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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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找到
陽雲林挑了一套岑蒼當初給他選的衣服，拿上上回“借走”的鷹頭手杖，去找岑蒼。
他依然年輕，輕易就能將工作的疲憊和內心的煎熬掩蓋過去。他仍舊漂亮，只需要稍微的打扮便看起來意氣風發、光彩奪目。他要在岑蒼面前顯露自己最好的一面，他要親眼看到對方的冷靜和淡然一點一點從臉上崩潰，顯露出他真實的痛苦和難過。
遺憾的是，他撲了個空。
岑蒼沒在別墅，現在別墅裏只有彭媽看家，岑蒼已經離開好一陣了。
陽雲林問：“他去哪兒了？”
彭媽搖頭：“我不知道，先生他出門也不會跟我說。”
“吳管家呢？”
“老吳跟先生一塊兒走的。”
“你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彭媽急了眼：“陽少爺，我騙你做什麽，我真不知道啊。”
“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說。只有吳管家囑咐他們不在的時候，叫我看好”
陽雲林滿心煩悶返回車旁，猶豫一陣，還是給岑蒼打了電話。工作號、私人號，連打好幾個，發現沒有一個打得通，全部都把他給拉黑了。陽雲林氣得手杖一揮，頓時打爆了車燈。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到處找岑蒼，去了所有能想到的岑蒼可能去的地方，平時常去的餐廳，常留宿的酒店，還有協會和他另外幾處住宅。
協會的人說岑蒼已經辭去了會長職位，現在還沒到新會長選舉時間，會長事務全由秘書長代理。陽雲林不相信，有空就去找秘書長要人，篤定對方是騙他。最後搞得秘書長煩不勝煩，只得給他看了岑蒼的辭職申請和上面同意的批示。紅頭文件不可能造假，陽雲林總算相信岑蒼真的辭職了。
其他住處也一樣，敲不開門總以為岑蒼是故意在躲他，於是編造借口找來物業和警察撬鎖，最後發現那些住宅是真的空置許久，不像有人居住。事後惹得物業工作人員和警察一致對他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
岑蒼到底去了哪裏？如果他是存心要躲著，那他可去的地方就太多了，世界這麽大，陽雲林花一輩子也可能找不到。
他又為什麽離開，是否真的成了敗家犬落荒而逃？照陽雲林對岑蒼的了解，他還沒膽小無能到要靠逃避來舔舐傷口。
從春天到夏天，陽雲林馬不停蹄地找了岑蒼三個月，還動用了程池的關系，把這城市快要翻了個遍，也沒有一絲音訊。
就在他已經快到極限，不知道接下來會做出什麽事來時，程池提醒了他：“你不是說還有個管家跟著他？岑蒼孤家寡人一個，他去了哪裏肯定沒人知道。那管家的老婆總該知道自己老公去了哪裏吧？”
陽雲林恍然大悟，立馬打電話叫人去找吳管家的家人。
“呵呵，你這腦子也有不夠用的時候。”程池諷刺道，“你不是都如願以償了，還找岑蒼做什麽？”
“跟你沒關系。”
“不會是真動了感情吧？”程池一臉的戲謔，“那也太可笑了。都這樣了，你還指望他怎麽對你？”
陽雲林倒是臉色如常，淡然回答：“我花了這麽多年，事後不親眼看見他落敗的樣子，總是覺得缺了點什麽。”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
終於，輾轉良久，才從吳管家老婆那裏，知道了岑蒼的去向。
他跟吳管家一起去了吳管家在鄉下的老家，據說已經在那裏住了半年，每天種花種草，悠閑度日，尚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還真是躲到了一個讓人難找的地方。陽雲林要了吳管家老家的地址，是兩百多公裏外的一個小鎮。
早上出發，一路上太陽炙熱，特別是從縣城到小鎮那最後一段鄉鎮公路，光禿禿的道路兩側一點樹蔭也沒有。曲裏拐彎的雙車道，來去車輛都不少，開慣大城市八車道的陽雲林也不得不格外註意，小心避讓。盡管車裏開足冷氣，還是有汗水從背心冒出來，將他的真絲襯衫粘到身上。
到了小鎮上，建築風貌已和主城已不同，都是些低矮的自建小樓。正是中午天熱的時候，主幹道上沒什麽人，兩邊只有一些半閉門臉的小店。陽雲林不得不下車，借著買東西的由頭，一路問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吳管家的老
在小鎮邊上的一個大院子，門前是一條大路直連小鎮主路，院子後面就是整片菜地稻田。這時節，一眼望過去都是綠油油的。院子占地不小，大門也挺氣派，一溜高高的院墻擋住裏面的光景。看來吳管家這些年在岑蒼這裏賺得也不少，很有衣錦還鄉的味道。
陽雲林先是敲門，手掌拍在實木大門的聲音實在太小，敲了幾下沒有回應，他便拉著門環使勁撞，撞得兩扇大門一起搖晃作響。
很快，裏邊傳來吳管家的聲音：“來了來了……誰啊，別敲了……門快被你拆了……”
大門從裏邊打開，吳管家一見是陽雲林，頓時一楞。
陽雲林對他彎彎眼睛，伸手就推，嘴上禮貌問候：“吳管家，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吧。”
吳管家把住門邊，頂住陽雲林往裏推的力氣，變了臉色：“你怎麽找到的這裏？你來做啥？”
“我找老岑。”
“你找他做什麽？先生不想見你。”說著吳管家手上一用力，試圖將門關上。
早前他一直以為那些事都是誤會。直到岑蒼離開晶華的董事會，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陽雲林就是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這些年無論是先生還是他老吳，對陽雲林都是仁至義盡。沒想到最後他竟搶走岑蒼嘔心瀝血創立的公司，把人也趕了出來。
雖然岑蒼從未在他面前表現出來遭到背叛的悲憤和傷心，吳管家依然認為陽雲林不可原諒。而這不可原諒中間也有自己一份，當年兩人在一起，多少也有他的推波助瀾。
陽雲林要是這麽容易打發，他也不會一路找人找了好幾個月。
“是他說的不想見我嗎？我不記得他和我說過這話。”
吳管家對他的厚臉皮感到震驚：“你做出那種事，先生怎麽可能還想見到你，趕緊走。”
“在沒見到他之前，我不會走的。”陽雲林也頂住門使勁往裏推。
“你……”
吳管家畢竟年紀大了，頂得很有些費勁兒。
“老吳，讓他進來。”岑蒼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吳管家回頭，盡管聽到了老板的指示，手上的力氣一時沒松：“先生……”
“沒事，我和他聊聊。”
大門“嘩啦”一聲拉開，時隔半年，陽雲林再一次見到了岑蒼。
他穿了一身輕薄的棉麻單衣，不再久坐辦公室內，戶外活動變多，皮膚也黑了一個色號。
不知道是不是陽雲林的錯覺，岑蒼似乎更瘦了些。瘦也並不羸弱，烈日下他一雙眼睛黑得晶亮。他站在那裏，筆直幹練，沒有一絲敗落的頹廢之氣，反像是像一柄打磨過後更顯銳利的銀槍。
陽雲林跟在他身後，穿過屋子外側長長的走廊。石砌的走廊有穿堂而來的涼風，撲在他臉上，很快吹幹汗水。
岑蒼帶他去了後院。支出來的房檐下是木砌的平臺，一張茶桌，兩把涼椅。茶桌上還有未喝完的茶水、小吃和果籃。一本《中國近當代散文集》隨意放在其中一張涼椅上。
這景象，和陽雲林想象的大不一樣。非但毫無失意，反倒愜意非常。
岑蒼拉了一下墻上的拉索，房檐下的吊扇就吱吱呀呀轉起來。他撿起自己的書，示意陽雲林：“坐。”
陽雲林坐下後，他又倒上一碗茶水：“天熱，喝口涼茶吧。”
說罷他又靠回椅子，閑適安逸地，任憑吊扇吹的他領口的衣襟上下翻飛。
陽雲林喝了一口茶，裏邊放了茅根、金銀花和薄荷，有股涼絲絲的清甜。
這後院比前院更大，中間兩方菜地，茄子、豆角、黃瓜……夏日時蔬，應有盡有，周圍一圈的花圃種著各式各樣的花，應季的月季開得繁爛，露出即將衰敗的跡象。遠處的知了叫個不停，近處還有傳播花粉的蜜蜂蝴蝶亂飛亂舞。
自他們坐下後，岑蒼就沒再開口，只有陽雲林，也不知是炎熱還是這些聒噪的小蟲，讓他越來越坐立不安，心緒煩悶。
他咽咽唾沫，問岑蒼：“怎麽到鄉下來了？”
“左右也沒事，提前退休養老也挺好。”
“股東會議上，沒有人說要開除你。”
岑蒼勾起唇角，輕輕笑了一聲。不知是在笑自己這處境，還是嘲諷陽雲林的偽善。
但也只是這樣而已，再見陽雲林，他依然很淡然，沒有氣憤指責，也沒有黯然傷感。沒有恨，也沒有愛。
陽雲林剛好相反，他很氣憤，也有傷感，更多的是濃縮在胸口的，怎麽也化不開的恨意。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
岑蒼側目瞧著他，意興闌珊的樣子：“既然你覺得還有什麽是我非知道不可的，你說。”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新年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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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雲林挑了一套岑蒼當初給他選的衣服，拿上上回“借走”的鷹頭手杖，去找岑蒼。
他依然年輕，輕易就能將工作的疲憊和內心的煎熬掩蓋過去。他仍舊漂亮，只需要稍微的打扮便看起來意氣風發、光彩奪目。他要在岑蒼面前顯露自己最好的一面，他要親眼看到對方的冷靜和淡然一點一點從臉上崩潰，顯露出他真實的痛苦和難過。
遺憾的是，他撲了個空。
岑蒼沒在別墅，現在別墅裏只有彭媽看家，岑蒼已經離開好一陣了。
陽雲林問：“他去哪兒了？”
彭媽搖頭：“我不知道，先生他出門也不會跟我說。”
“吳管家呢？”
“老吳跟先生一塊兒走的。”
“你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彭媽急了眼：“陽少爺，我騙你做什麽，我真不知道啊。”
“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說。只有吳管家囑咐他們不在的時候，叫我看好”
陽雲林滿心煩悶返回車旁，猶豫一陣，還是給岑蒼打了電話。工作號、私人號，連打好幾個，發現沒有一個打得通，全部都把他給拉黑了。陽雲林氣得手杖一揮，頓時打爆了車燈。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到處找岑蒼，去了所有能想到的岑蒼可能去的地方，平時常去的餐廳，常留宿的酒店，還有協會和他另外幾處住宅。
協會的人說岑蒼已經辭去了會長職位，現在還沒到新會長選舉時間，會長事務全由秘書長代理。陽雲林不相信，有空就去找秘書長要人，篤定對方是騙他。最後搞得秘書長煩不勝煩，只得給他看了岑蒼的辭職申請和上面同意的批示。紅頭文件不可能造假，陽雲林總算相信岑蒼真的辭職了。
其他住處也一樣，敲不開門總以為岑蒼是故意在躲他，於是編造借口找來物業和警察撬鎖，最後發現那些住宅是真的空置許久，不像有人居住。事後惹得物業工作人員和警察一致對他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
岑蒼到底去了哪裏？如果他是存心要躲著，那他可去的地方就太多了，世界這麽大，陽雲林花一輩子也可能找不到。
他又為什麽離開，是否真的成了敗家犬落荒而逃？照陽雲林對岑蒼的了解，他還沒膽小無能到要靠逃避來舔舐傷口。
從春天到夏天，陽雲林馬不停蹄地找了岑蒼三個月，還動用了程池的關系，把這城市快要翻了個遍，也沒有一絲音訊。
就在他已經快到極限，不知道接下來會做出什麽事來時，程池提醒了他：“你不是說還有個管家跟著他？岑蒼孤家寡人一個，他去了哪裏肯定沒人知道。那管家的老婆總該知道自己老公去了哪裏吧？”
陽雲林恍然大悟，立馬打電話叫人去找吳管家的家人。
“呵呵，你這腦子也有不夠用的時候。”程池諷刺道，“你不是都如願以償了，還找岑蒼做什麽？”
“跟你沒關系。”
“不會是真動了感情吧？”程池一臉的戲謔，“那也太可笑了。都這樣了，你還指望他怎麽對你？”
陽雲林倒是臉色如常，淡然回答：“我花了這麽多年，事後不親眼看見他落敗的樣子，總是覺得缺了點什麽。”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
終於，輾轉良久，才從吳管家老婆那裏，知道了岑蒼的去向。
他跟吳管家一起去了吳管家在鄉下的老家，據說已經在那裏住了半年，每天種花種草，悠閑度日，尚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還真是躲到了一個讓人難找的地方。陽雲林要了吳管家老家的地址，是兩百多公裏外的一個小鎮。
早上出發，一路上太陽炙熱，特別是從縣城到小鎮那最後一段鄉鎮公路，光禿禿的道路兩側一點樹蔭也沒有。曲裏拐彎的雙車道，來去車輛都不少，開慣大城市八車道的陽雲林也不得不格外註意，小心避讓。盡管車裏開足冷氣，還是有汗水從背心冒出來，將他的真絲襯衫粘到身上。
到了小鎮上，建築風貌已和主城已不同，都是些低矮的自建小樓。正是中午天熱的時候，主幹道上沒什麽人，兩邊只有一些半閉門臉的小店。陽雲林不得不下車，借著買東西的由頭，一路問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吳管家的老
在小鎮邊上的一個大院子，門前是一條大路直連小鎮主路，院子後面就是整片菜地稻田。這時節，一眼望過去都是綠油油的。院子占地不小，大門也挺氣派，一溜高高的院墻擋住裏面的光景。看來吳管家這些年在岑蒼這裏賺得也不少，很有衣錦還鄉的味道。
陽雲林先是敲門，手掌拍在實木大門的聲音實在太小，敲了幾下沒有回應，他便拉著門環使勁撞，撞得兩扇大門一起搖晃作響。
很快，裏邊傳來吳管家的聲音：“來了來了……誰啊，別敲了……門快被你拆了……”
大門從裏邊打開，吳管家一見是陽雲林，頓時一楞。
陽雲林對他彎彎眼睛，伸手就推，嘴上禮貌問候：“吳管家，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吧。”
吳管家把住門邊，頂住陽雲林往裏推的力氣，變了臉色：“你怎麽找到的這裏？你來做啥？”
“我找老岑。”
“你找他做什麽？先生不想見你。”說著吳管家手上一用力，試圖將門關上。
早前他一直以為那些事都是誤會。直到岑蒼離開晶華的董事會，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陽雲林就是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這些年無論是先生還是他老吳，對陽雲林都是仁至義盡。沒想到最後他竟搶走岑蒼嘔心瀝血創立的公司，把人也趕了出來。
雖然岑蒼從未在他面前表現出來遭到背叛的悲憤和傷心，吳管家依然認為陽雲林不可原諒。而這不可原諒中間也有自己一份，當年兩人在一起，多少也有他的推波助瀾。
陽雲林要是這麽容易打發，他也不會一路找人找了好幾個月。
“是他說的不想見我嗎？我不記得他和我說過這話。”
吳管家對他的厚臉皮感到震驚：“你做出那種事，先生怎麽可能還想見到你，趕緊走。”
“在沒見到他之前，我不會走的。”陽雲林也頂住門使勁往裏推。
“你……”
吳管家畢竟年紀大了，頂得很有些費勁兒。
“老吳，讓他進來。”岑蒼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吳管家回頭，盡管聽到了老板的指示，手上的力氣一時沒松：“先生……”
“沒事，我和他聊聊。”
大門“嘩啦”一聲拉開，時隔半年，陽雲林再一次見到了岑蒼。
他穿了一身輕薄的棉麻單衣，不再久坐辦公室內，戶外活動變多，皮膚也黑了一個色號。
不知道是不是陽雲林的錯覺，岑蒼似乎更瘦了些。瘦也並不羸弱，烈日下他一雙眼睛黑得晶亮。他站在那裏，筆直幹練，沒有一絲敗落的頹廢之氣，反像是像一柄打磨過後更顯銳利的銀槍。
陽雲林跟在他身後，穿過屋子外側長長的走廊。石砌的走廊有穿堂而來的涼風，撲在他臉上，很快吹幹汗水。
岑蒼帶他去了後院。支出來的房檐下是木砌的平臺，一張茶桌，兩把涼椅。茶桌上還有未喝完的茶水、小吃和果籃。一本《中國近當代散文集》隨意放在其中一張涼椅上。
這景象，和陽雲林想象的大不一樣。非但毫無失意，反倒愜意非常。
岑蒼拉了一下墻上的拉索，房檐下的吊扇就吱吱呀呀轉起來。他撿起自己的書，示意陽雲林：“坐。”
陽雲林坐下後，他又倒上一碗茶水：“天熱，喝口涼茶吧。”
說罷他又靠回椅子，閑適安逸地，任憑吊扇吹的他領口的衣襟上下翻飛。
陽雲林喝了一口茶，裏邊放了茅根、金銀花和薄荷，有股涼絲絲的清甜。
這後院比前院更大，中間兩方菜地，茄子、豆角、黃瓜……夏日時蔬，應有盡有，周圍一圈的花圃種著各式各樣的花，應季的月季開得繁爛，露出即將衰敗的跡象。遠處的知了叫個不停，近處還有傳播花粉的蜜蜂蝴蝶亂飛亂舞。
自他們坐下後，岑蒼就沒再開口，只有陽雲林，也不知是炎熱還是這些聒噪的小蟲，讓他越來越坐立不安，心緒煩悶。
他咽咽唾沫，問岑蒼：“怎麽到鄉下來了？”
“左右也沒事，提前退休養老也挺好。”
“股東會議上，沒有人說要開除你。”
岑蒼勾起唇角，輕輕笑了一聲。不知是在笑自己這處境，還是嘲諷陽雲林的偽善。
但也只是這樣而已，再見陽雲林，他依然很淡然，沒有氣憤指責，也沒有黯然傷感。沒有恨，也沒有愛。
陽雲林剛好相反，他很氣憤，也有傷感，更多的是濃縮在胸口的，怎麽也化不開的恨意。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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