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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沖喜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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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乎虞西蓉意料的是, 往日相交甚密的小姐妹們卻是一個都未曾來赴約。

她一個人在庭院內等候一直等到傍晚,派人去打聽卻是受到了羞辱。

大多都是嫌棄虞西蓉未成婚便與男人躺在了一起,生怕與她牽扯上任何關系, 影響了自己的名聲和婚嫁。

偶爾有幾個還掛念著姐妹情, 派了小廝來送信說明改日再聚。

然而這些不過也是借口罷了。

虞西蓉氣得大哭, 傅時旭更是幫不上一點兒忙, 自成婚之後十天內八天是不在家的,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絲毫都未關心過此事。

傅時婼在忙於自己的婚事,更是半點都顧不得她。

虞西蓉沒了法子想找傅時銘求助, 可屢屢走到院子前便被虞西瓊安排在那兒的人擋住,以傅時銘病重為由不讓她見傅時銘。

她只能硬著頭皮將酒樓經營下去, 因為酒樓翻新成本翻了倍地往上漲, 伴隨而來的是菜品價格的增長。

如此一來,原本來沁音酒樓的常客在漲價後便也不來了, 酒樓的一天凈利潤竟是比以前還要少。

眼見著考察的期限逐漸靠近, 虞西蓉終於忍不住回了娘家求助, 虞老爺大罵了她一頓沒有腦子。

虞西瓊的計策為何能成功?

靡音酒樓地處長安街, 乃是官宦富貴人家聚集地;而虞西蓉所經營的沁音酒樓卻是地處西倉街,乃平民所居住的地方,虞西瓊擅長挑地段,因地制宜此為一。

虞西瓊擅長宣傳營銷, 利用貴女們的說法來哄擡物價, 此為二。

靡音酒樓在箬城只有一家便是夠了, 再來一家無疑是東施效顰。

就算虞西蓉挑到了個好地段做好宣傳, 也並不會達到靡音酒樓的那種程度。=

虞老爺一下子就將局勢看得清清楚楚,然而眼看著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轉換經營策略的時間早已不夠。

縱使虞老爺將經營方式重新改變吸引了些許客源,可因為虞西蓉原先將預算花去太多,最終凈利潤離目標實在太遠,最終並未通過考驗。

那一頭虞西瓊已經將傅府的大半數生意掌握在手心內,甚至她經手的這一個月內傅府的生意要比往日更加興榮,傅老夫人看她的眸光是越來越滿意。

三個月足夠商子津將箬城的事處理完成,他半個多月前便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地將嚴睦賣國的證據送回了皇城。

如今一直留在箬城不過是因為虞西瓊。

虞西瓊永遠都是這般淡淡的,似乎誰都看不上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的她,更是把他吃得死死地、透透地。

雖然傅時卿日日都在勸說奪嫡之際越早回到皇城,越能搶占先機,可商子津更怕的是失去她,只想一步都不想離開她。

傅府商子津又何曾放在眼裏過,若是虞西瓊想要,這天下他都能捧過來給她。

可她偏偏什麽都不要,只想要一個孩子。

冰山終究也會有融化的那一天,商子津相信總有一日虞西瓊的態度能軟化,離開傅府和他走。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皇城局勢因為嚴睦的倒臺而變化莫測,沒過幾日從皇宮內發出的緊急信件到達了商子津手中,信中聲稱陛下病重危在旦夕,速回。

商子津溫水煮青蛙的計謀完全沒了時間進行,臨走之際他最後去看了次虞西瓊。

彼時虞西瓊正將發髻打亂準備入睡,她頭發柔順地垂在身後,容貌嬌美的驚人。

見他來了倒也不意外只輕輕地開口說了聲,“你來了。”

無驚也無喜,就像對他這個人一般,沒有恨也沒有愛。

商子津心中清楚地跟明鏡一般,卻還是忍不住眸光微黯了下。

虞西瓊將梳子輕輕放在桌上走過來欲解開他的衣帶,動作卻是被商子津叫停,“我要走了。”

虞西瓊動作停下來擡起眉梢看向他,“我還沒懷上孩子。”

她陳述著事實話語中沒有半點情感,甚至沒有一絲一毫要挽留他的意思,也未有要詢問他要走的原因。

商子津微抿著唇,“我離開之後,你會找別人嗎?”

虞西瓊微扯了下唇角,“這個問題商先生已經問過無數遍了,我還以為我的答案……先生清楚地很呢。”

商子津一瞬間心死,這段時間他沒有尊嚴、沒有相對的回應,就這般死心塌地的待在她的身邊。

可她的心還是這般冰冷,沒有一絲要被焐熱的跡象。

商子津恨不得強行將她從傅家擄走,卻是又不忍心看她傷心的模樣。

他從腰帶上解開一枚玉佩放在她的手心,“往後若是有困難,便來皇城找我。天字第一商鋪,將玉佩給掌櫃,他便會帶你來見我。”

虞西瓊眸光落在玉佩上,隨意地擺弄了幾下,“倒是有幾分值錢,往後困難了我便將它賣了倒也能周轉一段時間。”

“真是狠心的女人。”商子津雖然早對她的回應沒什麽期待,但聽她這般說不由還是有些咬牙低聲罵道。

商子津忍住心中的無限留戀,轉身不再看她往窗口走去。

待他翻出了窗戶,虞西瓊方才將手心中的玉佩珍藏在了妝奩最裏側帶鎖的小盒子。

她重新坐回梳妝臺前,伸出纖細的手指伸向仍然平坦的小腹。

這裏面已經存在了一個小生命,只要這個孩子順順流利出生,自己便也不用再為維持與傅時銘的關系而擔心。

【何必對人家如此冷漠?】系統不由出聲道。

分明已經有了孩子,還要騙商子津她會去找別的男人。

鏡子裏倒映的虞西瓊容貌明艷,眸光婉轉瀲灩帶著些許冷意,“因為麻煩。”

她頓了頓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只要按照計劃進行下去,過不了多久我便能直接成為傅府的主母,將所有付了虞西瓊的人全部收拾掉,這個世界的任務便可以完美地完成。商子津與虞西瓊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過多的牽扯,恐怕要廢更長更多的時間。”

所以她從一開始便未給過商子津一絲一毫的希望,一直冷言冷語回應他的一切感情。

系統默默翻了個白眼不由在心底吐槽道,真是刀子嘴豆腐心,那你還幫人家,這不是誠心讓人家放不下嗎。

虞西瓊眸光微轉,不耐煩地開口道:“我聽得到。”

她長長的睫毛微垂下來,沈默了片刻方道:“那是他幫我的報酬。”

商子津站在院子門外一直等到虞西瓊房間的燈熄滅,聽到良葉的一再催促聲方才轉身離去。

商子津騎著馬連夜奔波了一天一夜方才在客棧休息一下,解開腰帶的時候卻是一個小小的錦囊從腰間掉落。

他疑惑地微蹙了下眉,隨即彎下身子伸出修長的手去挑起那精致的錦囊。

將錦囊打開,一張紙條整整齊齊地疊著放在裏面。

紙條上用著娟秀的字跡寫著“病為計,秦源欲逼宮,一切小心。”

是……她寫的。

商子津喉頭微動,將紙張重新疊好放進金囊中,攥在手心中貼在胸口,似乎這般就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體溫一般。

雖然不知曉她為何如此神通廣大,可一切奇跡發生在她身上仿佛都不會奇怪。

她就是這般的人。

分明冷言冷語,可就是有那般的吸引力讓他放不開也放不開。

***

之後的日子虞西瓊自然沒有閑著,逐漸將傅府的生意掌握在手心裏的同時,便開始在生意場上明目張膽地強搶、排擠著虞府的生意。

傅府本來的生意領域就與虞府相重疊,近年來一直能和平相處,一直是因為虞夫人與傅夫人的關系融洽,最近還有了姻親。

然而傅夫人一倒臺,虞西瓊的手段可謂是雷厲風行,不過半個月虞府的生意就消減了部分。

虞府那兒知曉是虞西瓊所做,幾次三番地派人來說情,到最後連虞夫人也親自出馬約見虞西瓊。

可虞西瓊根本就不賞臉見她,虞夫人來傅府幾次都吃了閉門羹,沒了法子虞夫人只能去找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對此事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虞西瓊是為傅府做事,更何況她一直看好虞西瓊這個孩子,虞西瓊如此做必定是有緣由。

虞夫人上門哭鬧訴苦了幾次,都被傅老夫人軟言軟語地給打發走了。

然而每當虞夫人以為此事有了好轉,虞西瓊第二日便會給她們一個響亮的巴掌證明求情並沒有任何好處。

虞西蓉那兒更是氣瘋,可是礙於自個兒也是傅府的兒媳婦不敢太過造次,可每次見到虞西瓊都會一頓冷嘲熱諷。

她心中苦得很,娘家被仇敵針對,自個兒夫君又成天不著家,偶爾著一次家也是醉醺醺地,近幾次甚至帶了女人回來。

虞西蓉是哭鬧也沒用討好也沒用,實在沒了法子卻是想到了身體漸漸康覆的傅時銘。

一日買通了院子裏看守的人,想了法子便見到了躺在床上的傅時銘。

傅時銘的臉色比當初好了許多,他看到虞西蓉的那一刻眸光瞬間升起了欣喜,卻是想到她如今已是自己的弟媳一瞬間又黯淡了下來。

虞西蓉倒也不說話,一進來便只是坐在那兒直掉眼淚,掉的傅時銘心都軟了,溫聲勸道:“不要哭了,可是時旭待你不好?”

虞西蓉哭得梨花帶雨,“時銘哥哥……你是知曉得,縱使傅時旭待我好那又怎般?我心裏念得想得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不是虞西瓊當日耍手段,我怎麽會……怎麽會和傅時旭。”

傅時銘微咳出聲,“你說什麽?是虞西瓊?”

虞西蓉停住抽泣聲,擡眸看去,“時銘哥哥,你覺得如此事西蓉會騙你不成。”

傅時銘沈默了片刻,虞西蓉卻是突然出聲,“時銘哥哥,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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