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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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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

礙於這會兒還泡在水裏, 奚玉黎只沒好氣地嘟囔了句“想得美”,就繼續搜尋寶船。

瀚海秘境就算限制沒松原秘境那麽強,但一個只能容納元嬰以下修士進入的秘境, 想要拿出多厲害的寶船也是不可能的, 奚玉黎挨個試過,最終還是拿了一只像是鵝蛋形狀的雙人艇, 破水而出, 登了上去。

不過雖只是雙人艇,空間卻不小,裏邊有兩張單人軟塌,中間屏風桌子作為隔斷, ‘蛋殼’作為透明屏障,也讓外面看不見裏邊。

奚玉黎的神裙不會濕,只是用術法抽幹了頭發上的水分跟鹽分便重新變得光鮮亮麗, 時瑯川卻結結實實濕了個徹底,只能換掉。

她聽著屏風旁邊窸窸窣窣的換衣聲,不自在地將臉轉到另一側, 抱怨道:“秘境裏只讓我拿出這麽小的, 等碰到劍心拂曉她們怎麽辦?”也不能這麽多人擠在一張榻上吧?

時瑯川聲音帶著笑意:“我倒覺得挺好。”

奚玉黎就哼了聲,倒也沒氣惱,她早就習慣這家夥有機會就撩撥自己了:“你到底是怎麽能跟我傳送到一起的?真是因為擁抱?”

她不太信原因真這麽簡單,風離界的歷史並不短暫,哪怕是在金龍羽化之後才真正發展起來, 也不該沒人試過一起進秘境, 若是這樣可以, 恐怕他們早就抱在一起了。

“其中之一吧。”時瑯川收起屏風,側躺在軟榻上, 朝奚玉黎眨了眨眼:“更多還是因為這個。”

時瑯川撩起衣袖,奚玉黎好奇地微微探身,就瞥見了他手腕上顏色黯淡、顯然已經失效的神紋——正是之前他交給自己的那個。

奚玉黎震驚道:“小石頭,你悟性真好!”

神紋可不是人人都能看清真實紋路的,更別說完完整整描繪下來,除了神魂天生強大的神族外,其他人想學也只能靠悟性強了。

奚玉黎神魂並不弱,但跟她身體用各種方式都開啟不了修煉之路一個道理,她神魂再強也沒辦法修煉,元慶帝君也只能寄希望於轉世的輪回之力能將她軀體跟神魂重塑。

不過奚玉黎現在倒是能猜到原因了,大概不光她體內到處充斥著那莫名的不詳黑氣,神魂中大概也同樣全是這種東西,若祛盡這種東西,她的天資並不比其他神族弱——這樣看來,即便她轉世重修,也未必能得到好結果。

時瑯川輕咳一聲,壓平嘴角的弧度,剛想說幾句話,便見奚玉黎趴在軟榻上,拿出那張印著神紋的紙,手指似模似樣描繪起來。

他楞了下:“黎黎,你這是做什麽?”

“哦,這神紋有些覆雜,要學會還不那麽容易,我先練練。”奚玉黎擺了擺手,一心二用,一邊描繪紋路,一邊認真思考任務。

她剛才已經看過圓盤,眾人位置幾乎成了漫天星光,哪怕是最近的寧劍心也距離甚遠,更別說此次又跟她幾乎在兩端的越拂曉。

墨寒瑜跟越拂曉果真距離不遠,好歹奚玉黎把那些東西給了越拂曉,兩人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哪怕是她親自過去,也就這樣了。

對奚玉黎而言,任務難點反倒是尋找海龍玉髓跟阻止秘境破裂這兩件事。

秘境破裂,極大概率是秘境核心被破壞甚至摧毀,只要找到並守住秘境核心,難度倒是也沒那麽大,可海龍玉髓——瀚海秘境比南海還不知道大出幾倍,就算她願意像是在松原秘境中拿出大筆資源,只怕妖獸們也沒辦法一月內趕過來。

最關鍵的是,龍澤仙草還有方向,至少是在水澤邊。

海龍玉髓……難道在玉石中?龍髓結晶自汙,這東西在別人眼中不會是海底礁石吧!

“黎黎學這個,莫不是也舍不得我?”奚玉黎正冥思苦想,時瑯川的聲音打斷了她思路,她下意識道:“當然是帶著拂曉、劍心、劍星……”順便讓拂曉帶上墨寒瑜。

旁邊響起一聲冷淡的“呵”聲。

奚玉黎蹙眉看過去,少年正斜眼睨著她,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黎黎,在我心裏你最重要,怎麽在你這裏我連前三都排不進?”

他為了跟她待在一起,連報仇都押後了。

奚玉黎古怪地瞥他一眼:“石公子,不是吧?你居然還跟姑娘們爭風吃醋?”

時瑯川冷哼一聲,背過身去。

奚玉黎反而覺得他這醋意來得莫名其妙,她想帶著拂曉她們一起是為了完成任務,拂曉自不必說,劍星跟劍心是她的得力助手——

她眼睛忽然亮起來,坐過去挨在時瑯川身後,戳戳他後背:“小石頭,幫我個忙唄?”

時瑯川扭頭瞥她一眼:“什麽事?”

“那個……”奚玉黎眨了眨眼,期期艾艾道:“你能不能去幫我找個東西?”龍芝果跟那個紅色靈果都是他找到的,想t來他們兩人因為跟龍有緣,還更適合去找。

時瑯川不用問也知道她想找什麽,表情瞬間冷淡,重新背過身去,壓著不悅道:“無事石公子,有事小石頭,奚小姐倒是挺善變。”

不答應就算了,他憑什麽這麽說她!

奚玉黎冷下臉,二話不說打開屏障,想跳下水,跳到一半,身後的胳膊卻及時纏在她腰間,把她撈了回來:“黎黎,我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你怎麽又生氣了!”

奚玉黎沈著臉去掰時瑯川的手:“放開!”

時瑯川被氣笑了:“你又不會游泳,跟我賭氣何必往水裏跳?”

“賭氣?石公子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奚玉黎才不會讓情緒操控自己的理智,她冷笑道:“你幫不幫忙無所謂,我自己去找便是!”

她又用力去掰時瑯川的胳膊。

時瑯川抱得更緊,心裏又氣又急,偏偏還是無奈占據了上風,他嘆了口氣:“小祖宗,我真是……你先瞧瞧這是什麽?”

沒誰比他更憋屈了,延遲報仇、賭上自己前途陪這小祖宗玩,偏偏在她眼裏,他的重要性甚至還比不得越拂曉跟無涯劍宗那些人。

少年的手擡起到奚玉黎眼前,上邊是一顆綠色靈果,眉頭緊蹙的奚玉黎一楞,下意識低頭,腰間的珠子紅光大盛:“……”

她有些懷疑人生地問:“哪兒來的?”

難道緣分還分深淺?他怎麽一找一個準?

“不生氣了?”感覺少女終於不掙紮了,時瑯川才松了口氣,降下屏障,將人打橫抱起,坐回軟榻上,才把綠色靈果塞進她手裏:“我去鮫人交易所的時候,看見珠子亮了,就順便帶回來了。”

坐在少年緊實的腿上,腰還被這家夥手臂松松圈著,奚玉黎又氣又惱,罵了句“不要臉”,腳蹬在地上就想跳下去,時瑯川胳膊用力往回一收,她就又控制不住地坐回去。

奚玉黎怒吼:“石頭!”

“你都已經說我不要臉了,我是不是得坐實這個評價?”軟玉溫香在懷,時瑯川心裏那點意難平跟憤懣就淡了下去,他低下頭,對上少女蓄滿火焰的桃花眼,另一只手點點自己的唇,無賴道:“黎黎要是生氣,盡管咬這裏。”

奚玉黎怒極反笑:“行,我成全你!”

她這次真被氣急了,快速剝開時瑯川肩膀上的衣服,一口咬在他鎖骨上方。

頭頂傳來少年的悶哼聲,嘴裏一股腥甜味,奚玉黎松開嘴,用力擦著自己唇上的鮮紅,她冷聲道:“這次先給你個教訓……唔!”

時瑯川大手在她後腦勺上一壓,低頭堵住她的唇,奚玉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正好看見他眼中的瘋狂,她伸手用力去推,下一秒,少年將她壓在軟榻上,兩只手腕被他牢牢扣在身體兩側。

“唔唔唔!”奚玉黎氣到想罵人,毫不客氣咬破了口中糾纏的舌頭,少年一頓,更加用力糾纏,更加濃烈的鐵銹味在兩人唇舌中傳遞,奚玉黎眼中閃過狠意,指尖緩緩浮起靈光。

下一息,一滴冰冷的液體掉在她臉上,順著她臉頰的弧度劃入頸間。

奚玉黎一僵,瞪大眼看向時瑯川。

少年雙眼緊閉,輕顫的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水珠,他仍在近乎兇狠地‘啃噬’著她,身體卻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奚玉黎心一顫,指尖的靈光滅了,認命閉上眼,不斷掙紮著的雙手漸漸松懈下來。

沒出息,強吻她,自己倒哭了!

時瑯川知道她默認了,酸澀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唇舌緩緩變得輕柔,攥著奚玉黎手腕的手下滑,十指試探性鉆入了她指縫。

奚玉黎沒反扣回去,卻也沒掙開。

這對時瑯川來說也足夠了。

他心中狂喜,生澀而溫柔地吸吮著少女嬌軟的唇,奚玉黎一開始心中憋著氣毫無感覺,但漸漸被他輕柔的吻帶到了迷蒙之境,心口砰砰加速跳動,下意識回應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唇,奚玉黎迷離地睜開眼,便見眼神像是蒙上一層水汽的少年愛憐地又親了親她的唇,躺在軟榻內側,伸臂將她圈在懷裏,聲音有些沙啞:“黎黎,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在一起了?”

奚玉黎瞬間清醒,重重推著他的胸口,站了起來:“呸!你想得美!”

時瑯川坐正,眼巴巴地仰頭望著她,聲音怎麽聽都有些委屈:“你都親過我了……”

“我呸!”奚玉黎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她直覺攻擊他,這家夥說不定會真的想不開,她才不會任由他親,現在他還倒打一耙了:“別說我親過你,就算我睡過你,那也不行!”

修仙之輩壽命綿長,到了她老爹那個境界幾乎與天同壽,這世上沒幾個老爹那樣的強者,但奚玉黎對修煉到神君境界還是有信心的。

奚玉黎承認,她的確對時瑯川心動,但僅僅心動是不夠的,她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想未來的道侶是她排除萬難也想要在一起的人,想對方也對自己同樣的堅定,若還沒有修成正果的決心,她寧可不開始。

小石頭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不知道自己的志向,他現在對她了解的只是她的一部分,這樣的喜歡,能足夠讓他有排除萬難的決心嗎?

奚玉黎相信自己老爹不會插手她選擇道侶的事情,但不代表其他神族不會說什麽,那些人不敢當面對自己指手畫腳,背地裏卻沒少嘲諷她一個凡人根本不配當元慶帝君的女兒,她尚且如此,何況小石頭?

況且,她絕不會為小石頭留在風離界。

時瑯川將奚玉黎眉宇間的愁緒收入眼底,手指輕擡,故意用期盼的語氣道:“睡也行?”

奚玉黎:“……”

“你敢!”她瞬間破功,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瞪了時瑯川一眼,將綠色靈果丟了回去:“我要的是秘境裏邊的,這不是我要的。”

她心裏問系統:“是吧,小破壞?”

系統已經從小藍球變成了小紫球:“啊?是的宿主!”

時瑯川垂眸凝視手中綠色靈果片刻,收進空間,站起身來:“那我陪你下水去找。”

奚玉黎本來想說兩人分頭找還更快些,但看著時瑯川期待的目光,心頭一軟,收回視線,打開屏障往外走:“楞著幹嘛?下去啊!”

兩人收起雙人艇,撲通跳下了水。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但奚玉黎還沒來得及撲騰,時瑯川便一把攬住她的腰,扣在自己背上:“摟住我的腰,我帶你下去。”

奚玉黎老老實實圈住了他的腰,少年立刻俯身往下游,她下意識閉了閉眼,但並沒感覺水流壓迫眼睛,試探性睜眼,就見一層薄膜裹在了兩人身上,將海水隔絕在了外邊。

“哇……”幽藍色的水波在屏障外蕩漾,旁邊或大或小的魚群在身邊吐著拍拍游過,隨著他們下潛,有幾條小魚圍著他們游了會兒,又很快離開回到了同伴身邊——這是奚玉黎從沒見過的景致。

少年似乎有意讓她多看看這一切,特意放慢了速度,奚玉黎納悶道:“小石頭,你為什麽不放出添財當坐騎呢?”

之前在松原秘境不放它出來,奚玉黎能理解,畢竟那是禁靈陣,添財也會受到影響,但現在對添財又沒什麽靈力限制。

時瑯川警示般拍了拍腰間扭動的靈獸袋,一本正經道:“我讓它自己去狩獵了。”

添財:“……”

“原來如此。”奚玉黎也沒懷疑,只是時瑯川游了一個多時辰,還沒到海底,她有些無精打采地把下巴搭在少年背上,忽然咦了一聲:“小石頭,你怎麽都已經築基八層了?”

拂曉作為女主才剛築基呢。

少年腰背緊了緊,他沈默片刻,沈聲道:“我把那顆紅色靈果吃了。”他決定賭一賭,他不能永遠瞞著黎黎自己的真實身份。

奚玉黎心中一震,脫口而出:“你瘋啦?我又不是沒給你看過龍髓結晶的資料,你就不怕吃了會爆體而亡嗎!”

見她第一反應是關心自己,時瑯川肩膀一松,忍不住笑了:“那我覺得吃下去挺舒服的,修煉速度比原先將近快了十倍。”

難道這東西竟是潛移默化改變天賦的?

不過也有可能,龍族風物志上可沒寫過龍髓結晶的作用,但t奚玉黎聽說過南華帝君就是龍族,當年他靠高超的戰力跟修為統一了整個神族,成了神界的首位至尊——或許龍族天賦本就遠超他族,龍髓結晶有這樣的作用也不奇怪。

奚玉黎正思考著,就感覺腳落在了實處,時瑯川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去哪?”

原來已經到了海底。

大片大片的珊瑚樹倚靠著海底礁石,小魚跟螃蟹在她腳邊走過,試探性攻擊薄膜,卻無法撼動,只能離開,地上散落著熒光蚌殼跟發出亮光的珠子,算不上亮如白晝,但也並不像奚玉黎想得那樣昏暗。

時瑯川趁她盯著周圍發呆的時候,心中交代了添財兩句,把縮成蚯蚓大小的小花蛇丟進了珊瑚樹中,輕咳道:“黎黎?”

奚玉黎回過神來,瞥他一眼,試探性往前走,發現在水中雖然有阻力,但並不像是她之前想得那樣寸步難移,瞬間松開時瑯川的手,往前走:“前邊好像有點聲音,咱們過去看看。”

實際上是系統提示她前邊有動靜。

時瑯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默默跟在她身後。

奚玉黎也沒回頭,她心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這個小人說小石頭明知那些龍髓結晶能讓他變強,卻還是願意把它送給她,而自己卻猶猶豫豫,配不上他的深情;另一個小人卻說若是龍澤仙草跟龍芝果還有用呢?難道要為了其他人前途犧牲自己的前途嗎?

奚玉黎捂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氣。

“還是不適應在水裏?”時瑯川視線沒有片刻離開過她,見狀立刻加快腳步走到她身前,背對著她半蹲:“上來吧。”

奚玉黎稍一遲疑,少年就不由分說拉住她胳膊摟住自己脖子,輕松將她背了起來,調笑道:“小祖宗,你說你當初那一背是不是還挺劃算?背一次,就換了一只終身坐騎。”

“……誰稀罕!”奚玉黎小聲嘟囔了一句,終於下定了決心,掏出龍澤仙草跟龍芝果深深看了一眼,心一橫,關上玉盒拍在時瑯川懷裏:“小坐騎,這玩意兒本小姐賞你了!”

嗚嗚嗚,她怕多看一眼就後悔!

“什麽東西?”時瑯川笑吟吟地打開玉盒看了一眼,瞳孔頓時一縮:“黎黎?”

少女趴在他耳邊重重哼了一聲,從他背上跳下,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本小姐答應過給你機會,就不會反悔,你最好在我修煉到飛升之前,也達到這個境界,否則我才不等你!”

趕緊走,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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