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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過分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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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過分的念頭

付塵雨沒有把繩子紮的太緊。向陽全程只在剛被綁住的時候略微掙紮了一下,可終於被松綁後,手腕處還是留下了些許痕跡。

付塵雨表現得有點心疼,但又十分興奮。

他垂著視線,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向陽手腕處微微泛紅的皮膚,嘴上說著“對不起”,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又摸索著拿起了手機。

向陽並不生氣,只覺得好笑。

他很配合地讓付塵雨拍了幾張手腕特寫的照片,然後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付塵雨不解地看著他。

向陽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述。

他們今晚已經做了不少大尺度的事情,回想過程,向陽忍不住要偷偷地咂一下嘴巴。

他並不是感到不滿,只是多少有些奇怪。

付塵雨那麽荒唐的一個人,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可怕想法,可真的得到了機會,在他被徹底綁住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狀態下,連他的衣服都沒想過要脫下來。

“住下來吧,”付塵雨同他商量,“別回去了。”

時間並不算很晚,足夠向陽趕回寢室了。

這兒沒有他的換洗衣物,沒必要特地留下來。

哦不對,應該是有的。

付塵雨上次說過,他做了充分的準備。

“……那我待會兒洗澡的時候,你不能看,”向陽說,“把攝像關了。”

付塵雨不情不願地移開視線,別別扭扭地“哦”了一聲。

他還赤果著上身。向陽現在雙手沒了束縛,很想主動去碰一碰,卻又不好意思。

明明那種地方都吃過了,可脫離了方才的氣氛,摸一下也成了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那你現在去嗎?”付塵雨問。

向陽站起身:“哦。”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我的牙刷……”

付塵雨一臉了然,走到墻邊,打開了一個相框。

向陽扶住了額頭。

付塵雨把牙刷遞向他,手擡了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快速地收了回去,把牙刷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可向陽的視線已經鎖在了他的左手腕。

“喏。”付塵雨用右手把牙刷遞了過來。

向陽沒接。

“……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麽,”他淺淺地吸了口氣,“其實我最近有去查過一些相關的東西。”

“什麽?”付塵雨不解。

“有一種說法,在疼痛時,大腦為了緩解,會分泌可以止痛的激素,讓人變得好受一些、快樂一些,”向陽伸出手,拉住了付塵雨的左手,“叫內啡肽,還有多巴胺。”

他低頭看著付塵雨手腕上的痕跡。

“所以一些人在感到極度痛苦的時候,為了能得到慰藉,就會傷害自己,”向陽說,“疼痛會帶來內啡肽,不只身體,心靈也會得到安慰。”

“……是這樣嗎?”付塵雨輕聲問。

“這是一種潛意識,這麽做的人不一定知道究竟是為什麽,只會覺得自殘以後心情變得愉快,”向陽擡頭看向付塵雨的眼睛,“學長,你前陣子是不是很難過?”

“我……”付塵雨猶豫了一下,“我不是因為這個。”

向陽蹙著眉,擔憂地看著他。

“我討厭痛,疼痛不會讓我感到快樂。”付塵雨說,“我很怕痛的。”

“那究竟是為什麽呢?”向陽不解。

付塵雨抿著嘴唇,踟躕著,不願開口。

“我想知道,”向陽說,“我很在意。”

付塵雨嘆了口氣,伸出手臂抱住了他,喃喃道:“……你知道了會不高興。”

向陽不禁嘟囔:“這種時候怕我不高興了,剛才倒是不在乎。”

“剛才小陽也很享受。”付塵雨說。

向陽臉一燒,擡手在他背後拍了一下:“快說!我很暴力的!”

但下手根本沒怎麽用力,不痛不癢的。

“我……”付塵雨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我的腦子裏時不時會出現非常危險的、過分的想法。”

“我知道啊,然後呢?”向陽小心翼翼地問。

“……你不知道。”付塵雨說,“那都是會傷害到你的,很糟糕的念頭。”

比綁架還恐怖嗎?向陽愈發好奇。

“別問,”付塵雨說,“我盡量不去想了。

向陽不安地眨了眨眼,想後退,付塵雨卻收緊了懷抱,不放他走。

“你看,你怕了,”付塵雨說,“你會討厭我。我明明知道的,可是這些天,我想到你在露營時候說的話,就完全管不住自己。我不知道要怎麽克制那些想法……”

“……”

向陽隱約間明白了什麽。

付塵雨把額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疼痛可以讓我冷靜。”

向陽試著去碰觸付塵雨的手腕。

那上面深深淺淺的痕跡觸感明顯。

“我不怕啊,”向陽說,“……我知道你不會的。我相信你。”

“最好別那麽信。”付塵雨說。

向陽摟住他:“……那就試試看吧。”

付塵雨動了動:“什麽?”

向陽不知道付塵雨說的過分的事究竟是什麽。但無論如何,總好過讓他就這麽傷害自己。

“也許我不介意,”向陽越說越小聲,“你可以試試看。”

付塵雨楞了楞,忽然松開了他,搖頭道:“不行。”

“欸?”向陽疑惑地看著他。

“你回去吧,”付塵雨低著頭,完全不看他,聲音幹澀,“你回去。”

這般反應太過突兀,向陽往前一步,強行把自己塞進他的視野:“為什麽?”

“現在走,”付塵雨說,“要不然,就永遠留下。”

“你是希望我也搬過來住嗎?”向陽問。

那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事啊。

付塵雨卻煩躁地蹙起眉來,扭過頭,推開了。

向陽呆滯了會兒,這才意識到付塵雨方才那句話完全是字面意思。

永遠留下,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事。

但若真的就這麽離開,付塵雨會不會因為又因為產生糟糕的念頭而“懲罰”自己?

付塵雨的手腕上會添上新的傷痕,因為他。

“……我不會走的。”向陽說。

見付塵雨驚訝地回頭,他又補充:“也不會永遠留下。”

“……”

付塵雨欲言又止。

向陽擡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鼓起勇氣追到了付塵雨跟前,揚起下巴:“我現在的計劃是今天晚上留下,然後明天早上八點回去。因為九點有課。你有什麽意見嗎?”

付塵雨身體微微向後仰,好一會兒後,搖了搖頭。

“好,”向陽拉住了他的手,“然後我們說下一個議題。”

摸到那些傷痕,向陽心裏又難受起來。

“你會產生很過分的想法,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躲著我,”向陽說,“你明明想見我,卻不來見,所以才會越想越多。傷害自己是治標不治本的。”

“可是……”

“沒有可是,”向陽打斷他,“無論如何都不可以。以後如果你再產生奇怪的想法,你就……就跟我說說話。給我發消息,如果我有時間,我們就見面。見到了就會好了。”他說著,愈發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笑了起來,“學長,你隨時都可以見到我!”

這句話似乎真的有著很強烈的安撫效果。

付塵雨聽著,表情明顯變得舒緩,嘴唇動了動,但沒說話。

“萬一你見到了我還是在想一些有的沒的,那……那就說出來,”向陽聲音變小了一些,臉也紅紅的,“我們商量一下。”

“商量?”

“就是……可不可以實踐,能實踐多少,”向陽說,“也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呢。”

“我現在想親你。”付塵雨說。

向陽笑了起來:“這個不用商量。”

付塵雨抱住了他,親吻他時顯得急切卻又溫柔。

向陽瞇著眼,帶著笑回應。

付塵雨究竟想對他做些什麽,會過分到不惜傷害自己呢?向陽想象不出來。

但他覺得,就算付塵雨真的去做了,自己也不會產生太大的驚嚇。

面對付塵雨時,他有著自己也難以理解的包容度。

“還是不想你走,”付塵雨緊貼著他的嘴唇喃喃,“希望每一秒鐘都能聞到你的味道。”

“……我才沒有那麽大的味道!”向陽說。

“有的,”付塵雨說著,在他皮膚上輕嗅起來,從面頰一直到頸項,“我能聞到。”

向陽難受了:“我要去洗澡。”

“哦。”付塵雨依依不舍地松開懷抱。

“你先把監控給關了!”向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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