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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偵探的嫌疑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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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偵探的嫌疑人22

“有客人來了。”

奧布裏忽然說。那個時候,阿棟背後冒出一片冷汗。

“長興,去你的房間待著,等會再說。”

長興皺眉:“我已經把鑰匙給她了。”

奧布裏說:“那就在門口站著。”

阿棟沒有跟奧布裏說太久的話,他慌裏慌張地走完了流程,然後馬上溜出書房。

阿棟在樓梯口徘徊了一陣。既是在找亓越陽,也是在留意經過的人。

他看到奧布裏往二樓某個方向走去,然後,他又回了書房。那個方向,直到阿棟離開,都沒有人再過去。

亓越陽說:“好。這個跟紹溫的劇情也對上了。”

第一次搖鈴時,紹溫曾經展示過一部分的系統面板。

【女仆:清理吊燈,不要讓灰塵和水漬滴在路過的主人身上。】

【女仆: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你是唯一的幫兇。】

“一嵐。”

亓越陽看著她:“你能把奧布裏的名字,也寫上去嗎?”

“……好。”

林一嵐說。

最後一筆落下時,餐廳的門,也被拉開了。

奧布裏撐著手杖,微微嘆氣:“怎麽又沒有去書房拿紙呢?”

奧布裏站在門邊,灰色眼睛註視著林一嵐,但是林一嵐沒有看他。

他只能轉而去看亓越陽,亓越陽對他露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

“狼人殺,九人局和十人局,通常來說,都是三個狼。”

他說:“奧布裏,第一天的晚餐,你坐在主位。真是個好位置啊。”

“當然。”奧布裏微微一笑,“我是主人。”

“也是第三個狼嗎?”林一嵐不甘心似的,又問。

“是。”奧布裏頷首。

林一嵐低下頭,“你的能力是什麽?”

“無名單,無限制殺人。”

奧布裏說:“作為第三張狼牌,結合了另外兩張的特點。但是,不能投票。”

“這張牌完全有機會一天殺死所有人。它的限制,僅僅是不能投票嗎?”亓越陽卻說。

奧布裏嘴角帶著微笑,“我不會對你展示我的卡面,你可以盡情去猜。”

“而且……”

那個微笑變得惡意滿滿。

“你也不敢開啟投票吧?”

“你的朋友,那個小女仆,也算一個兇手。”

“而且,親愛的醫生,”奧布裏的心情很愉快,語氣也是輕快的,“你當著那麽多觀眾的面,使用了道具。你怎麽敢開啟投票啊?”

樸堂和紹溫瞪大眼睛。

小諾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了。但她依然強撐著,死死盯著亓越陽。

死局。

只要開啟投票,使用了道具的亓越陽會集齊所有的觀眾投票,被判出去。

而不開啟投票,過了九點,奧布裏沒有喝到藥,游戲時間就結束。

吊燈的璀璨光芒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

亓越陽長眉微擰,“你們,真是好算計。”

“如果一開始,我們就註意到真兇的陷阱,沒有人殺人,會怎麽樣?”

奧布裏笑著反問:“那種情況,會出現嗎?”

“概率雖然小,但也是一個漏洞。”

奧布裏出現後,阿棟就慌亂地低下頭,不敢說些什麽。

樸堂和紹溫也盡量避著那雙灰色眼睛。

但亓越陽直直看著他:“我剛才,又想到,一個真兇。”

“洗耳恭聽。”

奧布裏撐著手杖,露出饒有興味的表情。

“我們擁有的劇情,雖然能指出證據,但都不是定死的證據。”

“圓滿的闡述……”

亓越陽嘆了口氣。他瞥了紹溫一眼。

紹溫不懂,趕緊搖頭,等著亓越陽再給他使眼色,他繼續配合。

“你很富裕,但得了重病。”

亓越陽的每一句話都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沒有遲疑。

“你找到了一個珍貴的寶石,你的妻子想獨占那個寶石,或者,她厭惡你死氣沈沈的身體,誰知道呢。”

奧布裏眸色冰冷。

“你的弟弟覬覦你的財產,你的女管家偷走了寶石,你的孩子懦弱無能,你的妻子對你隱瞞。”

“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亓越陽接著說,“你知道了一切,你感到憤怒。你擁有這麽多的財富,不會是和善愚蠢的人。”

“你的憤怒促使你做出選擇,在他們決定下手以後,你不會無動於衷。”

“你用夫人為你準備的毒藥,毒死了雙胞胎。”

三樓的房間裏,奧布裏讓夫人先出去。不知情的雙胞胎照例溜進來玩,奧布裏笑瞇瞇的,遞給他們一杯熱茶。

“你用枕頭上的軟綢,捂死了你的妻子。”

夫人回來後,看著屋內的一切,又驚又恐。

她發出尖叫,掙紮著,養尊處優的手上,尖尖的指甲勾到了軟綢,也抓破了奧布裏的手背。

“你將你的孩子,從樓梯上推了下去。你站在走廊上,看著他漸漸死去。”

樓梯角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弟弟聽到什麽聲音,過來查看。

“你松下了彎刀的鉤子。你用那把刀劈死了你的弟弟。”

高墻上的彎刀落下,弟弟擡起頭,彎刀劈開了他的身體,濃稠的血噴射到地毯上,也濺到了欄桿上。

奧布裏明明是笑著的,但是他的眼狠厲得叫人不敢直視,“然後呢?”

【剩餘刷新次數:無】

【女仆: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你是第二個目擊者。】

紹溫趕緊喊:“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是第二個目擊者!”

運氣真好。

誰說那件事,只能是長興的事?

亓越陽說:“你的女管家目睹了這一切。於是,她被你吊死在一樓。”

站在二樓的奧布裏滿意地看著這一切,低頭,忽然看見另一邊,女管家端著一個盤子,站在那裏,臉色煞白。

女管家被逼到角落,裝飾用的樹藤同樣堅挺,她被高高吊起,掙紮著。

她忽然看到幕布抖動了兩下,深紅的幕布縫隙裏,一個拿著抹布的女仆瑟瑟發抖。

女管家的求救聲斷斷續續地消失。

【女仆: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你是第二個目擊者。】

黑色花體字上移。

【女仆:你完成了劇情。】

黑色花體字閃爍著,徹底消失。

“真相……”

亓越陽的聲音很輕,“你們無非,就是想讓我們知道,所謂真相,只是掌控生死的人,隨意撥弄的天平。”

“看我們自相殘殺,又在最後讓我們知道沒有必要。”

“給我們提示和線索,又要我們互相猜疑。”

“讓我們想法設法打動你們的觀眾,又讓我們竭力將罪孽丟給自己的隊友。”

“圓滿的闡述……”亓越陽緩緩勾起嘴角,“奧布裏,你覺得,我的這個故事,夠圓滿嗎?”

掌聲,黑暗中響起如雷的掌聲。

林一嵐望向奧布裏。

奧布裏看到了她的指責,失望與恐懼。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又對亓越陽說:“當然,你的故事,非常圓滿。”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奧布裏說,“你會是我,最好的演員。”

“是嗎?”

亓越陽黑如點漆的眼中,一點點漫上嘲諷的,狠桀的笑意。

“奧布裏,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沒等他回答,亓越陽又說:“開始投票吧。”

亓越陽看向林一嵐,對她比口型:“相信我。”

餐廳中的燈光熄滅。

紹溫小聲說:“真投奧布裏啊?”

亓越陽回答他,卻瞥了眼阿棟:“要想活,就投他。”

系統面板上,果然,出現了奧布裏的名字。

墻面上的金色數字閃爍著。這一次,是只有奧布裏有三票。樸堂不能投票。

阿珍當時也是零票,但還是因為觀眾集票而出局。

黑暗裏,忽然有人握住了林一嵐的手。

“別怕。”亓越陽說。

林一嵐緊緊回握住他。

觀眾投票的柱狀圖開始延伸。亓越陽遙遙領先。

最後,金色數字和柱狀圖融合,亓越陽的票數超過了奧布裏的。

奇跡沒有發生。林一嵐恍惚了下。

一片死寂裏,奧布裏開口了:“不怕嗎?”

亓越陽說:“怕得多了,習慣了。”

燈光亮起。乍然的亮逼得人不敢直接睜開眼睛。

林一嵐擋在亓越陽面前,擡頭,眼睛濕漉漉地盯著奧布裏。

奧布裏默默看著她,片刻後,他遞出一張黑金色卡片。

“好吧,”他無可奈何地說,“是他贏了。”

【兇犯】

【你擁有處置任何演員的權利,你可以無限制地使用註射器。但是,你不能投票。且當你擁有最多的演員投票時,你將成為場上絕對的最高票數者。】

惡魔留下眼淚。

真兇將被驅逐。

劇場裏,黑暗中,傳來雷一樣的掌聲,和模糊不清的歡呼。

林一嵐漸漸冷靜下來。

“你為什麽殺長興?”

奧布裏瞥了眼亓越陽。

亓越陽說:“因為長興三天前回到莊園後,發現了奧布裏殺人的痕跡。他曾經詢問過作家,女仆等人。”

“最後他得知了真相,也許並不完整,但是足以讓他去質問奧布裏。”

“奧布裏不滿意助手的不忠誠,長興知道了他的秘密,註定要死去。”

奧布裏這時說:“如果你不寫下我的名字……”

“當然,這不是指責。”

奧布裏微微傾身,脫下白手套,死白的手背上有幾條抓痕。

他垂下眼,“如果沒有我的名字,那面墻就會又少一片痕跡了。”

“我真的很喜歡那上頭的壁畫和雕刻。”

“下次,”奧布裏撐著手杖,“我會在餐廳,為你準備一些紙筆。”

他的身形開始收縮,像有什麽在抽幹他的血,溶化他的骨肉。奧布裏的灰色眼睛漸漸失去神采。

他落在地上,變成一個只能微笑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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