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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同桌抱個大腿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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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同桌抱個大腿32

“等等,”牧時說,“咱們是要找什麽?岑明他們的口供嗎,應該還沒進檔吧?”

“如果是明德高中最近幾次案件的資料,”他說,“很有可能也不在這個警局誒。”

“我們去查二十年前的事情。”

亓越陽說:“李倩倩的線,我覺得已經斷了。”

牧時有點糾結,萬一那個女鬼其實沒有真的消失,是他們沒有處理幹凈,讓她繼續在學校裏作威作福呢?

但他還是聽了亓越陽的話:“好。岑明之前分了我個道具,可以拿來找線索的。還沒用完。”

林一嵐聽得迷迷糊糊的,還在思索著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就看見牧時一臉嚴肅地,從懷裏摸出個硬幣。

而且亓越陽還說:“確實是個好東西。”

【五角錢硬幣:朝天一投,老天爺幫你做決定。選A還是選B,這是個問題……】

【剩餘使用次數:兩次】

林一嵐就這麽看著牧時一臉嚴肅地拋起那枚硬幣兩次,又在硬幣落回掌心後瞄一眼,說:“亓越陽,果然在另一邊的檔案室。”

“東北角。”

門一拉開,一種陳腐味就撲鼻而來。

這個房間在走廊盡頭,乍一看會以為很小,但裏頭堆積著數十個架子,架子上是滿滿當當的舊卷宗。

用手一抹,會沾到很多細細的灰塵。

亓越陽詭異地停頓片刻,林一嵐偏頭看他,奇怪他為什麽還不說話。

亓越陽小聲問:“哪邊是東北角?”

林一嵐指著右邊:“那裏呀。”

“……你怎麽知道的?”

林一嵐說:“其實我不知道。但是牧時已經過去了。”

牧時端起一個箱子,開始感慨:“這箱子真重!”

林一嵐很冷靜地說:“我以為你發現了,他剛才是為了逗你,故意說成東北角的。”

硬幣只有兩面,只能選擇左邊和右邊,哪裏來的八個方位。

牧時背對著他們說:“一嵐,不要講閑話了。快點開始幹活吧。”

林一嵐笑得彎起眼睛:“來啦。”

亓越陽說:“牧時。”

牧時說:“你也是。怎麽還在講閑話呢?快點來幹活。”

亓越陽走過去的時候,牧時正又從架子頂上搬下一沓卷宗。

他躲著飛濺起的灰塵,連連後退了幾步,然後又被掉下來的蜘蛛嚇了一跳,一下踩在亓越陽鞋上。

“……亓越陽!”

牧時先發制人:“快,你去翻那邊的。我們一人一個架子。”

“我今天穿的白鞋。”

“……我也是。”

最後,牧時不情不願地伸出腳。

亓越陽有點不可思議:“你怎麽那麽幼稚?”他們是小學生嗎,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

牧時忿忿收回腳:“早說嘛,我剛才還難過了一會。我不想刷鞋子來著。”

林一嵐問:“我們要找什麽東西呀?二十年前的明德高中嗎?”

亓越陽說:“對。”

他又補充:“找關於李月老師的卷宗,同期涉及的,應該還有一名校工。”

“那個校工叫什麽呀?”林一嵐被灰塵刺激,打了個噴嚏。

亓越陽搖頭:“還不清楚。不過,他是被電死的。”

“在後山,”亓越陽說,“他因漏電的意外而死。”

幾分鐘後,屋裏就沒有人說話了。三人都在翻找著資料。

那些卷宗實在覆雜而久遠,很多都是手寫在已泛黃的紙張上的,和辨認字跡已經很不容易。

林一嵐拿起做語文的勁頭,全神貫註地查找著李月老師的線索,一上午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想休息一會,在屋裏隨意逛了逛,抽出一個藍色文件夾,裏頭竟然掉出一封信。

林一嵐掃了幾眼,發現那個文件夾並不是什麽卷宗或者資料,它仿佛是某個人的私人物品,無意落在了這個老舊塵封的檔案室裏頭。

信封上寫著一個日期,字跡娟秀好看。

林一嵐一邊覺得,這應該是一件很私人的物品,一邊在某種好奇心的驅使下,拆開了那封信。

“找到了!”

牧時從堆了滿地的紙張中擡起頭:“這邊有記錄李月老師的案件!”

某年某月某日,明德高中鋼琴房發現一具女屍。屍體呈仰靠墻壁姿勢倒在角落,死相恐怖。

“現場缺乏關鍵性證據,無法指向案發時是否存在第二人。”

“初步判斷死者是服用農藥自殺,”牧時慢慢讀出聲,“農藥瓶上只有死者的指紋。”

亓越陽說:“卷宗是這樣寫的嗎?這個描述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奇怪?”

“不是卷宗。”

牧時抽出一張小小的紙片:“亓越陽,是有人,在裏頭留了……筆記?”

鉛筆字跡顯得匆忙又潦草,亓越陽接過來,發現那個“農藥瓶上只有死者的指紋”旁邊,畫了一個小圈。

牧時慢慢回過味來了:“李月老師是個教書人,又是從外頭的大城市來的。她在當年的明德高中,不用種地,應該不需要自己準備一大瓶農藥吧?”

“瓶子上不應該只有她的指紋。”亓越陽說。

牧時又低頭翻了幾頁:“可是這樁案子,最後還是定性為自殺。”

缺乏關鍵性證據……

可以理解為,存在部分證據,能指向,或者說暗示嫌疑人嗎?

亓越陽找到了什麽:“這裏有當時的筆錄。”

記筆錄的字跡和小紙片上的字跡一致,同樣顯得潦草又匆忙。

筆錄對象大概分為三個群體,李月的學生,當時的老師,和她生活相關的人士,鄰居或者親戚之類的。

在學生們的描述裏,李月老師是一位很負責任,很時髦漂亮,很好的老師。

於剛:“我們都特別喜歡李老師,李老師對每一個同學都很好。就是好可惜啊……我不相信李老師真的會收紅包,這件事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於剛:“對,是校工舉報的,然後李老師被貼報登宣傳欄批評,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於剛:“作風?啊?什麽作風問題?我不知道啊,李老師被開除,不就是因為收紅包那件事嗎?”

老師們對她則是各有說法。

李業:“小李確實是個很優秀的苗子,哎,我也覺得很可惜。沒想到她會被這些挫折打倒。”

李業:“是的,我接手明德高中以後,就決定把它做成本地最好的高中,本地的王牌,所以我才重金聘請了李月老師等數位青年骨幹。”

亓越陽看見李業的名字旁邊,備註了一個“校長”。

李業:“鋼琴?哦,確實是我批準的。哪來的錢?哈哈,警官,我能接手這個學校,說明手上還是有點積蓄的。很貴嗎?前期投資嘛……你說多少錢?什麽?那麽貴?”

小紙片上寫著:李業沒有接手鋼琴的采購工作。

翻了個面,又寫:公章是誰蓋的?

鉛筆草草打了個勾,意思是,這個問題已經解決。

亓越陽掃視著十幾個老師的筆錄,飛快捕捉有價值的信息。

他看到他們班主任,周老師的名字。

周堅:“是的,李月老師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向她介紹了明德高中,她對建設和改變一個學校很感興趣。”

周堅:“實際上,我覺得她是個很堅強的人。我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會給她那麽大的打擊。有時候我會覺得這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及時註意到她的情緒問題的。”

周堅:“有這樣的事情嗎?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準備評優,我從來沒聽說過。李月她不是這樣的人啊?是誰在造謠她的作風問題?我可以擔保她的人品!”

亓越陽微微皺眉。

李默:“是的,我們是大學同學。不過,我大學的時候跟她不太熟,僅僅是知道名字的關系。”

李默:“哈哈,看來這些東西還是瞞不住啊……我確實在後來的共事裏,對李老師有所心動。是學生跟你講的嗎?還是別的老師?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還以為沒人看得出來呢,畢竟我和李老師在外人面前,不怎麽說話的。”

李默:“是的,我們的交流還沒有她和周老師的多。不過實際上,我們有很多的,共同的興趣愛好。我喜歡攝影,您知道吧?是的,那次展覽裏有我的照片……對,拍的就是李老師。”

李默:“我真的很為這件事感到難過。警官,不知道您懂不懂,遇到一個人,靈魂產生共鳴的感覺。李月老師是我的靈魂共鳴,失去她以後,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能再創作出那樣的作品。”

李默:“抱歉。我不該說這些的。可以給我張紙嗎?謝謝。警官,我覺得李老師不是自殺。她是被學校裏那些糟糕的謠言逼死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兇手,警官。”

李默:“如果您能秉公執法,就應該讓兇手付出代價。”

亓越陽輕輕的誦讀聲停住,林一嵐糾結地問:“李默……文樓辦公室裏,那個李老師,他叫李默嗎?”

她不太確定。

亓越陽說:“對。他的照片被貼在六樓走廊上,他曾是明德高中的優秀學子,因為他在校期間救了溺水同學,見義勇為。”

溺水的那個人,是周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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