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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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好。

沢田綱吉的一只手已經熟練地攬住我的腰, 他的聲音有點透著莫名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愉快, “等你很久了。”

如果不是那雙同樣深邃的琥珀色眼睛, 我真的懷疑這個一言一行間充斥著成熟魅力的青年究竟是不是我認知中的沢田綱吉。

盡管此刻窗外夜色彌漫, 他的西裝卻筆挺,奢華又低調的淺灰色的領帶,還有玲瓏精致的袖扣。

“我, 我……”

我拽住身上的浴衣, 有些失焦的眼神也游離著向地面胡亂掃視著, 沢田很溫柔的擡起手替我整理著頭發,“我之前應該告訴過你, 留長頭發。美月這個時候好像還是很不聽話啊。”

“乖, 回去後把頭發留起來。”他的指尖輕觸著我的臉頰,我則是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

我試圖忽略沢田話音裏隱含著的別樣的意義, 我擡頭, 一不留意就看到了距離沢田最近的銀發青年。

“啊,那天晚上,不是獄寺君, 是你。”

我很快就從他手上戴著的戒指上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甚至在看著他略微顫抖的手指和削瘦的肩膀就下意識變得臉紅起來。

因為我已經下意識地回想起來了那天他留在我臉上的輕柔而又很深情的親吻。

沢田笑笑, 聲線低沈,目光深深, “這才是你不願意告訴我的真相, 隼人。”

與他同樣露出覆雜情緒的是旁邊那群人。

我來不及多想, 沢田已經向後退了一步,看著那些濃厚的白霧自我周遭蔓延,他勾起唇角,面色始終是平靜的,“好吧,下次就不會讓你溜走了,美月。”

掀起沈重的眼皮,四周已經沒有了那群西裝革履的人,重新恢覆了幼稚又單純可愛面容的沢田綱吉在模糊的視野裏一點一點變得清晰起來。

除了他,還有一左一右半蹲在我身側的山本武和獄寺隼人,他們也同樣不是披著西裝搞得很正經又嚴肅的模樣。

獄寺的手按在我的肩上,山本笑意不再,只是緊盯著我,眼中流露出一絲迷茫。

“美月。”

山本伸手把我拉起,“你看到了什麽。”

我徹底恢覆神智,看著他就想起之前穿著西裝的青年模樣的他們場景,連後背都不自覺地僵直住。

那個場景究竟是……?

未來?

我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

“美月?”山本看我一直呆滯著不說話,聲音加大了一些,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惱怒的神色,“我在問你問題。”

“放開她。”本就在一旁沈默的獄寺替我擺脫了山本還停留在肩上的手,他閉上眼,沈靜了片刻,然後看著山本,“你剛才既然已經看到了,下次最好不要再對美月做那天晚上的事情。”

沢田眨了眨眼睛,認真的眼神仿佛要表達什麽,比起獄寺和山本這樣反常的舉動,沢田接下來的話很快地將兩個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隼人,阿武,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吧。”

“十代目……我,我知道。”

“阿綱,哈~我明白了,沒辦法,只能聽你的了。”

獄寺和山本察覺到沢田更多是想保護身旁同樣迷茫的京子和小春的心情。

我看著沖著我溫柔的揚起笑意的沢田綱吉。

十七歲的他,和身邊開朗清爽的山本武,以及喜怒不定的獄寺隼人相比,稍微有些普通了。

並不強壯的身軀和瘦削的肩膀,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把他和一個黑手黨家族的boss聯系在一起。

他總是散發的那種比太陽還溫暖奪目的光耀般的笑容,而這樣的笑容也總是能妥善的安慰著身邊每一個朋友。

“那是,藍波家,嗯波維諾家族的武器啦,叫做十年火箭筒。”

沢田替我整理著被裝入紙袋裏的浴衣,小心地解釋,“然後會和十年後的自己調換,不過只有5分鐘,是個奇奇怪怪的武器。”

“5分鐘?”

“對噢,藍波總是不好好看著它,有時候不小心就打在別人身上。”

“那,沢田君見到了……十年後的我嗎?”

沢田楞住,他移開了目光,說話斷斷續續的,“嗯。”

“我是什麽樣子?”我好奇的問道。

我,是在22歲的時候身體出現問題的,從那以後身體就一直是17歲的樣子再也沒有改變過。

如果按照沢田綱吉所說的十年後,那跟我交換了身體的應該是26歲的我。

我會是什麽模樣呢,說實話,還真的有些好奇呢。

沢田短暫的遲疑,他笑容和眸色皆黯淡下來。

“綱君~”

沢田循著京子的聲音回頭,我看著他猶豫不定的模樣,很了然地朝他點頭,示意他趕快過去女孩子那邊。

他溫和的看向我,“別擔心,美月,我會保護你的。”

說完,沢田便轉身去了京子他們那邊。

如果,如果不是那個青年沢田綱吉給我的感覺太危險……沢田,在我心中,應該永遠都是這樣令人安心的模樣。

和女孩子們分別在商店街道別離開,我提著裝浴衣和其他小物品的紙袋走在回去的路上。

遠處的天色已經接近黃昏,我躲過了幾個奔跑打鬧著的中學生,老遠處就看見了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草壁哲矢。

他的發型實在在人群中太獨特了,我看著那奇異的飛機頭造型暗暗想著。

“長瀨同學。”

草壁走到了我身邊,與外表完全不同的禮貌地招呼著我,“今天謝謝你,發現了委員長還在生病這件事。”

“沒關系。”我笑起來,忍不住開口,“雲雀前輩還好嗎?”

“是,身體已經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為了委員長的健康,櫻小姐建議他還是在醫院多休息幾天的好。”草壁舒口氣,低聲對我說道,“長瀨同學,本身這件事我是不想說給你聽的,可是因為和你有關系,即便會被委員長責罵我也決定告訴你。”

草壁向前一步,“委員長的病情,因你而起。”

“啊?”我不明所以起來,“可是,我什麽都沒做啊。”

“長瀨同學,上次襲擊你的人並不是並盛町的人,這也是委員長調查了很多天才得出的結論。”草壁一臉認真,“他們是隔壁神奈川縣的家夥,委員長特地去那裏教訓了他們。”

“那個?你是說,雲雀前輩特地為了我……?可是我也是並盛中學的學生,學生被襲擊的話,他作為風紀委員長保護我們,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我心裏不好的預感一下升上來,因為草壁突然沈默,他仿佛在思考著措辭,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長瀨同學,委員長還沒有那份閑情逸致,會特地追殺到其他縣。”

面對著草壁哲矢振振有詞的強調,我只好認輸,他便立刻給我報上了雲雀所在的病房號,並囑托我早點過去看他。

臨走前,草壁仍不是特別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長瀨同學,千萬不要忘記去醫院探望委員長!”

草壁的叮囑暫時讓我沒辦法回家。

我再次回到商業街,站在眼前的花店門前,我把視線投向了門口鮮艷漂亮的花束,昏黃的日光穿透樓宇,在花束上傾斜著溫柔的光暈。

“啊,歡迎光臨。”

與店面懸掛著的可愛的風鈴叮咚聲同時響起的是店主那有些甜膩的招呼聲。

白色蓬松的短發,半瞇著眼,笑得人心神動蕩的男人。

雖然臉上那個淡紫色的痕跡讓他看起來有些奇怪,但穿著簡單的休閑T恤的他身板挺拔,衣服熨燙地整齊。

“你好,需要什麽呢?”

男人朝我伸手,主動介紹自己,“白蘭·傑索,稱呼我為白蘭就好,這位小姐。”

我停頓了半秒,反應過來,先行道謝。

白蘭?

隱約好像在某處曾經聽到過這個名字,他從櫃臺後走出來,甩了甩手,平靜地自上而下望著我。

“那個,我在學校的前輩因為受傷住院,所以我想買一束適合的花束送給他。”我略略猶豫,但還是說出了自己來花店的目的。

“原來是這樣~”白蘭音調上揚,用著暧昧意味十足語氣,“一定是你的男朋友吧~”

“不不不,真的只是前輩而已。”我慌亂地解釋著。

他笑笑,彎腰擺弄著腳邊裝在桶內的花束,細白的手指撫摸著同樣淺白色花瓣的小花,手指彎曲的姿態也異常,“呀,這款如何?看起來像是棉花糖一樣可愛呢。”

正在被他愛撫著的花朵花瓣很小,學名叫做滿天星。

並不如玫瑰薔薇那樣漂亮,也不像百合薰衣草似的純潔,但是小小的幾簇被放在一起,反倒有種別樣清雅又淡淡的美感。

我正準備把花挑出來,白蘭忽然攔住我的手,“小姐,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你能幫我一下嗎?”

“我?”

“對,我想,這樣的問題還是女孩子更了解一些呢~”白蘭瞇著眼,“這樣吧~如果小姐願意幫我,我就把束滿天星包裝好免費送給你。”

雖然有些不太明白,但白蘭好像已經默認我同意,他眉眼彎彎,狡黠道,“我喜歡著一個女孩子,是我大學的同學,不過她是曾經和我敵對的家族中別人的妻子,不對,應該說,在那個完美運行的仿佛王國一樣的家族裏,不只是我一個人愛慕她,她那樣美麗的尤物,有非常多的人都很喜歡她。”

他漫不經心的撚起花束,細長的指尖停留在碧綠色的葉脈上。

“她的生活就是每天都要說服自己,如何自甘墮落的活下去。”

“什麽?”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有許多男人同樣愛慕著她,但是呢~他們用了非常殘忍的手段,讓我所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徹底拋棄了尊嚴,把被男人疼愛這件事,當成了非常美妙的舉動,沈浸在情.欲中,漸漸連腦子都快壞掉了。”

“聽起來,好像有點慘。”我點點頭。

白蘭挑了挑眉毛,嘴角的那抹微笑似乎意味深長,“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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