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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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又好熱……

我是在這樣極端的感知下慢慢清醒過來的, 右手掌的神經末梢正一頓一頓地跳著, 原本已經麻痹的痛感也漸漸被找回來, 水珠順著已經濡濕的劉海一路下滑, 身上的制服此刻也粘膩地貼在身體上。

這裏是……浴室?

我在氤氳的霧氣包圍下有些不明就裏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想要擡起手腕卻遲鈍地發現自己的雙手都被拷在了一起, 手銬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上面還有奇怪的圖案, 在接近我皮膚的鎖扣那裏隱約閃動著紫色的光芒,我看著從手銬的鎖孔延伸出的銀鏈,一直掛在了浴缸上的暗色水龍頭上。

好痛!

嘗試著擺脫手銬的我忽然被手銬內伸出的細小的尖狀物刺痛,左手手腕,還有只草草包紮了一下的右手手腕, 甚至還有右手剛剛凝結的血口, 都在叫囂著痛苦。

到底是誰把我綁在這樣奇怪的地方?

“怎麽?你想逃跑嗎?”

低沈地聲音在霧氣朦朧處響了起來, 我緊張起來, 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緩緩走過來的人。

雲雀恭彌。

也許並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他,至少在模樣上和學校裏經常看到的雲雀恭彌有了些許不同, 他會灰黑色的瞳孔內盡是意味不明的味道, 精致又銳利地五官在浴室水汽的籠罩下反而有些柔和, 黑色頭發末梢被打濕,同樣沾濕的白色襯衫仿佛也反射出旖旎的水光。

眼睛上仿佛沾染了一層水汽, 令我只能拼命眨眼看著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你……是誰?”我發出疑惑的鼻音, 因為模樣和雲雀恭彌看上去太過於相似, 以至於我猶豫著應該如何稱呼他。

他走過來,伸出右手捏上我的下巴,但又好像舍不得用很大的力氣,所以那雙修長的手指也不過是隨意地扣在下頜骨的位置上,“就像是以前稱呼我就可以。”

“我,雲雀前輩?”

我看他並沒有任何想要傷害我的意思,猶豫著開口,並且懇求著他,“可以先把我放下嗎?這樣被銬起來真的很難受。”

“放下來的話,右手的傷口會沾到水。”

雲雀(?)向我一本正經地解釋著,不知道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在嘲諷,他臉上的表情我實在是看不明白。

他伸出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頭也稍微偏轉一些打量著我之前被那個兇手襲擊時撕開的襯衫,“這麽惡心的衣服也沒有辦法再穿了,早點脫了它吧。”

單手稍一用力,襯衫就已經從肩膀上被快速地褪了下來,我被他的動作嚇得不輕,一直在拼命躲閃著,“雲雀前輩,你,你不要這樣做,你先放開我,我保證會把右手舉高不會沾到水的……”

“不是這個。”

他的臉隨著聲音的落下也靠近過來,近在咫尺地氤氳的紫灰色雙眸,鼻息間的呼吸,還有脖頸下弧度優美,凹陷下去的鎖骨,全部都被我收進了眼底。

雲雀用淡然的口吻說道,“你不是這麽稱呼我的。”

我簡直快要被他逼瘋了,只好猶豫著換了一個,“雲雀……學長?委員長?”

他的語調放的很慢,“叫我的名字。”

名字?

我從來不記得,我和雲雀恭彌的關系居然能到互相稱呼名字的程度,我遲疑地看著他,他卻一副理所應當的神情。

“恭彌。”我可憐兮兮地喊著,因為長時間雙手都要被.迫舉高,我連語調都帶著哭腔,“你先放開我可以嗎?我真的很疼。”

“美月,我想吻你。”

雲雀的這句話也不過是冷靜的告訴我他要做什麽而已,他的手掌在我的肩頭游移著向下,我被他嚇了一跳,臉往右邊偏過去躲開了他。

他絲毫不意外,耐心地看著我,“我,只有你一個人。”

“什麽?”

“接吻也好,親密的接觸也是,全部都只和你一個人做過,我對其他人也沒興趣。但是,我對你而言,大概不是唯一的那一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雲雀前輩。”

“我能接受的人,只有我自己。所以,暫時欠了他一個人情。”

雲雀的親吻落在了我的眼睛上,他的親吻令我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和往日裏那種只要和他接觸太近頭腦就會發昏的情景完全不同,此時此刻的我,清醒的有些可怕。

這樣的情況只出現在那天晚上我在家裏遇見的那個同樣和獄寺隼人長得很像的人身上。

等一等?

我正準備說些什麽,下一秒,他的吻有一下沒一下地落下來。

如果不是身上仿佛被卡車碾壓過後留下的強烈的痛感,我真的以為我是過於喜歡雲雀恭彌以至於做了個與他相關的,不可言喻的夢境。

我坐在桌前,認真地看著我被包紮好的右手掌,還有我左手上那一圈手銬留下的青紫色的痕跡。

這些也統統都是真實的。

似乎察覺到到正有人看著我,我連忙擡起頭。

笹川京子帶著水汽和天真的眼睛正看著我,“美月,你已經發呆很久啦,右手真的沒事情嗎?”

“沒,沒事的,只是昨天回家時候不小心摔倒,把手掌擦傷了。”我克制住手掌被牽動的傷口那劇烈的疼痛,笑著朝京子揮手,“我還真是笨蛋啊。”

只是不想我被襲擊並且受傷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所以我索性用平時紮頭發的絲帶綁在了左手手腕處,手掌那裏的紗布也勉強用摔倒擦傷這個謊話對付過去,暫時沒有人看出這其中的問題。

“你還真是容易受傷啊,笨手笨腳,女孩子要註意一下這件事啊。”黑川花搖著頭,同笹川京子一起坐在了我桌子前的位置上。

京子拆開了她們買回的蛋糕,將點綴在那塊蛋糕上的紅色的草莓夾起來遞到我嘴邊,“美月~來嘗一嘗吧~”

我感覺自己的臉有些微微發燙,就像是我第一天見到京子那樣心跳加速的感覺似的,慢慢張開口,把她餵食的蛋糕咬下去。

“謝謝,味道很好。”我臉色通紅地低下了頭。

“美月好害羞的樣子~”京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不過,今天獄寺君居然沒有來上課噢,綱君一直很擔心的樣子,剛才把蛋糕送給他,他也說沒有心情,要等獄寺君回來後再一起吃。”

我看向了獄寺所在的座位,那裏空蕩蕩的。

可是昨晚,我明明還聽到了獄寺的聲音,雖然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他。

黑川低眸,不動聲色地用小匙挖出一小塊蛋糕,“嘛,我前幾天還在書店看到他在翻那個什麽戀愛手冊,也許是他告白被人拒絕了,才會不願意來上課的。”

“獄寺君,喜歡的人?”

京子很好奇,“我真的想象不出他會喜歡人,難道是小春?”

我在心底悄悄嘆了一聲。

我開始回想昨晚的事情,終於在模糊又迷茫的腦海中,我想到了另一個在場的人。

午休的鈴聲響起,我迫不及待地從教室離開奔向天臺,眼看著那扇鐵門距離我越來越近,我在門口稍稍停頓片刻,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和思緒後,我毫不遲疑地推開了門,當我的右腳剛踩上天臺的地板,頭頂忽然有什麽落下,毛茸茸的感覺,也許是動物?

我被嚇得瑟瑟發抖,沒有受傷的左手拼命想要把那個企圖湊近我的小動物揮開。

“雲豆,過來。”

坐在天臺水塔上的雲雀飛身而下,黑色的外套被風帶起,狹長的眸子從下往上打量著我。

“那個……”

我支支吾吾著,“雲雀前輩!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靜靜等待了幾秒,我沒有等到雲雀的回應,我鼓起勇氣擡頭,雲豆落在他的手指尖,我留意到他手上的戒指和昨天手銬上的圖案是一模一樣的,我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雲雀微微瞇了瞇眼,很明顯,他的表情是在等我繼續說下去,於是我開口,“對不起,之前我把風紀委員接待室的玻璃不小心砸破了,而且還在你面前跟你說了那樣奇怪的話,還有,還有昨天晚上——”

我的話被雲雀忽然襲擊過來的動作所打斷,雲雀不知從哪裏忽然拿出了他的浮萍拐,下一秒就直接來到我的脖頸前,只要他稍稍再向前用力,我相信我的腦袋立刻就能被他打開花。

我的表情瞬間僵住,面色慘白地瞪著他。

雲雀反手握住浮萍拐,面色相當平靜地在我和他之間飛快地劃過去一道,“你敢越過這個距離和我接觸的話,咬殺。”

這句咬殺頗有咬牙切齒的味道,還有縈繞在雲雀周遭的殺氣都讓我覺得害怕。

我心有餘悸地猛點頭,甚至舉起受傷的手掌信誓旦旦地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靠近你了!”

一路從天臺上小跑下來,我倚靠著墻壁發出了劇烈的呼吸聲。

明明那個問題我都還沒有問出口,就被雲雀毅然決然地打斷……

我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我詫異的回頭,是山本武。

“啊,長瀨同學,找到你了。”

他聲音有些低沈,完全不是平日裏輕松愉快的口吻。

“有事?”

“你又受傷了呢。”山本輕輕地湊近了我,“上一次的傷口好像也是在這裏,但是還沒有留意到怎麽回事,就全部消失。”

他指著我的脖子說著,聲音很凝重,“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才會恢覆的這麽快,嗯,跟獄寺有關系?是他幫你的嗎?”

山本的話一字一句地慢慢落在了我的心上,我慌亂地搖頭,“不,不是的,跟他沒關系……”

“這次,換我幫你怎麽樣?”略顯低沈帶誘惑的聲音。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鎖在我的臉上,仿佛要看清我臉上的每一個變化,他慢慢揚起唇角,拽下了我綁在手腕上的發帶,露出了那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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