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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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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樓下,李宗輝才有了點時間和師吳青單獨說兩句。

但他嘴裏也確實說不出讓人動聽的話。

“你要不要來我公司上班?”

師吳青:“……”

他搖搖頭,道:“叔叔,我比較喜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也不為難你,只是,別讓會會受委屈。”

“我知道的。”

“回去吧。”

師吳青把手裏的東西給他放車上,說:“其實本該晚輩上門拜訪的,但……”

李宗輝都知道。

李會自他們再婚之後,就漸漸疏遠了,平時聯絡得少,甚至從沒有上門看過他。

師吳青繼續道:“酒和茶都是尋常之物,裏面有串珠子,是會會說您喜歡盤串,特意給你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歡。”

李宗輝點點頭,讓師吳青回去之後,就開車離開了。

開出去沒多久,車又停在了路邊。

他去拿了師吳青說的手串。

盤串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好壞,那手串在他看來完全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那是女兒給他挑的。

他取下手腕上昂貴的和田玉串,換上看了看,十分滿意。

師吳青回來時,李會正在和陳柯橋閑聊。

他發現李會和她媽媽親近些。

“師吳青,你快來!”李會回頭朝他招手:“你看,媽媽戴這個好不好看?”

師吳青看著被李會拉著的手腕,上面戴著一只金鐲子。

那是昨天他們一起去挑的。

師吳青笑道:“很襯阿姨的膚色。”

李會隨了陳柯橋,皮膚都很白,戴黃金並不會顯得老氣。

陳柯橋笑了笑,說:“也是讓小青破費了,你也不攔著點。”

“攔什麽呀,他哪裏知道你適合什麽樣的,這可是我特地去給你挑的。”

“……”

陳柯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拿過自己的包,也從裏面拿了兩個紅包過來,分別遞給他們。

“這都是應有的規矩,會會帶你回來見我們就是認定你了,以後就都好好的,過日子要緊,不要去爭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浮雲。”

“明白的。”

“等穩定了,咱們幾家人再一起吃頓飯,總是要認認臉的。”

李會不大樂意,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嘛……”

“多跟你爸來往來往,他還沒兒子,以後家產總要給你留一份。”

李會噗嗤一笑:“媽媽你好壞。”

“去你的,還不是為你打算。”

“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你。”師吳青就像之前那樣,把紅包遞給李會,就起身送她。

下樓路上,陳柯橋問他:“聽會會說,你以後就留在這邊了。我和會會的爸爸這樣……你過來,會覺得委屈嗎?”

師吳青搖頭。

他大概明白李會為什麽更喜歡媽媽了。

“我從前也是獨身一人,在哪兒都一樣。”他說:“剛剛也沒來得及說,等到寒假方便的話,我希望阿姨能跟我們一起回趟老家……”

“我的至親都已離世,但還有位老人,這幾年對我照顧頗多,只是老人家身子不太爽利,出不了遠門,所以……”

陳柯橋沒有拒絕,點頭說:“好,到時候你們定好回去的時間就聯系我。”

“謝謝阿姨。”

師吳青把她送到小區門口,那裏已經停了一輛車,見到人,駕駛座的人就下來打了聲招呼。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休閑,神態放松。

和一直緊繃著臉的李宗輝完全不一樣。

陳柯橋介紹道:“這是我現任丈夫,姓趙。”

“趙叔叔。”

趙信對年輕人笑了笑,說:“有時間就多帶會會來家裏吃飯。”

師吳青點點頭。

車開走後,趙信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路邊的年輕人,說:“看著挺不錯的小夥子。”

“是還不錯。”

“女婿孝順的?”趙信示意陳柯橋手腕上的鐲子。

“……”陳柯橋捂了捂手腕,想摘下來。

“戴著吧。”

“可……”

“說起來,我們結婚也有兩年多了,還沒給你買過什麽像樣的首飾。”趙信說著車子拐了個方向,說:“走,咱們今天也學年輕人,逛逛街去。”

陳柯橋:“啊……”

第二天就是徐笑笑結婚的日子,李會是內定的伴娘,下午三四點就跑去徐笑笑家裏了。

師吳青送她過去,回來的時候接到了大學同學的電話。

以前還在聯系的也不多,也有幾個關系好的,他來了這邊就主動聯系過,也一起吃過飯。

他對於人際關系的掌握,大約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

讓李會都沒想到的是剛來這邊沒幾天時,師吳青不過是出去吃了幾頓飯,他的工作就被徹底落實。

李會還在猜測:“你的同學,難道都是大人物啊。”

“算不上,只是我跟他們關系好,開口都會幫一幫。”他說:“他們有留校發展的,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學校裏經常有其他學校的老師過來培訓學習,負責這塊的人和他們接觸就會多起來,各個學校都是關系……人脈還是很重要的。”

他的工作地址就在附近的一所重點高中,教地理。

因為同學的緣故,即便是暑假,也安排了他的初試覆試,而且都通過了,之後就是開學後的公開課。

他最近閑下來就會去書店裏轉轉,又讓同學幫忙搞來了高一到高三的地理課本,大概熟悉一下課本內容。

李會想到他在青龍鎮的“口碑”,說:“那肯定也是你以前幫了人家。”

他搖搖頭,說:“談不上吧。”

師吳青從來不註重自己給人的幫助,他好像很多事都是剛好看到了,於是順手為之。

但這個習慣,確實讓他少走了很多彎路。

只是,現在,聽著電話那邊的自我介紹——

“我是盧緣茵啊,不記得了嗎?我們是大學同學啊。”

師吳青著實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幾十個人的班級,他也沒有八面玲瓏到和每個人都相知相熟的,這些年一直保持聯系的人,也不過三分之一。

很不幸,盧緣茵不在其中。

上大學時,兩人也沒有多少交集。

師吳青說:“我想起來了,你是有什麽事嗎?”

盧緣茵打趣他:“你這想得有點久啊。”

師吳青笑了聲,沒說話。

盧緣茵則繼續道:“我聽說你回C市了,有沒有時間出來吃個飯。”

師吳青一楞:“單獨?”

倒是有留在本地的幾個同學相互說好,過一陣聯系聯系附近周邊的同學,一起出來吃個飯,以後也保持聯系。

盧緣茵顯然不在邀約之列,聽見他的話就笑著“嗯”了一聲。

師吳青停下腳步,他計劃去4s店看看車,現在要過馬路。

他沒有過馬路講電話的習慣,婉拒了盧緣茵,說:“那應該不太方便。”

盧緣茵還是笑:“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可是聽說你一直單身呢,又沒人管。”

師吳青淡淡笑了笑:“不巧了,我現在有人管著呢。”

輪到盧緣茵沈默。

師吳青問:“你找我,是有什麽別的事嗎?”

“我現在在雜志社上班,之前聽說你在找工作,就想讓你來啊,我們這有個自然板塊,一直做不起來,我想著你來一定可以。”

“那可巧,你來晚了一步。”

“怎麽,我就這麽不巧,這裏也晚一步,那也晚一步。”

“我已經找好工作了。”

盧緣茵笑了聲。

“師吳青,我大三那年,跟你告過白。”

師吳青:“……”想不起來一點。

他大三前面忙著考教資,後面實習跟著導師推薦的團隊全各各地到處跑,中間穿插過被人告白的節目?

想不起來,也不必深想。

他說:“很抱歉。”

盧緣茵輕聲問:“真的不出來吃個飯嗎?”

“很抱歉。”

“這話該我跟你說,是我打擾到你了。”盧緣茵說:“加個微信吧,以後常聯系。”

師吳青聳聳肩,沒所謂。

放下手機,收到了微信消息,是李會發來的,她試了伴娘服。

化妝師在給徐笑笑試妝的時候,還抽空給她化了一個妝。

徐笑笑辦的中式婚禮,伴娘服都是唐制的漢服,李會發了幾個大大的感嘆號:“!!!!師吳青,你看!我美出新高度了!”

李會的外貌算不上明艷或者特別漂亮,她也不擅長畫能遮擋自己瑕疵或者放大自己面部優勢的妝,平時化妝也就提提氣色,別的就能力不濟,也不強求。

雖然從不為容貌感到焦慮,但偶爾這麽盛裝打扮一次,她還是很開心。

她也不是會去跟他求證自己“美不美”的人,她更善於表達自己。

她的自信,他很喜歡。

師吳青點開照片,沒有立刻回覆。

她發來的照片只是對著鏡子拍的,角度比較高,手機也擋了一部分臉,不過即便如此,畫面裏的她仍舊是滿滿的活力,好似隨時都能蹦出屏幕,撲進他懷裏似的……

師吳青想象著那樣的畫面,回覆她:“很漂亮。”

李會正覺得他這三個字好敷衍哦,師吳青的消息又來了:“我想,你如果這樣跳進我懷裏。”

她連忙追問:“然後呢?”

師吳青給了她一個蹭蹭的表情包:“沒有然後,只是我想抱你了。”

那個表情包,是她最喜歡發的。

也是她最喜歡對他做的,偶爾也會被他發出來故意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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