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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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說是玩, 其實是禪院惠看著中島敦馴服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禪院惠聽到門開的聲音,轉身看到是姐姐回來了。

“姐姐。”

“惠。”中島凜對他笑了笑,走過去,一手按了按中島敦的耳朵, 非常滿意的手感。接著, 她轉頭看著禪院惠, “惠覺得敦長耳朵的樣子怎麽樣?”

禪院惠耳垂微紅, 是不是他一直盯著敦,想法被姐姐發現了。

“很可愛。”小孩帶著點不好意思, 誠實地說著。

走到姐姐身邊,禪院惠擡頭轉移話題, “敦今天會一直是這樣嗎?有耳朵和尾巴。”

“是哦。”中島凜摸了摸禪院惠的發頂, 解釋了一句,“我把敦用不了的力量引出來變成了耳朵和尾巴。真的變成大老虎, 惠和敦玩的時候會受傷的。”

“而且姐姐也想看看敦長出獸耳的樣子。”中島凜悄悄向禪院惠眨了眨右眼, 小聲告訴他。

她不想不敦聽見這句話,然後委屈地看自己, 畢竟敦真的因為馴服不了耳朵和尾巴在生氣。

金色的靈魂開始表現稍微覆雜點的感情了。

禪院惠仰著頭,綠眸看著姐姐, 神情中淺淺表現出一點不敢相信。因為中島凜的語氣裏是禪院惠都能聽出來的惡趣味。

在禪院惠的印象裏中島姐姐一直像是他在書本裏了解到的大人, 溫柔,會註意各種生活中微小的細節, 能夠經營好一切。

不, 才不會, 中島姐姐那麽靠譜, 才不是惡劣,姐姐只是好奇而已。禪院惠改正自己的想法, 牽住姐姐遞過來的手。

可能因為種族差距,中島凜對養育人類幼崽這件事抱著一種新奇和柔軟並存的情緒,比如當初禪院惠和中島敦在客廳裏,中島凜對中島敦沒有哭的第一反應是可惜,因為她想要再一次試試哄哄敦。中島敦很乖,沒讓她發揮作用。

中島凜沒有註意自己在禪院惠心中的印象有了點錯位,和平時一樣帶著他和中島敦下樓。她在孩子們面前還是溫柔可靠的媽媽。

早飯過後,中島凜坐在椅子上,認真翻閱著專業書,她馬上要面臨期末考核了。

看到最後一頁時,中島凜看著紙張上的文字,記住這些知識對她來說並不難,但是要真正理解背後記錄的文化,這有點困難。

如果嘗試畫出被人類認可的畫作,她是不是會離人類更近一步。

想到書本中處處提及靈魂的詞句,中島凜想,人類所認為的靈魂是什麽?

她的目光移到在落地窗前向外張望的中島敦和旁邊安靜看書的禪院惠身上。

也許是照射進來的陽光太過溫柔,落在兩個孩子身上暈出的光暈,讓中島凜晃了神,想起一些從前的事情。

金色的靈魂中靈魂核心在逐漸凝實心臟,閉合缺口。

現在懵懂的靈魂認識了情緒,從理解簡單的表情到了該理解感情的時候。

將書本合上放在腿上,女孩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陽光照進眼底,像是一抹流光流轉在寶石的底端。

將早晨的崩潰在心中反覆回味,紫眸微垂,中島凜在心中問自己。

是禪院甚爾的問題嗎?現在想這個很不講理,但。

不是,說出口的原因是因為她潛意識裏就沒註意保護那些信息。

禪院甚爾都知道了,他不會做什麽的,中島凜這樣相信著。

而且他能靠近她。

想法在腦中閃過,靠著椅子的中島凜,外表卻是像一只在太陽照耀下暖色的貓。

只是真的很難過。

她好像一點長進也沒有,答應了不會破壞劇情。

可似乎自己最近幾個世界都在搞砸這件事。

甚爾能靠近昨天完全沒有封印的她,為什麽他和蘭一樣不怕她的靈魂。

他為什麽也會是劇情裏的人類。

我能留下他嗎。

疑問和很多不確定讓貓咪放下了手,對紅色的珠子失去興趣。

白色的發絲有了一絲冷意,中島凜順著回憶的絲線想到了她和毛利蘭的相遇。

那天為什麽留下?

在被發現之後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留在毛利蘭身邊。

其實毛利蘭記得的第一次相遇,並不是她們的初次相遇。

那是中島凜第十六次遇見這個少女。

記憶回到那所事務所。中島凜發現那些記憶仍然清晰。

被發現了。

中島凜聽見了毛利蘭慌張的道歉。漂亮的石子繞著面前的少女轉了一圈。這是她第一次看清這個少女的樣貌。

從前陪在她身邊,中島凜只聽過外界的聲音,沒有看過外界的情況。

上下仔細觀察了毛利蘭的樣子,突然,她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件事。

猛地湊近,她確認毛利蘭的靈魂正在解放,有了自己給世界意識闖禍的自覺。

中島凜向後退開一段距離,聲音傳到毛利蘭耳中,“我當然是活著的。以後我會留在你身邊。”

毛利蘭無措地聽著這句話,心裏有點恐慌,她不會真的撞鬼了吧。

“我不是鬼。”順口回覆了一句少女無意識說出的話,自認為解決這件事,中島凜回落到桌子上,無所謂毛利蘭的反應,她決定違反從前的習慣,這次留下。

她想留下也是一時興起,在循環裏一直被這個人帶在身邊,就算是中島凜在無意識也有點厭煩了。她希望這次的故事不要相同了。

她不知道就是這十六次的相遇,少女喚醒了她的靈魂,她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留下的決定。

中島凜沒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在毛利蘭身邊的感覺,不然她就應該立刻離開。她不喜歡的是這個女孩在循環裏一成不變的生活。

捂著嘴,毛利蘭看著桌面上躺著的護身符,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出來了。

詭異地是毛利蘭感覺自己真的因為護身符的話放下心了。

輕呼出一口氣,毛利蘭摸了摸自己還在砰砰跳的心臟處,心想:

冷靜,遇見這種事真是不可思議,現在怎麽辦?看了看安靜的對方,毛利蘭覺得她最好是保守秘密,決定好後她轉頭步伐僵硬地離開了臥室。

晚飯後回到房間,毛利蘭也下意識保持安靜,躡手躡腳地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別想!趕快睡!

中島凜註視著少女的睡顏,單純地看著,沒有解讀推測這個女孩日後會怎麽做,她只是看著,目光甚至稱不上是觀察。

第二天晚上,毛利蘭鼓起勇氣找到中島凜,故作鎮定的開口說道:“護身符小姐,你的名字是什麽?”

她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因為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就暫時稱呼你護身符小姐了。”

中島凜不看重名字,從修行中分出一絲註意力,順著她的話回了一句,“護身符。”

毛利蘭感覺傳進腦子裏的聲音冷極了,可是少女那顆善意的心硬是從中島凜的回覆中感覺出對方不是那麽難以相處。

從那天開始,毛利蘭開始和自己的護身符說上一些話。

對於那些問題,中島凜只是簡單的回覆幾句,更多的時候在傾聽。

她對這些事沒有好奇心。有時毛利蘭會因為她的回答報以善意的笑容,認真糾正她對人類的錯誤認知,中島凜也沒有任何想法。

就像一條連接著終點和起點的直線,黑色的墨跡落下,中間難起完整的波浪。

直到聽見少女發現了世界的異樣。

“護身符小姐。今天應該是星期五,怎麽會突然變成星期六了?”毛利蘭臉上還有薄薄的汗,一手推開門,有些氣喘地問,手裏的書包掉落在地上。t

毛利蘭剛剛去學校,還沒進去就被門口的保安提醒今天是周六,可是她昨天晚上很晚才寫完周四留的作業,她不會記錯今天是周五。

下意識覺得不正常,毛利蘭從學校跑回了家,尋求身邊也是異常的護身符的幫助。

“時間線不對。”中島凜沒理解毛利蘭真正想問的事,覆述了顯而易見的事實。

毛利蘭心中掀起一陣波浪,已經確認了時間錯誤,可是這件事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她還是心裏驚了一下。

她想不明白最近自己的生活是怎麽了,先是遇見會說話的護身符小姐,接著周圍的時間也亂了。

嘆了口氣,毛利蘭思維跑偏了一瞬,昨天的作業,還有交上去的可能嗎?

中島凜看著她伸手關上門,背靠著它,呼吸平覆後又忽然急促,在石頭內部構建的空間裏人性化的歪了歪頭。

見毛利蘭不再說話,中島凜就把註意力放回自己的修行上,她不相信自己改不回來這個能力,變完美有什麽用。

毛利蘭盡力保持呼吸平靜,可是門外響起的一道聲音再次讓她呼吸不穩。是柯南打電話的聲音,可是他的口吻還有電話另一端對他的稱呼都在告訴她,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新一一直在她身邊。毛利蘭在意識到這點時,手已經握上了門把手。

不行,新一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才不告訴她的。毛利蘭克制住自己想要追問的沖動,松開手,淚水聚集在眼底。

等待著外面的通話聲斷掉,工藤新一急忙跑出了事務所。她才不再抑制自己的哭聲。

中島凜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只記得兩天後,毛利蘭問她能不能給她加油。她不太懂加油這個舉動在人類裏的含義,但是看到她揚起的笑容,中島凜想,也許是一件好事。

只是下午就聽見毛利蘭坐在床邊壓抑的哭聲。

那時候哭在她眼裏就是這個種族的行為,她沒有關心毛利蘭為什麽哭,而是轉頭給自己加了一層屏障,阻隔這些聲音,不讓聲音打擾自己修行。

也沒有看見那些水汽後,逐漸堅定的目光和不願放棄的勇氣。

又過了半個月,她看見毛利蘭臉色蒼白的回到房間,坐在床邊,目光無神。中島凜以為她要呆坐一晚上的時候,毛利蘭問了她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有鬼嗎?”

“沒有。”中島凜回著。這沒什麽意義,她想這就和條件反射相似,毛利蘭問了她,她就回覆她。

“可是。”毛利蘭似乎回想起什麽,眼中出現點心有餘悸的恐懼,“我今天和爸爸去了案發現場,新一破了案子之後,我看見有個灰色的東西從兇手身體裏面跑了出來。如果它不是鬼,它是什麽?”

中島凜看著面前顫抖卻吐字清晰的人,記憶中搜索了幾下,才記起那些東西。

長相各不相同卻都很難看的灰色靈魂,又想起那種靈魂的樣子,中島凜忽略自己對它們的評價,在毛利蘭腦中回覆,“是被改造的靈魂。”

改造,難道還有人能接觸到靈魂嗎?毛利蘭因為這個詞渾身發冷,她的同理心和過往十幾年塑就的靈魂都在為這個詞發冷,理智反而讓大腦越發清明。

如果兇手身體裏存在著別另一個的靈魂,那麽犯案的真的是兇手嗎?

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太多了,新一的秘密,黑衣組織,混亂的時間,這些對一個高中生來說已經超出了承受能力,但是毛利蘭足夠堅韌。

壓下心中的冷意,毛利蘭盡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犯案的是兇手嗎?”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她稍微掌握了一點和護身符小姐交流的方法。

“是。”待在黑暗的空間裏,中島凜望向那個唯一有色彩的方向,不明白她為什麽糾結這個問題。

聽到中島凜的回答,毛利蘭想起今天的案件細節,她無法相信相互扶持的朋友因為生日時少買了一束花這麽簡單的理由就痛下殺手。

她堅持著,眼中有了淚意,再次問,“兇手是出於本心殺人的嗎?”

“不是。”

得到中島凜肯定的回答,毛利蘭眼底的淚水滑落,她只落下這一點眼淚,後面哭不出來了,眼中幹澀。

是引誘殺人嗎?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略顯不自量力的話從她口中說出,毛利蘭的頭腦卻更冷靜,“我想阻止它,你能幫我嗎?”

這不是一時興起,構成毛利蘭的一切都在說,她需要幫一幫他們。那些犯下罪行的人,已經構成事實的案情,毛利蘭不成熟的人生裏總是無數次見證這些事。

那時的不忍和悲憫,如今的真相。她需要做些什麽,從一片片黑暗裏給自己一個答案。

沈默了一會兒,中島凜說出了讓自己難解的話,“你要怎麽做?”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出這句話。

那天後,中島凜又一次被毛利蘭隨身攜帶著。她躺在毛利蘭送給她的禮物裏,一個樣式簡單卻不失可愛的福袋,再次接觸到毛利蘭的生活。

中島凜會時常被放到桌面上,聽毛利蘭介紹外面的風,樹的光影,書裏的文學。

少女總是有著旺盛的生命力,似乎世間的一切都是美好且值得記憶的。

有時候她會伴著毛利蘭活力的嗓音思考自己的修行,也會陪著她看一看游動的雲,然後被毛利蘭用相機記錄下來她和天空的合影。

又或者在林間的小路上聽見幾句少女之間的玩笑和打趣,被人類過於燦爛的笑容晃了神。

在等待時機來臨之前,中島凜已經記住了一些事,從天臺俯視地面能看見紅葉滿地,水汽落在花瓣上會有彩虹悄然出現,認識了十幾只叫咪咪的貓咪,見到了人類幼崽大笑開懷的活力。

無數個屬於人類的瞬間存進黑色空間的靈魂裏。

離那天越來越近,中島凜被毛利蘭放在桌上壘起的課本上,低頭寫著國文課作業,她在自學。

雖然世界亂了,今天完成的作業明天用不上,但是身為普通的高中生,毛利蘭還是要認真完成作業,第二天帶著不同於其他人的作業去問老師。

這算是覺醒後的一點小問題,她記下的作業和第二天要交的作業總是不一樣,甚至寫下的作業有時會超過第二天老師講課的進度。

曾經學過的知識又學了一遍後,毛利蘭就決定自學後面的課程,課間詢問老師。由於時間的變化,下一天沒人會記得毛利蘭交了不同作業的行為。

中島凜知道身下壓著的是什麽,去書店的時候毛利蘭給她介紹過。看著燈光下努力的身影,中島凜註意到少女手臂上的一處青色,那個是“空手道”訓練留下的吧。

人類的修行。

不可能靠這個贏的。想要阻止那些惡魂,她要先對付一個難以想象的敵人,人類甚至不能看見他,又怎麽能做到。

中島凜想著,看向毛利蘭的目光中帶著她沒有察覺到的不忍。

其實這個世界對中島凜來說是個不錯的落腳點,循環的世界在排斥她之前就會刷新,她不用去找下一個世界。

只要現在離開毛利蘭,下一次時間洗牌後,沒人會記得護身符裏有著一個靈魂。

中島凜不必被世界承認就能獲得個永久的歸處。

只要她封印好自己。

“護身符小姐。晚安。”

眼前重新陷入黑暗,毛利蘭困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下沈,落進中島凜的空間讓她回過神來。她想了這麽久嗎?已經到要說晚安的時候了。

房間內很安靜,中島凜聽見風聲從窗外輕聲飄過,她沒有如往日一樣屏蔽一切,進入修煉。

中島凜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天空中懸起的月亮,心中問題就像隱於夜幕的線頭,她找不到它,更無法解答。

看不清心裏的想法,中島凜決定一切如常,她想要看見一個不同的結局。

風吹散了雲,在一場雨過去後,中島凜告訴了毛利蘭一件兇殺案的發生時間和地點。

在那些已經過去的輪回裏,中島凜曾經跟著毛利蘭聽過許多案子,其中有些是不管循環多少次都會按時發生的案子。

區別於人類種族,中島凜感知時間的方法跳出了規則,她是通過世界的節奏去確定時間線。

陰雲散去,慶幸今天不是個雨天後毛利蘭帶著護身符一起前往那個地點。

在遇見護身符小姐說的那兩個人後,她嘗試阻止雙方碰面,也嘗試過設法阻攔他們離開她的視線,甚至整天跟著兇手,只為不讓他被t引誘,這中間還被兩人當成腦子有一點問題的女生。

她成功拖住了兩人,只是意外制造的麻煩讓三人不得不在警局度過一晚。毛利蘭迎著爸爸媽媽擔憂的目光,看著墻上的表針露出一個飽含抱歉的笑。

她成功了。

但是第二天,時間嘲笑了這個少女。

案件沒有實現,時間倒退了。

毛利蘭記得案件發生的日期是周五,為了等這一天,她和護身符小姐度過了三個星期二、兩個周三、四個周六,而案件前一天,是周日。今天是周四。

一開始毛利蘭以為自己成功了,但是電視裏的新聞告訴她,她沒有成功。

反覆翻開日歷,毛利蘭再看一眼電視上播報的新聞,“明日會在xxx大廈舉辦時代玩具展”這幾個字就出現在電視屏幕頂部。

她昨天才剛剛去這個展會。

今天是周四,然後下一天是周五,這個案件依然會發生。

想到這個可能,毛利蘭在學校度過了難捱的一天。第二天清晨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確定今天的日期和新聞。

是周五。今天也要舉辦那個展。

“放棄吧。這個案子一定會發生的。”

“為什麽?”毛利蘭昏沈的思緒被中島凜的話打斷,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傳過去的聲音被中島凜截住,停滯幾秒後還是傳到了毛利蘭的腦中。

中島凜的聲音不像第一次見面時冷漠得讓毛利蘭心顫,那道聲音很穩也讓她安心。

“時間已經過了,按照你們人類的日期,你今天經歷的是星期六。案件發生的星期五已經過去了。”世界的節奏仍在向前。

“有存在,在覆演這個案件。”中島凜說完就沈默下去,覆演案件的存在甚至決心很大,她能感受到那股能量波動。

中島凜沒有看清自己內心生出的情感,她在希望毛利蘭不要查下去。

消化完這個消息,毛利蘭直覺這個“存在”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第二天早上醒來。

翻身下床,毛利蘭迅速收拾好自己,向鈴木園子轉告了自己今天不去上學的信息。她要再去看看。

毛利蘭在展會舉辦的大廳裏發現了昨天她沒註意到的的一群人。

幾個她很熟悉的人在展會上,原來今天帝丹小學會組織學生參觀玩具展。

毛利蘭沒有多想出了展廳。她攜帶的護身符隱隱發出一陣幽光。中島凜在那群孩子裏看見了工藤新一。

再次在展會外攔住那兩個人,通過昨天的了解,毛利蘭假借占蔔將這兩個人拖延在展會外,直到帝丹小學離開後,才將兩個人的占蔔收尾。

看著小朋友們離開,毛利蘭微笑著送這兩個人進入展廳,轉身回家。如果她想的是正確的,明天她還會再來一次這裏。

中島凜被放在福袋裏跟著毛利蘭坐上公交車,回到家又看著少女坐在床上,收緊手臂,抱著自己,似乎這樣可以給她一點力量。

再次天亮,日歷上明晃晃的周五在提醒毛利蘭,時間不多了。

毛利蘭想,她碰見的真是一個很可怕的敵人。也許人類不該去參與異常的事,在循環的時間裏,她也可以過好生活,困在高中時間裏,她還能一直擁有青春。

可是,不能,她不能知道了還只是遠遠的看著。

“護身符小姐。”

待在空間裏安靜了一整夜的中島凜看向外面,聽到了少女的請求。

中島凜不想用自己的靈魂冒險,而且她沒足夠的理由為了這件事幹擾世界意識。

她選擇沈默。

毛利蘭從空氣裏讀懂了護身符的拒絕,咬了咬唇。

“護身符小姐,我太弱了,無法阻止那些邪惡的靈魂引誘他們,但是我想”認清現實,毛利蘭放棄阻止犯罪,轉而尋找其他方向,“至少我可以阻止一些死亡。”

“護身符小姐,你能改變我的外貌體型嗎?”

被毛利蘭的話提醒,意識到自己和原來的目標正在走遠,中島凜動了動身體,下一次循環毛利蘭肯定還能找到她,中島凜已經不想再聽一遍聽了十幾遍的奇怪樂曲了。

“好。”

得到護身符肯定的答覆,毛利蘭抱著自己的手緊了緊,“我想代替案件的受害者。請你把我變成受害者的樣子。”

毛利蘭不知道護身符會不會答應,說到底,護身符沒必要幫助相處不過三個月的人。

她有個猜測,為什麽破案的人永遠是新一。

毛利蘭要賭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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