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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不勇士的先放在一邊, 劉啟猛然起身，“走，和我一起去看看。”心中已經打定註意, 若是來人品性不錯, 定要扶持一番。
等到了外面, 就看到常常一串隊伍，有人挑擔，還要牛車，騾車，隊伍一眼看不到頭。
原本以為只是有人看不過去, 偷偷送來了一點糧食，看到這一幕, 劉啟卻大受震撼，如此多的糧食, 哪怕不能解了此次的危機, 也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安排調來外地糧食。
當下臉上露出笑來，“不知是哪位義士前來，本皇子在此多謝義士慷慨。”
隨著話音, 之前站在陰影中的黑衣人走出兩步, “四皇子，不如進屋細說。”聲音喑啞低沈，一時竟讓人分辨不出男女。
劉啟哈哈大笑，“自然, 來，義士隨我進屋詳談。”說話之間, 劉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來人。
黑衣人批了一個黑鬥篷，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 身材瘦小，離得近了隱隱有清雅的香氣傳來。
劉啟心中一動，想到了在手下人的匯報中，同樣深為陳家人，且背地裏收了不少糧食的陳家女陳婉凝，只是這糧食的數量……。
他剛剛略一掃，就知道這些糧食絕對比下面人報上來的要多的多，若是陳婉凝真有能耐在陳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收了這麽多糧食，倒是真讓他刮目相看了。
心中一時間閃過萬千思緒，等兩人進了屋，黑衣人掀開鬥篷，露出一張姣好的容貌時，卻讓劉啟大吃一驚。
“王夫人？”他沒想到竟然是王皓的妻子，對於那個書生他印象頗深，為人有手段，知進退，他曾想將其招攬到手下，可惜對方明顯沒有投靠別人的意思，他也只好由著老七和他粉飾太平。
卻t沒想到今日送糧的既不是陳家女，也不是王皓，而是一向存在感頗低的蘇小麥。
“民女見過四皇子。”蘇小麥不卑不亢的行禮。
劉啟很快回過神來，讓人落座，心中有無數疑問，等著蘇小麥解答。
蘇小麥這次來本就是隱秘而行，也沒有和對方互相試探的打算，“外面那些糧食，有我們夫妻湊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陳情拿出的，最後一部分是陳家陳婉凝自己拿出來的。”
劉啟恍然，他就說如果有一個勢力弄走了那麽大一批糧食，他的手下不可能沒有察覺，若是幾方人馬存下來的糧食合在一起也就能夠解釋了。
他整了神色，“不論如何，夫人能在此時送來糧食，不僅是解了本皇子的燃眉之急，也是救了渭河周邊十幾萬百姓，我替那些人謝謝夫人慷慨。”
蘇小麥沈默了一下，果然皇家人的心眼都多，她這些糧食可不是白送的，被四皇子這麽一戴高帽子，換個性子弱一點的，恐怕三言兩語就要被對方哄著把這些糧食白送了。
“四皇子不必如此，我們拿出這些糧食，自然是有所求。”蘇小麥擔心四皇子再說什麽話，把她架在那裏，幹脆就直接說出這些糧食不是讓對方白拿的。
劉啟淡淡一笑，“自然，有什麽要求夫人盡管提。”嘴上這麽說，心中卻暗暗可惜，他和王皓打過幾次交道，自然也知道王皓其人一向將自家夫人護的很好。
本以為這樣被人護著的深閨婦人，性子應該頗為柔弱，說不準他用大義壓一壓，這些糧食就是白得的了，現在看來對方既然能單獨來送糧食，自然也不是普通女子。
蘇小麥看出四皇子雖有算計之心，卻也是個誠信之人，最起碼他此時說的話是真心的。
“陳情送來的這部分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日後若是有可能保她父母一命。”蘇小麥緩緩道。
劉啟神色一厲，看向蘇小麥的眼神幾乎能將她整個人看穿，“夫人這話倒是有趣，陳家人只要不做不該做之事，有忠勇侯的情誼在，自然不會有人動他們。”
蘇小麥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果然如此，四皇子對陳家起了殺心，要不然也不會特意咬定陳家不做不該做之事。
實際上這些年因為祖上留下的餘蔭，哪怕如今陳家已經沒有爵位，卻比一些侯爵之家還要奢靡，張狂。
尤其是此次，陳家明明知道四皇子心憂百姓，還故意逼迫，怪不得當時說起，陳情也只是想要留下父母的命。
她應該是早就發現四皇子對陳家的不滿，沒有親自前來，應該也是另有布置，至於是不是怕一時不忿，惹惱了皇家人，就沒人知道了。
“四皇子是貴人，何必和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玩文字游戲，你我都清楚，皇家容不下陳家。”蘇小麥直接了當的道。
這容不下不僅是因為陳家張狂，還因為陳家幾乎把安南郡經營成了自己的地盤，除了陳家人，連劉啟這位皇子在安南郡行事若沒有陳家配合，都寸步難行。
作為皇家人，只要有腦子的，都不會容忍這樣的陳家。
劉啟看了好一會，在他嚴厲的目光下，蘇小麥眼神絲毫不曾閃避，忽而一笑，“看來陳家還是有聰明人的，你告訴陳情，可以，但需要陳情為本皇子效命十年。”
蘇小麥蹙眉，“四皇子有些強人所難了罷，更何況陳情是寡婦，如此豈不是讓人非議。”她故意拿陳情的寡婦身份說事，就是希望能夠打消四皇子的念頭。
給這些貴人效命，弄不好那是真的要拿命去賭的，哪怕如今四皇子表現的再好，誰又能肯定他私下有沒有其他面孔。
蘇小麥清楚陳情高傲的性子，若是要給這麽一個主子賣命十年，陳情心裏定然不痛快。
“夫人還是回去問問陳情自己，我想她會給一個我滿意的答覆的。”四皇子不緊不慢的道。
“不行，四皇子若是想要讓陳情效力，那是另外的事情。”蘇小麥十分堅持。
看出蘇小麥不會改變主意，想想外面那一堆糧食，劉啟遺憾的道，“可以，之後我會讓人去問陳情的，夫人說說下一個要求吧。”
他相信剛才蘇小麥把這批糧食的來歷說了一遍，不可能只是隨口而說。
“陳婉凝這一份，求一個容身之處，和一家人的性命。”蘇小麥沒有繼續糾纏，說出了另外的要求。
本來這次送糧，應該是讓王皓來的，但誰都沒想到陳家竟然敢在這種時候和皇子對上，拒絕出糧食。
陳家不出糧食，其他小家族哪怕有其他想法也不敢越過陳家，負責就不用再在安南郡包括周邊的府城過活了。
王皓是讀書人，今年說不定還要下場科舉，若是被陳家盯上，恐怕又要惹出一番是非，故而才會是蘇小麥帶人前來。
她一個女子，自然不會被人盯著，加上陳情和陳婉凝說到底都是和她關系親密之人，她也不放心讓別人去。
加之陳情被事情絆住，擔心陳家和四皇子僵持下去，真的徹底惹怒四皇子，到時連提要求的機會都沒有，知道蘇小麥夫妻兩個打算送糧，就特意相托。
陳婉凝這一份也是同樣的想法，也是那時蘇小麥才知道陳婉凝竟是陳家備好的姑娘之一，為的就是攀上一位貴人，解決如今陳家尷尬的局面。
畢竟當初忠勇侯就是嫁給了皇帝的弟弟，才有了後來陳家人承繼忠勇侯府的殊榮，他們完全忘記了忠勇侯雖是嫁人後，有的爵位，卻是在這之前就有站在朝堂上的本事。
知道陳家人的想法之後，蘇小麥對陳家，印象更加差了。她原本是想勸陳婉凝找機會離開陳家，卻被陳婉凝拒絕。
“女子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嫁人，姐姐陳家的女兒容色出眾的都會被特意培養，陳情是唯一的例外，所以不僅是我很多人都不喜歡她，她啊，太讓人嫉妒了，有那麽一對為了她寧願放棄一切的父母。”
到現在蘇小麥都記得陳婉凝說這些話時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悲哀。
“姐姐無需替我難過，我自己也想過好日子，我不想再有一天，連基本的飽腹都做不到，兩位皇子來安南，盯著的人很多，因為姐姐我才有了這麽一個機會，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
或許她沒有過三丫的經歷，所以哪怕能理解還是不認同她這麽做，但這是對方的希望，她也會盡量做到。
若非是在陳家被盯得太緊，她顧忌陳婉凝會自己來和四皇子談，與其讓三丫來，不如她來。
“容身之處？”四個字在劉啟嘴裏輾轉了一遍，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小麥，“就是不知道這容身之處是要怎樣的？是那位陳小姐的主意還是王夫人你的主意。”
“四皇子應該清楚這容身之處的意思，只要不讓陳婉凝受到欺負即可，至於是誰的主意重要嗎？畢竟四皇子白得了糧食和美人。”蘇小麥淡淡的道。
“哈哈，夫人說的是，只要不被欺負即可？”“是，當然若四皇子能夠護著更好。”“七皇子還缺一位美妾，王夫人覺得怎麽樣？”
蘇小麥眨眨眼，她就知道能夠控制住安南的皇子不會多簡單，看看人家這提議，你不能說人家沒有同意你的要求，但這和她所想的可不一樣。
不過，在來之前蘇小麥就和陳婉凝說過這個可能，對陳婉凝來說她想要的就是一個不錯的身份，能夠如陳家所願，成為側妃自然好。
但現在這情況，與其四皇子被陳家逼著不得不娶一位側妃，不如她主動以利誘之，求一個容身之處。
只要不是正妻，進了皇子府的女人都是妾，若是能借此博得皇子的好感，哪怕不是側妃也可。
得皇子偏心得妾室可比讓皇子厭惡得側妃好的多，陳婉凝在水災之後，看清陳家主的意思後，立刻就有了決斷。
但也清楚，到底能不能成，還要看運氣，實在不行，她求的和陳情同樣，保住一家性命即可。
蘇小麥看得出陳婉凝是真的想要進皇子府，她雖然不認同，卻不會替她做選擇，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
她覺得當妾委屈，但對於陳婉凝來說失去如今的榮華富貴才是真的可怕，至於給哪個皇子當妾，用陳婉凝的話來說，都是一樣的，反正都不是正妻。
四皇子的提議，蘇小麥只是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看到她沒有絲毫遲疑就同意，劉啟反而皺了皺眉，腦海中閃過一個艷麗的有些過分的身影，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之前並t非是對方的故意算計。
“陳姑娘的事，我自會去陳家細說，夫人只要給陳姑娘帶話，讓她準備好就行了。”劉啟猶豫了一下，如是說道。
蘇小麥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可從四皇子臉上又看不出，只好記在心裏。
“既如此，我也沒有別的要求了，只希望四皇子不要讓人知道這些糧食是誰送的就行，另外希望四皇子能善待陳姑娘。”蘇小麥到底是不放心，在最後還是想要從四皇子這裏要到一個承諾。
至於自己那批糧食，蘇小麥之所以沒提要求，是因為暫時用不到，與其現在隨便提一個，浪費掉這個機會，不如等到日後需要時，再用這個情分。
兩人對此都心知肚明，卻也不會拆穿。添上最後一句，也只是蘇小麥不放心陳婉凝。
她看的出來，七皇子對這個四哥十分信任，若是陳婉凝之後真的進了七皇子府，有四皇子一句話，陳婉凝在七皇子府就能過的不錯。
劉啟笑了笑，“既然幾位不願意揚名，我自然會幫忙保密。”他也清楚，這是因為陳家勢大，若是幾人送糧的事被陳家知道，恐怕擋不住陳家的報覆。
頓了頓，他探究的看向蘇小麥，“其實我很好奇，王夫人和陳姑娘是什麽關系，未免也關心的太過了吧。”
這種關心程度早就超出了普通的朋友之誼，一個陳家姑娘，一個小地方的村姑，若非已經清楚了其中的內情，外人恐怕很難想象這兩人竟然認識，還關系甚篤。
“大概是我們投緣吧。”蘇小麥絲毫不慌，只要別人查不出，她和陳婉凝的關系好，都只能是因為投緣。
聽到她的回答，劉啟笑笑，並沒有再追問，想起當初聽到這兩姐妹相認時的情況，若非當時他就聽暗衛說了，這會恐怕還真不知道。
看著鎮定自若，絲毫不怕被人拆穿的蘇小麥，他對蘇家有些好奇了，養出的兩個姑娘，環境不同，卻同樣不是一般女子，還真是讓人有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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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只是有人看不過去, 偷偷送來了一點糧食，看到這一幕, 劉啟卻大受震撼，如此多的糧食, 哪怕不能解了此次的危機, 也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安排調來外地糧食。
當下臉上露出笑來，“不知是哪位義士前來，本皇子在此多謝義士慷慨。”
隨著話音, 之前站在陰影中的黑衣人走出兩步, “四皇子，不如進屋細說。”聲音喑啞低沈，一時竟讓人分辨不出男女。
劉啟哈哈大笑，“自然, 來，義士隨我進屋詳談。”說話之間, 劉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來人。
黑衣人批了一個黑鬥篷，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 身材瘦小，離得近了隱隱有清雅的香氣傳來。
劉啟心中一動，想到了在手下人的匯報中，同樣深為陳家人，且背地裏收了不少糧食的陳家女陳婉凝，只是這糧食的數量……。
他剛剛略一掃，就知道這些糧食絕對比下面人報上來的要多的多，若是陳婉凝真有能耐在陳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收了這麽多糧食，倒是真讓他刮目相看了。
心中一時間閃過萬千思緒，等兩人進了屋，黑衣人掀開鬥篷，露出一張姣好的容貌時，卻讓劉啟大吃一驚。
“王夫人？”他沒想到竟然是王皓的妻子，對於那個書生他印象頗深，為人有手段，知進退，他曾想將其招攬到手下，可惜對方明顯沒有投靠別人的意思，他也只好由著老七和他粉飾太平。
卻t沒想到今日送糧的既不是陳家女，也不是王皓，而是一向存在感頗低的蘇小麥。
“民女見過四皇子。”蘇小麥不卑不亢的行禮。
劉啟很快回過神來，讓人落座，心中有無數疑問，等著蘇小麥解答。
蘇小麥這次來本就是隱秘而行，也沒有和對方互相試探的打算，“外面那些糧食，有我們夫妻湊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陳情拿出的，最後一部分是陳家陳婉凝自己拿出來的。”
劉啟恍然，他就說如果有一個勢力弄走了那麽大一批糧食，他的手下不可能沒有察覺，若是幾方人馬存下來的糧食合在一起也就能夠解釋了。
他整了神色，“不論如何，夫人能在此時送來糧食，不僅是解了本皇子的燃眉之急，也是救了渭河周邊十幾萬百姓，我替那些人謝謝夫人慷慨。”
蘇小麥沈默了一下，果然皇家人的心眼都多，她這些糧食可不是白送的，被四皇子這麽一戴高帽子，換個性子弱一點的，恐怕三言兩語就要被對方哄著把這些糧食白送了。
“四皇子不必如此，我們拿出這些糧食，自然是有所求。”蘇小麥擔心四皇子再說什麽話，把她架在那裏，幹脆就直接說出這些糧食不是讓對方白拿的。
劉啟淡淡一笑，“自然，有什麽要求夫人盡管提。”嘴上這麽說，心中卻暗暗可惜，他和王皓打過幾次交道，自然也知道王皓其人一向將自家夫人護的很好。
本以為這樣被人護著的深閨婦人，性子應該頗為柔弱，說不準他用大義壓一壓，這些糧食就是白得的了，現在看來對方既然能單獨來送糧食，自然也不是普通女子。
蘇小麥看出四皇子雖有算計之心，卻也是個誠信之人，最起碼他此時說的話是真心的。
“陳情送來的這部分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日後若是有可能保她父母一命。”蘇小麥緩緩道。
劉啟神色一厲，看向蘇小麥的眼神幾乎能將她整個人看穿，“夫人這話倒是有趣，陳家人只要不做不該做之事，有忠勇侯的情誼在，自然不會有人動他們。”
蘇小麥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果然如此，四皇子對陳家起了殺心，要不然也不會特意咬定陳家不做不該做之事。
實際上這些年因為祖上留下的餘蔭，哪怕如今陳家已經沒有爵位，卻比一些侯爵之家還要奢靡，張狂。
尤其是此次，陳家明明知道四皇子心憂百姓，還故意逼迫，怪不得當時說起，陳情也只是想要留下父母的命。
她應該是早就發現四皇子對陳家的不滿，沒有親自前來，應該也是另有布置，至於是不是怕一時不忿，惹惱了皇家人，就沒人知道了。
“四皇子是貴人，何必和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玩文字游戲，你我都清楚，皇家容不下陳家。”蘇小麥直接了當的道。
這容不下不僅是因為陳家張狂，還因為陳家幾乎把安南郡經營成了自己的地盤，除了陳家人，連劉啟這位皇子在安南郡行事若沒有陳家配合，都寸步難行。
作為皇家人，只要有腦子的，都不會容忍這樣的陳家。
劉啟看了好一會，在他嚴厲的目光下，蘇小麥眼神絲毫不曾閃避，忽而一笑，“看來陳家還是有聰明人的，你告訴陳情，可以，但需要陳情為本皇子效命十年。”
蘇小麥蹙眉，“四皇子有些強人所難了罷，更何況陳情是寡婦，如此豈不是讓人非議。”她故意拿陳情的寡婦身份說事，就是希望能夠打消四皇子的念頭。
給這些貴人效命，弄不好那是真的要拿命去賭的，哪怕如今四皇子表現的再好，誰又能肯定他私下有沒有其他面孔。
蘇小麥清楚陳情高傲的性子，若是要給這麽一個主子賣命十年，陳情心裏定然不痛快。
“夫人還是回去問問陳情自己，我想她會給一個我滿意的答覆的。”四皇子不緊不慢的道。
“不行，四皇子若是想要讓陳情效力，那是另外的事情。”蘇小麥十分堅持。
看出蘇小麥不會改變主意，想想外面那一堆糧食，劉啟遺憾的道，“可以，之後我會讓人去問陳情的，夫人說說下一個要求吧。”
他相信剛才蘇小麥把這批糧食的來歷說了一遍，不可能只是隨口而說。
“陳婉凝這一份，求一個容身之處，和一家人的性命。”蘇小麥沒有繼續糾纏，說出了另外的要求。
本來這次送糧，應該是讓王皓來的，但誰都沒想到陳家竟然敢在這種時候和皇子對上，拒絕出糧食。
陳家不出糧食，其他小家族哪怕有其他想法也不敢越過陳家，負責就不用再在安南郡包括周邊的府城過活了。
王皓是讀書人，今年說不定還要下場科舉，若是被陳家盯上，恐怕又要惹出一番是非，故而才會是蘇小麥帶人前來。
她一個女子，自然不會被人盯著，加上陳情和陳婉凝說到底都是和她關系親密之人，她也不放心讓別人去。
加之陳情被事情絆住，擔心陳家和四皇子僵持下去，真的徹底惹怒四皇子，到時連提要求的機會都沒有，知道蘇小麥夫妻兩個打算送糧，就特意相托。
陳婉凝這一份也是同樣的想法，也是那時蘇小麥才知道陳婉凝竟是陳家備好的姑娘之一，為的就是攀上一位貴人，解決如今陳家尷尬的局面。
畢竟當初忠勇侯就是嫁給了皇帝的弟弟，才有了後來陳家人承繼忠勇侯府的殊榮，他們完全忘記了忠勇侯雖是嫁人後，有的爵位，卻是在這之前就有站在朝堂上的本事。
知道陳家人的想法之後，蘇小麥對陳家，印象更加差了。她原本是想勸陳婉凝找機會離開陳家，卻被陳婉凝拒絕。
“女子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嫁人，姐姐陳家的女兒容色出眾的都會被特意培養，陳情是唯一的例外，所以不僅是我很多人都不喜歡她，她啊，太讓人嫉妒了，有那麽一對為了她寧願放棄一切的父母。”
到現在蘇小麥都記得陳婉凝說這些話時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悲哀。
“姐姐無需替我難過，我自己也想過好日子，我不想再有一天，連基本的飽腹都做不到，兩位皇子來安南，盯著的人很多，因為姐姐我才有了這麽一個機會，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
或許她沒有過三丫的經歷，所以哪怕能理解還是不認同她這麽做，但這是對方的希望，她也會盡量做到。
若非是在陳家被盯得太緊，她顧忌陳婉凝會自己來和四皇子談，與其讓三丫來，不如她來。
“容身之處？”四個字在劉啟嘴裏輾轉了一遍，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小麥，“就是不知道這容身之處是要怎樣的？是那位陳小姐的主意還是王夫人你的主意。”
“四皇子應該清楚這容身之處的意思，只要不讓陳婉凝受到欺負即可，至於是誰的主意重要嗎？畢竟四皇子白得了糧食和美人。”蘇小麥淡淡的道。
“哈哈，夫人說的是，只要不被欺負即可？”“是，當然若四皇子能夠護著更好。”“七皇子還缺一位美妾，王夫人覺得怎麽樣？”
蘇小麥眨眨眼，她就知道能夠控制住安南的皇子不會多簡單，看看人家這提議，你不能說人家沒有同意你的要求，但這和她所想的可不一樣。
不過，在來之前蘇小麥就和陳婉凝說過這個可能，對陳婉凝來說她想要的就是一個不錯的身份，能夠如陳家所願，成為側妃自然好。
但現在這情況，與其四皇子被陳家逼著不得不娶一位側妃，不如她主動以利誘之，求一個容身之處。
只要不是正妻，進了皇子府的女人都是妾，若是能借此博得皇子的好感，哪怕不是側妃也可。
得皇子偏心得妾室可比讓皇子厭惡得側妃好的多，陳婉凝在水災之後，看清陳家主的意思後，立刻就有了決斷。
但也清楚，到底能不能成，還要看運氣，實在不行，她求的和陳情同樣，保住一家性命即可。
蘇小麥看得出陳婉凝是真的想要進皇子府，她雖然不認同，卻不會替她做選擇，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
她覺得當妾委屈，但對於陳婉凝來說失去如今的榮華富貴才是真的可怕，至於給哪個皇子當妾，用陳婉凝的話來說，都是一樣的，反正都不是正妻。
四皇子的提議，蘇小麥只是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看到她沒有絲毫遲疑就同意，劉啟反而皺了皺眉，腦海中閃過一個艷麗的有些過分的身影，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之前並t非是對方的故意算計。
“陳姑娘的事，我自會去陳家細說，夫人只要給陳姑娘帶話，讓她準備好就行了。”劉啟猶豫了一下，如是說道。
蘇小麥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可從四皇子臉上又看不出，只好記在心裏。
“既如此，我也沒有別的要求了，只希望四皇子不要讓人知道這些糧食是誰送的就行，另外希望四皇子能善待陳姑娘。”蘇小麥到底是不放心，在最後還是想要從四皇子這裏要到一個承諾。
至於自己那批糧食，蘇小麥之所以沒提要求，是因為暫時用不到，與其現在隨便提一個，浪費掉這個機會，不如等到日後需要時，再用這個情分。
兩人對此都心知肚明，卻也不會拆穿。添上最後一句，也只是蘇小麥不放心陳婉凝。
她看的出來，七皇子對這個四哥十分信任，若是陳婉凝之後真的進了七皇子府，有四皇子一句話，陳婉凝在七皇子府就能過的不錯。
劉啟笑了笑，“既然幾位不願意揚名，我自然會幫忙保密。”他也清楚，這是因為陳家勢大，若是幾人送糧的事被陳家知道，恐怕擋不住陳家的報覆。
頓了頓，他探究的看向蘇小麥，“其實我很好奇，王夫人和陳姑娘是什麽關系，未免也關心的太過了吧。”
這種關心程度早就超出了普通的朋友之誼，一個陳家姑娘，一個小地方的村姑，若非已經清楚了其中的內情，外人恐怕很難想象這兩人竟然認識，還關系甚篤。
“大概是我們投緣吧。”蘇小麥絲毫不慌，只要別人查不出，她和陳婉凝的關系好，都只能是因為投緣。
聽到她的回答，劉啟笑笑，並沒有再追問，想起當初聽到這兩姐妹相認時的情況，若非當時他就聽暗衛說了，這會恐怕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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