說大少奶奶容貌勝過她百倍,性子又好辦起生意來不輸給男人,可傅家大少爺像是受了蠱惑一心跟著二少奶奶呢,想必這二少奶奶或許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吧。”

“可不是,據說她未成親便和傅家二少爺睡在一起了,這才不得不嫁給了二少爺呢……”

只聽他們說得越來越難聽,虞西蓉掩在寬大袖袍中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這一切一切的羞辱都來自虞西瓊,若不是虞西瓊,她身為虞家大小姐又怎麽會首如此屈辱!

虞老爺和虞夫人的臉色也是難堪至極,他們身為箬城數一數二的富商,何曾受過如此怠慢的對待。

如今卻是為了自己最寵愛最得意的女兒,受此指指點點。

虞夫人倒還耐得住性子,虞老爺卻是忍不住猛地甩開了虞西蓉攙扶著自己的手,冷哼了一句責罵道:“瞧你幹得好事!真當是將我們虞府的臉面全丟盡了,今日宴席結束,你便回到傅府做你的二少奶奶,沒事便不要回虞家了。”

虞西蓉咬了下唇,想到回去要面對的是傅老夫人、傅夫人,無力感突地從心底湧起。

虞夫人看著虞西蓉淚光閃閃,心中又是不忍,畢竟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女兒。

忙是開口勸道:“老爺在外面便給西蓉一點兒面子罷。”

三人走到大堂間拜祭了下逝者,感受到傅老夫人冰冷的目光,虞西蓉身子猛地一顫隨即想開口解釋什麽,卻是聽見傅老夫人搶先說道:“多謝三位的拜祭,請到院子裏落座吧。”

傅老夫人雖然禮貌,聲音中卻是帶著疏離。

按照規矩虞西蓉身為傅家的兒媳婦理應實在大堂間接待上門的賓客的,可傅老夫人卻是將她趕至賓客席,言語間分明是不想認她這個孫媳婦了。

虞老爺也一瞬間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錯出在自己的女兒身上,此時商討此事太不適時宜。

只得先忍耐下來,待今後再帶上女兒到虞府負荊請罪吧。

在位置上落座,虞西蓉便落下了委屈的淚水,被淚光所隱藏的卻是陰狠的眸光。

死老太婆,待她一日得勢,便不會有她一日好過。

虞西蓉忍受著眾人的目光,好不容易終於迎來了她最期待的時刻。

看著虞西瓊攙扶著傅老夫人坐到了宴席上,虞西蓉將眸光落到了傅夫人的身上,見著她一步一步往著最前方走去。

按例說了些許客套的話,傅夫人剛想要下臺,一旁的丫鬟卻是雙手奉上了一封信隨即故作耳語了一番。

傅夫人裝模作樣地臉色微變,隨即眸帶深意地掃過臺下的虞西瓊,聲音沈痛地開口道:“在這般重要的場合內,我要心懷沈重地公布一件事情。”

傅老夫人見著傅夫人這般模樣,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冷不丁地一咯噔,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轉頭看想要一旁的虞西瓊,虞西瓊嬌美的臉上神情卻是淡然沈靜地輕輕覆蓋上她的手給予安慰。

不知道怎麽地,傅老夫人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

傅夫人幾不可見地微勾了下唇角,眸光閃過三分算計,剛要想開口說些什麽。

門口卻是傳來了一個明朗的聲音,“母親,請等一下。”

這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眾人的目光皆被心音了過去,只見傅時卿風塵仆仆地牽著馬從正門口直接走了進來,他將馬的韁繩隨意地遞給了一旁的小廝。

傅夫人臉色微變,隨即又是安定下來。

她早已在下面安排了專門的人,只待她讀出虞西瓊的親筆信,再讓那些人裝模作樣地稱讚一番“大少爺與大少奶奶的伉儷情深”、“大少奶奶的癡情”皆如此類的話。

縱使虞西瓊想要辯解此事,也無從辯解。

便是虞西瓊不想殉葬,今日一過她立志為亡夫殉葬的傳言便會傳得全城皆是,人們皆會讚嘆她的忠貞不二。

可一旦她未按照當初的諾言而走,所有的傳言便會猛地轉換過來,說她虛偽做作只不過是徒有虛表而已。

這般一來虞西瓊失了人心,手下的總管、掌櫃們也都不會再盡心輔佐於她。

縱使虞西瓊臉皮再厚這般處境都逼不死,傅夫人也大可以有理由派人弄死她,再將她的死做成自殺。

傅夫人要得不過是虞西瓊自殺的合理由頭罷了。

一切都合情合理,不管怎麽虞西瓊都是要死的,一旦虞西瓊死了這傅家便又成了她傅夫人的天下。

傅夫人捏緊了手中的信,眸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擡眼看著傅時卿一步一步走進來,就算傅時卿來又能護地了虞西瓊多久呢。

傅時卿在傅夫人旁邊站定,隨即高聲開口道:“我在半路上便聽見母親作出為父親殉葬的決定,感到十分震驚,母親幾個月前便放下一切搬至靜安寺,無意再流連塵世間的諸事,如今作出這般決定倒也在我的意料之內,我決定尊重母親的決定!”

傅時卿此話一說出來,宴席下面的客人頓時喧囂了起來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就如傅夫人計劃的一般,宴席下方不少人高聲表達了對她的讚嘆、忠貞不二。

臺下的傅時婼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尖聲道:“怎麽可能?!母親你……”

虞西瓊打斷了傅時婼的話,輕柔柔地接過話茬來,“時婼,不管怎麽樣你應該尊重母親的決定。”

虞西蓉也是猛地一驚,怎麽會這樣?一時間竟是有些不敢相信。

傅夫人身子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脊背深了起來,“我、我……”

她意識到傅時卿已經對自己的計劃有所了解心中一狠,往後再找其餘的法子解決此事,不管如何她也必定要將虞西瓊拉下馬。

傅夫人穩定了心神隨即開口道:“其實,決意殉葬的不止我一人,就連西瓊也是決意如此,畢竟時銘是她深愛的夫君……她是斷然舍不得時銘路上孤單。”

這個消息爆出來後,宴席上的客人又是一陣喧囂。

傅時卿心中不由冷笑了下,接過話茬,“母親想必是聽錯了吧,長嫂青春年華,怎麽會做出如此決定?”

傅夫人咬了下牙,這話根本是諷刺她年老色衰,沒幾年活頭了。

她舉起手中的信剛想說道西瓊以信明志,卻是被傅時銘非常自然地搶了過去,“更何況長嫂懷有兄長的唯一血脈,怎麽會做如此糊塗之事!”

傅夫人身子猛地一顫,她的眸光落在虞西瓊嬌美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意味。

傅時銘……那個病秧子怎麽可能還有能力與虞西瓊行房,甚至還讓她有了身孕!

如此一來便是任何的殉葬由頭便沒了,便是她想趁機動手腳也沒了由頭,眾人也不是傻子,虞西瓊懷著孕怎麽可能會選擇殉葬。

傅老夫人早就想對傅夫人動手只是苦於以前沒有任何機會,今日的情形她不過一眼便回過了味來,怕不是傅夫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如今之事也讓她狠下了心腸,看來傅夫人不除是不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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