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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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來都來了
那人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清俊，身形略顯纖瘦單薄，但衣著倒是不凡，頭戴玉冠，一身錦衣，就連腳上的鞋子都用金線勾了紋樣，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璧音突然想到自己出門時似乎與這人擦肩而過，沒想到他會追上來。
而且看樣子是跟了一條街，這才找到機會與她說話。
璧音舉起引血紙問：“你要買這個？”
少年點頭：“若你願意賣的話，價格好說。”
璧音覺得奇怪，問：“為何非要買我的？”
少年拿出一個和璧音手裏差不多的風聆玉，輕揮衣袖，空中便顯現出那靈器鋪掌櫃所發的消息。
他道：“我今日來得遲了，平雲宗的引血紙都賣完了，新的一批要等五日後才有，但我又急著回去，第一天報名結束必須離開渡仙城……”
後面他不再說話，靜靜等著璧音的反應。
宗門大選報名需要本人親自到場，他只有第一日有空，這偏偏與那引血紙到貨的日子錯過了。
璧音問：“你願意出多少錢？”
少年：“你想要多少錢？”
璧音挑眉，看來這人的家境非一般人可比，竟絲毫不擔心她會獅子大開口。
不過她如今不缺錢。
今日拿著丹藥去換錢時，那鋪子裏的掌櫃看見她拿的藥，差點跪下來迎接。
她身上帶著的這些丹藥，在渡仙城算是有市無價的寶貝，沒錢時拿去賣一瓶，夠她在這裏逍遙揮霍好一陣子。
少年攏眉，神色嚴峻，應在認真思考該給璧音多少報酬。
最後，他想了想道：“總之，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得起，只要你將引血紙賣給我。”
聽他這麽大方，璧音倒是好奇了：“你那麽有錢，早些時候派人來買不就好了，非要自己親自過來？而且如今就算來遲了，今夜派人出去張個榜，只要報酬給足了，明天定然有人願意將手裏的引血紙送上。”
少年皺眉，似乎才想到這些法子。
璧音見他神色懊惱，不由一笑，而後轉身就要離去。
少年出聲攔住她：“可我今天來都來了……”
他剛到靈器鋪，只看見璧音剛收了東西離開，進去再一問便知東西都賣完了。
如今著急追上來，亦是追都追了，如果買不到他心裏得難過死。
這句話聽得璧音止不住發笑，但確確實實說服了她，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她仔細想了想這引血紙賣給他倒是不虧，她自個兒身上還有些石雲紙，要是實在沒用，最後一日買了紙再去也來得及。於是很是大方地將紙遞過去：“那你拿去吧。”
後面什麽話都沒說。
少年此刻楞住：“真的？那你要多少錢？”
他接過紙，璧音摸著下巴想道：“錢麽，是小事，你先欠著吧，等下次我需要了再來找你。”
“這——也行。”
少年將他的風聆玉遞過去，璧音心領神會，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葉昭成。”
風聆玉上靈光閃過，一個極為覆雜的紋樣出現在眼前，璧音未多問，淡淡回了一句“璧音”，之後收起風聆玉，說：“不必特地來找我，宗門大選那日我們還會見面。”
這渡仙城裏能者萬千，走在路上隨便踢一顆石子都有可能大有來頭——沒準兒哪日裏面能蹦出一只猴頭兒來，攪得天地大亂。
她不問葉昭成到底是城東的葉家，還是城西城北城南的葉家——就算是問了，她也搞不清楚。葉昭成收了東西，兩人再無話可說，她便告了辭直接走了。
翌日空行樓裏極為熱鬧，不知是哪個宗族世家帶了一群人浩浩蕩蕩住進樓裏，出手又極為闊氣，大中午的點了場新戲，璧音原準備出去逛逛，可聽了開頭，覺得有意思，於是臨時改了主意，在空行樓裏坐定看戲。
這場戲不似在天遙鎮看的那場虐心，講的正是少年拏雲之熱血，配得上宗門大選的氛圍。
就這樣聽了兩天的戲，報名那日，璧音還是拿著她的石雲紙去碰運氣了。
石雲紙正面的平雲宗靈紋是她自己畫的。
她字寫得好，畫畫的水平卻不敢恭維，線條歪歪扭扭，原本正氣浩然的靈紋被她畫得如孩童游戲一般，若是別人，肯定不好意思拿出來，但她是天生的“厚臉皮”，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甚至沒將石雲紙收起來，而是拿在手裏走了一路，到平雲宗報名的隊伍前，還敢將自己畫的圖案舉起來欣賞。
有人看了她的石雲紙，好奇地出聲：“姑娘，你這紙——”
後面不敢多說，生怕冒犯，又擔心她是個傻子，惹急了會打人。
璧音毫不在意，將紙舉起，問：“我這紙如何？”
那人道：“你這紙上的圖案，怎麽與我們的有些不同？”
璧音笑道：“是我自己畫的，怎麽樣？是不是還挺像？”
“……像是像，但是這能通過嗎？”
璧音老老實實道：“不知道，我來試試，實在不行過後日再去買新的引血紙。”
那人於是不說話了，心道這姑娘大約真是傻了，自己畫的哪能用來報名呢？
各宗都有專人審核，她拿這麽一件東西去，連看都不用看，直接扔了。
璧音微微笑，身邊之人都不敢多說什麽。
平雲宗一隊排得人極多，約兩個時辰才輪到璧音去遞交她的石雲紙。
周遭盡是說話的聲音，璧音看見平雲宗負責審核的人，登時楞在原地。
沈遇星！
這人今天不應該在考試嗎！
他連考都不考就直接來啦？！
璧音被人催著推上前，站在沈遇星的面前，他卻沒擡頭，一心都在面前的名冊上。
他今日不似前幾日隨意，穿的是平雲宗的衣服，白衣碧紋，玉簪束發，鬢邊幾縷青絲垂下，卻不顯風流。
四周總有人在看他，嘴裏議論著這是平雲宗哪一位郎君，問到他的身份之後，便是又驚又嘆，無言而去。
難得見他這麽認真，璧音沒有開口，邊上還有個核對名單的弟子，見沈遇星沒反應，用胳膊肘抵抵他，提醒：“下一個下一個，師兄！”
沈遇星這時擡頭，見了璧音，先是一怔，而後忽然松了一口氣似的，扔下筆，半靠在椅子上，輕浮問道：“喲，來了？”
璧音笑問：“你這是特意來逮我的？”
沈遇星道：“你這個‘逮’字用得好，不過我只不過是有空，又見宗裏人手不夠，來幫忙罷了。”
璧音疑惑：“你今天不應該考試嗎？怎麽還有空？”
沈遇星驚訝道：“你還特地去打聽了？沒錯，今天是有考試，但是我不想考。”
璧音：“……”
果然如那幾人說的一樣，他不想升殿，他只想待在禦修殿睡覺！
沈遇星問：“準備得怎麽樣了？”
“什麽準備？”璧音問。
沈遇星瞪眼：“你報名之前就不打聽打聽宗門大選到底要考什麽？”
璧音：“打聽了，要考筆試與武試。”
沈遇星問：“筆試考什麽你知道嗎？”
璧音搖頭：“不知道。”
沈遇星：“……”
他又問：“武試怎麽考你知道嗎？”
璧音依舊搖頭：“不知道。”
沈遇星語噎：“你、你——”
他真沒見過心這麽大的，跟她比起來自己根本算不了什麽。
璧音：“離正式考試不是還有幾天麽？等我報完名再看也來得及。”
沈遇星：“……”
這話說得倒也對，所謂宗門大選考的東西大多簡單，少數難的，只不過是為了優中選優，依她的能力，未必不能成為最優的那個。
沈遇星無奈從袖口裏拿出兩本書扔在桌上：“這個，平雲宗的宗規，你拿回去看看，還有一本是咒律術法，也是筆試要考的，至於武試，你自求多福吧。”
璧音拿起那本宗規，問：“我這還沒進你們宗呢，就要學你們的宗規，這要是考不上豈不是白學了？”
好晦氣的話。
沈遇星說：“按你這話，旁人為了考入宗門苦心學習咒律術法，便是一次沒考上，那就是白學了？”
璧音道：“這怎麽能一樣？咒律術法學了還有用，你們宗的宗規學了有什麽用？遇見妖怪背兩條就能自動降妖了？”
沈遇星：“……”
這話說得甚是有道理，宗內的規矩他從來沒有遵守過，不然也不會成為思過堂和月清峰的常客。
“總之你先回去看著，每日有空翻兩遍，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
“行。”璧音把自己的石雲紙遞給沈遇星，問，“所以要怎麽報名？”
沈遇星看見她的石雲紙，再次震驚問：“你這是什麽東西！！！你連引血紙都沒買就直接來了？”
璧音說：“我買了！但有個姓葉的中途攔住我要買我的紙，我見他心誠，便給他了。”
沈遇星聞言，將名冊翻了又翻，指著一個名字問：“是他？”
宜南葉氏，葉昭成。
璧音點頭：“是他。”
沈遇星倒吸一口氣，問：“所以他給了你多少錢？”
宜南葉氏！天下首富！如今已發現的靈石礦脈有半數在葉家名下！這天大的運氣竟被她遇上了！
果然有人天生就是命好。
璧音笑道：“我沒要。”
沈遇星一口血差點吐出。
這還真是起起伏伏又伏伏。
他不得已點點自己太陽穴輕聲問：“你是不是有點不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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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清俊，身形略顯纖瘦單薄，但衣著倒是不凡，頭戴玉冠，一身錦衣，就連腳上的鞋子都用金線勾了紋樣，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璧音突然想到自己出門時似乎與這人擦肩而過，沒想到他會追上來。
而且看樣子是跟了一條街，這才找到機會與她說話。
璧音舉起引血紙問：“你要買這個？”
少年點頭：“若你願意賣的話，價格好說。”
璧音覺得奇怪，問：“為何非要買我的？”
少年拿出一個和璧音手裏差不多的風聆玉，輕揮衣袖，空中便顯現出那靈器鋪掌櫃所發的消息。
他道：“我今日來得遲了，平雲宗的引血紙都賣完了，新的一批要等五日後才有，但我又急著回去，第一天報名結束必須離開渡仙城……”
後面他不再說話，靜靜等著璧音的反應。
宗門大選報名需要本人親自到場，他只有第一日有空，這偏偏與那引血紙到貨的日子錯過了。
璧音問：“你願意出多少錢？”
少年：“你想要多少錢？”
璧音挑眉，看來這人的家境非一般人可比，竟絲毫不擔心她會獅子大開口。
不過她如今不缺錢。
今日拿著丹藥去換錢時，那鋪子裏的掌櫃看見她拿的藥，差點跪下來迎接。
她身上帶著的這些丹藥，在渡仙城算是有市無價的寶貝，沒錢時拿去賣一瓶，夠她在這裏逍遙揮霍好一陣子。
少年攏眉，神色嚴峻，應在認真思考該給璧音多少報酬。
最後，他想了想道：“總之，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得起，只要你將引血紙賣給我。”
聽他這麽大方，璧音倒是好奇了：“你那麽有錢，早些時候派人來買不就好了，非要自己親自過來？而且如今就算來遲了，今夜派人出去張個榜，只要報酬給足了，明天定然有人願意將手裏的引血紙送上。”
少年皺眉，似乎才想到這些法子。
璧音見他神色懊惱，不由一笑，而後轉身就要離去。
少年出聲攔住她：“可我今天來都來了……”
他剛到靈器鋪，只看見璧音剛收了東西離開，進去再一問便知東西都賣完了。
如今著急追上來，亦是追都追了，如果買不到他心裏得難過死。
這句話聽得璧音止不住發笑，但確確實實說服了她，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她仔細想了想這引血紙賣給他倒是不虧，她自個兒身上還有些石雲紙，要是實在沒用，最後一日買了紙再去也來得及。於是很是大方地將紙遞過去：“那你拿去吧。”
後面什麽話都沒說。
少年此刻楞住：“真的？那你要多少錢？”
他接過紙，璧音摸著下巴想道：“錢麽，是小事，你先欠著吧，等下次我需要了再來找你。”
“這——也行。”
少年將他的風聆玉遞過去，璧音心領神會，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葉昭成。”
風聆玉上靈光閃過，一個極為覆雜的紋樣出現在眼前，璧音未多問，淡淡回了一句“璧音”，之後收起風聆玉，說：“不必特地來找我，宗門大選那日我們還會見面。”
這渡仙城裏能者萬千，走在路上隨便踢一顆石子都有可能大有來頭——沒準兒哪日裏面能蹦出一只猴頭兒來，攪得天地大亂。
她不問葉昭成到底是城東的葉家，還是城西城北城南的葉家——就算是問了，她也搞不清楚。葉昭成收了東西，兩人再無話可說，她便告了辭直接走了。
翌日空行樓裏極為熱鬧，不知是哪個宗族世家帶了一群人浩浩蕩蕩住進樓裏，出手又極為闊氣，大中午的點了場新戲，璧音原準備出去逛逛，可聽了開頭，覺得有意思，於是臨時改了主意，在空行樓裏坐定看戲。
這場戲不似在天遙鎮看的那場虐心，講的正是少年拏雲之熱血，配得上宗門大選的氛圍。
就這樣聽了兩天的戲，報名那日，璧音還是拿著她的石雲紙去碰運氣了。
石雲紙正面的平雲宗靈紋是她自己畫的。
她字寫得好，畫畫的水平卻不敢恭維，線條歪歪扭扭，原本正氣浩然的靈紋被她畫得如孩童游戲一般，若是別人，肯定不好意思拿出來，但她是天生的“厚臉皮”，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甚至沒將石雲紙收起來，而是拿在手裏走了一路，到平雲宗報名的隊伍前，還敢將自己畫的圖案舉起來欣賞。
有人看了她的石雲紙，好奇地出聲：“姑娘，你這紙——”
後面不敢多說，生怕冒犯，又擔心她是個傻子，惹急了會打人。
璧音毫不在意，將紙舉起，問：“我這紙如何？”
那人道：“你這紙上的圖案，怎麽與我們的有些不同？”
璧音笑道：“是我自己畫的，怎麽樣？是不是還挺像？”
“……像是像，但是這能通過嗎？”
璧音老老實實道：“不知道，我來試試，實在不行過後日再去買新的引血紙。”
那人於是不說話了，心道這姑娘大約真是傻了，自己畫的哪能用來報名呢？
各宗都有專人審核，她拿這麽一件東西去，連看都不用看，直接扔了。
璧音微微笑，身邊之人都不敢多說什麽。
平雲宗一隊排得人極多，約兩個時辰才輪到璧音去遞交她的石雲紙。
周遭盡是說話的聲音，璧音看見平雲宗負責審核的人，登時楞在原地。
沈遇星！
這人今天不應該在考試嗎！
他連考都不考就直接來啦？！
璧音被人催著推上前，站在沈遇星的面前，他卻沒擡頭，一心都在面前的名冊上。
他今日不似前幾日隨意，穿的是平雲宗的衣服，白衣碧紋，玉簪束發，鬢邊幾縷青絲垂下，卻不顯風流。
四周總有人在看他，嘴裏議論著這是平雲宗哪一位郎君，問到他的身份之後，便是又驚又嘆，無言而去。
難得見他這麽認真，璧音沒有開口，邊上還有個核對名單的弟子，見沈遇星沒反應，用胳膊肘抵抵他，提醒：“下一個下一個，師兄！”
沈遇星這時擡頭，見了璧音，先是一怔，而後忽然松了一口氣似的，扔下筆，半靠在椅子上，輕浮問道：“喲，來了？”
璧音笑問：“你這是特意來逮我的？”
沈遇星道：“你這個‘逮’字用得好，不過我只不過是有空，又見宗裏人手不夠，來幫忙罷了。”
璧音疑惑：“你今天不應該考試嗎？怎麽還有空？”
沈遇星驚訝道：“你還特地去打聽了？沒錯，今天是有考試，但是我不想考。”
璧音：“……”
果然如那幾人說的一樣，他不想升殿，他只想待在禦修殿睡覺！
沈遇星問：“準備得怎麽樣了？”
“什麽準備？”璧音問。
沈遇星瞪眼：“你報名之前就不打聽打聽宗門大選到底要考什麽？”
璧音：“打聽了，要考筆試與武試。”
沈遇星問：“筆試考什麽你知道嗎？”
璧音搖頭：“不知道。”
沈遇星：“……”
他又問：“武試怎麽考你知道嗎？”
璧音依舊搖頭：“不知道。”
沈遇星語噎：“你、你——”
他真沒見過心這麽大的，跟她比起來自己根本算不了什麽。
璧音：“離正式考試不是還有幾天麽？等我報完名再看也來得及。”
沈遇星：“……”
這話說得倒也對，所謂宗門大選考的東西大多簡單，少數難的，只不過是為了優中選優，依她的能力，未必不能成為最優的那個。
沈遇星無奈從袖口裏拿出兩本書扔在桌上：“這個，平雲宗的宗規，你拿回去看看，還有一本是咒律術法，也是筆試要考的，至於武試，你自求多福吧。”
璧音拿起那本宗規，問：“我這還沒進你們宗呢，就要學你們的宗規，這要是考不上豈不是白學了？”
好晦氣的話。
沈遇星說：“按你這話，旁人為了考入宗門苦心學習咒律術法，便是一次沒考上，那就是白學了？”
璧音道：“這怎麽能一樣？咒律術法學了還有用，你們宗的宗規學了有什麽用？遇見妖怪背兩條就能自動降妖了？”
沈遇星：“……”
這話說得甚是有道理，宗內的規矩他從來沒有遵守過，不然也不會成為思過堂和月清峰的常客。
“總之你先回去看著，每日有空翻兩遍，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
“行。”璧音把自己的石雲紙遞給沈遇星，問，“所以要怎麽報名？”
沈遇星看見她的石雲紙，再次震驚問：“你這是什麽東西！！！你連引血紙都沒買就直接來了？”
璧音說：“我買了！但有個姓葉的中途攔住我要買我的紙，我見他心誠，便給他了。”
沈遇星聞言，將名冊翻了又翻，指著一個名字問：“是他？”
宜南葉氏，葉昭成。
璧音點頭：“是他。”
沈遇星倒吸一口氣，問：“所以他給了你多少錢？”
宜南葉氏！天下首富！如今已發現的靈石礦脈有半數在葉家名下！這天大的運氣竟被她遇上了！
果然有人天生就是命好。
璧音笑道：“我沒要。”
沈遇星一口血差點吐出。
這還真是起起伏伏又伏伏。
他不得已點點自己太陽穴輕聲問：“你是不是有點不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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