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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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二十八個小術院每年舉行一次聯賽, 舉行內容年年不同，只在比賽開始前才正式公布。
如果說啟蒙院大比是給各大高層看修真界種子質量的活動，那麽小術院聯賽則是這些成長中的青苗展現自己的機會。
太虛大陸的修士雖能修行, 但也還是不到百歲的人，要吃要睡，即便踏上修行之路，大部分也還是在為前途奔波。
將啟蒙院比作小初中, 小術院則是高中，能進入大術院的不到百分之十，這些人無一不是佼佼者。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高中畢業前就要為自己謀求出路。
或成為散修接任務被雇傭，或依附修真界的勢力。
而投靠的勢力中, 修真世家、朝堂官家和皇室是大家搶破頭都要擠進去的。
邵安這等世家子弟來小術院也不是為了修行——如果培養自家子嗣的資源比不過在小術院跟一群人搶, 那也配不上十三世家的名頭了。
這些世家派人來小術院, 為的是爭奪人才。
扶堯公主也是為皇室而來。
小術院聯賽就是這樣的舞臺, 學員展現自身實力，各大勢力關註名列前茅者。
也有對考入大術院勝券在握的不屑聯賽。畢竟, 進入大術院就是自己挑選勢力, 而非勢力挑選自己。
但聯賽資格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的。
至少像她這樣剛進小術院半年的新生是沒資格的。
想了想，江彌捏著參賽資格去找了君慕之。
從不缺修行資源的君慕之明顯不覺得這張參賽資格有什麽，反而問她：“不想去？”
江彌：“倒也不是。”
她修為提高太快，實力沒跟上, 聯賽反倒是很好的練習機會。
遲疑了下, 還是道：“現在只是聯賽資格，類似的事情肯定還會發生，在外人看來, 我已同你綁定，我的言行可能也代表著你……”
未盡之意君慕之理解了, 他輕擡眼睫笑了下：“大術院和二十八所小術院，有一半歸屬君氏；君氏一動，修真界都會地震，就是天誅院也得避讓三分。”
江彌眨了下眼，茫然看著陡然高調起來的君慕之。
他繼續說：“君氏繼承人的性命比你想的更值錢，只是聯賽資格，遠遠不夠。”
江彌楞了楞。
雖然知道君慕之有病，她同君慕之的近距離相處應該是在幫他治病，但這麽直白地說自己救了他的命，這還是第一次。
君慕之彎了下淺色的唇：“不要吃虧就行。”
這是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地接t受好處？
江彌反應了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心口忽然咚了下，她一時沒分清這是對君慕之慷慨的心動，還是馬上擁有源源不斷修行資源的激動。
片刻後她冷靜下來。
雖然不知道她怎麽救了君慕之的命，可她自己卻在不知君慕之身份的前提下和他簽訂神契，然後就暴露在君氏少主的強光下，被君慕之的敵人暗中窺視著。
這是君慕之給她帶來的風險。
可對江彌來說，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君慕之身份帶來的好處遠不及給她帶來的風險，但事實已定，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成長。
想清楚，江彌坦然收下聯賽資格，隨即好奇問：“我聽說小術院是四大家一同創辦的，為什麽君氏占一半？”
君慕之側了下臉，長發流動到他肩上：“姬氏講究及時行樂，陰氏以苦修磨練心性，樂正氏不善經營。”
江彌：“……”
看出來了，四大家族都挺有自己個性的。
今年的小術院聯賽是四人組隊的形式。
江彌去找孫柏柔時崔大也在。
不知道崔大去哪做了什麽，胸口割出一道口子，正吵吵嚷嚷讓孫柏柔動作輕點，孫柏柔嫌他煩，給他清理汙血後將紗布和藥膏扔他懷裏：“再吵你自己弄！”
崔大只得閉嘴，扭頭無聲問江彌：“怎麽？”
江彌拿出參賽玉牌晃了晃，說了聯賽組隊的事，詢問兩人意見。
孫柏柔怔了下：“你也有組隊資格？”
江彌點頭，看她神色遲疑，問：“你同人組隊了？”
孫柏柔連忙搖頭：“還沒。”
“那就是有人邀請你了。”崔大說。
“如果你另有想法就算……”江彌還沒說完孫柏柔便笑道：“是有人發出了邀請，我還沒答應，你能組隊當然是和你一起。”
她低頭拉出紗布穿過崔大腋下包紮傷口：“這樣一來再叫上周三就湊齊了。”
誰知崔大忽然道：“你們就不問問我意見？”
孫柏柔頭都不擡：“你不參加？”
兩人本來以為只是崔大找存在感的發言，誰知他點頭說：“對啊，我不參加。”
江彌低頭玩玉牌，聞言望來。
孫柏柔也有些錯愕，手下動作一個用力，崔大一陣哀嚎：“孫小柔你要我命啊！”
孫柏柔連忙松手，她後仰著皺眉看他：“你鬧什麽脾氣？”
崔大嗷嗷亂叫：“這怎麽是鬧脾氣！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孫柏柔就怒了，伸手戳戳他傷口，看著他齜牙咧嘴，語氣壓不住怒意：“還沒問你這些傷是怎麽來的？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受這麽多傷？還是私下加入什麽奇怪組織了？”
為了方便處理傷口，崔大剝了上衣，露出的皮膚上新傷疊舊傷，有些能看出是劍傷，有些則像是被利器紮入皮膚抽離時帶走一塊血肉，看著有點觸目驚心。
崔大被孫柏柔戳的肌肉亂動，抱著自己的衣服慌亂蓋在胸前：“男女授受不親啊孫小柔！江彌別幹坐著，來管管你姐妹啊！”
孫柏柔：“你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
江彌撐著下巴看崔大跟被非禮的小姑娘似的亂嚎，等他嚎完也問：“我也好奇你在做什麽。”
崔大摻和進了項昭昭和群主的事，令她感覺很不好。
她原本想讓阿玲進入散盟會看崔大都參與了哪些事，但阿玲運氣著實不好，入會任務老出狀況，還被姬月生窮追不舍，現在只能龜縮在天音的【不可洩露】裏。
面對兩個女人的審問，崔大挺直胸膛：“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然後被兩個女人聯合揍了。
崔大最終用最快的速度穿完衣服，並在星圖和八根蓍草的圍攻下一溜煙跑了。
孫柏柔收回蓍草，擔憂嘆：“總感覺會出問題。”
但崔大不願意說，她也沒辦法。
“崔大不參加的話，你還要找個人加入。”孫柏柔問江彌，“有合適的人嗎？”
江彌：“先去問周三，看他有沒有空。”
兩人一同離開醫署，此時已經進入冬天，道路兩側的樹光禿禿的，灰敗的落葉被學員清理幹凈。
在天雪峰待得久了，這種天氣江彌適應得很好。
“兩位學姐好，”迎面走來個面色青澀的女孩，她朝兩人禮貌點頭，“學姐，請問苦境在哪裏？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孫柏柔“啊”了聲，反應過來：“這麽快又是新生報道期啊。”
江彌眨了眨眼，朝女孩道：“問路兩個小術分。”
“怎麽這樣。”女孩可憐巴巴哀嘆，見兩個學姐只是笑著看她，只好朝兩人禮貌道別，繼續在小術院找。
女孩走後，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出聲。
孫柏柔捂著臉搖頭笑：“也不知道一院有沒有熟人來，對了，你還記得齊樂嗎？”
江彌點頭。
崔大幾人升入小術院後，也就李二會和其他學員來往一二，後來李二走了，江彌就越發不會主動結交，倒是總和崔大幾人打鬧的齊樂影響深刻。
“他同我和周三同歲，若這次沒來，就沒機會進入小術院了。”孫柏柔想了想說，“齊樂這人看著吊兒郎當，修煉還挺認真，應該沒問題。”
江彌沒發表意見，兩人沿途走著，大概看她們面善，又遇到幾名新生問路。
快要到戒律堂時孫柏柔忽然頓住，江彌回頭看她，孫柏柔捏了下鼻子不好意思說：“我突然記起要去一趟四方壇，同人約好的，不能陪你去找周三了。”
江彌沒太在意地點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提到了齊樂，竟讓她真見到他。
卻不是在小術院，而是天音給信徒賜下福佑的大堂。
齊樂還是不太正經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變了。
從前總是鼻孔朝天張口閉口小爺，眼裏帶著少年人的中二和天真，眼前的他看上去多了很多，眼睛沈沈的，笑也是扯著嘴角，像是經歷過什麽。
他是被錢大公子帶來的。
錢大公子跨過外間的萬佛屏風，在天音面前跪著低聲懺悔，談及上次如何失態，如何不該冒犯天音大人，一番悔過後天音緩慢開口：“無礙。”
錢大公子又是一番感恩之言，然後直起身介紹身後少年：“他是齊樂，久仰天音大人之名，來此拜訪求賜。”
齊樂望向白頭發白皮膚的小孩，在站在一旁的阿玲身上掃了眼，隨即挑眉問：“聽說你是先知？”
天音還沒反應，倒是錢大公子慌忙道：“天音大人他是第一次來，頂撞了您還請不要見怪。”
說著又朝身後瘋狂擺手，讓他收斂點。
齊樂好歹聽進了點，姿態端正，但言語還是不怎麽恭敬：“既然你是先知，那你知道我想問什麽？”
天音慢吞吞問：“你今日來要問的，是這個嗎？”
錢大公子連忙小聲提醒：“天音大人的預知會損耗力量，機會只有一次，要問你真正想知道的。”
齊樂低頭瞅了眼焦急的錢大公子。
說實話他不太相信這個東西，此前他也找人占蔔過，但結果一片空白，沒人知道齊仲吟在哪裏，這麽個白彤彤的小孩就能知道？
那日他從尉老頭那裏拿到一張任務，根據任務信息來錢家，正巧看到錢大公子在自家大門前被趕下馬車的狼狽模樣，又花了點功夫才弄清楚發生什麽。
有人在散盟會掛任務偷錢家魔笛，錢大公子提前知道這事，告知錢老爺防範後還是讓小偷跑了，接著在幾位錢家公子的引導下，錢大公子倒黴地背鍋。
齊樂就想，這事好辦啊，小偷沒了再找個就是。
於是他同錢大公子演了出戲，他假裝那小偷，讓錢大公子抓到又當著所有人的面跑掉，順便嫁禍給那個落井下石得最厲害的三公子。
錢大公子這才透露出天音的存在。
齊樂覺得尉老頭給他的提醒應該是這位天音。
哪成想錢大公子喊得畢恭畢敬的天音大人是個小孩！
但，來都來了。
齊樂收斂起玩世不恭的態度，道：“我要知道齊仲吟在哪裏。”
始終保持安靜的阿玲忽然擡頭，這麽巧？那個讓她浪費三天無從下手的入會任務齊仲吟？
齊樂問完沒動，錢大公子將他拉著往前，讓他伸手，天音的手落在他手背。
片刻後天音道：“你的未來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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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啟蒙院大比是給各大高層看修真界種子質量的活動，那麽小術院聯賽則是這些成長中的青苗展現自己的機會。
太虛大陸的修士雖能修行, 但也還是不到百歲的人，要吃要睡，即便踏上修行之路，大部分也還是在為前途奔波。
將啟蒙院比作小初中, 小術院則是高中，能進入大術院的不到百分之十，這些人無一不是佼佼者。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高中畢業前就要為自己謀求出路。
或成為散修接任務被雇傭，或依附修真界的勢力。
而投靠的勢力中, 修真世家、朝堂官家和皇室是大家搶破頭都要擠進去的。
邵安這等世家子弟來小術院也不是為了修行——如果培養自家子嗣的資源比不過在小術院跟一群人搶, 那也配不上十三世家的名頭了。
這些世家派人來小術院, 為的是爭奪人才。
扶堯公主也是為皇室而來。
小術院聯賽就是這樣的舞臺, 學員展現自身實力，各大勢力關註名列前茅者。
也有對考入大術院勝券在握的不屑聯賽。畢竟, 進入大術院就是自己挑選勢力, 而非勢力挑選自己。
但聯賽資格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的。
至少像她這樣剛進小術院半年的新生是沒資格的。
想了想，江彌捏著參賽資格去找了君慕之。
從不缺修行資源的君慕之明顯不覺得這張參賽資格有什麽，反而問她：“不想去？”
江彌：“倒也不是。”
她修為提高太快，實力沒跟上, 聯賽反倒是很好的練習機會。
遲疑了下, 還是道：“現在只是聯賽資格，類似的事情肯定還會發生，在外人看來, 我已同你綁定，我的言行可能也代表著你……”
未盡之意君慕之理解了, 他輕擡眼睫笑了下：“大術院和二十八所小術院，有一半歸屬君氏；君氏一動，修真界都會地震，就是天誅院也得避讓三分。”
江彌眨了下眼，茫然看著陡然高調起來的君慕之。
他繼續說：“君氏繼承人的性命比你想的更值錢，只是聯賽資格，遠遠不夠。”
江彌楞了楞。
雖然知道君慕之有病，她同君慕之的近距離相處應該是在幫他治病，但這麽直白地說自己救了他的命，這還是第一次。
君慕之彎了下淺色的唇：“不要吃虧就行。”
這是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地接t受好處？
江彌反應了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心口忽然咚了下，她一時沒分清這是對君慕之慷慨的心動，還是馬上擁有源源不斷修行資源的激動。
片刻後她冷靜下來。
雖然不知道她怎麽救了君慕之的命，可她自己卻在不知君慕之身份的前提下和他簽訂神契，然後就暴露在君氏少主的強光下，被君慕之的敵人暗中窺視著。
這是君慕之給她帶來的風險。
可對江彌來說，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君慕之身份帶來的好處遠不及給她帶來的風險，但事實已定，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成長。
想清楚，江彌坦然收下聯賽資格，隨即好奇問：“我聽說小術院是四大家一同創辦的，為什麽君氏占一半？”
君慕之側了下臉，長發流動到他肩上：“姬氏講究及時行樂，陰氏以苦修磨練心性，樂正氏不善經營。”
江彌：“……”
看出來了，四大家族都挺有自己個性的。
今年的小術院聯賽是四人組隊的形式。
江彌去找孫柏柔時崔大也在。
不知道崔大去哪做了什麽，胸口割出一道口子，正吵吵嚷嚷讓孫柏柔動作輕點，孫柏柔嫌他煩，給他清理汙血後將紗布和藥膏扔他懷裏：“再吵你自己弄！”
崔大只得閉嘴，扭頭無聲問江彌：“怎麽？”
江彌拿出參賽玉牌晃了晃，說了聯賽組隊的事，詢問兩人意見。
孫柏柔怔了下：“你也有組隊資格？”
江彌點頭，看她神色遲疑，問：“你同人組隊了？”
孫柏柔連忙搖頭：“還沒。”
“那就是有人邀請你了。”崔大說。
“如果你另有想法就算……”江彌還沒說完孫柏柔便笑道：“是有人發出了邀請，我還沒答應，你能組隊當然是和你一起。”
她低頭拉出紗布穿過崔大腋下包紮傷口：“這樣一來再叫上周三就湊齊了。”
誰知崔大忽然道：“你們就不問問我意見？”
孫柏柔頭都不擡：“你不參加？”
兩人本來以為只是崔大找存在感的發言，誰知他點頭說：“對啊，我不參加。”
江彌低頭玩玉牌，聞言望來。
孫柏柔也有些錯愕，手下動作一個用力，崔大一陣哀嚎：“孫小柔你要我命啊！”
孫柏柔連忙松手，她後仰著皺眉看他：“你鬧什麽脾氣？”
崔大嗷嗷亂叫：“這怎麽是鬧脾氣！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孫柏柔就怒了，伸手戳戳他傷口，看著他齜牙咧嘴，語氣壓不住怒意：“還沒問你這些傷是怎麽來的？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受這麽多傷？還是私下加入什麽奇怪組織了？”
為了方便處理傷口，崔大剝了上衣，露出的皮膚上新傷疊舊傷，有些能看出是劍傷，有些則像是被利器紮入皮膚抽離時帶走一塊血肉，看著有點觸目驚心。
崔大被孫柏柔戳的肌肉亂動，抱著自己的衣服慌亂蓋在胸前：“男女授受不親啊孫小柔！江彌別幹坐著，來管管你姐妹啊！”
孫柏柔：“你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
江彌撐著下巴看崔大跟被非禮的小姑娘似的亂嚎，等他嚎完也問：“我也好奇你在做什麽。”
崔大摻和進了項昭昭和群主的事，令她感覺很不好。
她原本想讓阿玲進入散盟會看崔大都參與了哪些事，但阿玲運氣著實不好，入會任務老出狀況，還被姬月生窮追不舍，現在只能龜縮在天音的【不可洩露】裏。
面對兩個女人的審問，崔大挺直胸膛：“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然後被兩個女人聯合揍了。
崔大最終用最快的速度穿完衣服，並在星圖和八根蓍草的圍攻下一溜煙跑了。
孫柏柔收回蓍草，擔憂嘆：“總感覺會出問題。”
但崔大不願意說，她也沒辦法。
“崔大不參加的話，你還要找個人加入。”孫柏柔問江彌，“有合適的人嗎？”
江彌：“先去問周三，看他有沒有空。”
兩人一同離開醫署，此時已經進入冬天，道路兩側的樹光禿禿的，灰敗的落葉被學員清理幹凈。
在天雪峰待得久了，這種天氣江彌適應得很好。
“兩位學姐好，”迎面走來個面色青澀的女孩，她朝兩人禮貌點頭，“學姐，請問苦境在哪裏？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孫柏柔“啊”了聲，反應過來：“這麽快又是新生報道期啊。”
江彌眨了眨眼，朝女孩道：“問路兩個小術分。”
“怎麽這樣。”女孩可憐巴巴哀嘆，見兩個學姐只是笑著看她，只好朝兩人禮貌道別，繼續在小術院找。
女孩走後，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出聲。
孫柏柔捂著臉搖頭笑：“也不知道一院有沒有熟人來，對了，你還記得齊樂嗎？”
江彌點頭。
崔大幾人升入小術院後，也就李二會和其他學員來往一二，後來李二走了，江彌就越發不會主動結交，倒是總和崔大幾人打鬧的齊樂影響深刻。
“他同我和周三同歲，若這次沒來，就沒機會進入小術院了。”孫柏柔想了想說，“齊樂這人看著吊兒郎當，修煉還挺認真，應該沒問題。”
江彌沒發表意見，兩人沿途走著，大概看她們面善，又遇到幾名新生問路。
快要到戒律堂時孫柏柔忽然頓住，江彌回頭看她，孫柏柔捏了下鼻子不好意思說：“我突然記起要去一趟四方壇，同人約好的，不能陪你去找周三了。”
江彌沒太在意地點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提到了齊樂，竟讓她真見到他。
卻不是在小術院，而是天音給信徒賜下福佑的大堂。
齊樂還是不太正經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變了。
從前總是鼻孔朝天張口閉口小爺，眼裏帶著少年人的中二和天真，眼前的他看上去多了很多，眼睛沈沈的，笑也是扯著嘴角，像是經歷過什麽。
他是被錢大公子帶來的。
錢大公子跨過外間的萬佛屏風，在天音面前跪著低聲懺悔，談及上次如何失態，如何不該冒犯天音大人，一番悔過後天音緩慢開口：“無礙。”
錢大公子又是一番感恩之言，然後直起身介紹身後少年：“他是齊樂，久仰天音大人之名，來此拜訪求賜。”
齊樂望向白頭發白皮膚的小孩，在站在一旁的阿玲身上掃了眼，隨即挑眉問：“聽說你是先知？”
天音還沒反應，倒是錢大公子慌忙道：“天音大人他是第一次來，頂撞了您還請不要見怪。”
說著又朝身後瘋狂擺手，讓他收斂點。
齊樂好歹聽進了點，姿態端正，但言語還是不怎麽恭敬：“既然你是先知，那你知道我想問什麽？”
天音慢吞吞問：“你今日來要問的，是這個嗎？”
錢大公子連忙小聲提醒：“天音大人的預知會損耗力量，機會只有一次，要問你真正想知道的。”
齊樂低頭瞅了眼焦急的錢大公子。
說實話他不太相信這個東西，此前他也找人占蔔過，但結果一片空白，沒人知道齊仲吟在哪裏，這麽個白彤彤的小孩就能知道？
那日他從尉老頭那裏拿到一張任務，根據任務信息來錢家，正巧看到錢大公子在自家大門前被趕下馬車的狼狽模樣，又花了點功夫才弄清楚發生什麽。
有人在散盟會掛任務偷錢家魔笛，錢大公子提前知道這事，告知錢老爺防範後還是讓小偷跑了，接著在幾位錢家公子的引導下，錢大公子倒黴地背鍋。
齊樂就想，這事好辦啊，小偷沒了再找個就是。
於是他同錢大公子演了出戲，他假裝那小偷，讓錢大公子抓到又當著所有人的面跑掉，順便嫁禍給那個落井下石得最厲害的三公子。
錢大公子這才透露出天音的存在。
齊樂覺得尉老頭給他的提醒應該是這位天音。
哪成想錢大公子喊得畢恭畢敬的天音大人是個小孩！
但，來都來了。
齊樂收斂起玩世不恭的態度，道：“我要知道齊仲吟在哪裏。”
始終保持安靜的阿玲忽然擡頭，這麽巧？那個讓她浪費三天無從下手的入會任務齊仲吟？
齊樂問完沒動，錢大公子將他拉著往前，讓他伸手，天音的手落在他手背。
片刻後天音道：“你的未來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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