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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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辛苦了
大寒這天下起大雪，遮天蓋地，天色混沌。
陽雲林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天色昏暗， 以為還是半夜，就又安心睡了。然而才剛睡下沒一會兒，鬧鐘響起來。
他睡眼惺忪從床上坐起，一條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將他按回去。岑蒼咕噥著：“還早，外面在下雪，多睡一會兒。”
陽雲林挺了挺胸膛，有些有氣無力：“不行了，昨天的方案還沒批完，我得現在批一下，一會兒去公司開會要用。”
說起來都怪岑蒼，本來按照計劃昨晚能做完的。但他看到一半，岑蒼突然闖進來把他拉去了床上。等一通折騰完，別說批方案，他連手指都沒有力氣擡起來，只得上了個鬧鐘，等早上再看。
他那困倦的身體到底還沒什麽力氣，被岑蒼按下後，又被他裹進懷裏。
“已經批完了。”
“你批的嗎？什麽時候？”
“等你睡著了。”岑蒼摸到陽雲林的臉，拿手掌捂住他的眼睛，“安心睡吧。”
聽到岑蒼這麽說，陽雲林果然安下心，很快再次進入夢鄉。
他死乞白賴要把晶華的股份還給岑蒼，以彌補他犯下的錯誤，岑蒼終究是沒有要。這其中或許摻雜著許多感情因素，但股份的出售和購買也都是商業行為，就算陽雲林使了不少手段才得到這些，岑蒼也承認是自己落敗。
話是這麽說，陽雲林現在也知道岑蒼之所以“落敗”，也是他自己綜合各方面因素，主動做的最有益於大局的選擇。陽雲林也知道，到最後岑蒼還是顧念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贈予合同還在，陽雲林把它鎖進了保險櫃，他作為晶華董事長的事實並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是，在經營公司和處理關系上，岑蒼給了他不少建議，也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一覺醒來已是兩個小時後，天已大亮，雪也停了。
陽雲林拉開窗簾，窗外是被皚皚新雪覆蓋的世界。室內暖氣很足，靠邊窗邊的位置還是有些冷。他剛覺察到涼意，肩上就搭上了衣服。
“先把衣服穿上，別著涼。”
他回過頭去貼了貼岑蒼的臉：“我先去洗澡。你要一起麽？”
每當他用溫柔的語氣說這種話時，那語氣詞都像是帶著一個小勾子，撓得人心頭癢癢的。岑蒼卻一本正經拒絕他：“你還要去公司，趕緊準備好就出門吧。”
他洗完出來換衣服，岑蒼倚在門邊抱著胳膊看他一件一件穿上內褲、襯衣，在大腿套上襯衫夾……兩人目光在鏡子裏相撞。
陽雲林問：“你今天做什麽？”
岑蒼沈默片刻，聳了聳肩：“什麽也不做。”
陽雲林從鏡子裏看了他一會兒：“要是覺得無聊，回公司怎麽樣？職位任你挑，包括董事長。”
“不去。休息了快兩年，適應不了工作強度。”
“你可以只負責發號施令，我負責執行。”
岑蒼苦笑：“辛苦工作這麽些年，就不能讓我提前退休麽？”
“可是……”
“好了。”岑蒼拿了領帶套在陽雲林脖子上，打斷他的話，“你現在是最適合晶華的人，不要這麽感情用事。”
他很清楚，一山不容二虎，陽雲林是個有主意的人，他也是。兩人同時經營公司，一定會有意見相左、針鋒相對的時候。管理最忌諱的就是高層意見不和瞎折騰，不僅影響公司發展，弄不好對兩人私下的關系也有影響。
綜合各方面考慮，岑蒼雖有不甘，但也承認自己在這種環境下不如陽雲林，所以甘願退居幕後。
替他打好領帶，岑蒼又說：“不過一些工作文件可以幫你處理，你在公司忙不過來，就發回來。”
陽雲林轉身抓住岑蒼的雙手，深深看著他，一時無言。
過了一會兒，才換了個話題：“馬上要開年會了，去年整個營收還不錯，你能來做年終致辭嗎？”
岑蒼搖了搖頭：“這是你董事長的活兒。”看陽雲林還打算說點什麽，岑蒼按了按他肩膀，“這是你辛苦一整年取得的成績，我就不湊熱鬧了。”
陽雲林只好同意，又要求道：“至少年會你要參加，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晶華的股東。”
“好，年會我來。”
公司經歷了入不出敷的幾年，跟著又是高層動蕩，好不容易局勢走向平穩，公司也實現了營收增長，這年的年會，也恢覆了晶華最好那幾年的盛大和熱鬧。
門口停著好些紮了綢帶的轎車，這是給今年業績突出者們的獎勵。會場也是晶華大樓上千平米的宴會廳，擺了上百桌的酒席，請了明星藝人來表演助興。
與往年先頒獎表彰不同，今年是先吃喝娛樂，獎勵放在最後的壓軸時刻。
酒足飯飽、歌舞盡興之後，陽雲林上臺做年終致辭。今年也別出心裁，由他親自給員工頒獎。
岑蒼坐在前排的股東席裏，也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他。
他早就知道陽雲林厲害，也十分認可他的能力和天賦，但看他站在臺上，站在燈光下，眾人為之歡呼雀躍，才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他現在是晶華的董事長，是個能夠扭轉頹勢的成功的企業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年輕稚嫩的少年和滿心破碎的孩子。
他那麽年輕、耀眼，正處於他人生最好的時候，有無窮的精力，和絕佳的適應力，晶華只是他的起點，他還有更大的世界去探索和改變。而自己正在開始步入老年，晶華成為他最大的成就，也是他人生能夠抵達的最遠的地方。
這麽想著，岑蒼不由得生出一絲悲涼和嫉妒的味道來。
突然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在臺上給所有優秀員工頒完獎的陽雲林，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接下來，有請岑董將給大家做個今年的總結和對下一步工作指導……”
岑蒼不動，看著陽雲林表情慍怒。之前已經說好不會致辭，以至於他現在全無準備。
陽雲林則眼含笑意，面對著他卻是對會場其他員工說道：“……大家掌聲歡迎！”
趕鴨子上架，這種場合，岑蒼也只好解開西服扣子，站起來，去到臺上。
陽雲林將話筒遞過來，岑蒼瞪了他一眼，小聲指責：“我什麽都沒準備，你就這麽坑我？”
對方笑盈盈地將他的指責照單全收，小聲回應：“沒關系，你隨便說點什麽。”
在這種大會上當著成百上千的員工講話，岑蒼已經有過無數次的經驗，就算沒有稿子，閉著眼睛，那些套話也能順口拈來。然而這次，他站在話筒跟前，卻短暫地楞了楞，突然不太想說那些千篇一律的致辭，想要說點心裏話。
他清了清嗓子，又拍了拍話筒，當著這麽多人，想要真實地表達自己，嗓子也有些發緊。
“那個，大家晚上好！”
“岑董，晚上好……岑董好……”
岑蒼壓了壓手掌，示意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停下：“……過去的這幾年，晶華經歷了不少動蕩，我相信身處其中的你們，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焦慮。這些，都是我這個創始人，也是前任董事長的失職和無能，在此，我先向大家道個歉。”說著，岑蒼深深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岑蒼直起身，繼續說道：“今年，在陽總的帶領下，我們取得了不小的成績，這當然值得歡呼和慶祝。但同時，我相信大家也聽到了許多對晶華並不友好的評價，乃至於一些詆毀的輿論。我想說的是，商場如戰場，大家並不總是合作關系，有時候也會出現這樣殘酷的競爭關系。在競爭中生存下來，遠比在合作中共謀發展困難得多得多。”岑蒼瞥了一眼站在舞臺燈光陰影中的陽雲林，“所以，我希望大家在未來的日子裏，都能充分信任和支持陽總，大家一起共創輝煌。”
掌聲雷動。
岑蒼轉身將話筒遞還給陽雲林，也覺得剛才那番真心話有點煽情了，心頭越發不快：“這下你滿意了？”
陽雲林知道自己名聲不好，不僅在同行裏，就是在晶華內部，也因為之前的強買股權，引起了不少非議。一個企業和它領導者的名聲固然重要，但那時他實在顧不上，只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扭轉。他實在沒想到岑蒼竟也體察到了他這點難處，會為他說話。
陽雲林快樂地：“滿意，謝謝岑董。”
年會終於結束了。
今年陽雲林負責了以前主持人的頒獎環節，實在是累得夠嗆。一進車裏就靠著座椅，岑蒼上車，他便後背滑過來，靠在他肩上。
岑蒼摟著他的肩：“累著了？”
“嗯。”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是這種喜歡大包大攬的人。頒獎這些事，交給別人做不行麽？”
“行倒是行，但公司年會好久沒有這麽辦過了，我想給大家鼓鼓勁。”陽雲林抓著岑蒼的手指，“也想改變一下自己那種‘無情無義’的形象。”
“還挺有自知之明。”
面對岑蒼的擠兌，陽雲林也不生氣，反而用頭頂蹭了蹭他的下巴：“老岑，你也覺得我那些事做得太過分了嗎？”
“是有些過分，但我也理解你不得不那麽做的原因。”
“那你誇誇我吧。”陽雲林伏在岑蒼胸前，因為這種撒嬌而難為情，但又控制不住要這樣做，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胸膛，聲音也悶悶的，“我今天給所有優秀員工頒了獎，也誇獎了他們。接手晶華後，我也很努力，不想讓你看到我失敗，所以……”
岑蒼手掌蓋在陽雲林後腦勺：“你做得很好，比我預想得還要好。我把這個重擔交到你肩上，實在是辛苦你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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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這天下起大雪，遮天蓋地，天色混沌。
陽雲林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天色昏暗， 以為還是半夜，就又安心睡了。然而才剛睡下沒一會兒，鬧鐘響起來。
他睡眼惺忪從床上坐起，一條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將他按回去。岑蒼咕噥著：“還早，外面在下雪，多睡一會兒。”
陽雲林挺了挺胸膛，有些有氣無力：“不行了，昨天的方案還沒批完，我得現在批一下，一會兒去公司開會要用。”
說起來都怪岑蒼，本來按照計劃昨晚能做完的。但他看到一半，岑蒼突然闖進來把他拉去了床上。等一通折騰完，別說批方案，他連手指都沒有力氣擡起來，只得上了個鬧鐘，等早上再看。
他那困倦的身體到底還沒什麽力氣，被岑蒼按下後，又被他裹進懷裏。
“已經批完了。”
“你批的嗎？什麽時候？”
“等你睡著了。”岑蒼摸到陽雲林的臉，拿手掌捂住他的眼睛，“安心睡吧。”
聽到岑蒼這麽說，陽雲林果然安下心，很快再次進入夢鄉。
他死乞白賴要把晶華的股份還給岑蒼，以彌補他犯下的錯誤，岑蒼終究是沒有要。這其中或許摻雜著許多感情因素，但股份的出售和購買也都是商業行為，就算陽雲林使了不少手段才得到這些，岑蒼也承認是自己落敗。
話是這麽說，陽雲林現在也知道岑蒼之所以“落敗”，也是他自己綜合各方面因素，主動做的最有益於大局的選擇。陽雲林也知道，到最後岑蒼還是顧念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贈予合同還在，陽雲林把它鎖進了保險櫃，他作為晶華董事長的事實並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是，在經營公司和處理關系上，岑蒼給了他不少建議，也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一覺醒來已是兩個小時後，天已大亮，雪也停了。
陽雲林拉開窗簾，窗外是被皚皚新雪覆蓋的世界。室內暖氣很足，靠邊窗邊的位置還是有些冷。他剛覺察到涼意，肩上就搭上了衣服。
“先把衣服穿上，別著涼。”
他回過頭去貼了貼岑蒼的臉：“我先去洗澡。你要一起麽？”
每當他用溫柔的語氣說這種話時，那語氣詞都像是帶著一個小勾子，撓得人心頭癢癢的。岑蒼卻一本正經拒絕他：“你還要去公司，趕緊準備好就出門吧。”
他洗完出來換衣服，岑蒼倚在門邊抱著胳膊看他一件一件穿上內褲、襯衣，在大腿套上襯衫夾……兩人目光在鏡子裏相撞。
陽雲林問：“你今天做什麽？”
岑蒼沈默片刻，聳了聳肩：“什麽也不做。”
陽雲林從鏡子裏看了他一會兒：“要是覺得無聊，回公司怎麽樣？職位任你挑，包括董事長。”
“不去。休息了快兩年，適應不了工作強度。”
“你可以只負責發號施令，我負責執行。”
岑蒼苦笑：“辛苦工作這麽些年，就不能讓我提前退休麽？”
“可是……”
“好了。”岑蒼拿了領帶套在陽雲林脖子上，打斷他的話，“你現在是最適合晶華的人，不要這麽感情用事。”
他很清楚，一山不容二虎，陽雲林是個有主意的人，他也是。兩人同時經營公司，一定會有意見相左、針鋒相對的時候。管理最忌諱的就是高層意見不和瞎折騰，不僅影響公司發展，弄不好對兩人私下的關系也有影響。
綜合各方面考慮，岑蒼雖有不甘，但也承認自己在這種環境下不如陽雲林，所以甘願退居幕後。
替他打好領帶，岑蒼又說：“不過一些工作文件可以幫你處理，你在公司忙不過來，就發回來。”
陽雲林轉身抓住岑蒼的雙手，深深看著他，一時無言。
過了一會兒，才換了個話題：“馬上要開年會了，去年整個營收還不錯，你能來做年終致辭嗎？”
岑蒼搖了搖頭：“這是你董事長的活兒。”看陽雲林還打算說點什麽，岑蒼按了按他肩膀，“這是你辛苦一整年取得的成績，我就不湊熱鬧了。”
陽雲林只好同意，又要求道：“至少年會你要參加，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晶華的股東。”
“好，年會我來。”
公司經歷了入不出敷的幾年，跟著又是高層動蕩，好不容易局勢走向平穩，公司也實現了營收增長，這年的年會，也恢覆了晶華最好那幾年的盛大和熱鬧。
門口停著好些紮了綢帶的轎車，這是給今年業績突出者們的獎勵。會場也是晶華大樓上千平米的宴會廳，擺了上百桌的酒席，請了明星藝人來表演助興。
與往年先頒獎表彰不同，今年是先吃喝娛樂，獎勵放在最後的壓軸時刻。
酒足飯飽、歌舞盡興之後，陽雲林上臺做年終致辭。今年也別出心裁，由他親自給員工頒獎。
岑蒼坐在前排的股東席裏，也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他。
他早就知道陽雲林厲害，也十分認可他的能力和天賦，但看他站在臺上，站在燈光下，眾人為之歡呼雀躍，才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他現在是晶華的董事長，是個能夠扭轉頹勢的成功的企業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年輕稚嫩的少年和滿心破碎的孩子。
他那麽年輕、耀眼，正處於他人生最好的時候，有無窮的精力，和絕佳的適應力，晶華只是他的起點，他還有更大的世界去探索和改變。而自己正在開始步入老年，晶華成為他最大的成就，也是他人生能夠抵達的最遠的地方。
這麽想著，岑蒼不由得生出一絲悲涼和嫉妒的味道來。
突然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在臺上給所有優秀員工頒完獎的陽雲林，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接下來，有請岑董將給大家做個今年的總結和對下一步工作指導……”
岑蒼不動，看著陽雲林表情慍怒。之前已經說好不會致辭，以至於他現在全無準備。
陽雲林則眼含笑意，面對著他卻是對會場其他員工說道：“……大家掌聲歡迎！”
趕鴨子上架，這種場合，岑蒼也只好解開西服扣子，站起來，去到臺上。
陽雲林將話筒遞過來，岑蒼瞪了他一眼，小聲指責：“我什麽都沒準備，你就這麽坑我？”
對方笑盈盈地將他的指責照單全收，小聲回應：“沒關系，你隨便說點什麽。”
在這種大會上當著成百上千的員工講話，岑蒼已經有過無數次的經驗，就算沒有稿子，閉著眼睛，那些套話也能順口拈來。然而這次，他站在話筒跟前，卻短暫地楞了楞，突然不太想說那些千篇一律的致辭，想要說點心裏話。
他清了清嗓子，又拍了拍話筒，當著這麽多人，想要真實地表達自己，嗓子也有些發緊。
“那個，大家晚上好！”
“岑董，晚上好……岑董好……”
岑蒼壓了壓手掌，示意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停下：“……過去的這幾年，晶華經歷了不少動蕩，我相信身處其中的你們，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焦慮。這些，都是我這個創始人，也是前任董事長的失職和無能，在此，我先向大家道個歉。”說著，岑蒼深深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岑蒼直起身，繼續說道：“今年，在陽總的帶領下，我們取得了不小的成績，這當然值得歡呼和慶祝。但同時，我相信大家也聽到了許多對晶華並不友好的評價，乃至於一些詆毀的輿論。我想說的是，商場如戰場，大家並不總是合作關系，有時候也會出現這樣殘酷的競爭關系。在競爭中生存下來，遠比在合作中共謀發展困難得多得多。”岑蒼瞥了一眼站在舞臺燈光陰影中的陽雲林，“所以，我希望大家在未來的日子裏，都能充分信任和支持陽總，大家一起共創輝煌。”
掌聲雷動。
岑蒼轉身將話筒遞還給陽雲林，也覺得剛才那番真心話有點煽情了，心頭越發不快：“這下你滿意了？”
陽雲林知道自己名聲不好，不僅在同行裏，就是在晶華內部，也因為之前的強買股權，引起了不少非議。一個企業和它領導者的名聲固然重要，但那時他實在顧不上，只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扭轉。他實在沒想到岑蒼竟也體察到了他這點難處，會為他說話。
陽雲林快樂地：“滿意，謝謝岑董。”
年會終於結束了。
今年陽雲林負責了以前主持人的頒獎環節，實在是累得夠嗆。一進車裏就靠著座椅，岑蒼上車，他便後背滑過來，靠在他肩上。
岑蒼摟著他的肩：“累著了？”
“嗯。”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是這種喜歡大包大攬的人。頒獎這些事，交給別人做不行麽？”
“行倒是行，但公司年會好久沒有這麽辦過了，我想給大家鼓鼓勁。”陽雲林抓著岑蒼的手指，“也想改變一下自己那種‘無情無義’的形象。”
“還挺有自知之明。”
面對岑蒼的擠兌，陽雲林也不生氣，反而用頭頂蹭了蹭他的下巴：“老岑，你也覺得我那些事做得太過分了嗎？”
“是有些過分，但我也理解你不得不那麽做的原因。”
“那你誇誇我吧。”陽雲林伏在岑蒼胸前，因為這種撒嬌而難為情，但又控制不住要這樣做，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胸膛，聲音也悶悶的，“我今天給所有優秀員工頒了獎，也誇獎了他們。接手晶華後，我也很努力，不想讓你看到我失敗，所以……”
岑蒼手掌蓋在陽雲林後腦勺：“你做得很好，比我預想得還要好。我把這個重擔交到你肩上，實在是辛苦你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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