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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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李二最後對他說的話是, 要不要叫聲二哥？
江彌沒有喊。
現在死靈界裏李二問她，真的不要叫二哥？
江彌不敢喊。
她沒想到李二會以這種形式出現在這種地方，就如同她從沒想到李二會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去。
因為她的執念所以李二出現了？
那這樣的李二怎麽能稱得上是李二, 不過她大腦裏構造的李二形象罷了。
江彌沒有半分動搖，腳步不停地往前走，可每一步都很艱難，那一聲喊令她仿佛背上了千斤重, 肌肉骨骼不堪負重地發出聲響。
“擇選日那天等了很久吧。”
江彌覺得重壓滲透進體內壓迫著她的肺部，呼吸也變得艱難，她想大口喘息，卻忽的屏住了呼吸。
李二站在了她的身側, 正在垂眸看她。
他遺憾地嘆了聲：“本來想早點去的, 但中途出了點意外。你那麽珍惜時間, 應該氣了很久。”
片刻後他又道：“也不會, 你應該只會氣一會兒，很快就忘了。這樣也好。”
江彌死死握拳, 咬著牙不敢說話, 她想要快步離開，無形的阻力卻將她定在原地，擡起的腳仿佛舉起的刀，落下的瞬間心口被戳出一個洞。
男生寬大的手搭在腦袋上, 揉了揉, 然後熟練地解開松散的發辮，以指代梳理順頭發。
江彌的形象算不上好，她在魊堆裏不知道殺了多少個來回, 又在坍塌的山洞四處躲避，頭發蓬亂沾灰, 即便她簡單清理過，也不見得能有多好。
此前她並未在意，這一刻她連擡手拂掉那只手的力氣都沒了。
李二一邊編發一邊笑著說：“拿到工錢那日給你選了禮物，我在首飾攤前停了很久，賣首飾的大哥給我推薦了很多，但漂亮的項鏈手鐲你不會戴，好看的衣裳不耐摔，你也不會穿，思來想去，也只有發帶最合適——”
“君慕之！”江彌忽然朝前方大喊，極力穩住的語調透著無法掩飾的驚恐：“我的執念會出現在這裏嗎？”
這聲音將李二定在原地，編發辮的手忽的頓住。
君慕之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死靈界不會滿足任何執念，因執念滯留在此的亡靈只會永久困在這裏。”
如果她的執念不會被滿足，李二就不可能出現。
李二出現，那就只可能是他被自己的執念困在這裏。
江彌的腳步再也無法邁出一步。
腦後那只手緩緩落了下去。
江彌想要回頭，那只手忽然按住她的腦袋，輕輕揉了揉，毛乎乎的頭發亂蓬蓬的。
李二說：“不要回頭。”
江彌張了張嘴，李二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麽，先一步開口道：“不要說話。”
江彌動了下手，她想要伸手向後拉住他，巨力之下手指發顫。
李二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做，不要說。”
看江彌停住後，他擡手攏了攏她的頭發，低頭細致地整理，寬長的手指輕巧靈活地在發絲間穿梭，一縷一縷交纏著，緩慢而有序。
後腦傳來的觸感熟悉得令江彌心頭微顫，她低下頭。
時間不過片刻，李二便用發舊的發帶綁好發尾，厚重微涼的大手按在她頭上，蓋住大半個腦袋，令人心安。
察覺她的低落，他輕輕晃動她的腦袋，帶著同以往無二的笑意說：“見到真正的你，我很高興。”
搭在腦袋上的手輕輕晃了晃，江彌也跟著動，像在驅散她心中的陰霾。
李二忽然彎下腰來，低聲在她耳邊說：“我不是阻攔你向前的阻力，不管什麽時候。”
他伸手推了下她的背，江彌被迫往前走了兩步，壓在身上的無形壓力一點點消失，她下意識要去看他，李二阻止她：“江彌，不要回頭，往前走。”
江彌手心掐出血，停頓很久，她擡起腳往前。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四周灰霧逐漸變得稀薄，江彌拼命往前奔跑，她沒有用乘風術，只是一直往前，水聲消失，其他聲音紛至沓來，江彌還在往前，一只手忽然隔著衣袖拉住她手腕。
君慕之說：“別往前了。”
結界張開一張無形的網，將無數魊攔在三步外，密密麻麻的魊猙獰怒張著嘴朝著她嘶吼。
江彌靜靜地站了很久，然後才晃過神般看向君慕之。
他的神色不太好，臉色慘白得厲害，銀白鬥篷遮住他的額，令她想起他發病的樣子，還有那個躺在床上裝死的小慕之。
“過去三天了？”
君慕之說：“兩天。”
江彌低頭：“對不起，下次這種事情我會提前找你說明。”
君慕之松手，尾指卻在收回時碰到女孩袖口皮膚，些微帶顫，他蹙眉拉下衣袖掩住自己的失態。
“死靈界是白骨神君的領地。”君慕之忽然開口。
江彌努力將思緒落在他的話裏，忽然覺得這名字有點熟，問：“百神譜上的白骨神君？”
見君慕之點頭，江彌思索，玄姆元君也在百神譜上，大混沌中誕生的神品都是百神譜上神的物品？
這麽想著，她也問出了口。
君慕之說：“混沌降世後，樂正氏將歷史中記錄下來的神編纂成名錄，記名百神譜。”
沒有明確回答，但已經說明了。
江彌問：“那小混沌呢？”
大混沌中的神品是神之物，那妖魔又是什麽？
君慕之只簡潔道：“神之遺澤。”
妖魔如何算遺澤？江彌剛要說，忽然想起小混沌中充斥的金色粒子，以及將小混沌當做修煉地的修士。
如此說來，大混沌和小混沌都同神有關，而異世者降臨伴隨著混沌降臨，還是離不開神。
見江彌神色平靜下來君慕之才緩緩道：“死靈界中，亡靈的執念得到滿足便可離開。”
君慕之顯然聽到死靈界裏t李二說的話，用這種方式寬她的心。
執念得到滿足……
江彌想到李二說的話。
從前她不會往自己身上想，心中也不會在意，可現在看到出現在死靈界的李二，卻在慶幸地想，李二的執念是她，真的太好了，他不會像那些亡靈一樣被執念裹挾得只剩麻木，他還能離開那裏。
江彌垂首撫摸整齊的發辮，說：“能跟我說說死靈界嗎？”
君慕之：“死靈界脫離生死，不存在於任何現存的空間，落入其中的人，不可直視界河，不可同亡靈交談，否則會被執念本身註意到，難以離開。有人認為死靈界是白骨神君的道。”
江彌沈默片刻問：“道能具象成實體？”
君慕之：“也有人說死靈界就是白骨神君的識界。”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把江彌從雜亂的情緒中劈醒。
識界裏的那條界河將死靈界分割成兩個空間，裏面困住的人，和她的情況如此相像。
江彌問：“百神譜上說白骨神君死於眾神大戰，死靈界為何沒有消失？”
君慕之：“無從知曉，也無人知曉。如同四散的神品，死靈界也是如此。”
江彌察覺他話裏的異常，試探問：“不是異世者降臨導致的嗎？”
君慕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江彌沒有從他的笑聲中聽出正面情緒，卻又無法從中辨別出具體含義，他沒再提，江彌也無法繼續追問，只環視周邊密密麻麻的魊：“接下來殺出去嗎？”
君慕之指了指自己身側：“先休息。”
哦，差點忘了，這位學長每日都得進行特殊治療。
江彌盤腿坐在君慕之身旁，他垂眼沈默著，江彌沒去看他，忽略震聲響的魊沈進識界。
頭頂確實出現了第五顆星。那男子是異世者。
但左邊識界的金色粒子並沒有增多。
沒有系統，卻出現星星。
即便再不想承認，江彌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識界的星星是異世者死後的靈魂。
死後吸收對方系統的能量就算了，還要將對方靈魂禁錮在識界榨幹他們的剩餘價值。
太殘暴了。
難怪她只是試探地想了下可不可以用這些星星的力量，他們立馬就戰戰兢兢幫她開啟星宿之道。
大概是怕她連靈魂殘渣也不給留吧。
半個時辰後君慕之起身，結界消失了一瞬，洶湧而來的魊如同蜂擁般撲倒，下秒結界再次張開攔住後方的魊。
江彌看著他對自己說：“開星圖。”
江彌：“……”
魊沖過來時君慕之很明顯地後退兩步，把江彌讓出去直面這些怪物，想了想，他還加了句鼓勵：“你可以。”
兩刻鐘後，江彌喘息著從化作灰燼的魊屍體中站起來，剛準備問兩句，結界再次消失放進來一批，江彌話都沒空說只能繼續奮鬥。
“……星圖是修士的星域，每個星修的星圖不同，實星蘊含星辰之力，虛星用來掩人耳目，虛實交替，以假亂真。”
江彌腦海響起教習說過的話。
她的星域。
江彌腳下忽然閃爍了幾點星光，猶如骷髏般的魊嘶吼著撲來，下意識凝聚星辰之力時腳下那點星光驀地熄滅。
不行，再來。
·
蔣敏被傳送出去後提心吊膽許久，以為又是什麽魊群或者陷阱，然而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就在大混沌邊緣，走出來時還滿臉不可置信，她當即跑得遠遠的。
也在此時，守在大混沌外圍的阿玲見到蔣敏，思索兩秒跟上去。
阿玲接了散盟會的任務，但沒有進入大混沌——
在江彌經歷被困魊群，莫名被傳送到地下山洞，好不容易出來又進入死靈界後，直接讓阿玲放棄了這次任務。
別提救活人了，能活著出來就謝天謝地。
蔣敏在附近熱鬧的茶樓坐下，一邊佯裝喝茶一邊看群聊中的信息。
討論輕撫菊花的信息有最多，問他是否還活著，或者冒個泡之類，還搞了個倒計時。
有人在群裏分享兩個大混沌正在融合的信息，也有人調侃說不知道又是哪兩個倒黴蛋來了，能不能度過身份危機等等，說著話題偏到大家如何騙過土著隱瞞身份，真假摻雜，氣氛很活躍。
很久後輕撫菊花忽然在群聊中發出了一條求救——
“@可愛小仙女，你說所有人都可以求助！我求你救救我們，我和另一名異世者在清風堂北面的巷子遭遇天誅院圍捕！@all，只要有人能救我們，我們願意為任何人效力！”
可愛小仙女：“怎麽證明你不是天誅院同夥？”
輕撫菊花：“我們有破析囚天籠的能力，天誅院為了消滅我們布下天羅地網，但兩個大混沌融合，我們借此逃過一劫。”
可愛小仙女沒回，輕撫菊花憋了會兒繼續加碼：“我們拿到了玄元陣盤。”
可愛小仙女：“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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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李二會以這種形式出現在這種地方，就如同她從沒想到李二會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去。
因為她的執念所以李二出現了？
那這樣的李二怎麽能稱得上是李二, 不過她大腦裏構造的李二形象罷了。
江彌沒有半分動搖，腳步不停地往前走，可每一步都很艱難，那一聲喊令她仿佛背上了千斤重, 肌肉骨骼不堪負重地發出聲響。
“擇選日那天等了很久吧。”
江彌覺得重壓滲透進體內壓迫著她的肺部，呼吸也變得艱難，她想大口喘息，卻忽的屏住了呼吸。
李二站在了她的身側, 正在垂眸看她。
他遺憾地嘆了聲：“本來想早點去的, 但中途出了點意外。你那麽珍惜時間, 應該氣了很久。”
片刻後他又道：“也不會, 你應該只會氣一會兒，很快就忘了。這樣也好。”
江彌死死握拳, 咬著牙不敢說話, 她想要快步離開，無形的阻力卻將她定在原地，擡起的腳仿佛舉起的刀，落下的瞬間心口被戳出一個洞。
男生寬大的手搭在腦袋上, 揉了揉, 然後熟練地解開松散的發辮，以指代梳理順頭發。
江彌的形象算不上好，她在魊堆裏不知道殺了多少個來回, 又在坍塌的山洞四處躲避，頭發蓬亂沾灰, 即便她簡單清理過，也不見得能有多好。
此前她並未在意，這一刻她連擡手拂掉那只手的力氣都沒了。
李二一邊編發一邊笑著說：“拿到工錢那日給你選了禮物，我在首飾攤前停了很久，賣首飾的大哥給我推薦了很多，但漂亮的項鏈手鐲你不會戴，好看的衣裳不耐摔，你也不會穿，思來想去，也只有發帶最合適——”
“君慕之！”江彌忽然朝前方大喊，極力穩住的語調透著無法掩飾的驚恐：“我的執念會出現在這裏嗎？”
這聲音將李二定在原地，編發辮的手忽的頓住。
君慕之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死靈界不會滿足任何執念，因執念滯留在此的亡靈只會永久困在這裏。”
如果她的執念不會被滿足，李二就不可能出現。
李二出現，那就只可能是他被自己的執念困在這裏。
江彌的腳步再也無法邁出一步。
腦後那只手緩緩落了下去。
江彌想要回頭，那只手忽然按住她的腦袋，輕輕揉了揉，毛乎乎的頭發亂蓬蓬的。
李二說：“不要回頭。”
江彌張了張嘴，李二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麽，先一步開口道：“不要說話。”
江彌動了下手，她想要伸手向後拉住他，巨力之下手指發顫。
李二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做，不要說。”
看江彌停住後，他擡手攏了攏她的頭發，低頭細致地整理，寬長的手指輕巧靈活地在發絲間穿梭，一縷一縷交纏著，緩慢而有序。
後腦傳來的觸感熟悉得令江彌心頭微顫，她低下頭。
時間不過片刻，李二便用發舊的發帶綁好發尾，厚重微涼的大手按在她頭上，蓋住大半個腦袋，令人心安。
察覺她的低落，他輕輕晃動她的腦袋，帶著同以往無二的笑意說：“見到真正的你，我很高興。”
搭在腦袋上的手輕輕晃了晃，江彌也跟著動，像在驅散她心中的陰霾。
李二忽然彎下腰來，低聲在她耳邊說：“我不是阻攔你向前的阻力，不管什麽時候。”
他伸手推了下她的背，江彌被迫往前走了兩步，壓在身上的無形壓力一點點消失，她下意識要去看他，李二阻止她：“江彌，不要回頭，往前走。”
江彌手心掐出血，停頓很久，她擡起腳往前。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四周灰霧逐漸變得稀薄，江彌拼命往前奔跑，她沒有用乘風術，只是一直往前，水聲消失，其他聲音紛至沓來，江彌還在往前，一只手忽然隔著衣袖拉住她手腕。
君慕之說：“別往前了。”
結界張開一張無形的網，將無數魊攔在三步外，密密麻麻的魊猙獰怒張著嘴朝著她嘶吼。
江彌靜靜地站了很久，然後才晃過神般看向君慕之。
他的神色不太好，臉色慘白得厲害，銀白鬥篷遮住他的額，令她想起他發病的樣子，還有那個躺在床上裝死的小慕之。
“過去三天了？”
君慕之說：“兩天。”
江彌低頭：“對不起，下次這種事情我會提前找你說明。”
君慕之松手，尾指卻在收回時碰到女孩袖口皮膚，些微帶顫，他蹙眉拉下衣袖掩住自己的失態。
“死靈界是白骨神君的領地。”君慕之忽然開口。
江彌努力將思緒落在他的話裏，忽然覺得這名字有點熟，問：“百神譜上的白骨神君？”
見君慕之點頭，江彌思索，玄姆元君也在百神譜上，大混沌中誕生的神品都是百神譜上神的物品？
這麽想著，她也問出了口。
君慕之說：“混沌降世後，樂正氏將歷史中記錄下來的神編纂成名錄，記名百神譜。”
沒有明確回答，但已經說明了。
江彌問：“那小混沌呢？”
大混沌中的神品是神之物，那妖魔又是什麽？
君慕之只簡潔道：“神之遺澤。”
妖魔如何算遺澤？江彌剛要說，忽然想起小混沌中充斥的金色粒子，以及將小混沌當做修煉地的修士。
如此說來，大混沌和小混沌都同神有關，而異世者降臨伴隨著混沌降臨，還是離不開神。
見江彌神色平靜下來君慕之才緩緩道：“死靈界中，亡靈的執念得到滿足便可離開。”
君慕之顯然聽到死靈界裏t李二說的話，用這種方式寬她的心。
執念得到滿足……
江彌想到李二說的話。
從前她不會往自己身上想，心中也不會在意，可現在看到出現在死靈界的李二，卻在慶幸地想，李二的執念是她，真的太好了，他不會像那些亡靈一樣被執念裹挾得只剩麻木，他還能離開那裏。
江彌垂首撫摸整齊的發辮，說：“能跟我說說死靈界嗎？”
君慕之：“死靈界脫離生死，不存在於任何現存的空間，落入其中的人，不可直視界河，不可同亡靈交談，否則會被執念本身註意到，難以離開。有人認為死靈界是白骨神君的道。”
江彌沈默片刻問：“道能具象成實體？”
君慕之：“也有人說死靈界就是白骨神君的識界。”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把江彌從雜亂的情緒中劈醒。
識界裏的那條界河將死靈界分割成兩個空間，裏面困住的人，和她的情況如此相像。
江彌問：“百神譜上說白骨神君死於眾神大戰，死靈界為何沒有消失？”
君慕之：“無從知曉，也無人知曉。如同四散的神品，死靈界也是如此。”
江彌察覺他話裏的異常，試探問：“不是異世者降臨導致的嗎？”
君慕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江彌沒有從他的笑聲中聽出正面情緒，卻又無法從中辨別出具體含義，他沒再提，江彌也無法繼續追問，只環視周邊密密麻麻的魊：“接下來殺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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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差點忘了，這位學長每日都得進行特殊治療。
江彌盤腿坐在君慕之身旁，他垂眼沈默著，江彌沒去看他，忽略震聲響的魊沈進識界。
頭頂確實出現了第五顆星。那男子是異世者。
但左邊識界的金色粒子並沒有增多。
沒有系統，卻出現星星。
即便再不想承認，江彌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識界的星星是異世者死後的靈魂。
死後吸收對方系統的能量就算了，還要將對方靈魂禁錮在識界榨幹他們的剩餘價值。
太殘暴了。
難怪她只是試探地想了下可不可以用這些星星的力量，他們立馬就戰戰兢兢幫她開啟星宿之道。
大概是怕她連靈魂殘渣也不給留吧。
半個時辰後君慕之起身，結界消失了一瞬，洶湧而來的魊如同蜂擁般撲倒，下秒結界再次張開攔住後方的魊。
江彌看著他對自己說：“開星圖。”
江彌：“……”
魊沖過來時君慕之很明顯地後退兩步，把江彌讓出去直面這些怪物，想了想，他還加了句鼓勵：“你可以。”
兩刻鐘後，江彌喘息著從化作灰燼的魊屍體中站起來，剛準備問兩句，結界再次消失放進來一批，江彌話都沒空說只能繼續奮鬥。
“……星圖是修士的星域，每個星修的星圖不同，實星蘊含星辰之力，虛星用來掩人耳目，虛實交替，以假亂真。”
江彌腦海響起教習說過的話。
她的星域。
江彌腳下忽然閃爍了幾點星光，猶如骷髏般的魊嘶吼著撲來，下意識凝聚星辰之力時腳下那點星光驀地熄滅。
不行，再來。
·
蔣敏被傳送出去後提心吊膽許久，以為又是什麽魊群或者陷阱，然而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就在大混沌邊緣，走出來時還滿臉不可置信，她當即跑得遠遠的。
也在此時，守在大混沌外圍的阿玲見到蔣敏，思索兩秒跟上去。
阿玲接了散盟會的任務，但沒有進入大混沌——
在江彌經歷被困魊群，莫名被傳送到地下山洞，好不容易出來又進入死靈界後，直接讓阿玲放棄了這次任務。
別提救活人了，能活著出來就謝天謝地。
蔣敏在附近熱鬧的茶樓坐下，一邊佯裝喝茶一邊看群聊中的信息。
討論輕撫菊花的信息有最多，問他是否還活著，或者冒個泡之類，還搞了個倒計時。
有人在群裏分享兩個大混沌正在融合的信息，也有人調侃說不知道又是哪兩個倒黴蛋來了，能不能度過身份危機等等，說著話題偏到大家如何騙過土著隱瞞身份，真假摻雜，氣氛很活躍。
很久後輕撫菊花忽然在群聊中發出了一條求救——
“@可愛小仙女，你說所有人都可以求助！我求你救救我們，我和另一名異世者在清風堂北面的巷子遭遇天誅院圍捕！@all，只要有人能救我們，我們願意為任何人效力！”
可愛小仙女：“怎麽證明你不是天誅院同夥？”
輕撫菊花：“我們有破析囚天籠的能力，天誅院為了消滅我們布下天羅地網，但兩個大混沌融合，我們借此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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