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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和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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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和溝通

這話一出口, 正倒水的冉寧頓住了。

靳飛白自己說出口也覺得好笑,他輕笑一聲說:“是我昏頭了,那時候壓根沒想起來你本身就是調查員, 還在想你一個蟲自己來走取保候審的所有程序會不會做?會無措嗎?”

所以緊急給律師打了電話先趕過來,還是半路上才想起來冉寧的情況, 沒急著催司機繼續加快速度。

冉寧端了一杯清水放在靳飛白的面前,也在窗前坐下:“我沒想到你反應會這麽大,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起過一次, 我打算打斷一下他們的銷售網絡試試,畢竟現在還沒摸到他們的背後主謀, 但他們在上層的圈子鋪開的太大了, 繼續放任下去, 主謀找到後, 說不定上層也淪陷個差不多了。”

靳飛白記得冉寧參宴後的某一天曾跟他吃飯時聊到過這個話題,他點點頭:“這個決策既然是調查組衡量後實施的, 我沒意見,我只是擔心......”擔心冉寧親自上陣去做這個事情。

不知道為何, 他總有種冉寧對於生命的尊重和愛惜浮於表面, 擔心他遇到事情親身往前沖, 反而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這倒不會。”聽了他的擔憂, 冉寧微挑嘴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意:“我目前可還是潛伏狀態得穩著點,舉報的事情是線蟲做的。”

靳飛白冷哼一聲, 吐槽他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穩著點來的, 這如果是穩著點的結果, 那不穩的時候有又是什麽樣?

冉寧看著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實情緒的靳飛白, 眼眸深深:“你只打算說這個嗎?旁的不考慮問問?”

靳飛白疲憊扶額:“問了你會回答嗎?”

“不涉及保密條例的話。”

“那好,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靳飛白一口氣問。

“嗯?”冉寧微微一怔, 他滿腦子都在思量怎麽給靳飛白解釋羈押了靳飛白雌父的動作以及後續可能會對靳家做的一些手段,提前給自己的‘作死’打個鋪墊避免到時候真的惹他生氣被掃地出門。

沒想到靳飛白問了一個他想也沒想過的問題。

“很難回答嗎?”靳飛白見他遲疑。

“我只是沒想到你想問的是這個,”冉寧摸了摸鼻子,默默思索一下說:“你在我眼裏,是一個很厲害的蟲,有能力,有手腕,有底線和堅持,能以雌子之身掌控整個家族的,你是目前的頭一個。”

“資產雄厚,性格也很好相處。”長的也好看。冉寧默默加了一句,越數越覺得自己原本舉著天梯都高攀不上的蟲如今就坐在對面,真的是命運巧合。

靳飛白聽完他的掰扯,正襟危坐:“你少說了很關鍵的東西。”

“?”

“我還是你名義上和法律上的雌君,是一榮俱榮的共同體。”靳飛白說。

“你既然認可我的能力,那就不要把我當一般的家庭主蟲來對待,很多信息和處事,我心知是調查員保密條例不能詢問。我們互相都可以留有自己的小秘密給彼此空間。”

“但我希望,在做危險的事情或者不止你一個蟲的事情時,你先通知一下我?”靳飛白要求。

這次是他一時情急聽岔了擔心,烏龍一場,下次呢?他不喜歡這種只能等待聽到結果的不受控行為。

“好,這點我可以保證!”冉寧鄭重承諾。

*

關於自己的身世情況,靳飛白沒追問,冉寧便不再提起,只是靳飛白在自己常年有訂單的私家偵探社裏追加了一筆訂單調查。

他們倆默契的試圖揭過這一茬,有蟲卻不樂意了。

李家老爺子在會議廳大發雷霆:“讓你調查的信息到現在都沒有個回覆,你是不是敷衍?!這就是你的工作進度?”

李雲陽這個在外呼風喚雨的李家掌權蟲如同幼年時一樣被吵的狗血淋頭,卻沒有什麽脾氣,只低眉順眼的說:“我們之前確實沒發現孩子在那個慈幼院裏,而且他一個雄子一直沒被領養走也是問題,我會再去詳細調查的。”

“能確定他是你弟的血脈麽?”李老爺子面無表情的問。

“能。”李雲陽看老爺子要起身連忙扶了一下,攙著他來到窗前俯視花園:“慈幼院所有的孤兒前幾年有體檢資料,個蟲DN息還能做驗證,我找蟲調取資料做了一下驗證,確認是二弟的。”

“認回來!”老爺子斬釘截鐵的說,“老二當初就是在外玩兒瘋了我沒管,最後鬧出這種局面,他唯一的血脈,必須認回來,帶回家我親自教。”

“好的老爺子。”李雲陽點頭答應,看老爺子累了又貼心的攙著他去了臥室,安頓好之後才轉身關了門,眼底一片陰冷。

“冉寧......”他低聲昵喃,隨即冷笑一聲,走廊歸於空寂。

“希望你,運氣能一直這麽好......”深夜裏,有蟲低聲說。

冉寧知道自己的DNA被調用了嗎,答案是當然。

在他的DNA被調用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有情報員告訴他情況以及是否攔截,不過他並沒有做任何的調換。

因為毫無意義。

自從在宴會上李雲陽見到他之後脫口而出的那個長,他就有種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似乎一直是生活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而並非被隨意的丟棄。

然而老爺子的激動和未曾見過的樣子也不想是演的。

只能說,李家的亂可能是他想象不到的。所以,他更是敬謝不敏,只希望這些蟲找來的晚一點,再晚一點,好讓他把手裏的工作收尾忙完。

此刻的冉寧正在慈幼院,逮住了偶爾來這邊住一晚的安寧,開誠布公的試圖跟他了解這些年的情況。

“哥,我不能說。你的運氣能一直這麽好,但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有這個運氣。”安寧笑瞇瞇的。

冉寧冷靜地說:“這裏面我已經全部查看過了,沒有遠程監控設備,沒有錄音器,沒有任何其他監聽設備,你有什麽想說的為什麽不能說?”

“說了有什麽用呢?”安寧笑的不以為意。

冉寧擡頭看著窗外的物是景非:“安寧,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夢想嗎?”

“你說你想當軍雌,保家衛國,護衛一方。”

“夢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哥。”安寧慘淡一笑,“我這輩子再也沒有實現夢想的機會了。”

“有機會的安寧,我可以給你拉回來,相信哥。”冉寧的線蟲計劃已經通過提案,目完全是可以給安寧套上線蟲的身份戴罪立功,他有經過上級同意,可以在確認安寧可信且安全的情況下,將自己的身份有限的透漏給安寧。

安寧聽到這個消息時眼睛亮了一瞬又回覆:“挺好的哥,雖然有危險,但你完成了屬於自己的夢想。我沒機會,哥,真的太遲了,我,害了太多太多蟲。”

“我可以把你拉入線蟲保護計劃。”

“呵呵,沒用的哥,你們的線蟲保護計劃,能做到最後不追究頭目嗎?”安寧深深凝視著他。

“早在我很小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親手制作這個東西,並且笑著......看其他蟲吃下去。”

安寧的聲音仿佛夢囈,飄渺的好像一瞬間就會被風吹散。

“那時候的藥效還控制不了像現在這麽微量,他們有些蟲很快染上了癮,在地上打滾哭著求我給他們,最後我被血漸了一身,那個領養我的惡魔說......”

“已經無用的試驗品,就應該銷毀。”

安寧仿佛又回到那個小小的無助的自己大氣不敢喘的時候,抱起他的胳膊很有力,卻箍的他渾身疼。

他僵硬著看那蟲安排打手處理地上的屍體,然後沖他說——

“當然,沒有用的制藥員,也是一樣的,哪怕是我名義上的繼承者,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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