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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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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不對

靳飛白詫異反問:“雌父的意思是我們不能來?”

“不是, 我是疑惑......”李玉玲有點慌亂的模樣,連忙開口解釋,還拿眼偷瞄李老爺子的反應。

“好了, 這麽慌張做什麽!沒有一點大世家子弟的儀態。”老爺子不客氣地數落一句。

在李家囂張跋扈的李玉玲快速閉上嘴巴,臉上多少帶了點惶恐。

冉寧疑惑於李玉玲的反應, 但這個時候也不宜在他身上費太多時間,於是連忙打圓場:“沒事,都是一家子, 老爺子您和雌父不必如此客氣。”

“好,不說他, 咱們爺倆聊。”老爺子親近地說。

他們正你來我往的話家常時, 老爺子的手環響了。

“什麽事兒?”

老爺子接起手環, 對面明顯是李雲陽的聲音:“雄父, 郊區那的公寓已經安排好給他們,還有......”

老爺子笑呵呵開口:“好了, 能你安排的你安排就行,公司的事務不必再找我說。”

“?”

似乎知道那頭的蟲的疑惑, 老爺子解釋:“小寧來了, 你還有事兒嗎?沒事不要打擾我們的親子時光。”

“好的雄父, 那您和小寧不要聊太晚, 得早點休息,您還是要養足精神早點回來的。”李雲陽在那頭勸說。

老爺子不耐煩地掛斷通訊:“行了, 我知道。”

“哎, 你這伯伯啊, 大本事沒有, 只能勉強守成,所以總是忍不住有什麽安排規劃都來找我問問。”

“多好呀, 伯伯這是怕您在這閑著無聊,而且,您老當益壯,可是李家的頂梁柱主心骨,有您在,哪怕他們不找您問,也是心安的。”

冉寧陪著老爺子玩兒勸慰游戲,一通哄得老頭哈哈大笑。

靳飛白則是從進來後多數都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他們慢慢聊完,約定了下次來探望的時間,走出來後,靳飛白依然是失神的狀態。

冉寧沒說什麽,只拉著靳飛白帶他避開各種不平的花紋,直到坐上車,快速駛入市區的主幹道。

“怎麽了,我看你一直魂不守舍不在狀態的模樣。”冉寧確認過車上安全後,問靳飛白。

“啊?”靳飛白這才回神,“我走神的,很明顯嗎?”

“倒是沒有。”冉寧說著打開後座的恒溫箱給他拿了一盒飲料,“我對你太熟悉了,如果是不走神的你,剛才好幾次老爺子說的話你一定懟回去,起碼反應會比我快很多。”

靳飛白批改文件加同時聽匯報的次數挺多的,以至於被迫掌握了一心兩用的法子,所以哪怕是多數心神在想其他的,依然會很及時準確的對老爺子的話給予反應。

在外蟲看來是在認真交談,實際只有多次見過他這一面甚至了解詳情的蟲才知道,他完全是處於走神的狀態。

靳飛白聽了冉寧的解釋松了一口氣,不過隨即他再度苦臉。

“我在老爺子的屋子裏面見到熟蟲了。”他丟下一句話讓冉寧CPU飛速運轉。

能讓靳飛白特意提起的蟲,而且還是面色不好的提起。

“是跟你當時被拐賣有關的蟲?”冉寧神色凝重。

如果真的是,老爺子的住所出現了當年的蟲那可是......

靳飛白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跟拐賣有關,但不是當年的拐賣者。”

他拉回冉寧已經跑偏的思維,說:“那個彈鋼琴的蟲。是我委托的私家調查團裏的一員。”

猶記得當年自己質疑他們收費,並且要求他們出具實力的時候,那個調查團的負責蟲淡定的掏出多重副業身份和多才多藝的部分成員資料。

說服他的理由就是這種豪門單子發生的場合就已經篩選掉一大部分沒實力的私家調查員,因為很多場合他們壓根進不去。

當年那個調查團長得意的說:“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都有多種多樣的副業,甚至還有非遺傳承者鋼琴師的兼職,大多數豪門場合總會有需要各種技藝的點綴,所以我們都能去!”

當時的靳飛白也認可這句話,只有他們能接觸到他所接觸的圈層,才能在裏面抽絲剝繭找到當年的幕後下黑手的勢力。

因為非遺的原因,他還特意多看了幾眼當時資料庫裏面的蟲的模樣,感嘆這種蟲才居然也來幹私家調查,太卷了。

“我記憶很好,尤其是對於這種記憶點很鮮明、特長點也很少見的蟲,不可能兩樣都符合卻不是同一個。”靳飛白說。

不過如果這個蟲來這邊是調查來了,那意味著,當年他的失蹤,與李家有著脫不開繞不過的關系。

“不一定吧,我記得,等等我搜搜。”冉寧打開手環搜索,片刻後說:“對,你看下這個音樂會的報道。”

他把手環遞給靳飛白:“他們日常為了維護身份應該也會有其他動作,例如作為音樂家開音樂會、或者應邀到某家做表演什麽的。”

況且做一場表演的錢未必比做調查低,所以不能完全確認他一定是來調查異常的。

“我問問。”靳飛白是個行動派,他沒有剛才那蟲的信息,不過他直接問了調查團的團長。

片刻之後,還帶著邊防軍在螃蟹星“打地鼠”的團長信息回覆:

“是在調查,我們一般會先確認調查信息,再根據調查需要去做相應的本質工作安排,剛跟那小子確認,他是因為發現線索,需要接近李昊雲確定自己的判斷,才接的邀請。”

緊接著又跟來一段求生欲極強馬屁意味十足的話:“我們才不會做接了邀請順便調查的事情,這是有辱調查員榮譽的,而且您是金主爸爸,我們班肯定以您的調查需求為先。”

靳飛白神色不動,拿起手環刷新一下,果然,再度接收到一條信息——

“ps:金主爸爸,最近我們這邊花銷太緊張了,能否再給打點經費,我這就趁空閑時間把那小子的調查情況匯總,爭取今天淩晨或者明天一早發給您!”

冉寧:“......”

他滿臉黑線說:“叫誰金主爸爸呢?咱正統崽崽還沒出生呢!”

靳飛白攤手:“我也沒辦法,糾正過很多次,改不了的金主爸爸,也提過或許直接省略爸爸兩個字,我沒同意!”

那時候他還沒締結婚姻,如果敢有蟲喊自己金主,一旦被爺爺發現,絕對是立馬壓著自己生崽或者打斷對方狗腿的地步。

連帶著查清對方十八代外加所有交際圈的“調查體驗包”一份。

爺爺真去打對方他倒是沒什麽擔心,畢竟做調查蟲的,本身的躲藏和反追蹤的能力肯定還是可以的。

但他不能讓爺爺去詳細調查他們的身份和作為。

自從當年的爺爺調查中發現了部分老二家的插手痕跡,就果斷放棄了調查並以所謂的補償讓自己也放棄調查。

就生怕萬一把他寶貝雄子送進去吃免費飯了。

補償靳飛白接了,但私底下自己另外找了調查員來一直查當年的事情。

別說什麽言而有信,他對於試圖害死他的蟲,只會拼盡手段去查清楚然後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他也因此後來跟老爺子的關系一落千丈,直到最後完全掌控了靳氏,才又慢慢緩和起來。

搖頭拋開跳躍出來的心緒,靳飛白看向冉寧:“那意味著,起碼當年我被從靳家自己家的宴會上帶出又落入蟲販子手裏——”

“一定有李家摻了一手,還是很重要的一手。”

老爺子查到一半不查了,生怕是自家雄子鏟除異己爭權奪利的操作。

實際再往下查,就會發現,老二一家完全是被蒙在鼓裏的推手和替死鬼,這中間摻了兩三個勢力的痕跡。

索性靳家旁支因此上次的情況已經被鏟除個差不多,剩餘的小貓兩三只也無法成什麽氣候。而另一個曾在其中打前陣試圖一飛沖天的中等家族。

靳飛白垂眸冷笑,現在在聯邦主星已經查無此蟲,這會兒怕是已經在哪個欠發達的貧困區域努力維持家業不散吧。

“涉及到這個事情的一些小勢力已經被發現並且已經一一受到相應的處罰。不過關於隱藏最深的一直沒找到。”

沒想到是李家。

這麽看來,李家十分的大膽,猶記得當時他跟爺爺把李家排除在第一批調查名單裏頭的原因,是那時候的李家正在跟白家爭的如火如荼。

他們認為以李家單薄的底蘊,已經在跟一大家族鬥爭的同時,必然不可能再去招惹另一大家族,因為一旦被發現,李家也是會落得一個主星除名的後果。

風險代價太大的情況下,這種同時‘多面團戰、腹背受敵’的情況是世家絕對不會去做的煞筆事兒,畢竟他們只要安穩發展即可。

“所以現在看來,當年的很多事,線頭都集中在了李家。”冉寧苦笑。

“當年的李家可真是跳啊,這都多少事情確認跟李家有關了,可惜,怎麽還是沒有能夠把他們一擊打死證據確鑿的證據出現。”

冉寧感嘆,他應付李長安和李長天越來越露骨的敵意和針對,還要防備可能無處不在的眼睛,是真的覺得心累無比。

怪不得所有一線臥底的蟲回到崗位後都要有一年的觀察期和三年的調整期。

這玩意兒真的不是看起來或者簡單說幾句那麽輕而易舉的。

不過,冉寧思索。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很關鍵的信息,所以也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思索著那一閃而逝的靈感。

到底是什麽呢?

剛剛明明直覺上覺得很不對勁的事情?!

“你累了?”靳飛白回神後發現現在換成了冉寧沈思皺眉,關切問。

“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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