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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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放肆
今年年會，岑蒼不僅致了辭，還安排了他頒獎的環節。
當他把獎杯和獎金遞到陽雲林手裏時，陽雲林垂著眼，不敢擡頭看他什麽表情，只學著別人道了聲謝。
岑蒼也照例跟他握手，最後一把將人拉近，另一只手拍拍他的後背，做足了上司對下屬的器重樣子，湊到他耳邊的聲音，只有責備：“你還真是不聽話。”
頒獎結束，岑蒼先下去了，留一眾優秀員工在臺上，繼續配合主持人的套話。
陽雲林一句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琢磨著一會兒怎麽跟岑蒼解釋，以至於最後怎麽下臺的都不知道。
剛回到座位上，因為只有他得到了岑蒼的擁抱，引來一片詢問。
“岑總剛剛是不是悄悄對你說什麽了？”
“為什麽他只抱了你啊？”
“今年年會岑總還挺有親和力嘛，以往都覺得他很不近人情。”
陽雲林正想著怎麽糊弄同事，人群裏走過來一張熟面孔，正是當年帶他買過東西的常助理。
常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找到角落的陽雲林：“你跟我來一趟。”
陽雲林也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隨常鑫走出會場。
不等他說話，常鑫主動說道：“你怎麽偷偷來晶華上班了？”
“常助，我是正常應聘來的。”
“你怎麽不先告訴岑總一聲？他剛對我大發脾氣，問誰把你招進來的。”
“這事按理不該你負責。抱歉，害你受到無妄之災。”
“……”多的常鑫也沒法說，把他帶到岑蒼辦公室門前，“總之岑總非常生氣，你好自為之吧。”
陽雲林深吸一口氣，敲門。
“進來。”
這還是陽雲林第一次在晶華的辦公室裏見他。岑蒼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領口的絲巾已經解開，襯衣散開幾粒扣子，不等陽雲林開口，他就臉色陰沈地發問：“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工作，明天就給我辭掉。”
陽雲林站在原地，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岑蒼不由得提高聲音：“我說工作辭掉，你聽見沒有？”
“……為什麽？我做得挺好的。”陽雲林對上岑蒼發怒的眼睛，“你也看到了，這麽短時間我就做出了成績，說明我適合做這個……”
岑蒼用力一拍桌面，打斷他的狡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當初怎麽和你說的？我不管你做什麽工作，唯獨不準來晶華。你呢，什麽意思？明知故犯挑戰我好玩嗎？”
“我想在你身邊工作，想幫你……”
一聽這話，岑蒼更是火冒三丈，揪住他的衣領：“陽雲林，你到底想要什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或者說，你從我這裏得到的東西還不夠嗎？我對你不夠好，你怎麽就不能聽話，非要跟我作對？”
他擡起眼皮，可憐巴巴的眼神裏，滿是乞求：“這麽多年，我看你工作真的很累，我只是覺得自己能夠幫到你……”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岑蒼一把攘開他，“你不主動辭職，我明天也會讓公司把你辭退。”
“為什麽？就因為你不喜歡，我就不能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你有無數條可以走的路，卻偏偏要選我不喜歡的這條，我早就跟你說過。”岑蒼手一揮，“行了，事情就是這樣，回去收拾你的東西，一會兒我讓司機先送你回”
陽雲林咬了咬牙：“你不能把我辭退。”
“我是晶華的董事長，還不能辭退一個銷售員？”岑蒼看著陽雲林 ，“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我是通過層層考核從正規渠道應聘進來，半年做到了新人業績第一，你沒有辭退我的理由。”
“我辭退你還需要理由？我只需要給人事一個命令。”
“如果你不怕給晶華招黑的話，你就這麽辦吧。”看來無論是講理還是撒嬌都無法改變岑蒼的打算，陽雲林也只有硬碰硬了。
“……”
從岑蒼辦公室出來，陽雲林也很郁悶。他以為岑蒼大不了說他幾句，卻沒想到他這麽強硬，非要將他辭退。說實在的，他並不確定用“晶華的名聲”來和岑蒼硬碰，自己沒有多少勝算，他更不能離開晶華。若是現在離開，就功虧一簣了。
不顧岑蒼的反對，陽雲林第二天照例上班。剛到辦公室門外，就聽到裏邊的吵鬧歡呼。推開門，所有人都沒在工作，而是聚在一起摸盲盒。
興奮的同事見著他，連昨晚眾目睽睽下，他被總助叫走的事都沒興趣打聽，立馬把他拉到一個紙箱跟前：“快快，你也抽一個。”
“抽什麽？”
“咱老大昨晚不是拿了獎金，他送大家的禮物。”
“都是好東西。”順著同事指示的方向看過去，一張空位上堆滿了各種東西。平板電腦、護膚品套裝、按摩儀……都不便宜，難怪大家興致這麽高。
因為岑蒼的事，陽雲林情緒不高：“我昨天還剩了點工作要做，你們抽吧。”
“哎呀，稍微把優秀新人的架子放一放，先抽個獎，又不需要你多少時間。”
陽雲林有點不耐煩，這時夏宇過來，滿臉微笑替他解圍：“大家圖個樂呵，不帶強迫人的哈。”說罷轉頭去那堆禮品裏挑出一套海藍之謎給陽雲林，“禮物是人人有份，這個你拿回去送你對象。”
見狀女同事們開始起哄：“夏哥，你這偏心偏得沒邊了。”
“就是，海藍之謎就一套，我還在想自己有沒有這個運氣。”
陽雲林懶得應付，滿不在乎地從夏宇手裏接過，然後直接給了另外一女同事：“我對象不用這個，拿去。”說完穿過人群，回到了工位上，留下身後有些尷尬的氣氛。
陽雲林中午公司食堂吃飯，莉莉端著餐盤坐到他身邊，而和他一起的同事沒幾口就說自己吃好先走了，他頓時感覺到事情有異。
果然，莉莉立馬開口便道：“張耀這人一向心直口快，說話不怎麽經大腦，早上的事，你也別太在意。”
張耀就是早上說他拿優秀新人架子那個：“他平時就這麽開玩笑，我沒在意這個，謝謝莉姐關心。”
“那就好。我們組氣氛這麽好，大家好好相處比較重要。你早上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啊？”
陽雲林懶得跟她虛與委蛇，幹脆放下筷子，開門見山：“你是為了夏宇來的吧。”
一絲慌亂從莉莉臉上閃過：“啊……是，你是咱們組的新人，他怕你多心。”
“他怕我多心的恐怕不是張耀，而是他頂替我銷冠這回事。”
“你……你聽誰說的？”
陽雲林突然笑了笑：“不是你說的麽？”
“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有這回事？”
“大家都傳是你從財務處得到的消息，本來應該我是我們組的銷冠。”
莉莉大驚失色：“那……那可能是財務搞錯了。”
“我想財務沒搞錯，你也是故意的。你作為我們組業績前五，怎麽，也被夏宇頂替過？”陽雲林饒有興致看著莉莉。
她從沒想到，這個漂亮男人竟讓她感到一陣寒意：“沒有的事……”
陽雲林自顧自說：“看起來夏宇年年拿銷冠，實際是他拿走了別人的業績。而他很會處人際關系，組裏的人也都很信服他，為了組裏的氣氛，或者單純拉不下面子，又或者不敢得罪頂頭上司，總之，被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
“忍太久了又咽不下，所以提前把我是今年銷冠的信息放出來。等到頒獎時一看對不上，說不定我會去調查，還會跟夏宇撕破臉皮，讓你也出一口惡氣。莉莉姐，你這招借刀殺人實屬用的不錯。”
陽雲林手掌撐著下巴，看著她微笑：“是夏宇讓你來探我口風，想知道我會不會跟你一樣忍氣吞聲？”
“……”
莉莉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咕嚕咽下一口唾沫。
“你回去跟夏宇說，想探我口風，讓他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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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會，岑蒼不僅致了辭，還安排了他頒獎的環節。
當他把獎杯和獎金遞到陽雲林手裏時，陽雲林垂著眼，不敢擡頭看他什麽表情，只學著別人道了聲謝。
岑蒼也照例跟他握手，最後一把將人拉近，另一只手拍拍他的後背，做足了上司對下屬的器重樣子，湊到他耳邊的聲音，只有責備：“你還真是不聽話。”
頒獎結束，岑蒼先下去了，留一眾優秀員工在臺上，繼續配合主持人的套話。
陽雲林一句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琢磨著一會兒怎麽跟岑蒼解釋，以至於最後怎麽下臺的都不知道。
剛回到座位上，因為只有他得到了岑蒼的擁抱，引來一片詢問。
“岑總剛剛是不是悄悄對你說什麽了？”
“為什麽他只抱了你啊？”
“今年年會岑總還挺有親和力嘛，以往都覺得他很不近人情。”
陽雲林正想著怎麽糊弄同事，人群裏走過來一張熟面孔，正是當年帶他買過東西的常助理。
常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找到角落的陽雲林：“你跟我來一趟。”
陽雲林也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隨常鑫走出會場。
不等他說話，常鑫主動說道：“你怎麽偷偷來晶華上班了？”
“常助，我是正常應聘來的。”
“你怎麽不先告訴岑總一聲？他剛對我大發脾氣，問誰把你招進來的。”
“這事按理不該你負責。抱歉，害你受到無妄之災。”
“……”多的常鑫也沒法說，把他帶到岑蒼辦公室門前，“總之岑總非常生氣，你好自為之吧。”
陽雲林深吸一口氣，敲門。
“進來。”
這還是陽雲林第一次在晶華的辦公室裏見他。岑蒼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領口的絲巾已經解開，襯衣散開幾粒扣子，不等陽雲林開口，他就臉色陰沈地發問：“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工作，明天就給我辭掉。”
陽雲林站在原地，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岑蒼不由得提高聲音：“我說工作辭掉，你聽見沒有？”
“……為什麽？我做得挺好的。”陽雲林對上岑蒼發怒的眼睛，“你也看到了，這麽短時間我就做出了成績，說明我適合做這個……”
岑蒼用力一拍桌面，打斷他的狡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當初怎麽和你說的？我不管你做什麽工作，唯獨不準來晶華。你呢，什麽意思？明知故犯挑戰我好玩嗎？”
“我想在你身邊工作，想幫你……”
一聽這話，岑蒼更是火冒三丈，揪住他的衣領：“陽雲林，你到底想要什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或者說，你從我這裏得到的東西還不夠嗎？我對你不夠好，你怎麽就不能聽話，非要跟我作對？”
他擡起眼皮，可憐巴巴的眼神裏，滿是乞求：“這麽多年，我看你工作真的很累，我只是覺得自己能夠幫到你……”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岑蒼一把攘開他，“你不主動辭職，我明天也會讓公司把你辭退。”
“為什麽？就因為你不喜歡，我就不能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你有無數條可以走的路，卻偏偏要選我不喜歡的這條，我早就跟你說過。”岑蒼手一揮，“行了，事情就是這樣，回去收拾你的東西，一會兒我讓司機先送你回”
陽雲林咬了咬牙：“你不能把我辭退。”
“我是晶華的董事長，還不能辭退一個銷售員？”岑蒼看著陽雲林 ，“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我是通過層層考核從正規渠道應聘進來，半年做到了新人業績第一，你沒有辭退我的理由。”
“我辭退你還需要理由？我只需要給人事一個命令。”
“如果你不怕給晶華招黑的話，你就這麽辦吧。”看來無論是講理還是撒嬌都無法改變岑蒼的打算，陽雲林也只有硬碰硬了。
“……”
從岑蒼辦公室出來，陽雲林也很郁悶。他以為岑蒼大不了說他幾句，卻沒想到他這麽強硬，非要將他辭退。說實在的，他並不確定用“晶華的名聲”來和岑蒼硬碰，自己沒有多少勝算，他更不能離開晶華。若是現在離開，就功虧一簣了。
不顧岑蒼的反對，陽雲林第二天照例上班。剛到辦公室門外，就聽到裏邊的吵鬧歡呼。推開門，所有人都沒在工作，而是聚在一起摸盲盒。
興奮的同事見著他，連昨晚眾目睽睽下，他被總助叫走的事都沒興趣打聽，立馬把他拉到一個紙箱跟前：“快快，你也抽一個。”
“抽什麽？”
“咱老大昨晚不是拿了獎金，他送大家的禮物。”
“都是好東西。”順著同事指示的方向看過去，一張空位上堆滿了各種東西。平板電腦、護膚品套裝、按摩儀……都不便宜，難怪大家興致這麽高。
因為岑蒼的事，陽雲林情緒不高：“我昨天還剩了點工作要做，你們抽吧。”
“哎呀，稍微把優秀新人的架子放一放，先抽個獎，又不需要你多少時間。”
陽雲林有點不耐煩，這時夏宇過來，滿臉微笑替他解圍：“大家圖個樂呵，不帶強迫人的哈。”說罷轉頭去那堆禮品裏挑出一套海藍之謎給陽雲林，“禮物是人人有份，這個你拿回去送你對象。”
見狀女同事們開始起哄：“夏哥，你這偏心偏得沒邊了。”
“就是，海藍之謎就一套，我還在想自己有沒有這個運氣。”
陽雲林懶得應付，滿不在乎地從夏宇手裏接過，然後直接給了另外一女同事：“我對象不用這個，拿去。”說完穿過人群，回到了工位上，留下身後有些尷尬的氣氛。
陽雲林中午公司食堂吃飯，莉莉端著餐盤坐到他身邊，而和他一起的同事沒幾口就說自己吃好先走了，他頓時感覺到事情有異。
果然，莉莉立馬開口便道：“張耀這人一向心直口快，說話不怎麽經大腦，早上的事，你也別太在意。”
張耀就是早上說他拿優秀新人架子那個：“他平時就這麽開玩笑，我沒在意這個，謝謝莉姐關心。”
“那就好。我們組氣氛這麽好，大家好好相處比較重要。你早上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啊？”
陽雲林懶得跟她虛與委蛇，幹脆放下筷子，開門見山：“你是為了夏宇來的吧。”
一絲慌亂從莉莉臉上閃過：“啊……是，你是咱們組的新人，他怕你多心。”
“他怕我多心的恐怕不是張耀，而是他頂替我銷冠這回事。”
“你……你聽誰說的？”
陽雲林突然笑了笑：“不是你說的麽？”
“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有這回事？”
“大家都傳是你從財務處得到的消息，本來應該我是我們組的銷冠。”
莉莉大驚失色：“那……那可能是財務搞錯了。”
“我想財務沒搞錯，你也是故意的。你作為我們組業績前五，怎麽，也被夏宇頂替過？”陽雲林饒有興致看著莉莉。
她從沒想到，這個漂亮男人竟讓她感到一陣寒意：“沒有的事……”
陽雲林自顧自說：“看起來夏宇年年拿銷冠，實際是他拿走了別人的業績。而他很會處人際關系，組裏的人也都很信服他，為了組裏的氣氛，或者單純拉不下面子，又或者不敢得罪頂頭上司，總之，被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
“忍太久了又咽不下，所以提前把我是今年銷冠的信息放出來。等到頒獎時一看對不上，說不定我會去調查，還會跟夏宇撕破臉皮，讓你也出一口惡氣。莉莉姐，你這招借刀殺人實屬用的不錯。”
陽雲林手掌撐著下巴，看著她微笑：“是夏宇讓你來探我口風，想知道我會不會跟你一樣忍氣吞聲？”
“……”
莉莉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咕嚕咽下一口唾沫。
“你回去跟夏宇說，想探我口風，讓他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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