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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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番外一邊境往事
葉南星被叫到團長營帳內的時候, 團長正神色嚴肅地看著戰略圖。
“團長，您找我？”
團長看得入神，聽到葉南星的聲音後才覺察到她的到來, 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南星，你來了啊。”
第一軍團團長是葉奶奶曾經的學生，賀葉母還是戰友，自從葉南星來到了第一軍團後就對她頗為照顧。
葉南星對他也同長輩一樣尊敬。
不過團長的照顧並不是那種走後門的那種照顧，況且以葉南星的實力和背景也不需要對方給她走後門。
團長更多的是像對待自家小孩子一樣那樣對待葉南星，關心她的生活。
比如在發營養液的時候, 照顧她的口味給她搞點味道好一點的營養液, 又比如得了點好東西，要是有適合葉南星的, 也會分一點給她。
就拿現在葉南星腰間別的那把削鐵如泥的唐刀來說，就是他送給她的。
葉南星很喜歡這把唐刀，不光是因為它有著見血封喉的鋒利, 還因為它是團長從第二軍團搶來的。
當時反叛軍吃了個敗戰落荒而逃, 大家去搜刮戰利品, 這把唐刀第二軍團的人也看上了，品質上乘，即使王城的刀匠也少有能鍛煉出這樣成色的。
本來他們已經拿到手了，但半路殺出了個第一軍團團長, 看唐刀挺適合她，不講武德，二話不說把它搶走了。
而第二軍團是沈慈所在的軍團, 團長搶了第二軍團的東西就等於搶了沈慈的東西, 還給了她這個死對頭，沈慈不得氣死？
她能不高興, 能不喜歡嗎？
因此葉南星每月聯合演習的時候都會帶上它在沈慈面前晃悠，讓他眼見心煩。
只要一想到對方看到她腰間那把唐刀臉色黑沈的樣子，她就覺得神清氣爽，心情好得連她最不喜歡喝的芹菜口味的營養液都能面不改t色幹進去。
團長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那點兒看到葉南星的笑意慢慢收斂了起來，沈聲對她說道。
“南星啊，是這樣的，今天我特意把你叫過來是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光腦，上面顯示的是戰略分布圖，反叛軍和軍隊力量分布都在其中大致標註了。
紅色三角的代表反叛軍，而黑色三角則代表我方，一目了然。
前段時間反叛軍發動突襲，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聯手，剛把反叛軍逼出了邊境線百裏開外，後者損失慘重。
按照常理來說這幾個月都應該相對太平才是。
然而戰略圖上顯示的情況卻並非如此。
這個戰略圖是偵查器每日偵查掃描後傳送回來的數據，實時變化。
前幾日的數據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變化，並不會影響整個大格局的局勢。
但是由今天傳送回來的數據顯示，我方西部位置被不知何時一隊反派軍給無聲無息侵占了一處駐紮地。
更讓人奇怪的上面沒有任何交戰過的痕跡，就好像我方主動讓出的一般。
實在匪夷所思。
“如何，你也看出問題所在了吧？”
團長點了點那塊被神不知鬼不覺占領的地方。
“這事實在蹊蹺，最開始連我都沒有發現這裏被敵方深入了，直到我派出去的偵查隊逾期三天都沒回來述職，我才覺察到不對勁。不光是我們第一軍團的偵查隊，隔壁第二軍團的人也有去無回了。”
“然後我們又派出了一隊精銳潛伏調查，將偵查機器人放進去後才掃描到了這組數據。”
葉南星皺了皺眉，“所以有調查清楚敵方是用了什麽辦法神不知鬼不覺侵占的領地嗎？”
團長說道：“這組精銳潛伏過去的時候遇到了先前派出去的偵查隊幸存的人，那個人當時已經奄奄一息了，等到帶回來的時候沒撐過去……不過我們從他身上檢測到了含量很高的精神毒素。”
“我猜這就是原因。”
所謂精神毒素，就是用以破壞人精神力的毒素。
人的精神一旦遭受到破壞，精神和身體都會崩潰，那時候最容易被敵方趁虛而入所控制。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我方看上去像是主動讓出，不戰而降。
葉南星心下驚愕，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分，“西部那邊駐紮了足有一萬人，什麽精神毒素那麽厲害，可以一次性放倒一萬人？”
而且還能同時操縱一萬人，連葉南星這個S級alpha都無法做到。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她腦海——
“難道反叛軍那邊有雙S精神力的強者？！”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們這邊的情況就棘手多了。一個S級的alpha就已經鳳毛麟角了，更別提雙S了。
“不會，要是他們真的有雙S精神力強者，也不至於被我們逼得節節敗退。早在一開始就拿出這張底牌了。”
團長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他們應該是以量取勝，用了不少A級精神力的alpha一起釋放毒素，精神操控了我方將士。”
隨即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盡管他們沒有雙S的強者，但這樣繼續下去毒素很快會蔓延到腹地，等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葉南星神色一凜，行了個軍禮，“團長你放心，這次任務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成功破壞毒素源頭，不辱使命。”
團長起身拍了拍葉南星肩膀，欣慰道：“好孩子。我的確是存了讓你潛伏過去，將毒素源頭徹底清理掉的打算，但是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都火燒眉毛了，不試試怎麽知道？”
“不行，你可是老師的獨苗苗，我不能派你一個人去。你要是出什麽事了，我怎麽跟老師跟你媽媽交代？”
葉南星被他給說急了，“我是軍人，是為王城，為帝國而戰的，哪怕我犧牲了也是光榮的。”
見團長依舊不松口，她急了，咬牙道：“這樣吧，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再派一個身手好的跟我一塊兒去唄。”
團長似就在等她這句話，一下子笑了，“我們倆真是心有靈犀，我也是這麽想的。那人在第二軍團，時間寶貴，一會兒操練完你就直接過去練武場找他碰面吧。”
葉南星一楞，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只是情況緊急，她也沒多問。
等到葉南星到了練武場後看到沈慈也在那裏的時候，眼皮一跳。
沈慈涼涼瞥了她一眼，語氣一如既然欠揍，“你是爬來的嗎，來這麽晚？”
葉南星沈默了，深吸了一口氣，“……你別告訴我，我這次任務的搭檔是你？”
他嗤笑道：“不然呢？你覺得整個聯邦軍團裏，除了我還有誰有能力跟你出這次任務？”
這次任務的難度大，保密等級也很高，為了避免人太多暴露行蹤，上面只派了葉南星和沈慈兩個人。
因為只有他們兩個能在敵方抵抗住精神毒素的侵蝕保持清醒，且完美隱藏氣息潛入進去。
哪怕到時候不幸被發現了，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即使任務失敗也能全身而退。
葉南星早該想到的，能和自己搭檔的除了沈慈還能有誰。
怪不得團長沒直接點名她這次的搭檔是誰，敢情是怕她撂挑子不幹了。
葉南星有些無語，她是和沈慈不對付，但也是分的清輕重緩急的好吧，頂多就是罵罵咧咧幾句而已，又不可能負氣放棄任務。
她冷哼了一聲，沒跟沈慈計較。
這次去邊境西部，兩人輕裝上陣，只帶了一個應急軍包和隨身武器。
既然是潛伏，那些容易被檢測到的代步工具飛車什麽也沒用，他們是徒步出發的。
葉南星一邊留意著周遭，一邊同沈慈說話。
“具體情況你們團長給你說了沒？”
“大致情況我都知道了，不過以防萬一我們可以再對一對看看有什麽漏掉的細節。”
葉南星將手中的資料分享到沈慈的光腦裏，讓他自己看，然後擰開杯子喝了口水。
“精神毒素濃度最高的地方在這裏，我標註紅線的地方。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到時候只需要潛伏到這兒，然後你在外面給我把風，我進去找直接去找精神毒素的源頭，把它破壞掉我們就撤。”
沈慈越聽眉毛皺得越深，最後忍無可忍，不爽道：“憑什麽不是你在外面把風？”
在提出計劃之前她就料到了對方會不爽自己這個安排。
葉南星抱著手臂冷笑道：“你問憑什麽？我就告訴你我憑什麽，憑我們一共比試了一百場，我以五十一勝四十九負略勝你一籌。”
“你！”
“你什麽你？你是不是要說再比試一場你就能追上我？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的事實我就是贏的比你多，強者為尊，你就得聽我安排，懂？”
少年那張漂亮的臉氣得都紅了，最終只咬了咬牙，沒再爭執下去。
不是他被她嘴炮說服了，而是如今任務為重，實在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情爭執不休，有什麽事等回來之後再看看算賬。
葉南星也正是知道沈慈是個顧大局的，才先下手為強這樣制定計劃的。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原本打算的好好的，她進去把毒素源頭摧毀，沈慈在外面把風，但他們剛到目的地，就感知到檢測傳送回來的精神毒素的數據，遠沒有實際感知到的強。
一個人進去很容易中招，兩個人一起才能保證全身而退。
“嘖，看來納米機器人只能檢測到外圍，所以數據才有這樣大的差別。”
葉南星扭頭對沈慈道：“咱們一起進去吧。”
沈慈也沒異議，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兩個人雖然關系惡劣，但配合起來倒是格外默契，再加上實力也擺在那裏，進入到其中也沒有太大的困難。
於是很快的，他們就找到了精神毒素的源頭——
紫色的流動的霧氣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透明容器罩在其中，葉南星他們進去的時候光是隔著容器都有點難受得喘不過氣。
這裏面儲存著的就是精神毒素。
葉南星努力調整呼吸，即使如此還是沒好受多少。
他們都這樣了，可想而知要是其他人面對這種濃度的精神毒素會是什麽反應。
葉南星用精神力在周身凝聚了一個保護屏障，手握著唐刀，用力朝拿容器揮斬。
精神毒素沒了容器之後會迅速擴散，葉南星和沈慈沒打算管它擴散後的事情，反正這裏駐紮的都是反叛軍，來了人地盤，不打聲招呼就走不禮貌，至少得送份大禮彌補下不是？
她並不是毫無章法隨便亂砍的，是用t精神力感知到最薄弱的地方對準攻擊的。
連續三刀下去，葉南星的手都震麻了，也只裂了一道痕跡。
葉南星氣得爆了句粗口， “他A的，這什麽玩意兒，怎麽這麽硬？”
她甩了甩酸疼的手，她倒是還有餘力再砍，可唐刀豁了道口子，再砍就要斷了。
“呵，你不是一直在我跟前嘚瑟，炫耀你這把唐刀多好多鋒利嗎？現在還鋒利嗎？”
沈慈被少女膈應了好幾個月，總算逮到了回懟的機會。
他朝她嫌棄地擺了擺手，“拿著你的破刀一邊兒去。”
葉南星氣笑了，“成，你來。動作快點兒，我們精神力隔絕不了多久他們的儀器感知。”
“哢噠”，回應她的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沈慈對準葉南星砍的那道裂痕射擊，“砰砰砰”，三發子彈下去。
那道裂痕似蜘蛛網一樣裂開蔓延，“嘩啦”，容器如玻璃一樣碎裂掉落。
成了！
兩人剛松了口氣，紫黑色的霧氣卻並沒有分散蔓延，而是躁動地朝著沈慈方向撲了過去。
“小心！”
葉南星慌忙過去把人撲倒避開。
兩人在地上抱著轉了好幾圈，她狼狽站了起來，正要招呼沈慈趕緊跑，發現少年臉色蒼白，倒在地上沒有反應。
他身上原本白皙的肌膚隱隱變成了紫色，這是中毒的跡象。
葉南星心下一驚，彎腰一把將人抱起來往外跑。
“沈慈，別睡，堅持住，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沈慈被精神毒素侵蝕，身體痛到發抖，但又不想在她面前示弱喊疼，緊咬著嘴唇，血珠都沁出來了。
後面反叛軍發現了基地被入侵了，瘋狂追趕著他們，子彈在她耳畔飛過，炮轟渣的聲音震耳欲聾。
塵土飛揚，黃沙滿天。
葉南星抱著少年月下逃亡。
……
沈慈的情況很糟糕，被那樣高濃度的精神毒素正面侵蝕，即使是頂級alpha也吃不消。
葉南星甩開反叛軍後並沒有繼續往自家大本營方向過去，而是就近找了一個山洞過夜。
倒不是累得沒法再趕路了，而是沈慈的情況耽擱不得，必須立刻處理。
葉南星在外面撿了點幹柴生上火，把少年平躺放在地上。
先前沈慈的皮膚只是淡紫色，這時候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從手臂往上，這麽短時間竟然蔓延到了肩膀位置，再往上就到脖子了。
葉南星將沈慈的上衣褪去，少年的身材屬於看著比較纖細，實則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流暢漂亮的人魚線往上，是標準完美的腹肌。
要是平常時候她看了還會吹個口哨，調戲下沈慈，但現在她都沒帶看的，從包裏拿出了藥劑，對準他毒素蔓延的地方紮了進去。
這是他們出發前就準備好的解毒藥劑，主要是解精神毒素。
只是這個毒素太強了，只能緩解沈慈一點痛楚和毒素，並不能徹底解毒。
葉南星只得用自己的精神力幫他控制住毒素的蔓延，順便盡量逼出一點毒素。
這的確是如今能避免沈慈有生命危險的最好的治療辦法。
但是alpha之間是互相排斥的，無論是信息素還是精神力。
她精神力渡進去後，沈慈痛得渾身抽搐。
這一次他是痛到沒有意識的那種，他忍受不了試圖咬什麽來緩解自己的痛苦，葉南星看到了眼皮一跳，在他快要咬到自己舌頭的時候情急之下把手伸了過去。
嘶。
葉南星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A的，看不出來啊，沈慈這嘴不光毒，牙口也挺好，再用點力骨頭都能給她咬碎。
葉南星一邊吐槽著，一邊給他渡精神力。
好不容易把毒素控制住了，她這手也被他咬的血肉模糊了。
結束之後，她和沈慈都出了一身的汗，跟從水裏剛出來似的。
葉南星想要把自己的手從沈慈嘴裏解救出來，可她一動，他咬得更緊，要不是他此時的狀態的確是疼到昏死過去了，她都要以為他是故意咬著不放的。
怕生扯硬掰連著肉一塊撕下來，葉南星索性放棄了掙紮，任由他咬著了。
折騰了一晚上她也累得夠嗆，將沈慈腦袋從地上掰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後靠著墻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葉南星睡下一兩個小時後，沈慈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
他一開始還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意識從徹底清明。
沈慈感覺到口腔蔓延的鐵銹味後一頓，發現自己咬著葉南星的手後趕緊松開。
他咬的地方是葉南星的虎口，那裏的繭子沒有起到一點保護作用，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沈慈眼眸一動，再低頭看去，自己身上披著葉南星的外套，下面沒穿衣服。
直到最後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靠在少女的大腿上，她一只手隔著衣服輕搭在他的背上，兩人的姿勢親昵得可怕。
沈慈虎軀一震，猛地坐了起來。
但他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開，體內精神力相斥後體力耗盡一陣虛脫，剛起身又無力，身子癱軟倒了回去。
葉南星聽到了動靜。
她也沒好到哪兒去，累得眼睛都睜不起來，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背，口齒不清道：“乖，再睡一會兒。”
沈慈剛才起身的時候身上衣服掉了，這時候少女的手是沒有阻隔覆上他的脊背。
掌心幹燥溫暖，引得他身子莫名發顫。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心跳突然變得有些快。
兩人離得很近，鼻翼之間沈慈能夠嗅到從少女身上傳來的皂角香氣，混雜著淺淡的血腥氣。
沈慈垂眸看著面前那只被他咬得慘不忍睹的手，伸手，很輕地碰了下虎口位置。
見葉南星沒有反應，這才大著膽子用指腹摩挲了下。
“唔，還疼啊？”
葉南星含糊著這麽說了句，然後將手又放到了沈慈嘴邊。
“咬這裏，別咬舌頭。”
沈慈說不出什麽感覺，心裏酥酥麻麻得厲害，喉嚨也癢。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鬼使神差地吻上了那處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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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星被叫到團長營帳內的時候, 團長正神色嚴肅地看著戰略圖。
“團長，您找我？”
團長看得入神，聽到葉南星的聲音後才覺察到她的到來, 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南星，你來了啊。”
第一軍團團長是葉奶奶曾經的學生，賀葉母還是戰友，自從葉南星來到了第一軍團後就對她頗為照顧。
葉南星對他也同長輩一樣尊敬。
不過團長的照顧並不是那種走後門的那種照顧，況且以葉南星的實力和背景也不需要對方給她走後門。
團長更多的是像對待自家小孩子一樣那樣對待葉南星，關心她的生活。
比如在發營養液的時候, 照顧她的口味給她搞點味道好一點的營養液, 又比如得了點好東西，要是有適合葉南星的, 也會分一點給她。
就拿現在葉南星腰間別的那把削鐵如泥的唐刀來說，就是他送給她的。
葉南星很喜歡這把唐刀，不光是因為它有著見血封喉的鋒利, 還因為它是團長從第二軍團搶來的。
當時反叛軍吃了個敗戰落荒而逃, 大家去搜刮戰利品, 這把唐刀第二軍團的人也看上了，品質上乘，即使王城的刀匠也少有能鍛煉出這樣成色的。
本來他們已經拿到手了，但半路殺出了個第一軍團團長, 看唐刀挺適合她，不講武德，二話不說把它搶走了。
而第二軍團是沈慈所在的軍團, 團長搶了第二軍團的東西就等於搶了沈慈的東西, 還給了她這個死對頭，沈慈不得氣死？
她能不高興, 能不喜歡嗎？
因此葉南星每月聯合演習的時候都會帶上它在沈慈面前晃悠，讓他眼見心煩。
只要一想到對方看到她腰間那把唐刀臉色黑沈的樣子，她就覺得神清氣爽，心情好得連她最不喜歡喝的芹菜口味的營養液都能面不改t色幹進去。
團長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那點兒看到葉南星的笑意慢慢收斂了起來，沈聲對她說道。
“南星啊，是這樣的，今天我特意把你叫過來是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光腦，上面顯示的是戰略分布圖，反叛軍和軍隊力量分布都在其中大致標註了。
紅色三角的代表反叛軍，而黑色三角則代表我方，一目了然。
前段時間反叛軍發動突襲，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聯手，剛把反叛軍逼出了邊境線百裏開外，後者損失慘重。
按照常理來說這幾個月都應該相對太平才是。
然而戰略圖上顯示的情況卻並非如此。
這個戰略圖是偵查器每日偵查掃描後傳送回來的數據，實時變化。
前幾日的數據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變化，並不會影響整個大格局的局勢。
但是由今天傳送回來的數據顯示，我方西部位置被不知何時一隊反派軍給無聲無息侵占了一處駐紮地。
更讓人奇怪的上面沒有任何交戰過的痕跡，就好像我方主動讓出的一般。
實在匪夷所思。
“如何，你也看出問題所在了吧？”
團長點了點那塊被神不知鬼不覺占領的地方。
“這事實在蹊蹺，最開始連我都沒有發現這裏被敵方深入了，直到我派出去的偵查隊逾期三天都沒回來述職，我才覺察到不對勁。不光是我們第一軍團的偵查隊，隔壁第二軍團的人也有去無回了。”
“然後我們又派出了一隊精銳潛伏調查，將偵查機器人放進去後才掃描到了這組數據。”
葉南星皺了皺眉，“所以有調查清楚敵方是用了什麽辦法神不知鬼不覺侵占的領地嗎？”
團長說道：“這組精銳潛伏過去的時候遇到了先前派出去的偵查隊幸存的人，那個人當時已經奄奄一息了，等到帶回來的時候沒撐過去……不過我們從他身上檢測到了含量很高的精神毒素。”
“我猜這就是原因。”
所謂精神毒素，就是用以破壞人精神力的毒素。
人的精神一旦遭受到破壞，精神和身體都會崩潰，那時候最容易被敵方趁虛而入所控制。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我方看上去像是主動讓出，不戰而降。
葉南星心下驚愕，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分，“西部那邊駐紮了足有一萬人，什麽精神毒素那麽厲害，可以一次性放倒一萬人？”
而且還能同時操縱一萬人，連葉南星這個S級alpha都無法做到。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她腦海——
“難道反叛軍那邊有雙S精神力的強者？！”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們這邊的情況就棘手多了。一個S級的alpha就已經鳳毛麟角了，更別提雙S了。
“不會，要是他們真的有雙S精神力強者，也不至於被我們逼得節節敗退。早在一開始就拿出這張底牌了。”
團長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他們應該是以量取勝，用了不少A級精神力的alpha一起釋放毒素，精神操控了我方將士。”
隨即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盡管他們沒有雙S的強者，但這樣繼續下去毒素很快會蔓延到腹地，等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葉南星神色一凜，行了個軍禮，“團長你放心，這次任務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成功破壞毒素源頭，不辱使命。”
團長起身拍了拍葉南星肩膀，欣慰道：“好孩子。我的確是存了讓你潛伏過去，將毒素源頭徹底清理掉的打算，但是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都火燒眉毛了，不試試怎麽知道？”
“不行，你可是老師的獨苗苗，我不能派你一個人去。你要是出什麽事了，我怎麽跟老師跟你媽媽交代？”
葉南星被他給說急了，“我是軍人，是為王城，為帝國而戰的，哪怕我犧牲了也是光榮的。”
見團長依舊不松口，她急了，咬牙道：“這樣吧，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再派一個身手好的跟我一塊兒去唄。”
團長似就在等她這句話，一下子笑了，“我們倆真是心有靈犀，我也是這麽想的。那人在第二軍團，時間寶貴，一會兒操練完你就直接過去練武場找他碰面吧。”
葉南星一楞，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只是情況緊急，她也沒多問。
等到葉南星到了練武場後看到沈慈也在那裏的時候，眼皮一跳。
沈慈涼涼瞥了她一眼，語氣一如既然欠揍，“你是爬來的嗎，來這麽晚？”
葉南星沈默了，深吸了一口氣，“……你別告訴我，我這次任務的搭檔是你？”
他嗤笑道：“不然呢？你覺得整個聯邦軍團裏，除了我還有誰有能力跟你出這次任務？”
這次任務的難度大，保密等級也很高，為了避免人太多暴露行蹤，上面只派了葉南星和沈慈兩個人。
因為只有他們兩個能在敵方抵抗住精神毒素的侵蝕保持清醒，且完美隱藏氣息潛入進去。
哪怕到時候不幸被發現了，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即使任務失敗也能全身而退。
葉南星早該想到的，能和自己搭檔的除了沈慈還能有誰。
怪不得團長沒直接點名她這次的搭檔是誰，敢情是怕她撂挑子不幹了。
葉南星有些無語，她是和沈慈不對付，但也是分的清輕重緩急的好吧，頂多就是罵罵咧咧幾句而已，又不可能負氣放棄任務。
她冷哼了一聲，沒跟沈慈計較。
這次去邊境西部，兩人輕裝上陣，只帶了一個應急軍包和隨身武器。
既然是潛伏，那些容易被檢測到的代步工具飛車什麽也沒用，他們是徒步出發的。
葉南星一邊留意著周遭，一邊同沈慈說話。
“具體情況你們團長給你說了沒？”
“大致情況我都知道了，不過以防萬一我們可以再對一對看看有什麽漏掉的細節。”
葉南星將手中的資料分享到沈慈的光腦裏，讓他自己看，然後擰開杯子喝了口水。
“精神毒素濃度最高的地方在這裏，我標註紅線的地方。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到時候只需要潛伏到這兒，然後你在外面給我把風，我進去找直接去找精神毒素的源頭，把它破壞掉我們就撤。”
沈慈越聽眉毛皺得越深，最後忍無可忍，不爽道：“憑什麽不是你在外面把風？”
在提出計劃之前她就料到了對方會不爽自己這個安排。
葉南星抱著手臂冷笑道：“你問憑什麽？我就告訴你我憑什麽，憑我們一共比試了一百場，我以五十一勝四十九負略勝你一籌。”
“你！”
“你什麽你？你是不是要說再比試一場你就能追上我？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的事實我就是贏的比你多，強者為尊，你就得聽我安排，懂？”
少年那張漂亮的臉氣得都紅了，最終只咬了咬牙，沒再爭執下去。
不是他被她嘴炮說服了，而是如今任務為重，實在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情爭執不休，有什麽事等回來之後再看看算賬。
葉南星也正是知道沈慈是個顧大局的，才先下手為強這樣制定計劃的。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原本打算的好好的，她進去把毒素源頭摧毀，沈慈在外面把風，但他們剛到目的地，就感知到檢測傳送回來的精神毒素的數據，遠沒有實際感知到的強。
一個人進去很容易中招，兩個人一起才能保證全身而退。
“嘖，看來納米機器人只能檢測到外圍，所以數據才有這樣大的差別。”
葉南星扭頭對沈慈道：“咱們一起進去吧。”
沈慈也沒異議，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兩個人雖然關系惡劣，但配合起來倒是格外默契，再加上實力也擺在那裏，進入到其中也沒有太大的困難。
於是很快的，他們就找到了精神毒素的源頭——
紫色的流動的霧氣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透明容器罩在其中，葉南星他們進去的時候光是隔著容器都有點難受得喘不過氣。
這裏面儲存著的就是精神毒素。
葉南星努力調整呼吸，即使如此還是沒好受多少。
他們都這樣了，可想而知要是其他人面對這種濃度的精神毒素會是什麽反應。
葉南星用精神力在周身凝聚了一個保護屏障，手握著唐刀，用力朝拿容器揮斬。
精神毒素沒了容器之後會迅速擴散，葉南星和沈慈沒打算管它擴散後的事情，反正這裏駐紮的都是反叛軍，來了人地盤，不打聲招呼就走不禮貌，至少得送份大禮彌補下不是？
她並不是毫無章法隨便亂砍的，是用t精神力感知到最薄弱的地方對準攻擊的。
連續三刀下去，葉南星的手都震麻了，也只裂了一道痕跡。
葉南星氣得爆了句粗口， “他A的，這什麽玩意兒，怎麽這麽硬？”
她甩了甩酸疼的手，她倒是還有餘力再砍，可唐刀豁了道口子，再砍就要斷了。
“呵，你不是一直在我跟前嘚瑟，炫耀你這把唐刀多好多鋒利嗎？現在還鋒利嗎？”
沈慈被少女膈應了好幾個月，總算逮到了回懟的機會。
他朝她嫌棄地擺了擺手，“拿著你的破刀一邊兒去。”
葉南星氣笑了，“成，你來。動作快點兒，我們精神力隔絕不了多久他們的儀器感知。”
“哢噠”，回應她的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沈慈對準葉南星砍的那道裂痕射擊，“砰砰砰”，三發子彈下去。
那道裂痕似蜘蛛網一樣裂開蔓延，“嘩啦”，容器如玻璃一樣碎裂掉落。
成了！
兩人剛松了口氣，紫黑色的霧氣卻並沒有分散蔓延，而是躁動地朝著沈慈方向撲了過去。
“小心！”
葉南星慌忙過去把人撲倒避開。
兩人在地上抱著轉了好幾圈，她狼狽站了起來，正要招呼沈慈趕緊跑，發現少年臉色蒼白，倒在地上沒有反應。
他身上原本白皙的肌膚隱隱變成了紫色，這是中毒的跡象。
葉南星心下一驚，彎腰一把將人抱起來往外跑。
“沈慈，別睡，堅持住，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沈慈被精神毒素侵蝕，身體痛到發抖，但又不想在她面前示弱喊疼，緊咬著嘴唇，血珠都沁出來了。
後面反叛軍發現了基地被入侵了，瘋狂追趕著他們，子彈在她耳畔飛過，炮轟渣的聲音震耳欲聾。
塵土飛揚，黃沙滿天。
葉南星抱著少年月下逃亡。
……
沈慈的情況很糟糕，被那樣高濃度的精神毒素正面侵蝕，即使是頂級alpha也吃不消。
葉南星甩開反叛軍後並沒有繼續往自家大本營方向過去，而是就近找了一個山洞過夜。
倒不是累得沒法再趕路了，而是沈慈的情況耽擱不得，必須立刻處理。
葉南星在外面撿了點幹柴生上火，把少年平躺放在地上。
先前沈慈的皮膚只是淡紫色，這時候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從手臂往上，這麽短時間竟然蔓延到了肩膀位置，再往上就到脖子了。
葉南星將沈慈的上衣褪去，少年的身材屬於看著比較纖細，實則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流暢漂亮的人魚線往上，是標準完美的腹肌。
要是平常時候她看了還會吹個口哨，調戲下沈慈，但現在她都沒帶看的，從包裏拿出了藥劑，對準他毒素蔓延的地方紮了進去。
這是他們出發前就準備好的解毒藥劑，主要是解精神毒素。
只是這個毒素太強了，只能緩解沈慈一點痛楚和毒素，並不能徹底解毒。
葉南星只得用自己的精神力幫他控制住毒素的蔓延，順便盡量逼出一點毒素。
這的確是如今能避免沈慈有生命危險的最好的治療辦法。
但是alpha之間是互相排斥的，無論是信息素還是精神力。
她精神力渡進去後，沈慈痛得渾身抽搐。
這一次他是痛到沒有意識的那種，他忍受不了試圖咬什麽來緩解自己的痛苦，葉南星看到了眼皮一跳，在他快要咬到自己舌頭的時候情急之下把手伸了過去。
嘶。
葉南星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A的，看不出來啊，沈慈這嘴不光毒，牙口也挺好，再用點力骨頭都能給她咬碎。
葉南星一邊吐槽著，一邊給他渡精神力。
好不容易把毒素控制住了，她這手也被他咬的血肉模糊了。
結束之後，她和沈慈都出了一身的汗，跟從水裏剛出來似的。
葉南星想要把自己的手從沈慈嘴裏解救出來，可她一動，他咬得更緊，要不是他此時的狀態的確是疼到昏死過去了，她都要以為他是故意咬著不放的。
怕生扯硬掰連著肉一塊撕下來，葉南星索性放棄了掙紮，任由他咬著了。
折騰了一晚上她也累得夠嗆，將沈慈腦袋從地上掰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後靠著墻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葉南星睡下一兩個小時後，沈慈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
他一開始還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意識從徹底清明。
沈慈感覺到口腔蔓延的鐵銹味後一頓，發現自己咬著葉南星的手後趕緊松開。
他咬的地方是葉南星的虎口，那裏的繭子沒有起到一點保護作用，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沈慈眼眸一動，再低頭看去，自己身上披著葉南星的外套，下面沒穿衣服。
直到最後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靠在少女的大腿上，她一只手隔著衣服輕搭在他的背上，兩人的姿勢親昵得可怕。
沈慈虎軀一震，猛地坐了起來。
但他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開，體內精神力相斥後體力耗盡一陣虛脫，剛起身又無力，身子癱軟倒了回去。
葉南星聽到了動靜。
她也沒好到哪兒去，累得眼睛都睜不起來，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背，口齒不清道：“乖，再睡一會兒。”
沈慈剛才起身的時候身上衣服掉了，這時候少女的手是沒有阻隔覆上他的脊背。
掌心幹燥溫暖，引得他身子莫名發顫。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心跳突然變得有些快。
兩人離得很近，鼻翼之間沈慈能夠嗅到從少女身上傳來的皂角香氣，混雜著淺淡的血腥氣。
沈慈垂眸看著面前那只被他咬得慘不忍睹的手，伸手，很輕地碰了下虎口位置。
見葉南星沒有反應，這才大著膽子用指腹摩挲了下。
“唔，還疼啊？”
葉南星含糊著這麽說了句，然後將手又放到了沈慈嘴邊。
“咬這裏，別咬舌頭。”
沈慈說不出什麽感覺，心裏酥酥麻麻得厲害，喉嚨也癢。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鬼使神差地吻上了那處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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