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濟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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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濟會（十七）
067
*
宋言聽到姜夜白呼痛，視線自動轉移到他身上，有些疑惑：“你撿把刀能把自己弄傷？”
姜夜白長睫微微垂下，在眼瞼上投下一圈濃密的陰影，看上去有些紅：“我們這種後勤人員，都是很柔弱的，就只能平時在家裏做做飯什麽的，一打起來，很容易就碎掉了。”
他仰頭的角度正好是45度，一度不多，一度不少，拿捏得相當精準，語調也一唱三嘆。可惜有人是個瞎的。
宋言一邊拎著毛團子，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中驚嘆竟然真的有人能說的比唱的好聽，把嬌弱多病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一個人就能把一臺西子捧心、東施效顰演完還有剩，再給他一身行頭，恐怕此人還能給你唱一出“游園驚夢”！
宋言完全沒有被激起任何憐香惜玉的念頭，她倒是升起幾分佩服之意，扮豬吃老虎她還會一點，可是柔弱可憐這一套她是一點學不會，所以看到姜夜白如此自然的神態時，她心中的第一個念頭是，記下來，觀摩學習。
可宋言這人任心思千回百轉，面上都不顯一點，在姜夜白眼中，她的表情甚至有點觸動，於是演得更興起，悄悄割破食指，湊到宋言眼前：“你看，真的很脆弱的。”
宋言盯著他指尖滲出的一點血珠，顏色很新鮮，泛著些微的金色，緩緩道：“是挺脆弱的，再耽擱一會，恐怕都要結痂了。”
血液的香甜味無孔不入地攻擊著宋言的嗅覺，她不自覺咽了口唾沫，菌絲從指根處生長，悄無聲息在她指尖蹦出幾朵小蘑菇。
但是對蘑菇們來說，姜夜白太大只了，它們還沒來得及消化晚飯，此時更合適的選擇是拇指粗細的小金。
事實上，它們早就這麽做了。宋言反應過來的時候，胳膊上的小龍已經被菌絲層層包裹，只掙紮著露出一個腦袋朝宋言求救，馬上，這顆腦袋就被菌絲們溫柔但不失強硬地摁回去，不多時，兩只幼小的角也被層層纏繞，尾端還打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宋言頗無語地看著這一幕，不得不用匕首把菌絲割開，菌絲柔軟而有韌性，在宋言割過來的時候甚至自動散開，然後擡起小須須在宋言手背上摸了一下。
摸了第一下就有第二下，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
宋言：“......”
菌絲們突然發現自己的主人似乎比小金更好摸，紛紛從小金身上抽身，來親近宋言，宋言看著自己手背乃至小臂，到處都爬滿了白色的菌絲，無語道：“系統，管好你的蘑菇。”
系統辯解道：“什麽叫我的蘑菇，蘑菇也在你身上，明明是我和宿主的共同財產！”
宋言搖頭道：“法律公證過的才能算共同財產，你這只能算債務。你帶著蘑菇附我的身吃我的飯，至少不要給主人添麻煩吧。”
系統見忽悠不成，只好坦白：“也不是我不想管，但是獵食是蘑菇的本能，你面前有一個人形血包，還自己拆了包裝袋，別說蘑菇忍不住，我都忍不住。”
宋言垂眸看了一眼姜夜白剛剛結痂的指尖，頓時感覺那股她刻意忽略的香味更重了，在她手背上蹭來蹭去的蘑菇們頓時蠢蠢欲動，宋言只好離姜夜白遠一些。
宋言拎著毛團兒，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別過來，保持距離，在你處理完手上的傷口之前。”
在姜夜白不解的目光裏，她補充解釋完後半句：“我暈血，血珠也暈。”
姜夜白：“......”他怎麽那麽不信呢。
在姜夜白的沈默裏，宋言鄭重地點了點頭：“你再過來就是在引誘我犯罪。”
宋言的表情和話語都很嚴肅，但此情此景，實在好笑，姜夜白唇邊不禁浮起一個笑，卻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宋言打算接著怎麽編。
但恐怕要讓他失望了，宋言在這件事上不像姜夜白那麽講究起承轉合，打算就此讓這個故事無疾而終，可惜系統沒打算放過現成的素材。
“兄弟你好香。”系統一語點破，“宿主說話好幽默，你不如直接說，怕自己獸性大法，哦不對是蘑性大發，把這條小龍給吸幹了。”
系統的語言太生動，宋言腦中頓時出現一具被菌絲吸成木乃伊的屍體，還是姜夜白的臉！她一時覺得十分獵奇，又有點驚悚，還有點對不起這位同伴。
於是她只好在心裏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一邊仍由腦子自由聯想，將這具屍體描繪得更加細膩。
一時間，她心頭隱隱浮上一點什麽，卻怎麽都抓不住。
直到系統品評了一番宋言的腦內圖景，點評道：“埃及艷後。”
......還真是。
宋言甩了甩頭，將系統這番相當不正經的評價甩到腦後，才想起手裏還拎著個人。
這人頭發長而淩亂,到處打結，垂落下來，擋住大部分臉，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時正瞪視著宋
言。
宋言不太在意這一點，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討厭她、想要她死的人多了去了，這小毛團子恐怕得排隊。
她拎著小毛團子和姜夜白拉開一些距離，才靠著石壁坐下。松開手，團子毛發散開，露出一張膽怯怕生的臉，淩亂枯黃的長發被她撥到腦後，即使恐懼宋言，也竭力繃著臉不讓一絲情緒外洩。
宋言覺得，這孩子有些像一款經久不衰的單機游戲。
——憤怒的小鳥。
哦，現在是灰撲撲的小鳥。
小鳥身上的毛一簇簇炸開，可它全身上下最尖銳的喙 已經被拆卸下來，現在在姜夜白手裏把玩。哦，還啄傷了他。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受點傷不長記性，宋言面無表情地想。
甬道長而狹窄，即使宋言放開了對女孩的挾制，她也只能往前後兩個方向跑，後方有姜夜白和方可等著，往前面跑，無異於羊入虎口。女孩恨恨地看宋言一眼，只好在她對面，靠著石壁，緩緩抱膝坐下。
石壁溫度更低，水蒸氣遇冷凝結成水珠，附著在凹凸的石壁上。宋言靠在上面，頓時背上濕了一片，女孩滿心的註意力集中在對面的女人身上，倒是沒註意到這點。
一時間，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開口。
一滴水珠順著石壁滑落，滴到地上，發出“啪嗒”的響聲，像是在女孩搖搖欲墜的心上敲了一記響鐘。
宋言頓時覺得這種無言的對峙其實很沒意思，況且她還有正事要幹。於是她食指敲了敲地面，說話不太耐煩：“叫什麽，做什麽的，還有、為什麽砍我？”
小女孩沒想到這個冷漠的女人開口竟然像查戶口，楞了一下，囁嚅道：“夏雲，十九歲......無業游民。我沒想砍你，起碼最開始我是為了......防禦。”
“防禦？”宋言語氣有些玩味，又覺得好笑：“小寶貝，我沒見過誰防禦是奔著把對手砍死去的，而且，我也沒對你動手吧？”
夏雲含混道：“畢竟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抓我。”
她語速很快，聲音又小，見宋言沒有抓她的意思，頓時膽子大起來，微微仰頭，露出巴掌小的臉，望著她道：“我是被他們抓進來的，好不容易跑出來......所以一下子看到你，以為你也是來抓我的。”
女孩頭發淩亂，臉卻很幹凈，幾乎稱得上清秀了。從宋言的角度看去，幾滴淚珠垂在她眼睫上，將落未落，瓊鼻櫻唇，面容素白，看上去相當柔弱可憐，不論男人女人，都很難不對這樣一個姑娘生出保護欲。
可惜宋言剛看過一場殿堂級的變臉，對這種藝術表演產生了極高的抗性，即使看到眼淚打濕了一片地面，也只是道：“挺慘的，繼續說。”
夏雲眼睛眨巴了兩下，她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下意識“哦”了一聲，繼續道：“他們先把我媽媽抓進來的，後來又來抓我，我不想死，今天終於逮到機會，才跑到這裏的......大姐姐，我不知道你是好人，以為你也是來抓我的，不然我肯定不動手！你能不能放我走哇.....”
宋言忽然覺得這個說法很耳熟，但是這點似曾相識只在她心底靈光一現，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還有系統這個提詞器：“夏雲，阿雲。你想起來了嗎？”
“是她？”宋言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這點情緒被夏雲觀察到，她迅速捕捉到這一點，抓著宋言撒潑賣慘道：“嗚嗚嗚，人家真的好害怕嘛，我才十九歲，就被那群怪物抓走了，還在我肚子裏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大姐姐，我看你面善，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宋言覺得腦袋有點暈，差點又要拎起她：“......別吵。”
夏雲感覺到一只虎口處有薄繭的手摩挲著自己後頸皮，頓時噤聲，小聲道：“好，我不吵，你把手拿下去好不好？”
夏雲之前拽著宋言衣角撒潑，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挨得很近，這下僵在宋言懷裏，就像是她對人家投懷送抱一樣。
姜夜白遠遠望著她們，食指不自覺在虎口處摩挲，眉尖微微蹙起：“......需要挨得那麽近嗎？”
方可在他旁邊坐著，剛被鬼上身，她現在看什麽都有點重影，聞言，往那邊往望了一眼。
她看得不太清楚，暈乎乎地道：“正常吧，我審嫌犯的時候，也免不了和犯人有肢體接觸的。”
“正常嗎？”姜夜白重覆了一遍方可的話，意味不明道：“可能是我多心了。”
方可按了按太陽穴，方覺頭痛減輕了些，順口道：“肯定是你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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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聽到姜夜白呼痛，視線自動轉移到他身上，有些疑惑：“你撿把刀能把自己弄傷？”
姜夜白長睫微微垂下，在眼瞼上投下一圈濃密的陰影，看上去有些紅：“我們這種後勤人員，都是很柔弱的，就只能平時在家裏做做飯什麽的，一打起來，很容易就碎掉了。”
他仰頭的角度正好是45度，一度不多，一度不少，拿捏得相當精準，語調也一唱三嘆。可惜有人是個瞎的。
宋言一邊拎著毛團子，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中驚嘆竟然真的有人能說的比唱的好聽，把嬌弱多病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一個人就能把一臺西子捧心、東施效顰演完還有剩，再給他一身行頭，恐怕此人還能給你唱一出“游園驚夢”！
宋言完全沒有被激起任何憐香惜玉的念頭，她倒是升起幾分佩服之意，扮豬吃老虎她還會一點，可是柔弱可憐這一套她是一點學不會，所以看到姜夜白如此自然的神態時，她心中的第一個念頭是，記下來，觀摩學習。
可宋言這人任心思千回百轉，面上都不顯一點，在姜夜白眼中，她的表情甚至有點觸動，於是演得更興起，悄悄割破食指，湊到宋言眼前：“你看，真的很脆弱的。”
宋言盯著他指尖滲出的一點血珠，顏色很新鮮，泛著些微的金色，緩緩道：“是挺脆弱的，再耽擱一會，恐怕都要結痂了。”
血液的香甜味無孔不入地攻擊著宋言的嗅覺，她不自覺咽了口唾沫，菌絲從指根處生長，悄無聲息在她指尖蹦出幾朵小蘑菇。
但是對蘑菇們來說，姜夜白太大只了，它們還沒來得及消化晚飯，此時更合適的選擇是拇指粗細的小金。
事實上，它們早就這麽做了。宋言反應過來的時候，胳膊上的小龍已經被菌絲層層包裹，只掙紮著露出一個腦袋朝宋言求救，馬上，這顆腦袋就被菌絲們溫柔但不失強硬地摁回去，不多時，兩只幼小的角也被層層纏繞，尾端還打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宋言頗無語地看著這一幕，不得不用匕首把菌絲割開，菌絲柔軟而有韌性，在宋言割過來的時候甚至自動散開，然後擡起小須須在宋言手背上摸了一下。
摸了第一下就有第二下，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
宋言：“......”
菌絲們突然發現自己的主人似乎比小金更好摸，紛紛從小金身上抽身，來親近宋言，宋言看著自己手背乃至小臂，到處都爬滿了白色的菌絲，無語道：“系統，管好你的蘑菇。”
系統辯解道：“什麽叫我的蘑菇，蘑菇也在你身上，明明是我和宿主的共同財產！”
宋言搖頭道：“法律公證過的才能算共同財產，你這只能算債務。你帶著蘑菇附我的身吃我的飯，至少不要給主人添麻煩吧。”
系統見忽悠不成，只好坦白：“也不是我不想管，但是獵食是蘑菇的本能，你面前有一個人形血包，還自己拆了包裝袋，別說蘑菇忍不住，我都忍不住。”
宋言垂眸看了一眼姜夜白剛剛結痂的指尖，頓時感覺那股她刻意忽略的香味更重了，在她手背上蹭來蹭去的蘑菇們頓時蠢蠢欲動，宋言只好離姜夜白遠一些。
宋言拎著毛團兒，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別過來，保持距離，在你處理完手上的傷口之前。”
在姜夜白不解的目光裏，她補充解釋完後半句：“我暈血，血珠也暈。”
姜夜白：“......”他怎麽那麽不信呢。
在姜夜白的沈默裏，宋言鄭重地點了點頭：“你再過來就是在引誘我犯罪。”
宋言的表情和話語都很嚴肅，但此情此景，實在好笑，姜夜白唇邊不禁浮起一個笑，卻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宋言打算接著怎麽編。
但恐怕要讓他失望了，宋言在這件事上不像姜夜白那麽講究起承轉合，打算就此讓這個故事無疾而終，可惜系統沒打算放過現成的素材。
“兄弟你好香。”系統一語點破，“宿主說話好幽默，你不如直接說，怕自己獸性大法，哦不對是蘑性大發，把這條小龍給吸幹了。”
系統的語言太生動，宋言腦中頓時出現一具被菌絲吸成木乃伊的屍體，還是姜夜白的臉！她一時覺得十分獵奇，又有點驚悚，還有點對不起這位同伴。
於是她只好在心裏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一邊仍由腦子自由聯想，將這具屍體描繪得更加細膩。
一時間，她心頭隱隱浮上一點什麽，卻怎麽都抓不住。
直到系統品評了一番宋言的腦內圖景，點評道：“埃及艷後。”
......還真是。
宋言甩了甩頭，將系統這番相當不正經的評價甩到腦後，才想起手裏還拎著個人。
這人頭發長而淩亂,到處打結，垂落下來，擋住大部分臉，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時正瞪視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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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不太在意這一點，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討厭她、想要她死的人多了去了，這小毛團子恐怕得排隊。
她拎著小毛團子和姜夜白拉開一些距離，才靠著石壁坐下。松開手，團子毛發散開，露出一張膽怯怕生的臉，淩亂枯黃的長發被她撥到腦後，即使恐懼宋言，也竭力繃著臉不讓一絲情緒外洩。
宋言覺得，這孩子有些像一款經久不衰的單機游戲。
——憤怒的小鳥。
哦，現在是灰撲撲的小鳥。
小鳥身上的毛一簇簇炸開，可它全身上下最尖銳的喙 已經被拆卸下來，現在在姜夜白手裏把玩。哦，還啄傷了他。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受點傷不長記性，宋言面無表情地想。
甬道長而狹窄，即使宋言放開了對女孩的挾制，她也只能往前後兩個方向跑，後方有姜夜白和方可等著，往前面跑，無異於羊入虎口。女孩恨恨地看宋言一眼，只好在她對面，靠著石壁，緩緩抱膝坐下。
石壁溫度更低，水蒸氣遇冷凝結成水珠，附著在凹凸的石壁上。宋言靠在上面，頓時背上濕了一片，女孩滿心的註意力集中在對面的女人身上，倒是沒註意到這點。
一時間，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開口。
一滴水珠順著石壁滑落，滴到地上，發出“啪嗒”的響聲，像是在女孩搖搖欲墜的心上敲了一記響鐘。
宋言頓時覺得這種無言的對峙其實很沒意思，況且她還有正事要幹。於是她食指敲了敲地面，說話不太耐煩：“叫什麽，做什麽的，還有、為什麽砍我？”
小女孩沒想到這個冷漠的女人開口竟然像查戶口，楞了一下，囁嚅道：“夏雲，十九歲......無業游民。我沒想砍你，起碼最開始我是為了......防禦。”
“防禦？”宋言語氣有些玩味，又覺得好笑：“小寶貝，我沒見過誰防禦是奔著把對手砍死去的，而且，我也沒對你動手吧？”
夏雲含混道：“畢竟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抓我。”
她語速很快，聲音又小，見宋言沒有抓她的意思，頓時膽子大起來，微微仰頭，露出巴掌小的臉，望著她道：“我是被他們抓進來的，好不容易跑出來......所以一下子看到你，以為你也是來抓我的。”
女孩頭發淩亂，臉卻很幹凈，幾乎稱得上清秀了。從宋言的角度看去，幾滴淚珠垂在她眼睫上，將落未落，瓊鼻櫻唇，面容素白，看上去相當柔弱可憐，不論男人女人，都很難不對這樣一個姑娘生出保護欲。
可惜宋言剛看過一場殿堂級的變臉，對這種藝術表演產生了極高的抗性，即使看到眼淚打濕了一片地面，也只是道：“挺慘的，繼續說。”
夏雲眼睛眨巴了兩下，她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下意識“哦”了一聲，繼續道：“他們先把我媽媽抓進來的，後來又來抓我，我不想死，今天終於逮到機會，才跑到這裏的......大姐姐，我不知道你是好人，以為你也是來抓我的，不然我肯定不動手！你能不能放我走哇.....”
宋言忽然覺得這個說法很耳熟，但是這點似曾相識只在她心底靈光一現，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還有系統這個提詞器：“夏雲，阿雲。你想起來了嗎？”
“是她？”宋言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這點情緒被夏雲觀察到，她迅速捕捉到這一點，抓著宋言撒潑賣慘道：“嗚嗚嗚，人家真的好害怕嘛，我才十九歲，就被那群怪物抓走了，還在我肚子裏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大姐姐，我看你面善，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宋言覺得腦袋有點暈，差點又要拎起她：“......別吵。”
夏雲感覺到一只虎口處有薄繭的手摩挲著自己後頸皮，頓時噤聲，小聲道：“好，我不吵，你把手拿下去好不好？”
夏雲之前拽著宋言衣角撒潑，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挨得很近，這下僵在宋言懷裏，就像是她對人家投懷送抱一樣。
姜夜白遠遠望著她們，食指不自覺在虎口處摩挲，眉尖微微蹙起：“......需要挨得那麽近嗎？”
方可在他旁邊坐著，剛被鬼上身，她現在看什麽都有點重影，聞言，往那邊往望了一眼。
她看得不太清楚，暈乎乎地道：“正常吧，我審嫌犯的時候，也免不了和犯人有肢體接觸的。”
“正常嗎？”姜夜白重覆了一遍方可的話，意味不明道：“可能是我多心了。”
方可按了按太陽穴，方覺頭痛減輕了些，順口道：“肯定是你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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