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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同桌抱個大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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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同桌抱個大腿14

亓越陽給林一嵐倒了杯水,她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杯繼續說。

“生物老師周老師和李老師是大學同學。他說李老師很漂亮,性格很好,對誰都是笑瞇瞇的,大家都很喜歡她。”

“周老師來明德高中,是因為這裏是他的家鄉。明德高中那時候很窮。”林一嵐回憶著,“但是李老師本來有更好的選擇,她是真的為了教書才來明德的。”

“周老師還說,那個時候校長為了李老師,專門買了架鋼琴。”

“那後來呢?”亓越陽說,“後來,李老師去哪了?她還在這裏教書嗎?”

如果是別人,可能到這裏就不太清楚了。

但林一嵐那段時間剛好經常往辦公室跑,去問題,去聽教訓,也在老師們偶爾的只言片語裏聽出了七七八八的往事。

她說:“後來李老師,在學校裏遇到了什麽挫折。”

“好像是有人造她謠,連她的學生都因為這個被波及。”

林一嵐細細回憶著:“李老師有個很看重的學生,結果後來沒有能繼續讀下去。”

“李老師最後崩潰了,”她的聲音小了點,“然後她就,喝農藥自殺了。”

亓越陽說:“周老師有沒有提過,檔案室的李老師和那個李月老師,有什麽關系?”

“嗯?”

林一嵐有些遲疑:“應該沒有說過吧……不過周老師真的很喜歡講故事,可能他們就在他講的某個故事裏。”

“亓越陽,你問這些,做什麽呀?”

亓越陽說:“最近學校裏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傳聞,我想弄清是怎麽回事。”

林一嵐說:“你也信鬼神嗎?”

“我以前也不信的,”亓越陽說,“但一嵐,真的有人在因此而死。”

林一嵐似乎沒聽懂。對npc來說,超出認知的東西,比如玩家在他們面前提到游戲,他們就會表現出這種狀態。

聽到了,但是關鍵的信息會被模糊和屏蔽,聽得到卻“聽不懂”。

亓越陽沒想到林一嵐會接著問:“誰,誰死了啊?”

“……你認識十六班的人嗎?”亓越陽說,“十六班裏的學生越來越少了,有些是休學,轉學,有些是死了。”

林一嵐很驚訝:“就因為學校裏的傳聞嗎?”

“嗯。”

林一嵐又想到什麽:“你要這麽說的話,好像確實有什麽很不對勁……”

“雖然大家一直都很喜歡講鬼故事,和各種學校裏的故事,”她說,“但好像,傳聞盛行,是最近才開始的。”

林一嵐說:“上個學期,學期過半的時候,學校裏就經常有人說,會看見奇怪的人影了。”

“上個學期,十六班有個女生死了。”亓越陽說。

林一嵐微微睜大眼:“好像,是有什麽聯系。”

但她又有些猶豫:“不過……”

“你聽過後山那個,有人哭的傳言嗎?”

林一嵐搓了搓手臂,越說越覺得心裏毛毛的,“其實我上個學期,學期初開始,就經常去後山背書。”

“有幾個早上,起太早了,就睡著了。”她說,“我也聽到過哭聲……一開始以為是做夢,後來又出現過兩次。”

亓越陽說:“你不害怕嗎?”

林一嵐有點不好意思:“怎麽說呢……那個時候更害怕英語老師。”

不管怎麽樣,都要把課文背下來。不然要被拉到辦公室聽教訓的。

傳聞從女生死後盛行,但它開始得更早。

或者,十六班那個女生的死引起了後面的傳聞,而之前的異樣源於其他的事情。這兩者並不相關。

亓越陽又問:“一嵐,那你認識李倩倩嗎?就是十六班那個,被欺負的女生。”

“李倩倩?”

林一嵐有些費勁地繼續回想:“可能……認識?臉和名字對不上。”

“還有,被欺負是怎麽回事啊?誰欺負她?”

亓越陽把牧時他們查到的消息三言兩語講了講,林一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亓越陽說:“目前來看,王安和李誠可能是罪魁禍首。”

林一嵐和李誠的接觸也不多,她的手指攪著衣角。

亓越陽接著道:“但是,這件事,不是某幾個人的錯。”

“六層的學生,和那個班主任,”亓越陽說,“他們都在惡鬼那張,將討要代價的名單上面。”

“你說十六班班主任嗎?”

林一嵐有些糾結:“可是,他人……還挺好的。”

林一嵐說:“你記得王叔喜歡畫符嗎?其實很多人都覺得他不務正業。”

“但是十六班班主任,陳老師,他一直對王叔很好,很尊重他。”林一嵐說,“王叔也說,陳老師經常幫他忙,所以他也會幫陳老師。”

亓越陽問:“幫什麽?”

林一嵐小聲說:“王叔幫陳老師畫符。”

“畫符,畫咒,陳老師辦公室桌底下,還有個陣法。”

林一嵐放低聲音:“你不要告訴別人呀。這個到底還是封建迷信,不知道對陳老師的事業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王叔也對亓越陽說過,在教室裏,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的,就去找十六班班主任。

十六班班主任果然是在保護他的學生們。

傳言盛行後,他就覺察到危險的降臨。

他請了王叔來幫忙,通過黃符,陣法,甚至某種儀式,想在六層豎起防禦的屏障。

甚至也許,最開始,他們是成功的。高二上學期只有傳聞,不再有惡性事件。

但高二下學期,玩家加入,必死的規則無形地打開了屏障,惡鬼也乘虛而入。

宿舍裏,教室裏,死去的人不只有玩家,還有npc。

林一嵐最後說:“亓越陽,不要太擔心啦,我會幫你的。”

“……為什麽?”

亓越陽看著林一嵐的眼睛,清圓的幹凈的瞳孔裏,並沒有什麽別的情緒。

林一嵐只是說:“我們是朋友呀。你一直在給我講題,還借我筆記,我特別想報答你。”

亓越陽想說什麽,但他最後只是張了張口,在林一嵐迷茫的註視中,露出一個苦笑。

林一嵐說:“沒關系的,你還有什麽想問的?我都會告訴你的。”

亓越陽忽然想到,半年前,在那個動物園裏。

他失去了自我認知,忘記了自己作為玩家的身份。

那些警惕,懷疑,危機感,和不信任,隨著自我認知一同消散。他不得不毫無保留地,面對自己的心。

那個時候,是他想靠近林一嵐,而林一嵐對他說,去那邊,快離開。

“把那個鈴蘭摘給我,”她說,“然後,我什麽都告訴你……什麽都講給你聽。”

松鼠在她身後張牙舞爪,而亓越陽以為那個“告訴”,是一場對他們兩個人未來關系的審判。

摘下鈴蘭時,他忐忑不安,又無比期待。

躲在前臺後面的小女生,日光下吃著冰激淩的女孩,劇場裏,縮在他懷裏哭的人。

亓越陽看著林一嵐,她摘了眼鏡,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憊,卻很精神的樣子。

“你記不記得我?”亓越陽輕聲問。

林一嵐微微揚眉,湊近了些,仔細觀察亓越陽的臉,半晌,她搖頭。

“我們沒有見過吧?”她笑著說,“你那麽帥,我要是見過你,肯定會有印象的。”

亓越陽也扯出一個笑,“嗯。”

他們互道晚安。

第二天,亓越陽在大課間去了趟檔案室。李老師正在裏頭。

他正在整理資料,亓越陽就上去幫忙。

李老師有點奇怪:“你怎麽來了?”

亓越陽說:“我來打印成績單。”

文職的工作基本都由這裏的幾個老師負責。

李老師看了看,辦公室裏也沒別人,就說:“那你幫我整理一下,我去看看怎麽給你弄。”

“要蓋章嗎?”

亓越陽點頭:“要的,謝謝老師。”

風有些大,砰地把門關上了。

屋子裏堆著的資料多得數也數不清,亓越陽不可能在幾分鐘裏全部翻一遍。

他看向那張擺著照片的桌子,那似乎是李老師自己用的。

他在抽屜裏,找到了許多剪報。

李老師實在是一個愛記錄這些東西的人,他好像要把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都保存著,當作什麽證明。

報紙裏大多是關於他一些小成就的報道,哪怕只有簡短的一兩句話,提到他的名字,他也會留下來。

他找到一張泛黃的紙,上頭寫的是一封通報。

十幾年前,學校裏的通報都不是打印出來的,而是手寫貼在宣傳欄的位置。

通報內容是,有人舉報了李月老師,認為她有作風問題,沒有師德。

學校給出的處理是停職查看,處理人就是校長。

李老師開始敲門:“同學?門怎麽關上了?”

亓越陽還找到了另一張老照片。

李月正倚著墻看書,身邊有個彎著腰的男人正在掃地,又偷偷看著她。

李老師擰著門鎖:“同學?”

亓越陽說:“老師,鎖好像壞了。”

李老師說:“怎麽回事?”

亓越陽說:“我不知道,老師,我怎麽被關起來了。我有點害怕。”

那個男人的臉被畫了一個叉,照片和通報放在一起。

李老師說:“你別怕,我去找人來開鎖。沒事的同學。”

亓越陽合上抽屜,看向一旁的櫃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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