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NORMAL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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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 對於這句話非常惱怒的我幾乎立刻回頭,只是想跟那個人爭辯一番。

當我轉身的那瞬,對方也走入了我的視野中, 相較於還算出眾的相貌, 他相對於白皙的膚色上深的紫色的花紋反倒是令人更加深刻,因為是完全陌生的人, 我也提高了警惕。

被人註意並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對方的眼睛裏好像總是在向我傳遞著奇怪的東西, 我迅速把臉轉回來, 和立海的那位選手調換了比賽場地後, 重新開始比賽。

原本我以為能夠輕松拿下的比賽居然被拖入了加時賽,尤其是已經運動過度雙腿更是灌了鉛似的痛苦,就連奔跑起來都花費了全部的力氣, 在球場上來回奔跑追逐著那顆金黃色的網球,汗水也順著額頭落入眼睛內。

“7-6,獲勝的是洛山高校的長瀨。”

當裁判的聲音落下後,我勉強支撐著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跟對方握手,極端的運動後帶來的不只是勞累, 還有如同海潮一樣襲面而來的困倦, 我在休息區跟學校的幾個女生打完招呼後, 走回了更衣室。

臨走前, 我特地又看了一眼觀眾席, 之前那個一直讓我覺得不寒而栗的白發男性早已消失不見了。

回到更衣室後,我打開了自己的櫃子, 從裏面取出外套披在身上,汗水凝結後,從發際線到下巴,甚至還有四肢都是冰涼的,那種有些詭異的冰涼感纏上了我的脖頸,隨後我聽到了門口那裏傳來了輕微的“哢”的一聲。

“終於找到可以和你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你……?”我猛地轉頭,果然是那個讓我覺得無比詭異的家夥,他懷抱著一袋子的白色和粉色混合的棉花糖,然後慢慢把它們放入了口中,尤其是細微的捏著棉花糖發出的聲響,總會有莫名的怪異感。

“這個世界的美月,果然還是死到比較好吧?”對方用含著笑的口氣溫柔的說道,“這個世界裏的美月被殺死的話,就會回到另外一個平行的世界,但是我終於找到了可以讓你不再繼續的辦法,幫你把未來徹底改變。”

對方笑了,露出了可愛的笑容,看上去非常無害,如果不是那雙始終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眸顯得過於殘忍外,我會以為這是他在跟我開的玩笑。

“死亡跟你根本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死去,你也會在同樣的平行世界重新再覆活,唯一能夠讓你回去的辦法就只有把你帶到另外一個,我所知道並且能夠掌控的世界中。”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不停地往後倒退著,就算再怎麽遲鈍,他身上所掀起的殺氣我也無法忽略。

他要殺了我嗎?

這一切都讓我覺得背脊發麻。

“沒關系,我不是你的目標人物,美月。所以就算我殺了你,你也不會再回去的。”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第一次目光認真又深情的註視著我,“記住了,我是白蘭,是你在大學裏最信任的朋友,也是最喜歡你的人。”

他沖我擡起手,然後,那一束詭異的光芒漸漸聚攏,最後,統統向我侵襲過來。

沙沙的書頁翻動和摩擦的聲響在耳畔止不住的響著,我皺著眉,慢慢睜開雙眼,朝著聲源處望去。

偌大的實驗室內,白蘭正端坐在我對面的位置處,正微笑著翻動著眼前關於時空悖論相關理論的書籍,屋外炙白色的陽光透過那郁郁蔥蔥的樹木打落在實驗內,留下了依稀能夠看清的斑駁的樹影。

“美月怎麽一副永遠醒不過的樣子,難道是因為冬天出生的緣故嗎?”

他右手靈活地轉動著簽字筆,最後在我額頭上輕點了一下。

“沒事,只是這幾天的實驗稍微有點累,你不用去找入江君?”我把落在眼前的頭發隨意地勾回耳後,“至少不用在這間無聊的實驗室看著我醒不過來。”

“不會,蠻有意思的,因為長著這張可愛的臉的美月完全不像是學習物理的人呢。”

我只是稍稍笑了笑,白蘭瞇起雙眸,“美月前幾天剛剛說過,你會打網球,但是前幾天學院比賽倒是沒有見到你。”

“那是在日本上學的時候,”我看了看自己挽起的袖子下的右臂,“後來比賽中受傷了就再也沒有碰過網球了。”

“……稍微有點遺憾呢。”白蘭撐著下巴,然後擡頭,他盯著我身後半晌,我也順著他的目光轉身,在實驗室門口,沢田綱吉穿著黑色的休閑外套和淺色的襯衫揚起笑容正看著我,他的裝束相當簡潔凜冽,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註視,沢田綱吉擡起頭,揚起平靜的臉看著我,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美月。”

“是我來的有點早了?”沢田綱吉用著溫和的口吻,意味不明地問,我搖了搖頭,這幅無害又溫柔的模樣,我想這所學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把他跟黑手黨的頭目聯系到一起,比起我,他才更像是會出現在這裏的學生。

“沒事,只是奇怪你怎麽會來這裏看我。”

我把桌面上的書本匆匆收起,然後來到他面前,“前幾天跟獄寺通話的時候,你應該還在芝加哥的。”

“事情交給雲雀前輩和隼人去處理了,”沢田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長發,“因為也跟美月很長時間沒有見面,想到學校來看看你。”

他上揚的嘴角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又好像很是篤定,我朝著還坐在實驗室內的白蘭揮揮手,隨著沢田一同走出實驗室,最近瀕臨感恩節,校園內的很多學生也提前準備了回家的機票,甚至連獄寺和山本都提醒我讓我回意大利,但是……

我並不是想和名義上的男朋友夫山本武一起度過感恩節,甚至想離他越遠越好,這個念頭好像自從我們高中時開始交往就就一直根深蒂固地存在於我的大腦中。

我和山本是從高中開始交往的,大概是因為有一張不錯的臉,高中追求我的人絡繹不絕,但是我對談戀愛好像免疫了一樣,無論是哪一個的告白都無法在我心裏掀起任何的波瀾,直到高中二年級全國大賽結束,他用著閃閃亮亮的笑容來到我的面前,好像是故意要告訴當時場上的每個人一樣:“我可以追你嗎?”

那個陽光的笑容和溫柔的口氣讓我莫名有了一些好感,但,這好感究竟來自於何處,我卻從來都不知道。

和山本交往後,他對我也很照顧,做了一切身為男友該做的事情,本來應該是開心愉快的戀愛卻好像忽然變得千斤重,尤其是在我山本交往後,獄寺和沢田又接連向我表達了好感,甚至是我一直以為不會有情感波動的雲雀居然也隱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面對這樣覆雜的情況,完完全全傻眼的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辦,高中畢業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徑自申請了美國的大學,在飛機起飛前,向山本傳達了我想要分手的想法,本來以為這件事到這裏就可以徹底結束的我,卻沒想到,第一學期的聖誕節,山本居然會和其他人一起到美國來找我。

所以當我從實驗室出來,看到站在門外的他,徹底地傻眼了。

“美月,請你嫁給我可以嗎?”

他這樣說著,周圍看熱鬧的人,還有以沢田綱吉為首的人都在默默打量著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內心隱約有種預感,如果不在這裏答應他,會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

“……嗯。”

只需要一個點頭,輕輕松松的口氣卻好像把我的一生都交付出去,自那以後,明明應該知道我是山本未婚妻的其他人,好像更加變本加厲地喜歡來到我的身邊,就像是現在,本來應該在芝加哥的沢田綱吉居然沒有回意大利,而是堂然皇之來到學校找我。

“美月?”沢田看著已經落後了許多的我,停下了腳步,揚起溫柔的笑容,然後握住了我的手,“感恩節要不要一起回日本呢?媽媽和Reborn都想在那裏過新年。”

“……好。”

反正不管我怎麽拒絕,最後也會被他們用各種方式帶去那裏,還不如不要掙紮,直接乖乖同意。

離開了日本來到美國的我,本來以為自己會自由。

原來一開始就是自己誤會了。

我開始明白了自己身為“人偶”的身份。

不管我在高中答應哪一個人的告白,最後的結局也是和現在沒有任何區別。

期末的考試結束後,我乘坐飛機回到了東京。

來接我的人並不是以往的獄寺或者山本,而是許久沒有見面的迪諾和雲雀。

“你回來了。”

雲雀對我說著,聲線很平穩,比起他,迪諾好像很開心,替我把手提箱放在了後座,我坐在了後面,看著在前面駕駛座的迪諾,跟他和雲雀說道:“帶了禮物要送給你們兩個人。”

“謝謝~哇,美月很累了吧,等下回去後要早點休息噢。”

迪諾揚起非常可愛的音調朝我回頭說著,雲雀坐在一旁,微微垂下眼眸,“……”

就在前面紅綠燈即將變化的那瞬,前面忽然有人沖過來,盡管迪諾已經踩上了剎車,但是對方好像還是被車子擦過,倒在了地上。

“哇哦。”雲雀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我則是打開車門,連忙跑到了那個人面前,扶住了他的手,“對不起,你沒有事情吧?”

“唔……”對方展露了一個吃力的笑容,擡起臉深深吸了一口氣,沖我說道,“嗯,沒事,是我自己太著急,走路不小心。”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外套還未脫下,大概是附近的東帝大學醫院的醫生,胸前的銘牌上還寫著他的名字。

白石藏之介 外科醫師

“白石……嗎。”

我看著那個銘牌,念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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