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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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們兩個怎麽在這？”
感覺肩膀被什麽硬硬的東西打了一下，江淩予立刻轉身，在看到眼前的人時剛皺起的眉心一下松開了。
是裴碩。
“專門來接我的？”聽得出來的驚喜。
“不是說不用來了嗎，”裴碩胡亂揉了揉裴路欣腦袋，筆袋和準考證丟給她後灌了口汽水，“天這麽熱，況且你倆這小身板還不得被人擠扁了。”
“餵。”說半天也沒見裴路欣擡起頭來，裴碩這才註意到她情緒不對。
剛想問問裴路欣怎麽了，衣襟被人扯了兩下。
“噓。”江淩予招手示意他低頭，裴碩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做了。
“啊？”裴碩更覺得莫名其妙了，“你找他幹嘛？”
“不是我，是……”就他這護犢子樣，在學校見裴路欣跟男生聊天都要沖上來問候，總不能跟她哥說是來表白的吧。
江淩予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理由，臉憋的都開始泛紅，這害羞到不行的樣子直接給裴碩看笑了，恍然大悟。
“我跟他不是很熟，但我兄弟熟。”
裴碩唇角噙著笑，挑了個“不必多說我都懂”的眉，“你喜歡的話可以幫你搭線，據我所知他還沒有女朋友。”
“……”
“要不要？”
“……”
小姑娘可真是臉皮薄，這有啥不好意思的，裴碩無奈嘆氣，“你長這麽漂亮，很容易——”
“哥。”沈默多時的裴路欣開口。
很少當面這麽叫他的，裴碩楞了兩秒才轉過頭來看她，在瞧見她紅紅的眼圈時皺了眉，問是不是有人欺負她，要她報個人名。
裴路欣搖頭，問他什麽時候回家，說她肚子餓了。
這會兒剛日落沒多久晚霞只堪堪冒了個頭，時間尚早，還不到吃晚飯的點。
但她這麽說了裴碩自然不會拒絕，胳膊搭她肩上問她想吃什麽。
“隨便，你做什麽我吃什麽。”嗓音輕得像羽毛。
“江江，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裴路欣擠了個笑，“我哥廚藝很好的。”
還挺給面子，裴碩讚許地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路欣。”江淩予輕輕喚了聲她的名字。
她知道她想問什麽，於是搖了搖頭。
江淩予沒懂這個搖頭是什麽意思，是不想送信的意思還是覺得當著她哥的面不方便說呢。
裴路欣沒再解釋。
天色又濃密了一些，晚霞漸漸浮出雲層將天際渲染，餘暉的光束鋪灑在她披肩的長發上，美麗異常。
“要去我家吃晚飯嗎江江？”她笑著又問了一遍。
明明站在光亮裏，明明笑起來那樣好看，江淩予卻分明感受到了她的難過。
都說對方眼睛是彼此心靈相通的部位，似乎相處越久的人越能體會。
她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難過。
——
回家後江淩予微信上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裴路欣發來的：【我不想跟學長告白了】
反應片刻後江淩予回：【是因為人太多了沒找到他而已，要不你把他單獨約出來？】
一分鐘之後，那邊回了很長一段：【是我自己的原因啦，我還是沒勇氣當面給他，其實我剛才看見學長了，但當我看見他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心裏建設有多薄弱，好吧我承認本i人是有點慫，所以還是算了叭】
字裏行間都表現得很俏皮，似乎已經自我調節好的樣子。
但江淩予還是問了她一句：【路欣你確定嗎，你都期待這麽久了】
對面發了個蠟筆小新點頭的可愛表情包，緊跟著發來一條消息：【嗯嗯，就算不告白也沒關系的，這樣我們還可以繼續做朋友，而且聊天什麽的也不會尷尬，我還可以繼續厚著臉皮找學長問題嘿嘿】
當事人都表態了江淩予也不好再多嘴，回了個表情包結束了兩人的對話。
可她還是覺得好可惜，明明就差一點點，差一點點裴路欣就可以將埋在心裏這麽多年的喜歡告訴對方了。
正當江淩予盯著兩人的聊天頁面久久出神時，臥室門被敲響。
是林轍催她出來吃飯了。
江淩予現在是沒有任何胃口的，但怕拖久了一會老太太“提刀”過來請人，所以還是乖乖出去了。
但當她在餐桌前坐下時才老太太並不在家。
“老太太呢？”
“聽講座去了。”
“樓下那夥賣藥酒的傳銷組織？”
“不是，新來的一批，現在在隔壁小區做講座，這次不賣酒改賣電器了。”
“你沒攔她？”
此言一出兩人擡眸默契地對視上，各嘆了一口氣。
不是不勸，壓根勸不住。
這老太太平時挺精明一人就遇到這事拎不清，耳根子軟得很，別人吹噓兩句什麽延年益壽包治百病她就真信了。
結果呢背著他倆偷偷買了藥酒然後因為酒太烈太辣喝不了，最後送給了樓下的李奶奶。
要不是人李奶奶嘴巴漏風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呢。
最氣憤的是東西那麽貴要真對她身體有好處他們也就不說什麽了，關鍵老太太買的那些藥酒和鈣片之類的保健品都是些不知名的品牌，看似外包裝全是英文很高端但江淩予在國外那麽久從沒聽說過這些牌子，全是套皮銷售，唬人罷了。
……扯回正題。
從落座開始到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林轍就沒見江淩予動過筷子。
“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是不是，”林轍問，“你想吃什麽？”
聞言，江淩予咬手指的動作頓了下，擡眸看他，說沒有。
事實上林轍做的菜很合她胃口，每一道都是江淩予愛吃的，而且林轍炒菜把控油鹽很好，沒有老太太做得那麽重口。
但江淩予現在沒心思吃，她還在想那件事，越想越覺得可惜。
江淩予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向別人表明心意這件事並不只是送出一封信那麽簡單輕易，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如果有女生給你送情書的話，你可千萬別直接拒絕啊。”
突然冒出的一句搞得林轍猝不及防，淡淡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就算不喜歡，也不該直接拒收的，因為你不知道那小小的一封信代表了多麽厚重的一份心意，也不知道寫這封信的人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把它交到你手上的。”
越聽越不對勁，林轍幹脆放下了筷子直勾勾地盯著江淩予，想知道從她嘴巴裏到底還能說出多少出人意料的事情。
“記得大一的時候班裏有個亞裔喜歡我，雖然他沒明確說過但我能感覺到他上課總看我，”江淩予說，“後來學校有次聯誼活動他就跟我告白了，但他說中文的口音真的超級奇怪，而且長得有點過於成熟了，所以他遞來的告白信我一點也不想接，當場就拒絕了他。”
現在回憶起來江淩予突然很後悔，不該那麽直接的，“他當時給我信的時候手都在抖，臉特別紅，估計——”
“你似乎有很多事瞞著我。”林轍打斷她。
“為什麽我總是聽不懂呢，包括爬山祈福許願那次你寫的話，”林轍註視著她的眼睛，問，“大一的時候？”
“……我、我說錯了，我在電視上看過，有感而發隨便說的。”江淩予下意識找補。
“可你說的很具體，”林轍糾正她，嗓音發沈，“就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你是不是有很多秘密？”
“可以告訴我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江淩予實在招架不住了，逃也似的奔回了臥室。
——
裴路欣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點進和江黎森的聊天界面的。
他是她喜歡過的第一個人，喜歡了這麽多年，至少，也該送句祝福的。
只是在敲下“畢業快樂”四個字以前，裴路欣先看到了他更新的頭像。
看見江黎森被阮學姐挽著面對鏡頭開心比“x”的畫面，裴路欣才終於明白他的微信名為什麽是三個大寫的X。
而他萬年清冷的朋友圈也更新了。
是他和阮學姐的合照，他牽著她的手，兩人的耳廓都很紅。配文是“女朋友給我送花誒，我好幸福！”
朋友圈下面是阮扶雪的評論。
她發了一個傲嬌的小表情，江黎森則回覆了一串的咧嘴笑。
裴路欣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阮扶雪的朋友圈。
這次不再是空空如也的界面，學姐修改了可見範圍。
原來不是不發，只是僅他可見。
她還沒更新，最新一則停在幾個月以前。
我不要練舞啦啦啦：明天藝考了好緊張，，
XXX在10分鐘後評論：早點睡，祝旗開得勝！
再往前一條是學姐集訓時發的。
我不要練舞啦啦啦：練舞練到崩潰，但吃到了某人買的小蛋糕，開心！
附了一張圖片。
燈光如晝的房間裏，學姐穿著舞蹈服，額前和脖頸掛著大片的汗漬，右手托著腮，蹲坐在木質地板上，腳邊擺著一盒包裝精致的小蛋糕，面對鏡頭時笑的很甜。
而她的右後方，一個帶著白色口罩的黑衣少年正倚靠在碩大的玻璃墻前，遙遙望著她。
少年的神色藏匿於角落的陰影處，晦暗不明，眼底的愛意卻如燦爛星河，赤裸而炙熱。
XXX在一分鐘後評論了這條：可惜去晚了沒有買到你愛吃的芒果味（雕謝玫瑰）
裴路欣註意到這條朋友圈的發布時期，正好是他二模結束那天。
所以盡管當天他有一次很重要的考試，盡管連續不間斷的強壓已讓他極盡疲憊，他仍然選擇在考試結束的第一時間，買了一張3小時車程的票，去見那個舞蹈室裏正揮汗如雨的女孩。
他的女孩。
繼續往下翻。
藝術節當天。
我不要練舞啦啦啦：今天有人偷拍我，下面是證據！
文案下方是一張來自第三視角的圖片，不知道是因為拍攝者手抖還是距離過遠的緣故，照片很模糊，但裴路欣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翩翩起舞的少女就是學姐本人。
XXX幾乎秒評：錯了，請逮捕我吧^ ^
裴路欣看完了學姐發的所有動態，見證了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在這場盛大而隱秘的愛意裏，結束了自己苦澀的暗戀。
情竇初開的喜歡是不是很難忘？
裴路欣不知道，她只記得，那天她哭了一整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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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說半天也沒見裴路欣擡起頭來，裴碩這才註意到她情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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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裴碩更覺得莫名其妙了，“你找他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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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予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理由，臉憋的都開始泛紅，這害羞到不行的樣子直接給裴碩看笑了，恍然大悟。
“我跟他不是很熟，但我兄弟熟。”
裴碩唇角噙著笑，挑了個“不必多說我都懂”的眉，“你喜歡的話可以幫你搭線，據我所知他還沒有女朋友。”
“……”
“要不要？”
“……”
小姑娘可真是臉皮薄，這有啥不好意思的，裴碩無奈嘆氣，“你長這麽漂亮，很容易——”
“哥。”沈默多時的裴路欣開口。
很少當面這麽叫他的，裴碩楞了兩秒才轉過頭來看她，在瞧見她紅紅的眼圈時皺了眉，問是不是有人欺負她，要她報個人名。
裴路欣搖頭，問他什麽時候回家，說她肚子餓了。
這會兒剛日落沒多久晚霞只堪堪冒了個頭，時間尚早，還不到吃晚飯的點。
但她這麽說了裴碩自然不會拒絕，胳膊搭她肩上問她想吃什麽。
“隨便，你做什麽我吃什麽。”嗓音輕得像羽毛。
“江江，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裴路欣擠了個笑，“我哥廚藝很好的。”
還挺給面子，裴碩讚許地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路欣。”江淩予輕輕喚了聲她的名字。
她知道她想問什麽，於是搖了搖頭。
江淩予沒懂這個搖頭是什麽意思，是不想送信的意思還是覺得當著她哥的面不方便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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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又濃密了一些，晚霞漸漸浮出雲層將天際渲染，餘暉的光束鋪灑在她披肩的長發上，美麗異常。
“要去我家吃晚飯嗎江江？”她笑著又問了一遍。
明明站在光亮裏，明明笑起來那樣好看，江淩予卻分明感受到了她的難過。
都說對方眼睛是彼此心靈相通的部位，似乎相處越久的人越能體會。
她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難過。
——
回家後江淩予微信上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裴路欣發來的：【我不想跟學長告白了】
反應片刻後江淩予回：【是因為人太多了沒找到他而已，要不你把他單獨約出來？】
一分鐘之後，那邊回了很長一段：【是我自己的原因啦，我還是沒勇氣當面給他，其實我剛才看見學長了，但當我看見他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心裏建設有多薄弱，好吧我承認本i人是有點慫，所以還是算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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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都表態了江淩予也不好再多嘴，回了個表情包結束了兩人的對話。
可她還是覺得好可惜，明明就差一點點，差一點點裴路欣就可以將埋在心裏這麽多年的喜歡告訴對方了。
正當江淩予盯著兩人的聊天頁面久久出神時，臥室門被敲響。
是林轍催她出來吃飯了。
江淩予現在是沒有任何胃口的，但怕拖久了一會老太太“提刀”過來請人，所以還是乖乖出去了。
但當她在餐桌前坐下時才老太太並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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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是不是，”林轍問，“你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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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淩予現在沒心思吃，她還在想那件事，越想越覺得可惜。
江淩予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向別人表明心意這件事並不只是送出一封信那麽簡單輕易，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如果有女生給你送情書的話，你可千萬別直接拒絕啊。”
突然冒出的一句搞得林轍猝不及防，淡淡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就算不喜歡，也不該直接拒收的，因為你不知道那小小的一封信代表了多麽厚重的一份心意，也不知道寫這封信的人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把它交到你手上的。”
越聽越不對勁，林轍幹脆放下了筷子直勾勾地盯著江淩予，想知道從她嘴巴裏到底還能說出多少出人意料的事情。
“記得大一的時候班裏有個亞裔喜歡我，雖然他沒明確說過但我能感覺到他上課總看我，”江淩予說，“後來學校有次聯誼活動他就跟我告白了，但他說中文的口音真的超級奇怪，而且長得有點過於成熟了，所以他遞來的告白信我一點也不想接，當場就拒絕了他。”
現在回憶起來江淩予突然很後悔，不該那麽直接的，“他當時給我信的時候手都在抖，臉特別紅，估計——”
“你似乎有很多事瞞著我。”林轍打斷她。
“為什麽我總是聽不懂呢，包括爬山祈福許願那次你寫的話，”林轍註視著她的眼睛，問，“大一的時候？”
“……我、我說錯了，我在電視上看過，有感而發隨便說的。”江淩予下意識找補。
“可你說的很具體，”林轍糾正她，嗓音發沈，“就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你是不是有很多秘密？”
“可以告訴我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江淩予實在招架不住了，逃也似的奔回了臥室。
——
裴路欣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點進和江黎森的聊天界面的。
他是她喜歡過的第一個人，喜歡了這麽多年，至少，也該送句祝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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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下面是阮扶雪的評論。
她發了一個傲嬌的小表情，江黎森則回覆了一串的咧嘴笑。
裴路欣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阮扶雪的朋友圈。
這次不再是空空如也的界面，學姐修改了可見範圍。
原來不是不發，只是僅他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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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一條是學姐集訓時發的。
我不要練舞啦啦啦：練舞練到崩潰，但吃到了某人買的小蛋糕，開心！
附了一張圖片。
燈光如晝的房間裏，學姐穿著舞蹈服，額前和脖頸掛著大片的汗漬，右手托著腮，蹲坐在木質地板上，腳邊擺著一盒包裝精致的小蛋糕，面對鏡頭時笑的很甜。
而她的右後方，一個帶著白色口罩的黑衣少年正倚靠在碩大的玻璃墻前，遙遙望著她。
少年的神色藏匿於角落的陰影處，晦暗不明，眼底的愛意卻如燦爛星河，赤裸而炙熱。
XXX在一分鐘後評論了這條：可惜去晚了沒有買到你愛吃的芒果味（雕謝玫瑰）
裴路欣註意到這條朋友圈的發布時期，正好是他二模結束那天。
所以盡管當天他有一次很重要的考試，盡管連續不間斷的強壓已讓他極盡疲憊，他仍然選擇在考試結束的第一時間，買了一張3小時車程的票，去見那個舞蹈室裏正揮汗如雨的女孩。
他的女孩。
繼續往下翻。
藝術節當天。
我不要練舞啦啦啦：今天有人偷拍我，下面是證據！
文案下方是一張來自第三視角的圖片，不知道是因為拍攝者手抖還是距離過遠的緣故，照片很模糊，但裴路欣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翩翩起舞的少女就是學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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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路欣看完了學姐發的所有動態，見證了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在這場盛大而隱秘的愛意裏，結束了自己苦澀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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