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好一會， 才滿心歡喜地回答：“我願意！”

回去的路上。

秦曉曉猶豫片刻， 鼓起勇氣問她：“為什麽喜歡我？”

見色起意？

不。這個想法一冒出尖， 立馬被秦曉曉否決。

林靈晴本身長得並不差， 秦曉曉不覺得自己漂亮得無可比擬， 能入她的眼。況且，她相信林靈晴不是那樣的人。還是說， 和自己交往，出於同情？

所以為什麽喜歡我？

除了一張臉勉強耐看， 秦曉曉想不到自己有何優點。她孤僻到沒朋友， 性格也一般，連自己對自己都喜歡不起來……

可再如何否定自己， 對自己不抱希望，秦曉曉發現，她仍沒做好聽到被否定的回覆時的心理準備。

好在， 擔心的情況未發生——

“我也不知道呢，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腦子裏已經全部是你的身影。”

林靈晴牽著秦曉曉軟乎乎的手， 嘴角噙笑道。

自十多年前雨天初遇，林靈晴便註意到了秦曉曉。

非常巧合， 她們在一個學校。更巧的是，對方的班級就在隔壁。

之後，林靈晴時常看到秦曉曉，然而對方貌似完全未發現她， 不過，沒有關系，雖然搭不上話，但觀望秦曉曉歡笑也不錯。

林靈晴認為，秦曉曉就像發光體，人群中一眼認出。

她的笑顏像星星一樣閃耀發光，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受此吸引。

現今。

時隔數年重逢，林靈晴有想過秦曉曉會有所變化。

但不論對方變成什麽樣，她的喜歡永遠不會改變。

因為曉曉就是曉曉，是她的陽光，她的心之所在。

“嗯。”秦曉曉聽得不好意思。

像這樣和喜歡的人手握著手回家，還是第一次。

聽了林靈晴說的情話，秦曉曉明明沒有吃糖果，卻覺得心裏甜滋滋的，比吃過的所有蜜糖都要甜。

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好奇妙。

“靈晴。”

“嗯～”

“晚上來我房間一起睡吧。”

秦曉曉垂頭，小聲地說。

耳尖悄然染上緋紅。

原本，秦曉曉給她安排了客房。

但目前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

“好呀。”林靈晴表示十分樂意。

須臾。

兩人迎著清涼晚風，踩著於樹葉縫隙洩漏出的細碎月光，回到秦家。

四周靜謐。

秦曉曉打開燈。

這時候，爺爺正在房間看書。秦曉曉看了看掛在墻壁上的貓頭鷹形狀時鐘，而後視線悠悠地移向少女，開口：“我家還有奶油蛋糕，你也來點嗎。”

目前時間近八點，現在睡覺過早，應找點東西消磨時間。

林靈晴欣然應允：“嗯嗯。”

不一會，秦曉曉小心翼翼地從櫃子裏取出蛋糕。

打開封閉的包裝後，草莓奶油蛋糕的香氣撲鼻而來。

本來，嗯秦曉曉不久前買來，留到晚上一個人吃的。

但林靈晴說得沒錯，總是一個人的話，會覺得寂寞，特別是吃獨食的時候，異常空虛，仿如所有喜悅的事物都應該兩個人分享。

爺爺胃消化不良，不宜吃甜食。平常亦不存在會有朋友來家裏做客，無比清冷。好在，如今終於有了分享的對象。

秦曉曉用餐刀將她分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遞給林靈晴。

恍如傳說中盤踞在山洞中的龍，獻出珍藏的寶物。

兩人坐在椅上愉悅地吃蛋糕。

林靈晴嘗了一口，眼神瞥向少女。

白熾燈光下，林靈晴能更好地看清秦曉曉的樣子。對方小口小口地咬蛋糕，裸在外的肌膚比奶油更加雪白細膩，唇比草莓還要紅潤嬌嫩，引人采擷。

林靈晴喉嚨幹渴。

她收回視線，不自然地問：“有冰水嗎？我有點渴。”

身體也有些燥熱。

“你的臉好紅。”秦曉曉轉頭，看著她疑惑道。

這時候，秦曉曉已經吃完蛋糕，順手把蛋糕紙丟進了垃圾桶。

“是……嘛…”

林靈晴擡手，慌亂地用手指碰了碰臉頰。

結果，少許奶油蹭到了臉上，留下一抹濕痕。

“別動。”秦曉曉湊近她的臉，將奶油舔幹凈。

對方和小貓一樣，伸出舌尖，舔酸奶蓋子一般掃過林靈晴的臉。

鴉羽般烏黑的睫毛幾乎要掃到林靈晴，林靈晴不禁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稍會，秦曉曉回身。

略微意猶未盡。

林靈晴怔怔地註視秦曉曉，酥酥麻麻的感覺於臉部傳至腳底，全身充斥異樣感。

很快，她反應過來，打算假裝淡定，若無其事地繼續吃蛋糕後，耳邊響起少女的聲音…

“靈晴，你臉怎麽越來越紅了？”

秦曉曉伸手摸她的額頭，擔憂道：“會不會發燒了。”

秦曉曉的體溫比林靈晴低，涼絲絲的，肌膚相觸，引得林靈晴本能地顫栗。

林靈晴輕咳一聲：“沒事，只是散完步有點熱。”

“這樣呀。”

運動後確實會熱。

秦曉曉未多關註這件事。

她收回手，起身道：“我幫你拿一杯冰果汁。”

“麻煩了。”

待少女進入廚房，林靈晴才用沒沾上奶油的左手揉揉臉。

暗嘆自己沒志氣。

動不動就臉紅，那以後可怎麽辦。

以後……一想到以後的生活，林靈晴彎起嘴角，笑意閃耀。

算了，容易臉紅就臉紅吧，又不是什麽非常值得害羞的事，不就是熱了一點嘛，她可以扛得住。

嗯。

她可以。

爾後，秦曉曉手拿果汁回來。

喝下透心涼的果汁，林靈晴燥熱消退。

接著，吃掉剩下的蛋糕，林靈晴和秦曉曉上樓進入臥室。

開燈後，秦曉曉拉開了窗簾。

天邊繁星點點，夜色迷人，一切都那麽讓人感到愜意。

林靈晴淺笑，行至她身旁，擡起頭，隨即興奮道：“看！流星！”

“傳說，看到流星的十秒鐘內，閉上眼睛許願，願望就會實現。”秦曉曉看著林靈晴，笑著說道。

“唔，我就不用了。”

林靈晴同秦曉曉對視，滿足地說：“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她心中的願望，僅有一個，那就是希望秦曉曉忘掉煩惱，幸福一生。當然，林靈晴也希望和秦曉曉幸福的對象是自己。

被那雙琥珀色眼瞳註視，讓秦曉曉有種被眼前人捧在手心的寵溺感。

秦曉曉眨眨眼，扯回心神，柔和道：“我也是。”

曾幾何時。

被診斷為重度抑郁癥的那個夜晚，她服用藥後，躺在床上，透過窗戶，看到劃過的流星許了一個願望。

「離開這個世界。」

身體健康，無經濟壓力，作為這樣普通人中的一員，秦曉曉算是幸運。

可不知為何，秦曉曉越來越難以快樂，仿佛陷入了一個怪圈，一堵無形的墻壁將自己和周圍的人群隔開。

秦曉曉走不出怪圈，亦無人能走進秦曉曉的圈子。

起初，秦曉曉只是感覺壓抑，心像缺了一個口子，應該尋找什麽填補，但是，她哪裏也找不到。

接著，秦曉曉時常夢到爸爸和媽媽。

他們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下一刻，一同轉身離開。

驚醒後，秦曉曉忘掉了方才做的夢，卻發現臉上滿是眼淚。

擦去淚水，生活仍得繼續。

雖然很難受，很無力。

但家有需要照顧的老人，出於責任感，以及對自身生命的尊重，縱使腦海裏有閃過輕生的念頭，秦曉曉未自暴自棄。

她……也不想變成這樣的。如果真能快樂起來，誰會選擇悲傷。

而且由於抑郁癥，她記性變差，給生活造成了不便。

每當深夜，雜亂且令人焦慮的思緒便浮上心頭。

秦曉曉蜷縮身體，努力放空腦袋，什麽都不去思考，這才感覺好受些。

後來。

秦曉曉發覺，比起藥物，吃甜的食物更能讓她心情愉快。

甜甜的。

讓她想起兒時，一位女生送給她的大白兔奶糖。

被綿柔的甜味包裹，秦曉曉恍神，就好像隔壁班女生依舊在身邊，鼓勵她，為她加油，助威前行。

半響，從回憶中脫身。

秦曉曉看著林靈晴，眼中無一絲陰郁。

被人所寵愛，有人噓寒問暖，而自己亦因對方的快樂而快樂，過去悲傷的陰影陡然消散。她不再形單影只，不在茫然，毫無疑問，此刻的秦曉曉非常幸福。

本以為人生是漫長、舉步維艱的旅程。

原來，前方還有人在等我…

與我披荊斬棘，並肩前行。

******

幾日後。

天朗氣清，萬裏無雲。

林靈晴照常去秦曉曉家做客。

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同。

只見，客廳裏除了老人，還多出了一位男人的影子。

男人聽見動靜，轉過頭，林靈晴看清了他的樣子。

他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飽經風霜臉上有著的皺紋，氣質滄桑，看著秦曉曉的眼神略帶愧疚。

“好久不見，過得好嗎。”他問。

一眨眼，女兒高了不少，都快認不出了。

男人心緒萬千，突然後悔沒好好關愛她。

即便後悔未參與她的成長，但若再給一次選擇，他還是會離開家，在外打拼。

因為如果留在家，他看著熟悉的環境，將忍不住傷感。

說他逃避也好，沒出息也罷。起先，他拼命工作，不為別的，為的就是讓秦音刮目相待，後悔離這個婚。

然則，時間撫平了他的傷疤。

他逐漸淡忘了秦音，另找女人成婚。

唯一的遺憾，便是扔在家裏留守的女兒。

另一邊。

秦曉曉表情淡淡，回答：“好。”

“那就好。”男人沒有因她的不熱情而感到挫敗。

他看向秦曉曉身旁的少女，問：“她是你的朋友？”

秦曉曉點頭：“嗯。”

“叔叔好。”

林靈晴露出標準式微笑。

“你好，都來坐，別站著。”

男人起身，幫她們拉出椅子。

林靈晴坐下，禮貌道：“謝謝叔叔。”

秦曉曉跟著坐下，一言不發地看著男人。

男人註視林靈晴的臉，若有所思：“我怎麽感覺你挺眼熟，貌似在哪見過……”

在哪？他確定自己見過，但是他完全想不起來，沒有印象。

越是回憶，便越發毫無頭緒，中年男人就愈是焦躁。

林靈晴心裏一咯噔。

男人說的不錯，他們見過。

不過，僅有一面之緣。

三年前，林靈晴在私企幫父親處理業務，看到了面試名單，其中一個人叫秦姜榮。

因為這個姓氏，林靈晴不免對這個人多看了兩眼，結果瞧見他的緊急聯系人一欄填寫著秦曉曉。

不會這麽巧吧。

事實證明，就是這麽巧。

應聘到未來的岳父（大霧）怎麽辦？

當然是錄取啦！最後，林靈晴把他調到了日程輕松的高薪崗位。

畢竟在一個公司，偶爾和曉曉父親撞見，十分正常。

之後，林靈晴去了父親名下的其它公司幫忙作事，未見過曉曉父親，沒想到現在對方還記得她。

*^＿^*有點開心。

這時候，林靈晴還不知道，當時的秦父找工作屢屢碰壁，接連被坑，已然走投無路，她無形之中幫了一把，可以說是救了他的命。

亦完全沒意識到，以她出色的外貌，不讓人印象深刻也難。

“爺爺，你腳邊的是行李？”

林靈晴轉移話題，望著老人一旁的灰色行李箱。

“是啊。”老人解釋：“姜榮說帶我到他那兒看病。”

“嗯，”關於在哪見過林靈晴，秦江榮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放棄糾結。他擡眼瞅秦曉曉，說道：“我正要和你說這事，你爺爺最近身體不舒服，隔壁市醫院條件好，我帶他上那看看，快的話六天就回來了。”

秦姜榮沒說明的是，如果運氣不好，得了疑難雜癥，恐怕幾個月後才能回來。

“哦哦。”秦曉曉凝視爺爺，蹙眉：“哪裏不舒服？病得重嗎？”

“應該沒事，別擔心。”

老人耍寶：“我身體倍兒棒！就是有時候會頭暈。”

秦曉曉嘆氣一聲：“不舒服，應該早點和我說……”

“我怕你擔心。”

“好了好了，不用擔心。”老人肯定道：“我過幾天就回來。”

秦曉曉：“嗯嗯，身體要緊，一定要檢查仔細了。”

“曉曉，”忽然，秦姜榮出聲：“你學業完成後，和你爺爺一塊，到我家生活吧。”

“我近年掙了錢，加上存款，夠買一棟不錯的房子，我們一起生活怎樣。然後，把老家房子賣了，這一筆錢就作為嫁妝，將來風風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團團圓圓，和和美美。

秦姜榮自認為考慮得很中肯，剩下的僅需要秦曉曉點頭。

……之前，是他考慮不周。

將那麽小的曉曉棄之不顧。

僅願如今挽回還不算太晚。

“我，你，爺爺，後媽一起生活？”秦曉曉搭拉眼皮，看不出眼底情緒。

“不。”

男人笑道：“你後媽肚子裏還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恭喜你啊。”

秦曉曉幹巴巴地說：“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你這孩子……”男人還想再勸，卻也知急不得，便暫且作罷，起身到：“時間不早，爸爸先走了。”

“這錢你拿著，當做生活費，平時多買點吃的用的，不要虧待自己。”秦姜榮掏出厚厚一沓紅包，遞給她。

秦曉曉沒有客氣，將它收下。

“那曉曉，爺爺走了。”老人道。

秦姜榮幫忙提行李箱，走到門口，嘴唇顫了顫，突然回頭：“曉曉，有需要的時候，你可以打我們電話。”

秦曉曉抿唇：“嗯，拜拜。”

目送他們離開後，秦曉曉關回門。

氣氛低靡。

林靈晴看著秦曉曉魂不守舍的樣子，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和父親有矛盾？”

“沒事的，不願意住在他那邊，可以住我這邊。”

言此，林靈晴牽起她的手，眸光漣漪：“我們一起生活吧。”

“嗯。”秦曉曉目視她。

“我已經都放下了。”

秦曉曉曾在網劇上看到過一句話：過得不好的人，往往總是回顧過去。越是回想，陷得就越深。

但是現今，秦曉曉終於從美好而虛假的往昔時光裏脫身，這全是林靈晴的功勞。是她打破那堵無形的墻壁，將她拉回現實，拉出那個封閉的怪圈。

如果沒有她，自己依舊會在痛苦中掙紮，無可汲取溫暖，沒有目標，過得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

“謝謝。”

秦曉曉如此對林靈晴說道。

“說…說什麽呢，”林靈晴被她專註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其它地方。

“我們之間不必說謝謝。”她垂眸，支支吾吾地說。

因移開視線，林靈晴恰好錯過了秦曉曉流露出的笑。

那笑洗盡鉛華。

美得攝人。

……

熱戀期的情侶，情感如火如荼，喜歡成天黏在一起。

由於秦曉曉的爺爺外出，家裏只剩下秦曉曉一人，第二天周末，林靈晴放心地拖家帶口抵達泰家門口。

“叩叩叩。”

林靈晴敲響大門。

“來了…”

門內傳出一陣迷糊的少女音。

接而，秦曉曉打開門。

映於眼簾的是身穿米白色衣裙的女生，墨染一般的青絲束起，露出潔白的側臉，以及曲線優美的脖頸。

引人註意的是，她手上抱著一只布偶貓。

它毛色雪白，惟有耳朵和眼圈發黑，眼睛宛如兩顆藍寶石，藍得澄澈通透，見到秦曉曉，貓咪友好地眨眼，仿如暗送秋波。

秦曉曉：……可愛！

凝視少女懷中嬌俏的貓貓，秦曉曉想到一個形容詞，即貌美如花。

林靈晴觀察對方的反應，笑道：“曉曉，喜歡嗎？”

“喵嗚～”

貓適時地叫了一聲，嗓音婉轉。

“喜歡。”秦曉曉盯著貓說。

“那我和它在你家住兩天如何？”林靈晴講話的神態，就像拿著一塊胡蘿蔔誘惑小白兔的狡猾狐貍。

“當然可以。”

秦曉曉回答。

隨後，秦曉曉側過身。

林靈晴走進，把手上提著的袋子放在玄關處。

此遭為有備而來，袋子裏裝有貓砂盆、磨砂、小魚幹和貓糧等，此外，還有一根逗貓棒。

貓跳了下來，搖晃尾巴，踩著小碎步，在室內走來走去，如同一位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土。

最後，它呼溜地鉆進客廳，跳到沙發上，兩腿交叉，俯身坐了上去。

兩人走進客廳，便見貓貓探出小腦袋。

竊萌的小模樣，讓人想起網絡上流傳的表情圖。

——暗中觀察.jpg

“它叫白白，不太怕生。”

林靈晴看著貓咪道。

此刻，秦曉曉註意力已全部被貓吸引走。

聽到林靈晴說的話，秦曉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遍下半身絨毛白如細雪的貓咪，暗想，是挺白的，難怪叫白白。

半會才堪堪拉回註意力，詢問林靈晴：“午飯吃了嗎。”

“我和它都吃過了，你呢。”

“吃了。”

秦曉曉坐到有貓咪的沙發上，而後朝林靈晴揮了揮手，道：“來坐吧，站著太累。”

說完，為避免出現無聊，秦曉曉順手拿起遙控板，打開電視機觀看。

“好的。”

林靈晴聽言坐到秦曉曉身旁。

領土受外人攻占，貓貓睜圓冰藍的眼睛，不懷好意地註視她們。

“喵喵喵！”

貓咪發出威脅的叫聲。

奈何語調過於嬌滴滴，聽得更像撒嬌，全無警示性。

秦曉曉目光投向貓咪。

貓貓心一顫，與之對峙。

喵……瞪就瞪，誰怕誰？

突然，眼前的人類伸出了手，並襲向它，貓貓警鈴大作，正欲逃走…

哪想，人類更快一步。

那只手精準地覆上它的腦袋，然後……

然後摸了起來。

成功被順毛，貓咪肌肉放松，喉嚨發出呼嚕呼嚕聲。

摸到興頭處，貓貓反過來用臉頰蹭了蹭秦曉曉的手。

毛茸茸、軟乎乎……

秦曉曉被萌得心化。

“白白。”秦曉曉叫它的名字。

“喵喵喵～咪～”貓貓左右搖擺尾巴尖，胡須向前傾斜。

“白白。”

“咪嗚～”

“……”

一旁，林靈晴看著一人一貓玩得開心，嘴角上揚。

不一會，林靈晴拿來逗貓棒，加入了擼貓陣營。

貓咪：“……”

感覺要被擼禿。

二十分鐘後，貓咪被她們榨幹，癱軟成了一團。

假如，貓咪會說話，一定會指控她們擼貓無度。

林靈晴也玩得有點累，她收起逗貓棒，把它藏到家貓看不到的地方。

貓貓輕撩眼皮，睨了主人一眼。

隨後，它更換座位，轉而跳到秦曉曉膝蓋上坐好。

秦曉曉樂意之至，並捋了捋貓貓背部柔軟的貓。

布偶貓發出舒適的喵叫。

林靈晴：“……”

林靈晴不甘心地看著躺在自家女友腿上的貓咪。

那個位置，是她的。

林靈晴心裏不平衡了。

原本是擔心其他人照料不好貓，自己又想到秦曉曉家住幾天，所以把它帶了過來。

沒想到，貓和女友一見面，便擦出火花，關系黏黏糊糊。

雖然感覺頭頂略綠，但秦曉曉高興就行，林靈晴如此想道。

“靈晴。”

秦曉曉擼完貓，拉過林靈晴的右手，笑意清淺：“很開心你能來，嗯……晚上想吃什麽？清蒸魚怎麽樣？”

“好～”

聽到前半句，林靈晴非常高興。

聽到後半句，林靈晴明白，做清蒸魚是為了白白那個小妖精，就突然心酸。

心酸著，時間流逝。

她們觀看著電視。

忽地，一顆腦袋靠在林靈晴的肩膀上。

她扭頭，卻見少女雙眼閉合，檀唇微張，儼然睡著了。

林靈晴手托對方的頭，小心地起身，將她弄成平躺在沙發上的樣子。

之後，她無情地拎起吃女友豆腐的貓。在它慘叫前，林靈晴掏出逗貓棒，帶著沈迷逗貓棒不可自拔的布偶貓走出客廳，放它在其它房間，讓它自個玩。

幹掉第三者，林靈晴渾身輕松。

她回到臥室，蹲在沙發旁，端詳少女睡顏。

對方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臉蛋如水蜜桃一般白裏透紅，下巴尖尖的，身材有些消瘦，但體形算是勻稱。

繼而，林靈晴目光落在少女唇上。

對方唇口紅潤，因微微張開，隱約可見貝齒。

如被誘惑般，林靈晴俯身，印在少女柔軟的唇部。

味道和想象中的一樣甜。

心跳加劇。

林靈晴刺激得不行。

真是要命，林靈晴發覺偷親要不得。

林靈晴淺嘗輒止，十秒後便放開她。

結果一擡眼，便對上了秦曉曉的視線。

身下，秦曉曉不知何時睡醒了，含著水汽的眼瞳註視著她。

剛被蹂。躪過的雙唇紅到艷麗，無比誘人，猶如甜美熟透的果實，成為了一道無與倫比的視覺盛宴。

“曉曉，我……”

林靈晴慌神，企圖解釋。

然，下一瞬，聲音終止。

林靈晴瞪大眼，目露驚訝。

僅見，秦曉曉用手按住林靈晴的後腦勺，使對方低頭。

接而，秦曉曉主動吻住林靈晴，一寸寸地侵占她溫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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